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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願者上鉤 吃餌吐鉤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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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願者上鉤 吃餌吐鉤可不行

兩人回到小院, 陳起元急著去安排流言,牧封川則養精蓄銳, 以待劇目的上演。

翌日,天朗氣清,風和日麗,牧封川與陳起元拉扯出門,裝模作樣爭吵一路。

牧封川發揮畢生演技,結合從李持波身上學來的經驗,將一個無理取鬧修二代演得活靈活現。

陳起元則陰沈著臉,十分不耐,卻又似乎有所顧忌。

最後, 兩人爭執不下,陳起元不得不答應放牧封川出谷游玩, 自己跟隨。

一雙無形眼眸註視下,兩人相攜離開。

靈獸谷外,百陽鎮中,牧封川大搖大擺走在街上,左看右看, 在各個店鋪中穿行,猶如一只放風的蝴蝶。

為了更有紈絝子弟模樣, 他還自帶一把折扇, 擡高下巴,進去店鋪,挑三揀四, 把店小二指揮得團團轉。

唯一不像紈絝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根本沒怎麽買東西。

陳起元跟在後面,默默傳音。

【要是你缺靈石, 我這裏有】

牧封川嘴角一抽,展開折扇,擋住下半張臉。

【我是擔心演過頭,對方會懷疑,又不是頭一次出門,這般折騰,他頂多以為我是心裏有氣,故意刁難你。】

陳起元恍然大悟,投以古怪目光。

牧封川嘴角下拉,什麽意思,狡詐又怎麽了,不放聰明點兒,怎麽玩得過一群老不死?

兩人在街上兜兜轉轉,平安無事。

逛到下午,牧封川表現出厭煩,隨便選了一家客棧休息。

客棧裏,二人房間相鄰,卻沒有任何交流,似乎全是面子情。

第二日,牧封川照常出門,陳起元自動跟隨。

只不過,和前一日相比,今天他去的地方環境覆雜許多,是一家地下鬥獸場。

帶著好奇越過擁擠的人群,牧封川選好空位坐下,陳起元寸步不離,表情比昨天更難看。

他語氣不耐:“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有什麽不合適的。”牧封川微擡下巴,拖著調子,“昨天逛膩了,那些東西沒意思,我可是特意找小二打聽,才知道這麽個好地方。”

觀眾席下方,兩只三米高的妖獸正在臺上廝殺,獸吼混雜著鮮血,徹底激發人心裏隱藏的暴虐因子,場內空氣火熱,人群喊聲震天。

牧封川面上興致勃勃,暗地卻和旁邊陰沈著臉的陳起元傳音。

【會不會太刻意,這才第二天。】

陳起元面上紋絲不動,語氣卻不如牧封川淡定。

【拖久了也顯得奇怪,不如索性給他們一個機會,若是不動,再等一等也無妨。】

牧封川閉嘴,心中持保留意見。

昨天在客棧裏,他與陳起元雖然沒當面聯系,背後卻對今日行程做了安排。

所謂找店小二打聽,實際上是由牧封川引導,即便小二一開始推薦的不是這家鬥獸場,他也會故意拒絕其他選項,直到達成目的。

二他所在的鬥獸場,其實是靈獸谷甲獸一脈的暗產,根據陳起元推測,內應就算不是韓通海,也多半在他麾下。

鬥獸場環境覆雜,又有可以利用的靈獸,如果對方動手,此處確實是絕佳地點。

不過,正是因為太合適,牧封川才覺得不妥。

尤其劇目才開演。

罷了,他又不是導演,只是一個演員,操心舞臺做什麽。

牧封川看著下面結束的戰鬥,與其他觀眾一同鼓掌叫好,還在主持修士的鼓動下,下註後面一場,融入得十分自然。

相比之下,陳起元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的劇本是被迫陪二世主消遣的苦逼配角,倒正符合人設。

連續三場,牧封川壓三中二,小賺一筆,還真得了些趣味,笑得喜滋滋。

旁邊陳起元氣息稍顯浮躁,只不過混在一堆觀眾中,毫不起眼。

牧封川心裏咂舌,陳起元對這件事的重視,實在遠超他的預料。

他們明明有過心理準備,對方不會慌忙火急跳出,可才第二天,魚竿不動,釣魚人就心急得頻頻抖竿,簡直恨不得親自進水,將魚掛在鉤上。

修士活得更久,應該更耐心啊。

牧封川暗自搖頭。

然而他其實忽略了一點,這場劇目,他是被迫參演,本質還是局外人,隨時可棄演。可對於靈獸谷而言,自身即為舞臺,內應的存在如鯁在喉,等待多年,好不容易得見曙光,如果不趁牧封川友情出演時將他抓住,後面再想獲得機會,千難萬難。

現在,就看到底是哪方更沈不住氣。

兩人在鬥獸場待了一個多時辰,牧封川覺得繼續待下來,願者上鉤的意味太濃,起身,準備離開。

陳起元跟著站起,眼眸浮現一絲失望。

兩人轉身穿過人群,即將出門,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巨吼,接著是猛烈的爆炸,在無數驚叫中,強勁氣浪從身後襲來。

真動手了!

