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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洗清嫌疑 異界導航哪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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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洗清嫌疑 異界導航哪家強

三天後,牧封雲失蹤一事,已通告全城。

正如牧封川預料,城衛隊除了表示如有線索,可進行報案,沒有任何其他措施。

牧城這種地方,一個七品武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如湖中投入一顆小石子,實在激不起太大波瀾。

這方世界看似平靜,危險卻無處不在,每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失去生命,由此,無故失蹤,實在稀松平常。

只有失蹤者的家人還會堅持尋找。

像自己這般的,一旦消失,更是無聲無息。

牧封川走過街道,瞥見街角處一個身影,微微一笑,恍若未覺,繼續前行。

那道視線緊緊跟隨著他,其中有懷疑、有憎恨、有殺氣,但從始至終,視線主人都定在原地,不曾踏前一步。

有趣,牧封川無聲咧嘴,拐入左巷。

穿過巷道,前面就是知武堂,還記得一個多月前,正是在這兒,他得知了原主死亡真相。

牧齊玉懷疑牧封雲的失蹤與自己有關,卻不敢當面質問,他害怕,怕他們對牧封川做的事敗露,又或許,他不願相信,自己殺得了牧封雲。

可笑,他難道不曾想過,這樣大大咧咧出現在自己面前,若自己真有歹意,完全可以送他們父子地下團聚?

牧封川心中嗤笑。

看來自己在對方眼中,嫌疑很小,只是找不到憎恨對象,拉他湊數而已。

不過倒是歪打正著,沒恨錯人。

牧封雲消失後,他的家人無人出城,說明他們對月亮泉異常一無所知,寶物面前,即便血親骨肉,也是相互提防,難以坦然相告。

牧封川對這種隱瞞不置可否,只是下定決心,不可貿然打探那團紅色不明物,反正從目前看,東西對他有益無害。

穿過知武堂廣場,再一次來到他記憶深刻的房間,推開門,胖子正坐在木桌前,擡頭一看,見是他,大驚。

“怕什麽?又貪了我的份例?”牧封川挑眉笑問。

胖子一個哆嗦,險些蹦上椅子:“你、你、我沒有!你別瞎說。”

“那就坐穩!沒做虧心事,怕什麽鬼敲門!”

牧封川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在對面,手指輕點桌面,篤篤作響。

對面胖子用屁股碾壓椅凳,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看情況,是真心虛,莫非猜到了牧封雲的失蹤與自己有關?

牧封川瞥過胖子鼓動的臉頰,閃爍的眸子,忽然一瞇眼,道:“對了,還沒謝謝你上次告訴我那件事。”

“什、什麽事?”胖子臉上肥肉一抖,驚恐瞪大雙眼,望了過來。

牧封川心中暗笑,表面卻一副無辜模樣,說道:“一個多月前,你提醒有人要害我,忘了嗎?”

“啊!”胖子張大嘴,舉起雙手,拼命搖頭:“不,不是我,牧封雲失蹤不關我的事啊!”

果然……牧封川心中沈凝,臉上表情卻越發無辜,他比胖子看起來還要驚訝,一拍桌子,身子前傾,逼問他道:“什麽意思?牧封雲失蹤和你有關?”

“明明是你——”

胖子被倒打一耙,急得語無倫次,胡蘿蔔一樣的手指胡亂比劃,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牧封川擰緊眉心,一副困惑模樣,道:“什麽我?牧封雲失蹤,關我什麽事!”

他一甩衣擺,向後靠在椅背上,撇嘴道:“要不是認識牧齊玉,我怎麽會知道他,我家和他家可沒什麽關系。”

說著,他好似才反應過來,狐疑看向對面,繼而恍然,指著對方大驚道:“我明白了,你當初說的就是他家,是不是!”

牧封川臉色唰的拉下來,一拍桌面,屢受重創的書桌終於支撐不住,一道明顯的裂縫從他掌下蔓延到胖子面前。

胖子猛然後仰,面露驚恐。

糟糕,不會要我賠償吧,牧封川手指一縮,連忙收起七分力,臉上卻依舊裹著一層寒霜,滿身肅殺,任誰看了,都毫不懷疑他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

胖子一縮頭,抱住自己,道:“真、真不是你?”

搞定!

牧封川心裏暗笑,表情卻越發凝沈,怒道:“我若是知道,何必今日來找你!”

“欺人太甚!”

又欲拍桌,瞥到桌上裂縫,生生收回手,冷哼一聲。

他用眼刀剮胖子一眼,道:“你既然清楚,為何上次不明說,要不是以為與牧易德有關,我何必忍下這口氣!”

