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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純潔關系 他莫不是有顆純潔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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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純潔關系 他莫不是有顆純潔少女心……

秋去冬來, 霜雕夏綠,樹上的葉子和煩惱一樣, 落了又生,循環不息。

牧封川專心熔煉石頭,淬煉身體,忽略了時間的流逝,隨著進度推進,他終於覺察到了源血的奧秘。

那是世界的創傷,也是萬物的數據備份,每一顆蟲豸形狀的血滴,都代表著一種生靈, 不同的投餵方式,會使其演化成不同形態, 而最正確的道路,無疑就是老烏龜告訴他的,以五行石鍛體。

混沌分陰陽,陰陽孕五行,五行是構成世界的基礎元素, 也構成了萬物的運行與循環。在他鍛體小成後,他便與天極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系, 好像自己是由天極界分化而來的小世界。

行吧, 少了個師尊,多了個父母,看來他這輩子都是給人當兒子的命。

牧封川相當淡定, 什麽叫氣運之子,他現在就是氣運之子,真·天極界的兒子, 盡管現在是父母有難,急需兒子幫忙,不然全家老小一起上路劇本。

賈稻施說得沒錯,天極界確實有問題,很大的問題,哪怕他們之間的聯系隱隱約約,更無語言交流,牧封川也能察覺到,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張巨網捕獲,拉扯著往深淵拽去。

其實,若非危如累卵,世界也不會選擇以排出源血的方式自救,還失敗了一次。

想起上一個獲得源血的魔頭,牧封川一嘆,他總覺得,對方說不定是他老鄉,卻不知為何走錯了路,不但沒幫上忙,還葬送了自己。

往事不提。

牧封川原以為自己才破丹成嬰不久,再想突破,尤其還是要壯大元神,非投機取巧可為,必須得穩打穩紮,水滴石穿,卻忘了,他與晏相年一戰,曾吸收了對方不少元神分子。

雖說當時的行為給他造成了極大麻煩,甚至稱得上他淪落此地的罪魁禍首,可那是實實在在分神期,還是特殊分神期的部分元神。

南洲沒有靈氣,牧封川擔心損耗,來此後就沒仔細查看修行過,而今才發現,有晏相年的饋贈滋養,他已然邁入出竅,還向前跨了一步,尤其最後,晏相年以意念自燃,搶占他的身體控制權,順便也將那些外來元神淬煉一番,叫牧封川融合得更加容易。

察覺這些後,牧封川簡直不知該以何種心情回想晏相年,打怪升級,居然是真實存在的事。

感受著自己修為的突飛猛進,牧封川驀地生出一股自負,渡劫飛升,好像真挺容易。

最後,鍛體完成,他也正式跨入分神境大門,只要再上一層,便是整個天極界都屈指可數的合體真人。

牧封川掰手指數了數自己修行的年月,神情恍惚,即便作為當事人,也感覺恍如夢寐。

只不過,因為源血緣故,他的分神境與正常修士有些不同。

正常修士分神,頂多分出數個比本體弱的神念,形態皆與原版元嬰一致,而他的分神,卻更接近晏相年的分神大軍版本。

牧封川初見時吃了一驚,還以為是他消化晏相年神念的後遺癥,仔細探查,才確定,是源血帶來的改變,他丹田空間內,數不清的半透明分神形態各異,擠擠攘攘,近乎形成了一個小世界。

那即是他的分神,也是源血。

他倏然想起上輩子曾看過一些“身成一界”型主角,有所感悟,如若自己也將丹田擴大到一界大小,再以分神化生千萬,使其正真擁有靈智,大約也算身成一界吧。

可惜,那樣的未來還太久遠,即便飛升成仙,恐也難以達成。

牧封川只能暫且放下幻想,專註眼前。

他走出閉關的暗室,賈稻施已在門口急得轉圈,半年時間,他衰老得愈發厲害,簡直像是隨時都可以去見閻王爺。

隨著死亡一步步逼近,人的恐懼也會無限放大,牧封川總覺得,與半年前那個神棍相比,而今的賈稻施更沈郁晦暗數分。

他瞧牧封川走近,眸中綻出一道精光:“怎麽樣,能不能感應到陣眼!”

牧封川進去前已和他說過,今次可完成淬煉,因此也不怪他著急,只道:“大致有感,還需再等等,最好是等到月圓。”

今天是十一,離月圓還有四天,兩百年都等了,四天又算什麽。

賈稻施雙手握拳在胸前顫抖,只不住點頭,口中說著“好”字,牧封川瞧他激動模樣,一邊擔心他厥過去,一邊也頗為惻然。

憐憫之下,他沒告訴賈稻施,天極界的情況遠非表面那樣簡單,內裏有著更深的黑暗籠罩在上空,就算他找到陣眼,解除大陣,能不能幫此界掙脫枷鎖,依舊難說。

不過,只要南洲大陣被破,靈氣湧入,賈稻施好歹能多活些日子,至於救世問題,到時候再說吧。

牧封川目送他離開,原想回屋休息,視線掃到一角,驀然停頓。腳步轉向,來到另一間客房前。

六個月,他們足足六個月沒有見面,若非還能感應到晏璋氣息,牧封川幾乎以為對方已經靜悄悄離開國師府,不辭而別。

自從兩人牽扯上,這般情況,還是頭一次。

他們有過分離更久的時候,但都不是如此次,能見卻不見。

牧封川矗立門前,擡起手,指節尚未碰到門面,門已豁然洞開。

他舉著手,怔怔註視晏璋,晏璋拉開門,目不轉睛與他對視。

院內空無一人,只有風吹彎雜草,發出窸窣響聲。

牧封川將手放下,晏璋卻率先開口:“不是要進來?”

