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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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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前奏

等到陣法調整的差不多了,條野采菊就起身從食堂離開,去天守閣驗收最終的成果了。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一部分沈默不語的刀劍這才開始了小聲的交流。

審神者一不在面前,明石國行就跟沒骨頭一樣,軟趴趴的就趴在了愛染國俊的身上“我們本丸的變化很大呢,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熱鬧的本丸了。”

愛染國俊已經習慣了自家監護人的疲懶,因為他其實心裏也明白明石國行只是表面看起來懶散,紫發太刀雖然平日裏總是掛著一副對萬事萬物都漫不經心的表情,但其實真正該註意到的東西明石國行是絕不會忽視的。

當初第一任審神者在的時候,就是這位一向懶散的太刀最先發現了危險,並很好的保護好了他。

所以愛染國俊也只是下意識的抱怨“國行你不要一天躺著啦,這才出門幾分鐘啊……”但還是誠實的伸出手調整了明石國行的位置。

“這樣躺不太舒服的吧,換一個姿勢啦……”

他的行為讓一旁的加州清光看的嘴角直抽搐“你也太慣著他了,如果不是你慣著他想必也懶不成這個樣子……”

但還是有刀劍註意到了明石國行話語中的含義,小烏丸擡起了那雙黝黑的眼睛“明石國行,你是想倒戈向審神者的方向了嗎?在這麽短的時間裏?”

紫色頭發的付喪神輕輕的笑了一聲,他帶著關西腔調,像是在嘆氣又像是在提問“您為什麽不問燭臺切光忠這個問題呢?明明他才是最有可能向著審神者的那個人吧?而且……倒戈?說的跟背叛一樣,但真的是背叛嗎?”

藥研藤四郎也接話,一向以沈穩著稱的短刀眸光閃爍“如果他不是那種審神者的話,其實認可他也不是什麽不可以的事情……”

“不可以!”

藥研藤四郎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憤怒的蜂須賀虎徹打斷了,淺紫色頭發的付喪神怒火中燒,他控制不住力氣的一拳砸在旁邊的木地板上。

“你們難道都忘了嗎?前兩位審神者,尤其是第二位!你們怎麽能這麽輕易的付出信任!”

他急促的喘了兩口氣,但責備的話語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艱難的咽了下去。

其它的付喪神也都陷入了沈默,藥研藤四郎猶疑了片刻,他對著蜂須賀虎徹微微低頭“抱歉,蜂須賀先生,但是……”

想起了一些事情,承擔起家長責任的短刀忍不住嘆氣,他的神色倦怠而憂愁,五虎退已經回到了刀劍內,而他今天帶過來放在身側的,就是那把沈睡著弟弟的短刀。

“我的弟弟死的就只剩下退了,而退……他的暗墮和傷勢都太嚴重了,直到新審神者到來才開始恢覆,如果沒有了審神者,那他應該是撐不了太久了。”

——五虎退是遭受到第一任審神者嫌棄的刀劍,所以在第一任審神者在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暗墮,他也是如今本丸的所有刀劍中暗墮時間最長的一把。

再加上第一任審神者不允許他練級,派他出陣多半是心情不好,故意派去高難度戰場希望他碎在戰場上,還不願意讓他療傷。

索性藤四郎家的成員多,大家摳摳省省刀裝與修覆的材料,也能讓五虎退成功的活到第一任審神者死去的時候。

但……在戰場上五虎退的等級還是太低了,而且他的心態也不好。

為了在鬥爭中幫上忙,怯弱的短刀主動選擇了暗墮,增加實力的同時,讓本就沒有好完全的傷勢更是與日俱重,雖然有兄弟們保護,但……

他的兄弟們大多都先他一步碎刀了。

而第二任審神者純粹就是接了委托來折磨刀劍的,又怎麽會幫五虎退修覆,所以到了後來,在條野采菊來之前,五虎退已經成了本丸裏唯一一振重傷的刀。

“所以……抱歉,蜂須賀先生,為了退,我想我還是願意接受新的審神者的。”

藥研藤四郎誠懇的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著蜂須賀虎徹,他的手一只安分的放在腿上,另一只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輕輕的撫摸過了冰涼的短刀,冥冥之中,藥研似乎聽到了一聲幼年白虎的嚶嚀。

蜂須賀虎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而已,所以回過神來之後,他盤腿靜坐半晌,長出了一口氣。

“不,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是我不小心把氣撒在了你的身上。”

其實浦島虎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在長曾禰虎徹死亡後的那段時間裏,蜂須賀虎徹精神恍惚,以至於忽視了浦島虎徹,所以他們家的小短刀也是受了傷的,只是浦島虎徹從前經常出陣,等級較高,再加上暗墮程度不深,所以情況要比五虎退要好一些罷了。

