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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挑撥離間 護寶使者的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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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挑撥離間 護寶使者的悲催

四面八方而來的積壓感, 好似被丟進入滾筒洗衣機高速運動,等腦漿甩幹, 帶著慣性的身體飛出,撲通落入冰冷的河水。

還好是水。

牧封川浮上水面,抹去臉上水珠,四下一看,漆黑到一絲光亮也無。

不會是被甩出秘境了吧。

他忙掏出一顆照明珠。

柔和的光芒照亮他所處空間,粼粼反射光芒的水面,四周頭頂皆為巖壁,光在十米外被黑暗吞噬,之留下不知通往何處的河道。

看起來又是暗河, 自己莫非和暗河有緣?

牧封川心中嘀咕,從水中躍起, 坐在飛劍上,隨意擇一個方向,沿著河道往前飛。

大約飛了十多分鐘,一聲獸吼遙遙傳來,他立刻停下, 明珠光芒瞬間縮到自身方圓一米範圍。

牧封川隆起眉心,靜待數分鐘, 又聽到數聲獸吼傳來。

吼聲離得較遠, 斷斷續續,聽不出品種,也無法判斷是否有人。

這到底是在哪兒?

牧封川按了按額角, 一時之間,不知該往那裏去,還是換個方向, 免得又卷入廝殺。

方才,為從魔修中突圍,他用了當初從機關洞府中得來的一件道具,嚴格來說,那件道具其實並非是用來逃命,而是類似投漂流瓶的作用。

不過,既然不是專門逃生所用,投放自然也極其隨機。

他當時左思右想,只有那一個方法最大限度讓明心觀弟子活下去,因而也顧不上其他副作用。

可他手中地圖,根本沒有關於暗河的線路,如果真已然離開秘境,所遇危險便可能超出自己能處理的範疇。

“冷靜,先冷靜。”

拍拍兩頰,牧封川閉了閉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忽然,他手一翻,照明寶珠消失,四周重歸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本應帶來恐懼,然而,在如此靜謐的空間,聽著潺潺水流,他卻覺得,浮躁的內心驀的得到平靜。

胸腔一下下振動,腦海閃過自己在秘境中經歷的一幕幕,拋棄所有想法,牧封川坐在劍上,閉上眼,意識專註自己。

沒有魔修,也沒有秘境,只有他。

周圍很安靜,很久未有的安靜,自從悟得風為本源後,風總是會給他帶來無數繁雜信息。

風是他的助手,卻也是幹擾,那些不被他在意的信息,並不是他想的那般毫無痕跡,而是像被吹起的塵土,一層層積壓在心裏。

牧封川化身勤勞的清潔工,拿著掃把,在自己心境中仔仔細細打掃,不放過一個角落。

如此自省,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遇到愁天宗一群後,應對諸多疏漏,簡直有失水準。

因為最大的一顆塵土,是出發前,晏璋所言秘境有險。

原來是在這兒……睜開眼,眼前什麽都看不見,牧封川忽然懊惱。

“我傻啊,他不是說了,以我修為不會出事嗎!”

嗓中發出一聲長吟,牧封川怎麽也想不到,晏璋對自己的影響有之大,以至於對方示警後,他竟不知不覺就緊繃起來,總覺得會遇上足以危及自己的兇險。

結果原本鋒利的銳意,在這種擔憂下,不知不覺有了遲疑,才讓他下意識做了自認為更安全的選擇。

可對於一個劍修來說,消滅敵人,才是最安全的道理。

就在他明悟剎那,心境陡然攀升,體內靈氣極速運轉,丹田真氣陡然生出一個漩渦,瞬間吸入全身靈氣。

牧封川只覺渾身一虛,忙閉目內視,卻見近乎固體般粘稠的靈氣在丹田團成一團,體積比之前小了十倍不止。

這不是結丹預兆?

牧封川大驚,萬一自己還在秘境,結丹會引來攻擊啊!

他連忙仔細探查,半晌,長舒一口氣。

靈氣固化,的確是結丹前奏,不過自己修行時間太短,體內靈力遠遠不夠結丹所用,現在只是跨過一個門檻,還要煉化大量靈氣才能進行下一步嘗試。

但提前提前固化也不是沒有好處,如此一來,他運用靈力產生的效果就更接近結丹修士。

“就是靈力更不經用了。”

牧封川喟嘆一聲,低聲道:“還不如等出去再變化呢。”

他嘖嘖兩聲,擰緊眉頭。

卻不知,若讓其他修士聽到這番話,非吐血不可。

修士結丹最難就在這個門檻,只要發生固化,無一不是閉關潛修,直到真正結丹,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人爭勇鬥狠。

更別說,固化後靈力總量雖然看似變少,想達到原本效果所需的靈力也少了,兌換下來,其實並沒有虧。

自認為虧本的牧封川拿出照明珠,重新點亮地洞。

拂去心境塵埃後,他不再遲疑,沿著獸吼傳來的方向進發。

又是十多分鐘,吼聲越來越近,牧封川拐過一巖壁,忽然,眼前大亮,如見天光。

他一驚,卻見兩條灰色身影陡然沖了上來。

牧封川右手一翻,握住飛綠,正要禦敵,忽然,只見兩個身影在三丈外撞上無形墻壁,紛紛彈回。

他一楞,收回招式,仔細打量眼前景色。

之見一個十數丈的寬廣空間中,頂部石壁發出明亮的光線,照得這片區域亮如白晝,可不知周圍布置了何種禁制,如此明亮的光線,一旦離禁制三步,立即削弱近無,以至他靠近才發覺。

