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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信南上仙 打不過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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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信南上仙 打不過怎麽辦

四日後, 牧封川來到京郊外,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山坡。

他緊握秋水, 那是晏璋來南洲後,又重新交到他手中,而今將陪他打開離開南洲的道路。

晏璋跟在他身後,一派沈靜肅殺之意,賈稻施原是略防備著他,到達目的地後,見他與牧封川態度,似乎覺察危機,手中不斷轉動羅盤, 眸光也不停閃爍。

“就這兒。”牧封川爬到山坡頂端,他轉頭看賈稻施, “你走遠些吧。”

賈稻施此刻徹底明白,尋到陣眼,不過是一個開始,後方還有更大的危機,而他居然蔔算不出。

他的目光不住在牧封川與晏璋身上來回挪動, 表情遲疑不定,牧封川懶得與他多說, 幹脆道:“我和他已經商量好了, 能成功,自然是最好,不能成, 多半會死你前頭,你也死了挑撥離間的心吧。”

賈稻施皺巴巴的臉皮哆嗦,他唇瓣翕動, 反覆張合,沒有聲音從裏面漏出。

晏璋目光都沒瞥過來一眼,只專註盯著牧封川,一分一秒都舍不得離開。

牧封川上前一步,秋水發出盈盈泓光,虛空中,無形之物降臨,仿佛神明在高處向下垂視。

“等等!”賈稻施上前半步,伸出右手,厲聲喝止。

牧封川停頓,轉頭望他。

“也罷,也罷,生死之關,老道也看不破啊!”賈稻施垮了臉,表情無比悲痛,簡直好似下一刻就要痛哭出聲。

他捶足頓胸,對牧封川道:“怪我一時被心魔所惑,煎熬兩百載,這般回去,怕也時日無多,所以起了妄念。我明白了,祖師所言考驗,竟應在此處,應在此處!”

他邊拍大腿邊哭嚎,眼淚終於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龐流了下來。

牧封川叫這出驚得半晌沒有動靜,懷疑是自己與晏璋表現得過於沈重,將其嚇瘋。

就在他要出言打斷賈稻施的瘋狀時,賈稻施自己停了下來,他直勾勾盯著手裏羅盤,抿緊唇,鼓起雙頰,手指用力,“哢嚓”一聲,那代表著指玄派傳承的靈器竟被他硬生生折斷。

晏璋都一時震驚,將目光投來。

一枚手指長,半指寬的玉片,從羅盤中掉出。

賈稻施彎腰將玉片撿起,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離進棺材,就差一躺的功夫。

牧封川忙上前扶住他,目光掃過玉片,落到他臉色,嘴唇囁嚅,不知該問這是什麽,還是先關心勸慰兩句。

賈稻施半撐著牧封川的手,摩挲玉片,忍痛將其交到牧封川手上,苦痛道:“我原是想留給自己的,但你若失敗,我留下來,又有何用!”

他將玉片擱在牧封川掌心,伸手一推,踉蹌著走開。

牧封川低頭看了看手中玉片,當即明白,這便是賈稻施最後的底牌,也是他之前勸自己暗算晏璋的底氣。

他伸出神念,小心觸碰,玉片散發蒙蒙細光,一股縹緲仙氣證明它非凡俗之物。

牧封川眼眸亮起,陡然看向晏璋,他兩三步跨過去,一把拉住晏璋右手,將玉片拍到對方手中。

“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

晏璋怔了怔,手指緩緩收緊,將玉片與牧封川的左手一起包住,他凝視牧封川,嘴角揚起笑意,低聲應是。

兩人同時轉向賈稻施離去的方向,晏璋不禁感慨:“世事總在一念之差。”

牧封川笑著瞇起眼:“只要結果是好的就成,對不對?”

晏璋低頭,回想自己的經歷也可以此概括,輕笑著點頭。

牧封川反身回到山坡,這一次,無人阻攔,隨著他不斷用靈力激發各處要點,半日時間,隱藏的陣眼開啟,一個通道打開,對面,無數劍光交錯沈浮,構成了一片殺域,盡頭處,一座巍峨殘破的仙宮矗立,似乎亙古永存。

牧封川與晏璋對視一眼,雙雙含笑,並肩踏入其中。

……

剛進入通道,就有數道劍光襲來,牧封川與晏璋激發道袍防護,檢測了劍陣的攻擊力,在爆開的靈光中,一路疾馳,迅速穿行到了陣中最為安全平緩的區域。

晏璋視線在整個空間一掃,低聲道:“此陣品級不高,頂多攔住煉虛合道前的修士。”

牧封川點點頭:“就是不清楚是受下界環境所限,還是覺得這般便夠了,最好是前者。”

後者只能說明敵人性格自大,前者卻代表對方降臨後,受到的限制影響多,以雙方境界差距看,當然世界壓制力越強越好。

牧封川與晏璋又看向盡頭處的仙宮,隨無證據,也沒有在外看過冰原仙宮的全貌,但兩人都敢肯定,那便是他們從北洲落入南洲的通道。

“想不到,一切都因它起。”晏璋輕嘆。

牧封川卻是有種恍然大悟的暢快:“我早就覺得,這種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餡餅多半會附贈陷阱。”

他們沒有過多交談,等算輕劍陣運轉,迅速朝仙宮而去,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拆完陣眼,大陣的主人才反應過來呢?

