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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又蠢又毒 憑你也想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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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又蠢又毒 憑你也想算計我

牧封川與金棠派一行人來到他們下腳的客棧。

到了客棧, 他才發現,居然還有四名金棠派弟子留守。

也就是就是說, 加上和他一起的二十三人,為了一個魔修,金棠派居然出動了足足二十七人!

對方幹了啥?

偷了金棠派秘籍,順便放火燒山?

視線從蔣冥馭臉龐掃過,牧封川暗自思量,如此多結丹弟子,卻沒有一個煉神長老,看來他們追捕的那名魔修也是結丹境。

既然如此,何不出動長老, 是怕動靜太大,惹來更多關註?

走廊上, 蔣冥馭轉身過來道:“這間客棧已經被我們包下,牧道友可隨意擇一間空房休憩,客棧內會有師弟留守,只要牧道友不離開客棧,其他皆可自便。”

牧封川心中一動, 面上冷淡點頭。

一名弟子在蔣冥馭的指示下出列,為他帶路。

牧封川餘光撇過四名留守客棧的弟子, 不經意掃過他們身後緊閉的房門。

從布局上看, 金棠派弟子都圍繞這間客房居住,莫非是還有人沒出來?

他思忖著所見的種種異常,腳下不停, 很快便敲定了住處。

進入房間,關上房門,牧封川拿出纏絲木木偶, 以指腹緩緩磨蹭。

數分鐘後,他收起木偶,坐在桌前,輕輕一嘆,在房間布下一個隔絕窺探的禁制。

“還是等一切搞清楚了再說吧。”

他閉了閉眼,再次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重演回顧,不放過一絲線索。

白屋城、密語珠、以及章雍,那些本快要遺忘的記憶也被他拉出來,細細體會。

牧封川發現,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良藥,此刻他再回想那道身影,情緒已然平靜無波。

——其實或許她說得沒錯,我和那個男人沒有半點兒區別,都是一樣絕情。

牧封川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畢竟是父子,又會有多大差異。

寂靜的空間內,明亮的眼眸中浮起陰霾,又眨眼退卻。

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他集中註意力,閉上眼,放任自己沈浸在記憶中。

那絲激發他想法的靈感再次出現,雖然仍不能肯定是否存在錯覺,可在反覆的體味下,牧封川已然有了八九分把握。

他一睜眼,眼眸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蔣、冥、馭。”

他手指輕點桌面,“噔噔”的敲擊聲在房間回蕩,好似肯定他的猜測。

眼睫低垂,心中閃過一系列計劃,要想毫無後患解決這件事,不能直接動手。

半個時辰後,因用腦過度,牧封川眼中露出一絲疲憊。

他伸手揉按太陽穴,不甘的聲音在房間響起:“明明是金棠派的麻煩,我替他們操心個什麽……”

……

然而,不管牧封川願不願意,除非他甘心放下過去的糾葛,否則怎麽也要出手,為金棠派除一害蟲。

不光如此,更重要的是,即便他的行為是幫助金棠派,過程中但凡有任何紕漏,或許都會遭遇天降黑鍋。

如此麻煩的操作,險些讓牧封川扭頭就走。

但是,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已經知道敵人下落,還要他當無事發生,實在考驗他的耐性。

罷了,真達成目的,歸元宗也能受益——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聽到宗門裏的魔宗內奸被揪出來的消息呢,據說魔修偽裝能力有了登峰造極的突破。

所以,難得獲得線索,怎麽都不能錯過。

只要下定決心,牧封川一向不缺行動力,哪怕被金棠派看守,也阻止不了他按計劃步驟一個個嘗試下去。

一如蔣冥馭所言,只要不離開客棧,他做什麽都行,唯一問題是,他也做不了什麽。

牧封川坐在庭院,雙手撐著下巴,呆楞看著地上一盆冰菊葉,他的情報收集之路極其不順,蓋因之前一時嘴欠,當時爽快,而今想和那些金棠派弟子套近乎,簡直難如登天。

沒有足夠的情報,怎麽能完善自己的計劃呢?

金棠派弟子還在每日出門尋找魔修,慣例留下四到五個弟子,經過試探,牧封川已能確定,留守的弟子真正看守的不是他,而是引誘那名魔修的“誘餌”。

牧封川也想打聽一下這名魔修叛徒,可惜,或許是涉及到金棠派醜聞,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令他完全不知從何下手。

得想個法子,不能坐以待斃,實在不行,自己也能當一次誘餌……就在牧封川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請君入甕時,一道陰影挪了過來。

他擡眸一看,目光一閃,居然是李持波。

蔣冥馭讓他留守?

這不是故意找我麻煩?

他想幹什麽?不用我跳起來,就開始覺得我礙眼了?

牧封川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李持波走上前來,遮擋住光線,眼眸露出深深惡意。

牧封川一瞥,並不當回事兒。

二十七名弟子,唯獨李持波一人沒有結丹,可想而知,他也只能用眼神刺殺,動真劍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等等,其他人的嘴撬不開,這個二世祖不一定啊!