試想如果傷成那個樣子的刀是浦島,自己肯定也會像藥研藤四郎這樣做的。

“嘛嘛嘛……所以現在算是是達成共識了嗎?”明石國行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才揉了揉眼角,擡起頭。

“不,沒有”小烏丸挪過了眼睛,他用那黑黝黝的像是黑夜或是烏鴉羽毛一樣的瞳孔盯著明石國行“你發現了什麽?放在以前,你可不會這麽早就站隊。”

明石國行側了側頭,懶洋洋的嘆氣“啊……我不太想解釋呢,好麻煩……”但他還是坐直了,打算精簡一點的講述。

但就在這個時候,本丸更換過的陣法突然開始發動,高樓拔地而起,現代化軍事化風格的巨大建築代替了原先木制的庭院古式的走廊。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明石國行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很自然的就將嘴裏原先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哇哦!”

只見本丸瞬息之間改變了模樣,建築整體外觀呈現出白色,墻壁上刻有一些看起來會給人一種磅礴大氣感受的巨獸雕塑,屋頂是黑棕色,隱隱約約泛著一種像是金屬才會有的光。

說是高樓,但考慮到本丸好多不樂意活動還喜歡曬太陽的懶癌或者是老年人,所以最高就到三樓,而且只有審神者的天守閣建的這麽高,正常的付喪神建築最多兩層,並不會遮擋住本丸的陽光。

本丸的庭院一下子擴張的很大,院子裏建了一些傳統規格的水中亭、水上長廊什麽的,適合刀劍們日常喝茶聊天。

另外除了正常的手和室,本丸的最中心還多了一片現代化的露天訓練場。

除此之外,天氣與季節也讓審神者給改掉了,透過透明的窗戶,明石國行能看見成片成片連天的藍紫色花海,是龍膽花,時之政府在賣這個景趣陣法的時候,更喜歡在產品的下面標註——“白露”。

“真熱鬧啊……”紫色頭發的付喪神低聲呢喃,也不知道是在說人,還是在說窗戶外面的花。

雖然明石國行一向懶散,回答問題的時候總會找托詞說懶得記或者說忘記了,但他其實不是真的沒記,只是懶得開口。

所以他其實還清楚的記得呢,記得本丸曾經的夥伴,記得櫻花開的時候,付喪神們曾經吵吵鬧鬧的在那棵樹下喝酒。

仔細想想,記憶裏那團團簇簇的粉紅花瓣,也很熱鬧。

或許……等稍微熟悉一點了,自己能去問問審神者,能不能讓櫻花樹開花?

想著想著,明石國行就被自己逗笑了,他不著痕跡的撇過身邊的這一群身上或多或少沾著些暗墮痕跡的同伴,忍不住瞇了瞇眼。

算了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紫色頭發的太刀用軟綿綿的拖長了語調的聲音喚醒了還沒有回過神的其它同伴“不是問我發現了什麽嗎?”

等到其它人都看過來,他才勾了勾唇角,繼續自己的講述“雖然我們的審神者好像表現出一副很有幹勁的樣子,昨天剛來到本丸就要求小烏丸殿下打掃房間,今早更是召見了所有付喪神,還凈化了好幾位。”

“唔……或許是我對懶散的熟悉吧,我總感覺審神者大人好像沒什麽興致的樣子,凈化與召見,只是下意識的在搜集信息。”

“他對本丸和對我們,好像都沒有什麽興趣呢。”

不得不說,明石國行的判斷是正確的,條野采菊對救贖這些付喪神,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白發審神者把玩著和服上墜著的黑色毛絨球,他還沒聽完比水流的疑問就忍不住開始冷笑了。

“興趣?當然沒興趣了,這樣的生活太平靜了,會給我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更何況我的能力是用來做心裏調節的嗎?這個能力明明是用來審訊和打探情報的!真要說起來,我並不擅長勸導,反而更喜歡戳人痛點。”

白發審神者大聲抱怨“這樣的工作與我的擅長點一點都不吻合!”

比水流沒有理會這個人的口嫌體正直,畢竟無論是條野采菊怎麽想的,他既然已經同意接手了,那就一定會付起責任,這是屬於軍警的責任心。

而且君子論跡不論心,看一個人不應該看他怎麽想的,而應該註意他做了什麽。

與其擔心條野采菊會跳槽逃跑,不如先擔心一下自己。

說起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編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敷衍髭切,這把太刀可沒那麽好忽悠。

前綠王幽幽嘆著氣,他將最後一處法陣也正是被人動了手腳的那一處的掌控權交到了條野采菊的手裏。

“去吧,祝君武運昌隆。”

白發審神者側頭對著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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