一個仙人,總不會無聊到天天蹲守大陣吧。

來到仙宮前,此次面對的不是一扇大門,而是完整的宮殿,牧封川不禁心神震撼,可惜沒時間欣賞,他伸手推門,稍稍用力,大門敞開,面前是長長的通道,與他當初在冰原進入仙宮後看到的景象迥異。

晏璋上前一步開路,牧封川緊緊跟隨。

通道既無岔路,也無明光照亮,兩人步調相同,徐徐前行,一路保持警惕,卻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機關險情。

直到踏出通道,明光大亮,一間莊嚴華美的宮室出現在眼前,牧封川稍怔,心神放松,不禁朝殿中高座望去。

眼前之景,與他在北原仙宮見到的正殿極為相似,可那是他看到是損毀後的場景,為何這次完好無損。

他正思索著,一個背影陡然擋在跟前,他胸口一窒,轉瞬,激烈碰撞後的靈力從兩側身旁迸開,牧封川驀地一驚,擡起頭,一名外表三十來歲,面容古樸的男人,正浮在殿中,雙目無情垂視。

這便是仙人……牧封川握緊劍柄,明了自己尚缺了些戰鬥經驗,竟然在險境中疏忽大意。

他眼皮一跳,勾起唇角:“原來上仙也會偷襲。”

那仙人眸光更冷,像是在俯瞰螞蟻,牧封川咬緊後牙槽,嗤笑道:“再怎麽看,你也沒能力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我們,不如報上名號,叫我聽聽到底哪路神仙。”

“本尊信南——”

話音未落,一道驚鴻劍光自下而上,牧封川絲毫不驚,手持秋水,奮不顧身朝殿中寶座刺去。

“哼,螻蟻也敢爭輝。”信南上仙擡起手,仙力以萬鈞之勢壓下,牧封川“撲通”一聲撲在地板,喉間一甜,一口熱血噴出。

晏璋的劍光已到敵人跟前,信南上仙卻眼都不眨,一把飛劍出腰間躍起,與無妄劍擊在一處,將劍光攪得粉碎。

牧封川趴在地上仰頭望去,一口氣堵在胸口,大喊:“別管他,打碎陣眼!”

他一指寶座下方基臺。

信南上仙眸光森寒,喝道:“找死!”

他禦劍與晏璋交戰,擡手,又要朝牧封川拍來。

牧封川朝右一滾,避開連環巴掌,他一邊躲閃,一邊口中不停:“你才找死!你試圖煉化一界,你同事知道嗎?你上司知道嗎?你是不是想牢底坐穿!你有本事兩三下打死我們!你沒本事,要不是借助仙宮,你根本下不來,你能發揮幾成實力,你等著,等我再修煉個兩三年,煉到渡劫飛升,我去仙界陪你玩!”

信南上仙氣急,那雙寒冰似的雙眸燃起火光,登時連眼前的晏璋都顧不上,七成註意都用來追殺牧封川。

牧封川原本境界就低於晏璋,雖有五行石淬體,抗擊打能力與綜合實力遠超同境界,可面對一仙人,即便是只用一成實力的仙人,處境也立時岌岌可危起來。

晏璋眸中顯出焦急,手上卻毫無亂象,就在信南上仙即將擊斃牧封川,因心中快意松懈時,他耗盡全身靈力,一劍刺出。

那是傾盡所有,無畏無懼的一劍,璀璨的劍光充斥了整座大殿,信南上仙抵擋不及,只下意識擡手護住面容,仙衣破損,幾道血口出現在手臂上。

鮮紅的血液帶著金色光澤滴落在地磚,開出艷麗的血花。

信南上仙放下手,面容因震驚而扭曲:“居然敢傷我。”

他呢喃著,視線終於從牧封川身上收回,挪向晏璋。

晏璋剛使出竭盡全力的一劍,靈力尚未回轉,他手持無妄劍與信南上仙對峙,氣息雖弱,氣勢卻不落下風。

“好,很好,你這般天資,也配死在我手上了。”信南上仙說完,在環繞飛行的仙劍上屈指一彈,只見那飛劍綻出青光,像被拂去塵垢,以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朝晏璋刺去。

牧封川雙目睜大,眼角刺痛,就見晏璋隨舉劍防守,卻只避開要害,被那一劍直接釘在了墻上。

一口鮮血從晏璋口中噴出,卻不及他胸口湧出的十分之一,仙劍的威力果真不凡,沿著墻壁流下的鮮血,已積成一灘,並不斷擴大。

牧封川整個人一懵,視線遽然轉向高空身影。

搞死他搞死他搞死他……熾烈的殺意沖天而起,此刻,他已經忘記所有計劃,只想將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拉下來,千刀萬剮!

信南上仙的註意力從晏璋身上收回,再次看向牧封川,見著牧封川的憎恨殺意,露出快意笑容:“放心,我可以讓你先死。”

說完,他再次朝牧封川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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