牧封川思路打開,眼眸一亮,灼然朝他望去。

李持波下意識後退一步,斥道:“牧封川,你想對我做什麽!”

牧封川“噗呲”一笑,譏道:“你過來找我,卻怕我對你做什麽,既然如此,怎麽不待在房裏,讓你的師兄們好好保護你。”

頓時,對方五官一陣扭曲,厲聲叫道:“別以為我們捉不到你的馬腳,你就能繼續囂張下去,蔣冥馭顧忌這顧忌那,我可不怕,你等著,等抓到那個叛徒,證明你和他的關系,就是無妄真人也保不住你!”

牧封川冷眼看著他叫囂,忽然道:“蔣冥馭在金棠派地位怎麽樣?”

不等李持波反應,他又立刻自答道:“肯定不低,否則這麽多弟子,修為境界一樣,憑什麽聽他的。”

他這樣目中無人的態度,將李持波氣得頭頂冒煙。

李持波跺腳大喊:“牧封川,現在是我和你說話,蔣冥馭膽小如鼠,不敢拿你如何,等你身份暴露,我就讓其他人殺了你,蔣冥馭也沒資格阻攔,你聽明白了嗎!”

他可不會阻攔。

牧封川舔過犬齒,回憶起那一瞬感應到的殺氣。

他毫不懷疑,如果有機會,對方一定會殺了他,還會順便挑起歸元宗與金棠派的爭端。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蔣冥馭應當不會親自動手,同歸於盡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如此說來,李持波不會就是他挑中的棋子吧……牧封川又看了一眼,覺得自己想象力太豐富,如果李持波能辦到這件事,他真是死了都不冤。

這一眼流露的不屑深深刺痛了李持波。

李持波臉色漲得像爛熟的茄子,眼眸中的怨毒近乎要化為實質流淌而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如此情況,他反而平靜下來。

與牧封川對視數息,他倏然道:“牧封川,你發現那間房的秘密了,對吧?”

牧封川一怔,微微瞇眼,並不開口。

李持波似乎也不在乎他回答與否,他低低笑著道:“其實,我的懷疑本來就很有道理,我也不是故意找你麻煩,只要你和那個叛徒沒關系,誰會想害你呢。”

你這幅樣子就想害我。

牧封川嘴皮子嚅動兩下,沒說話,他想知道,李持波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李持波轉動眼珠盯過來,裏面充滿掩飾不住的惡意,他輕聲道:“牧封川,你想不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本來就沒有嫌疑,是你強行安我頭上的。”

牧封川實在受不了蠢貨,你好歹做得真一些啊,這樣明顯,我假裝上當都顯得侮辱自己智商!

李持波臉部肌肉猛然抽搐,看起來像是要把牧封川生吞活剝,不過,他再沒有腦子也知道自己打不贏牧封川,故艱難擠出一絲笑,道:“我這裏有件事,只要你做了,我們就相信你和那個叛徒毫無牽扯。”

生硬的話術令牧封川心底嘆氣。

然而,再怎麽瞧不上,這時他也唯有一個反應:“是什麽?”

是什麽讓李持波覺得,能把他坑進去。

牧封川看著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非要形容,就是“你再厲害,還不是一樣中了我的計謀”。

牧封川:“……”

算了,難得遇到送經驗的,忍忍就過去了,總比那些不搭理他的弟子強。

他的沈默被李持波視作服軟。

李持波側過身,傲慢道:“跟我來,我帶你過去。”

牧封川停頓一秒,起身,跟上他的腳步。

百來步後,兩人停在一間客房門口,這間客房也是牧封川猜測,住了魔修誘餌的屋子。

李持波敲了敲門,一名金棠派弟子從內部將門打開,看到他與牧封川,眉心一皺。

“我帶他進去教訓那個賤貨,你們出來。”他頤指氣使吩咐。

開門弟子一怔,眉心隆起更高,冷聲道:“蔣師兄說了,不能讓她脫離我們視線。”

李持波臉一沈,厲聲道:“你覺得我會幫那個賤人逃走?”

“不是——”

“那就給我滾出來,你們別忘了,蔣冥馭也不過是我爹一條狗,他整天裝模作樣,你們眼瞎,我可不瞎,你不讓開,我現在就去找他,看他敢不敢攔我!”

李持波說完,直接跨過門檻,伸手一推。

門口的弟子被推出門外,臉色黑沈如墨,他牙關緊咬,臉頰肌肉瘋狂跳動,牧封川瞧他模樣,好似下一刻就會沖進去將李持波一頓暴揍。

然而,直到另外三人被趕出房門,也沒有誰真動李持波一根指頭。

其實這種二世祖也挺爽的,近距離觀摩,牧封川心頭微動,有種也試試的沖動。

不過他轉念一想,李持波沒腦子,他有啊,既然有腦子,怎麽能忍受自己成為蠢貨。

無視四道警惕的目光,牧封川跨入房間,砰得反手關門,朝屋內看去。

當看到那名“誘餌”,他瞳孔一縮,頓覺蠢無所謂,要是加上毒,才是真正的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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