禁制正中,方圓一米的小島上,一株巴掌大的樹木如青玉一般種在中心,周圍環繞暗河,剛才襲擊他的兩個身影就生活在河水裏。

發現他沒有動作,兩個形似水獺的妖獸開始在水中對吼,牧封川聽到的吼聲由此而來。

“原來是兩個水皮獸。”

打量數圈,沒見到第三個身影,牧封川心下一松。

成年水皮獸為六級妖獸,堪比結丹修士,要是沒有禁制,一起上,他還真會有麻煩。

這兩個水皮獸顯然也知道不能奈何牧封川,除了一開始激動一瞬,後面幹脆視而不見,繼續吵吵。

“你們這是用吵架打發時間吧……”

牧封川聽得耳朵疼,也不敢隨意嘗試進入禁制,萬一進去了不能出來,他可沒有第二個傳送道具。

從眼前布置看,這裏並非天然,而是人為布置,兩個妖獸應當是中間那顆樹的看守,卻不知主人何在。

牧封川猶豫半晌,終究還是下定決心。

暗河不知大小,行到現在,只有這一處異常,若是錯過,萬一真沒有上去的通道可怎麽辦?

既然那個不知名存在,把東西布置在這裏,說不定裏面就有離開的方法。

他看了看兩只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水皮獸,兩雙只有彼此的豆豆眼中,透著不為世俗汙染的清澈。

“多像上學時的我啊!”牧封川感嘆一聲,上前幾步,在禁制外半米處停下。

從儲物環中掏出一盤清蒸魚,試探著遞過去,沒被禁制阻攔,很好!

“請你們吃魚。”

清蒸魚落到水中,被一只水皮獸撿起,比牧封川還矮一頭的水皮獸伸出舌頭,試探著咬了一口,頓時,不大的豆豆眼硬生生瞪胖一圈。

它的同伴見它模樣,以多年相處經驗,閃電般虎口奪食,搶下半條魚尾。

兩只水皮獸吃完自己手上的魚,齊齊看向牧封川,站在與他半米之隔的禁制內。

“沒有魚了,鹵牛肉。”

這次是一只大碗,直接被牧封川放在一只托盤上,推入禁制。

兩只水皮獸對視一眼,忽然,四爪交鋒,幾乎能看到殘影,伴隨近乎兵戈的鏗鏘之音,能讓人頭皮發麻。

在食物面前,兄弟情誼果然脆弱。

不對,這兩只有兄弟情嗎?

回想自己聽到的那些吼聲,牧封川深感遺憾,要是他能多修一門獸語,說不定不用犧牲自己的口糧。

六級妖獸本來有不輸與人類的智慧,然而,正如牧封川從它們眼神中發現的那樣,也不知是不是出生起就生活在暗河,和當初那只掘地獸相比,這兩只水皮獸的心智簡直還是寶寶。

開始幾次,兩獸爭鬥還能克制。

當牧封川放完最後一盤水煮肉片,向後退回拐角石壁,驚天大戰的動靜,頓時從另一邊傳來,吵得他直接封閉聽覺。

半個時辰後,牧封川打開聽覺,石壁後面依舊是尖厲的叫聲,可和之前相比,儼然弱了數十分貝。

他探頭一看,兩只水皮獸皆傷痕累累,趴在中間小島,口中不停叫喚,不知哪兒來那麽多話罵。

該他上場殘血收割了。

牧封川拔出飛綠,瞬身上前,只覺穿過一層薄膜,空氣陡然帶上一股草木清氣,精神為之一振。

果然好東西。

他來不及瞥一眼中間矮樹,全力朝撲來的水皮獸一劍。

十分鐘後,取得勝利的牧封川癱倒在小島邊。

“幸好……”

榨幹最後一絲靈力,連丹田都隱隱發痛,牧封川摸出一顆回元丹服下,心中浮現一絲後怕。

之前,他未曾獨面六級妖獸,還真小覷了對手,要不是頓悟令真元固化,即便今日挑撥成功,自己恐怕也會折戟沈沙。

結丹不愧是一道門檻,兩只妖獸拼得慘烈,妖力近乎耗盡,卻還是能以身體和他抗衡。

沒有護身法寶的修士,在妖獸爪下實在脆弱不堪。

“看來就算劍修,也不能全點攻擊啊。”

牧封川苦笑著翻了一個面。

歇了一會兒,恢覆一成力氣,才總算有精力查看最重要的戰利品。

離近了看,小樹越發低矮,簡直只能算樹苗。

“不會得等個上萬年吧。”牧封川自言自語。

修真界,凡珍貴的、有來頭的材料,無一不需要時間等,雖然以金庭秘境情況,裏面不應該有剛種下的東西,可他現在不是不能確定還在秘境?

迅速翻閱百科全書,排除十多個類似植物,終於,牧封川一拍書本,找到答案。

“七寸纏絲木,靠,怪不得你就這麽一點兒!”

你成熟也才七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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