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長公主 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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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長公主 醒酒湯。
除了平南侯府門口有人蹲守, 侍郎府的大門近日也快被人敲爛了。
自從得知了女兒和孟相的事情，簡二爺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他一直期待著大家發現他和孟相之間的關系，如今這件事終於被所有人知曉, 他的心別提多暢快了。他每日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恭賀和恭維，心情舒暢。
陸如喬明顯淡定許多,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亂。她直接閉門謝客了。
如此過了幾日，簡二爺從酒席上回來, 喝得醉醺醺的。
見他如此，陸如喬一臉嫌棄的模樣。
簡二爺想起一事, 道：“夫人怎麽閉門謝客了, 好些夫人想來咱們家拜訪都沒能進來。你這件事做的不太好，我要批評你。”
陸如喬看向婢女：“去給二爺端一碗涼水過來。”
婢女：“是。”
簡二爺並未聽清陸如喬和婢女的談話，見婢女端著一碗茶過來了，以為是醒酒湯，伸手便接了過來。他心裏本來覺得夫人貼心，結果被碗裏的水冰了一下。
一口沒喝，全吐了出來。
簡二爺看向婢女, 怒斥：“這是什麽, 怎麽這麽涼？”
婢女沒說話，看向陸如喬。
陸如喬淡定道：“醒酒湯。”
簡二爺頓時不悅：“這哪裏是什麽醒酒湯，分明是一碗冷水，夫人被底下的人糊弄了。”
陸如喬：“這是我讓人端來的，適合老爺的醒酒湯。”
簡二爺覺得夫人話裏有話, 擡眸看向她。
陸如喬擡了擡手，讓屋裏服侍的人都退下了。
“老爺，你鬧騰了幾日，該醒醒了。”
簡二爺皺眉：“夫人這是何意？”
陸如喬：“老爺, 我且問你一個問題。你和這些大人們結交的目的是什麽？”
簡二爺：“我為了什麽夫人難道不清楚嗎？”
陸如喬：“我自然是清楚的。從前老爺身後沒有靠山，只能靠自己，所以每一步都要算計，還要和官職高的大人打好關系，生怕這些人給老爺穿小鞋，也怕他們在考核時想不起老爺。”
簡二爺：“還是夫人懂我。”
陸如喬：“可如今老爺有了整個中朝廷最大的靠山，而且這個靠山不需要老爺去維系，他會一直站在老爺這邊。如此一來，老爺還去結交旁人做什麽？”
簡二爺楞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陸如喬：“老爺今日去吃了禮部尚書的酒，明日又要吃別的大人的酒……這些人如今看似在拉攏大人，實則是為了巴結誰想必你心裏有數。如今剛結交旁人還不好跟老爺提什麽要求，等過些時日，這些人有了困難時，定會通過老爺來求孟相。屆時老爺是幫還是不幫？”
簡二爺眼神微變。
陸如喬：“如今事情已然反過來了，是旁人要來巴結您！老爺的目的既然是要升官，咱們如今有了靠山，你也不用擔心旁人給你穿小鞋，還去結交他們幹什麽？倒不如做一個純臣，自己樂得清靜。”
簡二爺的酒幾乎全醒了。
他坐在位置上思考許久，站起身來，朝著陸如喬深深鞠了一躬：“還是夫人目光敏銳，我最近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多吃了幾杯酒，人也糊塗了。”
見丈夫如此，陸如喬提著的心放下了。
第二日起，簡二爺就推了所有的宴請。
他行事越發低調，做事也越發勤勉。
夫人說得對，有孟相這個靠山在，他不需要去巴結別人。如今那麽多人關註著他，他最需要做的是好好做事，展現自己的能力。等到真有晉升機會時，好讓大家想起他。
這時，承恩侯得到了宮裏的消息，敲響了侍郎府的大門。
得知承恩侯來見他時，簡二爺有些猶豫。畢竟承恩侯跟旁人不同，這可是皇後的娘家，也是太子的舅家。若他能從中說和，定能讓承恩侯感激他。就在他猶豫之時，陸如喬當機立斷，讓李嬤嬤去傳話了。
“侯爺，即便我家二姑娘沒和孟相定親，她身上也流著陸家的血，我們陸家的姑娘沒那麽好欺負。”
簡二爺見陸如喬這般果決還有些不悅。
陸如喬這次不像上次那般溫和了，直接道：“老爺竟然會在此事上猶豫，當真讓人不齒。他欺辱之人不是旁人，而是咱們的女兒。孟相這麽做也是為了咱們的女兒。你若從中調和，定會被天下人笑話！”
被陸如喬這麽一罵，簡二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我這不是沒見他麽。”
