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一劍驚鴻 憑你也配和我賭

關燈
第62章 一劍驚鴻 憑你也配和我賭

“大膽!”

“你金棠派是想挑事嗎!”

“李持波你看清楚, 這裏可不是你們金棠派地盤!”

牧封川剛朝開口之人望去,還沒看清人臉, 便從周圍人的發言中知道說話者何人。

李持波?

不是自己在夕寧城遇到的修二代?

心中咯噔一下,牧封川頓時明白,對方那句話,估計就是沖自己而來。

不過和當初在夕寧城,一言祭出,群人避退不同,現在李持波的發言引得歸元宗人紛紛口誅筆伐,頃刻就把聲勢壓了過去。

金棠派怎肯吃這個虧,也顧不得其他, 也出言相助,別管什麽內容, 先噴回去。

眨眼之間,海面吵成一片,好似炸了的魚塘。

牧封川目瞪口呆。

這就是名門大派風範?

這就是正道宗門聚首?

不等他眼睛掉下眼眶,兩邊帶隊長老及時出手,按住弟子, 總算沒讓其他人繼續看兩宗笑話。

牧封川趁此機會,忙給王長老傳音, 幾句說明自己與李持波的恩怨。

王長老微微頷首, 以眼神示意無妨。

他們這邊剛交流完畢,對面,金棠派長老已站了出來, 在李持波的指認下,惡狠狠盯向牧封川,道:“兀那小輩, 李師侄說你曾誹言我派鶴鳴真人,你可認罪!”

唰的,所有目光落到牧封川身上。

大家這時方才明白,剛才李持波喝罵的對象為誰。

牧封川臉色一沈,立刻走出人群,道:“這位前輩,不知李持波是如何對你說當日之事,未免您偏聽他一人之言,不如讓我把那日的話重覆一遍,也讓其他人聽聽,我有何罪?”

他直接憑印象覆述了當年引起爭端的話。

接著,他譏諷道:“莫說當初我還未曾拜入歸元,即便是歸元宗弟子,我覺得,那番話也沒有任何問題。鶴鳴真人自是境界高深,吾輩望塵莫及,可也不能全面壓制其他真人吧?”

說完,牧封川四下一掃。

明心觀默默點頭。

的確,鶴鳴是東洲資格最老的真人,可也不能就說一定穩居第一,大家都有真人,誰言一定不如你金棠派?

牧封川嘴角一彎,眼見李持波似乎要開口,忙搶先道:“當然,要實話實說,貴派真人的確有一點其他真人比不了,有李道兄這樣的子孫後裔,張口賤畜,教養無人能及,顯見真人愛子之心,遠超其他真人,這一點,拿下第一實至名歸。”

他雙手抱拳,做了個佩服的姿勢。

周圍響起“噗呲”的笑聲,沒一會兒,笑聲連成片,歸元宗自是哄然大笑,連明心觀也傳了陣陣笑聲。

李持波的身份,在修真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是本身對鶴鳴無惡感之人,提起這位修二代,也多半是搖頭。

可想而知,牧封川用這一點回擊,看似認輸,實則大勝,如此第一,簡直讓人擡不起頭來。

金棠派那般一時反應不及,沒能阻止牧封川發言,金棠派長老勃然大怒,朝王長老吼道:“還敢口出妄言,你們歸元宗,便是這般教弟子的嗎!”

嘖嘖嘖,這不是找罵。

果然,王長老呵呵道:“是極是極,哪有你們金棠派會教,誰讓我們無妄真人沒兒子,比不得鶴鳴前輩啊。”

頓時,歸元宗又一陣此起彼伏的大笑,樓飛邊笑邊拍飛舟船沿,直不起腰。

“哈哈,對面這誰啊,話都不會說,還不如我上去教他說兩句。”

牧封川凝視對面,李持波滿臉戾氣,五官扭曲,看樣子,簡直恨不得撲上來生吞了他。

他唇瓣一彎,無聲做了幾個口型。

廢物,跪下給爺磕頭。

霎時,李持波雙目赤紅,想是記起了當初夕寧城所受侮辱。

“你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

他從胸腔發出一聲咆哮,吼得嘈雜的海面都一瞬寂靜,金棠派長老連忙按住他欲沖出的身影,所有目光落到他們二人身上,風吹過海面,有浪花蕩起。

四周出乎意料的安靜。

金棠派長老臉色忽青忽白,變化不定。

牧封川一臉冷然。

秘境開啟在即,頂對打個嘴仗,動手的可能性極低。

不過……他心中冷笑,找茬罵了自己,想全身而退?

要是沒有現在的身份,也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或許真能忍下這口氣。

迅速把想法傳音告知王長老,王長老眼眸一閃,高聲道:“賈道友,既然貴派弟子已經說出這種話,恕我直言,若我宗弟子在秘境中遇險,可否認為是貴派弟子在其中動手。”

“你想怎樣?”

