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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無處不在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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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無處不在的老爺爺

“……打賭?”條野采菊一下子就提起了興致, 他臉上笑盈盈的,神色裏面的好奇與沒能散幹凈的驚異交織“您賭了什麽?贏了嗎?”

“應該是能算是贏了的”當著正主的面, 髭切倒也沒有心虛隱瞞的意思,主要是條野采菊這個人吧,你要是表現的坦蕩安然那倒是還好,要是有半分心虛氣短,他必然是要借著這個好機會來尋個開心的。

“是在我選擇加入您的本丸的一個月之前,他們才開設的賭局,我當時賭的是一年以內,現在看應該能算是贏了,只是我如今不怎麽回烈火, 也不知道什麽才能去拿回我贏的東西。”

“怎麽還有賭註?是小判嗎?”

烈火的付喪神沒有固定的審神者,所以他們就像是時之政府的員工一樣, 是有薪酬的,一般會用通用的小判來支付。

髭切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難得不是惡趣味的,帶著些許懷念意味的微笑“我記得我賭的是萬屋一家店鋪裏面賣的茶點,那個口味三條家的幾位都很喜歡, 我也喜歡,輸了的話直接去買幾份送過去就好了。”

“而其它人的賭註才更有意思, 螢丸壓的是一罐子的螢火蟲, 亂藤四郎壓的是他做的幹花和餅幹,歌仙兼定壓的是他寫的字與畫的畫……”

太刀擡眼去看條野采菊,他的眼眸彎彎的, 真誠的給出了邀請“不如您代我去取贏回來的東西?壓一年以內的人不多,估計能拿回來不少,您可以挑一挑您感興趣的。”

仔細一想, 這些付喪神壓的都是一些不能直接計算價值,但很有意思的東西,像是髭切賭的茶點,想想也知道,哪怕是輸了,估計也是買一些點心回烈火,約著烈火的付喪神們一起開一個茶話會。

至於髭切讓條野采菊去挑一挑啊……

白發的美人若有所思的低頭想了想,他並沒有打算選擇漫無目的的去猜,而是反問髭切“畢竟是您贏回來的,那您更喜歡哪一個賭註呢?”

髭切見條野采菊似乎是猜到了什麽的樣子,於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很正常,髭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瞞得過條野采菊,畢竟面前的這位可不是他憑運氣賭歐非,隨便抽取的主人,這是他認可且願意追隨的主公,自己看上的,不就是條野采菊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嗎?

“嗯……我更喜歡螢丸殿下準備的螢火蟲……”

貓眼的付喪神微笑著看向窗外,此時夕陽正好,嫣紅的光線拖著綿綿的綠葉,襯著一樹錦花,燦爛的像是截取了陽光的熱情,閃閃發光,看上去真是漂亮極了。

“都有花了,沒有那些閃閃發光的小東西,豈不是顯得冷清了一些?”

條野采菊沈吟了一會兒。

髭切想做的總歸不會是什麽壞事,而且自己聽心聲也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那去見見螢丸也不會是什麽不可以的事情。

只是……

“烈火的大家都很重要,而且最近很忙的,要人的話魔王大人不一定會同意哦。”

髭切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沒關系,那就是螢丸的事情了,跟我們可沒有什麽關系。”

於是條野采菊便也欣然點頭“也是。”

三日月宗近坐的離條野采菊也近,主要是他是本丸的知名老爺爺嘛,長輩就適合坐在中心的位置,再加上三日月宗近感知敏銳,更有可能註意到審神者的需求,所以他的座位一向都是在最中心那一圈的,就在條野采菊的不遠處。

貌美如花的太刀微笑著,見這兩個人談完,於是見縫插針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千金之淚大人?審神者大人,能為我們介紹一下嗎?大家應該都挺好奇的,好奇您的戀人會是什麽模樣。”

髭切眨了眨眼,突然也想起了什麽剛剛沒能問出來的問題,於是配合的接上了三日月宗近的話“說到這個,千金之淚大人竟然會放您一個人回來?按理來說在一起的第二天,不應該膩在一起才對嗎?”