他側身讓路,神情平靜,竟有種過去在無妄峰時的安詳自然。

牧封川不覺跨進門,身後,房門合上,房間頓時顯得昏暗狹窄,胸腔微窒。

他看著晏璋無比自然拉開凳子,倒上茶水,恍惚有種錯覺,他們不是半年沒見,而是半天。

難道修士的時間觀念,還能造成此種錯覺?

牧封川出神想著,等思緒回轉,人已與晏璋面對面做好,手中也捧去了茶杯。

有點奇怪,不會是中了迷魂藥吧,喝了一口茶,他開始琢磨,上輩子那些謠傳的神藥,在天極界,會不會有對應的正版。

晏璋絲毫不受牧封川沈默幹擾,仔細打量他兩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竟然以至分神,當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天極界最年輕真人的名頭,今後想是要落在你頭上了。”

牧封川胸口一股氣憋的慌,“噔”一下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人都還沒出去呢,現在慶功,未免太早了些。”

他瞪著晏璋,眼眸流露出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晏璋眸光動搖,手指擡起,卻又瞬間想起什麽,半闔眼簾,輕聲道:“可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牧封川沒有立刻回答,只直勾勾看著他,好半晌,才歪頭道:“你到底在怕什麽?”

不等晏璋開口,牧封川已經接著說下去:“或許是我自作多情,不過我很討厭玩猜來猜去的把戲,之前你也是這樣,畏首畏尾,沒有半點兒無妄真人的氣魄,我是什麽專克你的惡鬼不成?”

牧封川說著說著,自己把自己氣笑,他原本想談的並非這個話題,可晏璋的態度,叫他實在忍不住氣。

他道:“而今我已準備得差不多,四天後就要行動,到時候,生死全看天意,我不想帶著疑問去死,好歹要死個明白。”

牧封川一錘定音:“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喜歡我!”

茶蓋“哐當”落地,濺起一地碎瓷。

晏璋一把抓住牧封川的手腕,瞳孔放大,眸光滲人,他厲聲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死個明白!賈稻施?他想害你,我先送他下去!”

話未說完,他已起身,牧封川反手拉住:“他不知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晏璋頓住,整個人像是石像雕塑一樣僵硬。

牧封川強行將他扯回原位,眉目倔強,一看便知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晏璋睫毛顫抖,唇瓣翕動,他想避開視線,卻又被那雙眸子吸引,半點兒不願意挪開。

牧封川微微勾起唇角:“連南洲,你都願意陪我一起闖,還有什麽讓你擔心。”

“我……”晏璋從嗓子裏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眼,“那不一樣。”

他狼狽轉頭,躲開牧封川的視線。

牧封川眸光一亮,乘勝追擊:“怎麽不一樣,你只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情?”

他眼珠轉動,忽然想起當初被打斷的流程,緊跟了一句:“要是你擔心我的態度,那我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不就是告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牧封川倒是知道,上輩子有些內向型同學,明明暗戀一個人,偏偏死活不說,實在被人道出心事,還會離開逃避,不過一般來說,此種類型大都是女孩子,年紀還不能太大,莫非晏璋心中住著一個中學少女?

想到此處,牧封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責任感,他覺得,自己應該引導一個單身了五百年的宅男,走上正確的戀愛道路。

他期盼望著晏璋,等待對方露出羞澀、感動等正常反應,並做好了被對方撲入懷中的準備。

然而,晏璋的確轉頭回來,神情卻不如他所猜測那樣。

對方幽深漆黑的眼眸中隱見血色紅光,嘴唇微張,的確是震驚且狂喜的表情,卻不知為何,稍稍扭曲,似乎在強行按捺一些東西。

“你……”晏璋顫抖著擡起手。

牧封川僵在凳子上,恍惚覺得自己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鎖定,基因拉響了警笛。

晏璋撲了過來,牧封川的準備沒有白費,但接下來,牧封川眼前猝然一黑,雙唇一痛,他像是遭受了野獸的撕咬,而非情人的親吻。

這和他預想的步驟不一樣!

牧封川恍惚覺得要被揉化在晏璋懷裏,整個人像要被對方嚼碎吞下去,他想掙紮,肺中的氧氣卻全被奪走,四肢也被牢牢禁錮。

完了,他能不能收回那句話,他想重新回到過去的純潔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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