此時,賈長老反而冷靜下來。

歸元宗與金棠派多有摩擦,口頭交鋒,本來不算什麽,偏偏進秘境的節骨眼,李持波說出這種威脅,不出事還好,一出事簡直是現成的鍋。

他目光掃過牧封川,忽而凝神道:“不知是哪位高徒,如此能言善道,只是要知,修者不以口舌論輸贏,若我是你家長輩,當教你學學謹言慎行四個字。”

“不必前輩費心,晚輩牧封川,無妄真人首徒。”

霎時間,無數目光匯聚,有好奇,有嫉恨,有殺意,牧封川挺直脊背,坦然無懼。

王長老回眸看他一眼,目光略帶擔憂,可見他神情,眸中浮現一絲讚賞,回頭道:“不錯,賈長老要想教我這位師侄,怕是得去與無妄真人談談。”

賈長老臉皮一抖,眼中殺意刺得牧封川後心發涼,他手下李持波挺直掙紮,看來的目光比淬毒的眼鏡王蛇還要陰森。

牧封川早知自己說出身份後可能引起的後果。

本來,按歸元宗安排,除了面對本宗弟子,他不當隨意洩露真名,可看著李持波,既然對方都能扯鶴鳴大旗,他為何不能堂堂正正擺自己身份?

想殺我?就憑你?

李持波瞧見牧封川面帶譏諷,又向一掙,竟掙脫了賈長老的控制。

他啞聲道:“憑什麽、憑什麽,我要你死!”

賈長老臉色一變,忙道:“李師侄胡言亂語,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牧封川身份一揭穿,想要他命的絕不止李持波一人,萬一他真死秘境裏面了,有今日之言,無妄真人報仇就報到了金棠派頭上啊!

這時候,即便再想把牧封川千刀萬剮,也絕不能認。

王長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牧封川主動表明身份,當然也不僅僅是為給自己拉仇恨。

王長老沈聲道:“話既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賈道友,恕我直言,你也明白,今日若不能了結此事,怕是明日,無妄真人便要上門找你們說道說道。”

賈長老臉色一變,道:“你欲如何?”

王長老瞅一眼金棠派弟子人數,道:“此次貴派入秘境者數量已是我宗兩倍,如此懸殊差距,已能在秘境中圍殺我宗弟子。為了彼此和睦,我覺得,歸元宗入多少人,金棠派就入多少人,這樣,即便真有禍事,我宗也絕不牽扯貴派,如何?”

當然不如何,你怎麽說得出口!

賈長老滿臉寫著這句話,臉色漲出豬肝色。

金庭秘境名額,五大宗門一向是各分二百五十人,再有五十名額分給其他勢力。

其中,各宗門的數量可退不可補,就是說,哪怕你只出一人,剩下能拿出去給別人的,還是五十人,這便讓各派除非是挑不出人,否則怎麽也要把二百五十個名額占滿。

歸元宗此次因晏璋之言,只來了一百零三人,要按這個數量,金棠派人數得砍去一半還要多。

更不用說,那些臨門一腳被刷下來的弟子,無論心境,還是對宗門感情,都會遭受嚴重打擊。

“此事萬萬不可!”他立刻出聲拒絕。

然牧封川已高聲道:“我願邀戰李持波,我贏,金棠派退人,我輸,自己不入秘境,還給李持波磕三個響頭!”

“我答應!”

賈長老眼前一黑,回首看向李持波,好似深悔自己沒封他的嘴。

李持波死死瞪著牧封川,咬牙道:“一年前他還是武者,我不可能輸!”

牧封川也聽到他這句話,心中一哂,一年前我看不穿你的修為,現在一眼認出,你也才煉氣化神初期,日子活狗身上去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賈長老一人能制止,他即便強令李持波拒絕,可牧封川拿出無妄真人弟子身份,無論願不願意,身為鶴鳴真人之子的李持波也絕不可能不戰認輸。

金棠派氣氛凝重,歸元宗也並不輕松,隨著兩人離開隊伍站到場中,風似乎都要忍不住繞路。

鶴鳴真人與無妄真人不曾交手,可他們的後輩,卻即將在眾人面前交鋒。

“其實應該讓鶴鳴真人弟子上,李持波算什麽……”

隱隱話語才身後傳來,李持波眼眸已是一片血色。

牧封川松松拎著飛綠,道:“既然是我倆比試,那些真人留的手段就不必了,浪費東西,還打不出結果。”

李持波胸口起伏,粗聲道:“好!”

牧封川又道:“秘境開啟在即,不便浪費時間,就以誰落入海中定勝負。”

李持波眼眶欲裂,啞聲道:“行。”

牧封川掃一眼賈長老,見他不出言反駁,輕輕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光如長虹貫天,照得漆黑的夜幕霎時亮如白晝。

牧封川眼中還殘留著李持波驚愕到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刻,對面人影已如一枚炮彈般擊入海中。

潔白的浪花濺起數米高,水滴在半空閃爍,還殘留著那一劍的光輝。

牧封川四下一掃,皆寂然無聲,無數雙眼睛,寫滿震驚無措。

在場之人都能看出,兩人修為境界相同,可怎麽也想不到,勝負如此快速。

賈長老楞了四五息才反應過來,忙朝李持波掉落的方位飛去。

牧封川轉身回到飛舟,歸元宗人自然分開,為他讓出道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