正因為覺得胖子透露的情報或是另有他人,牧封川才忽略了他這個知情者,幸好胖子膽子小,沒把線索上報,否則說不定又節外生枝。

當然,真被指控兇手,自己也有辦法洗清嫌疑,可終究是個麻煩。

胖子摸著後腦勺,口中嘀咕,牧封川仗著內力深厚,聽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數月前,牧封雲曾去牧易德家,為幼子牧齊玉求師,言語中有以五十畝相連藥田為束脩之意。

牧易德掌管族產,對藥田分屬知之甚祥,一下子就翻出,牧封雲家根本沒有相連的五十畝藥田,倒是把離得最近的牧封川十畝藥田算上,則正好。

牧易德當時拒絕了牧封雲,也沒往心裏去,哪想沒過多久,牧封川就遇到了妖獸襲擊。

“我哥其實也查了,覺得太巧合,但他也說,要是牧封雲有控制妖獸的本事,哪用求他……”

在牧封川譏諷的目光下,胖子漸漸收聲。

查?但凡查得仔細一些,牧封雲做的那些事,怎麽可能完全不露馬腳!

牧封川扯了扯唇。

怕是牧易德也在觀望,如若巧合,他得五十畝藥田,若不是巧合,不光牧封川的家產,他也能啃下牧封雲身上的肥肉。

只要牧封雲再次出手,牧封川身死,最後,拿住把柄的牧易德還會為一個孤兒申冤?

深深吸氣,牧封川閉了閉眼,道:“罷了,此事我只當不知,你也從未告訴過我,明白嗎!”

目光如利劍直刺胖子心臟,胖子一顫,連忙點頭:“是是是,我什麽都沒說!”

他捂住嘴,想來也是知道,這件事說出去對大家都不好,還是埋在肚子裏,糊弄過去算了。

牧封川微彎唇瓣,頷首:“說正事吧,你對藥田有興趣嗎?”

“嗯?”胖子瞳孔一縮,怔楞在座椅上。

“你當我今日為何來找你?”牧封川一嘆,開門見山道,“我要賣那十畝藥田,若你出得起價,就賣你吧。”

他半闔起眼,眸中忽起了一絲淡淡愁緒,頓時顯得分外脆弱,好似從枝頭飄落的花瓣,落入流水之中。

牧封川道:“我孤身一人,雖有橫財,卻也易招災禍。上次聽了你的話後,回去細想,覺得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與其抱著那些藥田苦守,不若換些銀兩,離開牧城,一面增長見識,一面修行闖蕩,也不枉年少一場。”

“哪知又……”

說了一半,他搖了搖頭,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十多歲的少年,孑然一身,遭遇生死危機,想逃離目前的環境,實在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胖子蠕動雙唇,表情似喜似悲,不過看樣子,他已經完全相信牧封川的說辭,排除心中懷疑。

胖子道:“真要賣田?其實不至於……你總要回來的吧!”

在牧城,藥田有價無市,與下金蛋的母雞也差不多,除非當真無路可走,否則很少有人願意直接賣掉。

哪怕外出游歷,也可以把田托付族裏,還能得一筆錢呢。

牧封川一點頭,聲音沈緩且堅定:“賣,非賣不可!不必勸我!”

胖子一震,面上一喜,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麽,喜色褪去,漏氣皮球一樣塌下來,眉眼也耷拉著。

“行吧行吧。”他呢喃道,“你有天賦,是該出去闖一闖,哪像我……我年輕的時候,也……”

後面幾句,哪怕以牧封川的耳力,也聽不清楚了。

牧封川耳朵微動,心頭喟然。

其實,換成他是胖子,或許也不會冒險離開,至少不會走得這樣決斷。

只是,他已為原主報仇,了結恩怨,牧城雖無原主親近之人,可不說牧老頭那個不定時炸彈,就算其他人,也大致清楚原主性格。

牧封川不願意慢慢扭轉他在眾人心中的印象,就讓那些印象永遠屬於原主吧。

他要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做真正的自己。

或許,名字將會是他唯一繼承原主的東西。

當然,還有財產,不過報仇危險,身外之物就當酬金了,逢年過節,他會記得給原主燒紙,免得對方在下面沒錢。

總之,無論如何,牧封川是非走不可。

胖子無意識幫了他的忙,藥田這個便宜,給他占,說得過去。

最後,牧封川以三千兩的價格出讓十畝藥田。

一畝藥田每年產出一百兩,其中要上交族內三十兩,灌溉藥田的特殊藥汁二十兩,再減去雇人費用,算下來,十畝藥田大約一年獲利四百五十餘兩。

三千兩,不到七年就能回本,從價格來說,絕對厚道。

與胖子約定好,給他時間湊錢,牧封川起身,正要走,被胖子一口喊住。

“等等,你準備怎麽走?想好了去哪兒沒,知道走哪條路吧?”

牧封川一僵,才發現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一無地圖,二不了解周邊城市,誰知道要找新的落腳點,該往哪個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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