“……因為今天還有工作。”

髭切了然“我明白了。”

條野采菊又把臉轉向了三日月宗近的方向,他真是好久沒見這把太刀這麽積極的說話了。

主要是三日月是年級較大的老刀了,又是那種我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賺錢養家的養老風格,來到本丸之後,從來沒見過他像鶴丸國永一樣積極,但每次發生什麽,這把老刀似乎都十分安靜的在現場旁聽。

“三日月殿下,我們似乎有許久都沒有好好聊過了。”

白發審神者勾唇露出一個微笑。

是許久沒有聊過天了,他們最多的就是在付喪神多的時候在一個話題裏面進行粗淺的交流,就連一開始在拍賣會,也是在鶴丸國永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們才有了聊天的機會,不過也只是簡單的一兩句。

這是因為三日月宗近這把刀啊,他看似溫柔,像是包容大地的月光,納進百川的海洋,實際上那一分溫柔只是水中月、鏡中花、是大海若遠似近的黑礁。

可望而不可即。

不可知也不可碰。

只是作為這位付喪神的主人,三日月宗近認可的人,條野采菊並沒有感受到那麽明顯的距離感,因為哪怕是交流不多,三日月宗近的身影也頻繁的出現在條野采菊回到本丸的每一刻。

食堂的座位、事故的現場、天守閣的書籍與掛飾……都隱隱約約能“看見”三日月宗近的蹤影。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交談了,但意外的,卻不覺得陌生呢。”

三日月宗近似乎聽明白了條野采菊話語中的那深層的含義,他彎了彎那雙住進了月亮的特別的眼睛,舉起袖子擋了擋自己的下半張臉“哎呀哎呀,我或許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呢?”

“但是誰又不希望主公的視線能落到自己的身上,這可是非常……誘人的事情呢。”

不過只是感嘆了一句,本丸的最美之刃並沒有給條野采菊轉移話題的機會,他立刻就重新提起了剛剛的話題,付喪神的眼神從條野采菊的脖子上一掃而過。

“所以您能為我們介紹一下您的戀人嗎?老爺爺還是很好奇的,是誰能與我們生人勿近的審神者擁有這樣親密的關系,又是誰……下嘴的時候這麽不註意輕重!?”

太刀放下了袖子,他的目光雖然算不上是灼灼,但卻有一種柔中帶剛的意味,給人一種無法反駁的壓迫感“啊,當然,我也不是興師問罪,只是審神者總是受傷,總是深入險境,我還幫不上忙,總歸是會有一點怨氣的。”

都沒有聽到這裏,條野采菊就已經有了預感,當話鋒徹底落下,白發審神者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原來,還是與鶴丸國永一模一樣的訴求嗎?

不過也是,三日月宗近向來是那種自洽的性格,對於其它付喪神而言足以崩潰的傷害,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苦難人世的試煉。

他總能像是月光一樣,施施然走過哀鴻遍野,接著去走心的那條道路。

叛逃之前的刺殺計劃不正是由三日月宗近主導的嗎?太刀一向沒有內耗的習慣,問題在哪裏就是哪裏,總能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的,就處理掉提出問題的人,不要更簡單了。

因此條野采菊之前就最不擔心他與鶴丸國永,現在仔細回憶,只覺得這個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了。

三日月宗近甚至都能抽出心思考慮培養感情的事情了,看著也不像是耽於過往的樣子。

“當然,我今晚會回一次烈火,我的戀人應該會跟著我一起回來,至於上戰場的問題……”

條野采菊故意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他在無數付喪神除了已經知道情況的鶴丸國永之外緊張的視線,以及三日月宗近無奈的笑容裏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等到至少有一隊全部人達到極化七十級以上,就可以嘗試著加入烈火的工作了。”

三日月宗近無奈又好笑的看了看條野采菊,自家審神者的惡趣味太明顯了,別說他了,鶴丸國永、髭切和小烏丸明顯也看出來了。

所以鶴丸國永雖然借著茶杯遮掩,但那個嘴角弧度可以說是壓都壓不下去,髭切望天望地,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發現,小烏丸也低著頭不說話。

不過小烏丸不說話倒也不是只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家審神者確實是惡趣味,也讓他覺著好笑,但他更在意的是條野采菊的話。

達成一隊七十級就可以去幫忙,這其中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只有七十級的能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先來後到,先達成的六個人才可以去。

小烏丸還是很想幫上忙的,主要是他與條野采菊之間,沒有如同鶴丸國永、三日月那樣的救命情誼,也不同於燭臺切光忠、加州清光,有解決心理問題的一個了解相處過程。

什麽都沒有,那他對於條野采菊而言,不就是最普通的,甚至還不是自己鍛造的收養付喪神?

也因此,小烏丸幾次糾結,終歸是沒有單獨與條野采菊搭話,但如果能成為前六個,並肩戰鬥的話……

在付喪神看不見的地方,條野采菊楞了楞,神色裏面飛速的劃過了一絲笑意。

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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