牧封川心裏一緊,面上卻裝出一副突遇意外的震驚模樣,茫然裏帶著好奇,撐起防護,轉身回望。

只見鬥獸場中,剛才好好的鬥獸臺現在已是一片狼藉,大面積的紅色侵染整個區域,靠近的客人不斷向外奔逃,嘈雜聲中,牧封川聽到,有人喊妖獸自爆。

原來如此,怪不得會造成眼前這幅場景。

牧封川心神震撼。

也只有自爆,能威脅到比自己修為更高的修士,尤其此地空間封閉狹窄,倒黴的話,三品妖獸的自爆,都能帶走相當於四品妖獸的心動期修士。

陳起元飛速靠近,兩人對視一眼,牧封川伸長脖子朝裏面張望,對他道:“怎麽回事,你要不要管,這裏也算你們靈獸谷地盤吧。”

陳起元露出糾結模樣,好似一面想處理眼前的意外,一面不放心牧封川獨自行動。

然而很快,他便不用猶豫了。

隨著又幾道吼聲,鬥獸臺徹底垮塌,十數只妖獸從廢墟中蹦出,仇恨的目光盯著周圍人類。

一名似乎管理鬥獸場的修士飛到半空,大喊:“不好,妖獸全部失控,各位能幫忙抓回來的話,必有重謝。”

然而,他話一出口,客人們跑得更快。

這裏的妖獸雖然品級不高,最強的也就是兩只六品妖獸,可進場觀眾裏,除去牧封川與陳起元,連結丹修士都沒一個,上去不是送嗎。

尤其還不知道,剩下的妖獸會不會也突然自爆,比起報酬,大家顯然更想保命。

事情發展到這裏,陳起元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他瞅了一眼牧封川,牧封川做出不耐狀:“你趕緊去,就這麽幾只妖獸,傷不到我,我也不會跑,還等著你們還我清白呢。”

陳起元咽下囑咐,飛身上前,直接攔住了一只要吃人的妖獸。

牧封川望著場中戰況,眼神飄忽不定。

走不走?

如果要演一個桀驁愚蠢的修二代,趁機跑路是最好選擇,可他沒有李持波多年形象護身,演過頭,露了馬腳,說不定反而驚動對方,可要是不走,以陳起元的實力,很快就能控制場面,對方來不及動作怎麽辦。

作為一個新手演員,不但得演好自己的戲碼,還要操心對手能不能接住戲,他太難了。

就在牧封川難以抉擇之時,形勢再次發生變化,兩只六品妖獸裏,其中一只虎類妖獸氣息陡然攀升,居然瞬間跨過關隘,達到七品。

六升七是個坎,正如修士破丹成嬰,陳起元始料不及,加上其他妖獸的拼死拖延,居然短暫落入下風。

牧封川神情一肅,提高警惕。

果然,下一刻,一名大眾臉修士朝他的方向奔逃而來,與他擦肩而過,細弱蚊蠅的聲音飄入他耳中:“想不想知道是誰陷害你。”

牧封川扭頭,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不遠處,陳起元也察覺了他的動靜,望過來,面帶焦急,然而,一條五品蟒蛇飛撲而來,悍然自爆,轟隆巨響中,身後建築徹底垮塌,牧封川在不斷掉落的石塊中,奔逃而去。

離開鬥獸場,前方大眾臉速度更快一分。

牧封川窮追不舍,似乎完全忘了陳起元,好似一個楞頭青。

因鬥獸場的事故,此地人群混亂,大眾臉左繞右拐,逐漸朝人煙稀少、遠離百陽鎮範圍的方向飛馳。

牧封川開始追得堅定,漸漸,周圍的建築被植被取代,他腳步放緩,回頭張望。

他速度變慢,前面的人頓時停了下來。

演都不演,拿他當傻子嗎?

牧封川覺得自己不能這樣沒有職業精神,盯住對方,厲聲呵斥:“你是誰,為何引我出來,陷害我的人是不是你!”

大眾臉一臉木然,並不開口。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我說過,這小子奸滑似鬼,沒那麽容易上當。”

牧封川猛然轉身,看到一個前日曾出現在靈獸谷小院中的面孔,當時,對方正站在金棠派隊伍裏。

大眾臉聲音冰冷:“無妨,既是陽謀,就算他有其他打算,陳起元趕不過來,也萬事皆休。”

牧封川沈默片刻,笑道:“我一個後輩,居然能勞動兩位前輩出手,實在榮幸。”

他看不穿大眾臉的修為,身後之人,能代表金棠派進院子,至少也是元嬰期,兩個人都比他實力強,還以多打少,玩陰謀詭計,果然,和前輩們比起來,他才是真單純。

牧封川攤手自嘲:“就算要我的命,也讓我當個明白鬼吧,二位能否自報家門,好歹讓我記住,誰殺的我。”

金棠派長老眼眸森寒:“你無需知道,做個糊塗鬼吧。”

話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枚玉質圓環朝牧封川拋來,環身罡風纏繞,途徑之處,枝葉均化齏粉。

背後,大眾臉掏出一枚骨刺,刺尖如墨,怨氣逼人,不必說就知道被刺中是什麽結果。

牧封川手握飛綠,前後掃視,只覺無處躲閃,強烈的危機感令他渾身汗毛豎起。

不行,境界相差太大,若只有一人他還能周旋一二,兩人圍攻,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牧封川心中感慨。

這年頭,反派也升級了,不和他廢話就罷,還要實力碾壓,以對方兩人表現,即便有陳起元在旁,自己一方恐怕也占不上便宜。

他伸手握住袖子裏的木偶,就要搖人,一道劍影倏然從斜右方飛出,撞上玉環,鏗鏘一聲,眼前青光大綻,雲環彈飛,劍影也朝從反方向飛去。

牧封川下意識拔劍格擋骨刺,虎口一疼,一股陰森寒意從劍身蔓延到他掌心。

三人同時看向劍影飛來的方向。

杏黃色身影撲來,一把抱住牧封川,將他從兩人包圍中帶離。

“是你。”牧封川擡頭,驚訝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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