陸如喬：“你最好是這樣想的，莫要被我知道你偷偷答應承恩侯府什麽。”
簡二爺：“怎麽可能，雲寧也是我的女兒，我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陸如喬沒再理會簡二爺，轉身回了內宅。
和這個案子相比，文淵伯府的人更關註雲寧的親事。
老夫人十分後悔當初那樣對雲寧。她解除了思寧和馨寧的禁足，結果這二人也並未參選，她還因此得罪了雲寧。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如今老二一家還住在伯爵府中，如今那些蹲守在侍郎府門口的人就全都來伯爵府了。伯爵府真是錯過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連忙將侯氏叫了過來，讓她備好禮，去敲響了侍郎府的門。
侍郎府辦喬遷酒時不來，這時候倒是想起來過來了。
侯氏：“雲丫頭從小就聰慧靈敏，我瞧著她跟旁人不同，沒想到她如今要嫁去平南侯府了，果然印證了我的猜想。”
雲寧靜靜聽著侯氏的誇讚，看著她略顯浮誇的表情，有些無語。
“大伯母有話不妨直說，上次搬家時您對我的態度我可還沒忘呢。”
侯氏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都是誤會，是你思姐姐不對，我讓她給你道歉。”
雲寧沒說話。
侯氏見女兒不動，她推了推女兒：“快給你雲妹妹道歉。”
簡思寧簡直憋屈死了。她之所以被禁足就是因為簡雲寧，如今母親竟然對簡雲寧低三下四不說，還讓她給她道歉。明明她才是伯爵府最尊貴的姑娘，如今簡雲寧卻要踩在她頭上了，她心裏不服。可形勢比人強，她只得壓制住內心的憋屈，跟雲寧道歉：“雲妹妹，對不起。”
雲寧實在是懶得理會這一家人，她站起身，朝著陸如喬福了福身：“母親，鋪子裏還有事，我先去鋪子裏了。”
陸如喬：“去吧。”
孫二郎的案子在調查著，參選的名單很快也出來了。雲寧原本被孫皇後刷了下去，但她還是出現在了最終名單上，和她有同樣情況的是柳如萱。
有孟相和陸家的態度，孫二郎就別想那麽輕易脫身了。
當皇上在朝堂上向刑部問起孫二郎的事情時，刑部表示一切順利進行，全都由孟禹之做主。孟禹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承恩侯跪在地上為兒子求情，陸子嵐直接開罵，不留一絲情面。
因為曾奸汙良女，又曾因打架鬥毆致良民傷殘癱瘓，最終孫二郎被判了流放。貶去邊關做官和流放邊關為奴，雖然是去的同一個地方，但待遇天差地別。
雖然此事孟禹之只是監管，並未直接參與案件的審理，但知曉內情的人仍舊覺得他此舉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雲寧最近可太開心了，馬上臨近年關，鋪子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隔壁的簡蘭寧也忙得很，她在忙著在宴會上展現才藝。
原本她們只負責接待，但得知可以上臺表演時，簡蘭寧便動了心思。
雲寧覺得簡蘭寧似乎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倒不是說她對她的態度變了，而是她眼神變了，似乎不像從前那麽淡然了，眼裏似乎多了些野心，也不知她為何會轉變。
等到使臣正式來訪前兩日，長公主召貴女入宮。
雲寧滿腦子都是長公主，並未註意到陸子瓊的異常。
簡蘭寧發現了，開口問道：“子瓊，你的親事現在如何了？”
提及婚事，陸子瓊輕嘆一聲。
雲寧看向陸子瓊。
陸子瓊：“我已跟祖父說了此事，但董家不同意退婚，此事得再想法子了。”
簡蘭寧：“董家靠著董太傅，在朝堂上的影響無比和陸家比，他們家自然不想退婚。”
雲寧：“想來外祖父也不願落人話柄，所以沒有輕易答應。”
陸子瓊點了點頭。
簡蘭寧想到那日參選時發生的事情，心裏生出來一個主意。
“既如此，不如從董家那邊想想辦法。”
聞言，雲寧跟簡蘭寧生出來同樣的想法。
二人同時說出來一個名字：“董二郎。”
姐妹倆相視一笑。
反倒是陸子瓊有些沒明白：“你們的意思是讓他主動退婚嗎？可祖父說董家並無退婚的意思。”
雲寧：“未必是主動退婚，也可以是別的事，讓外祖父能有了正當的理由退婚。”
簡蘭寧點了點頭：“對。”
陸子瓊還是沒太明白，不知道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雲寧覺得陸子瓊的三觀是正的，而且太正了，沒什麽歪心思。這一點倒是跟陸子嵐很像。
簡蘭寧：“如今在外面，人多眼雜，等從宮裏回來再說吧。”
陸子瓊：“好。”
皇後娘娘被禁足，原本事情是賢妃負責，後來長公主回來了，便交由長公主負責。
嬤嬤們給貴女們說了一下接待的流程，以及安排差事。最後，讓想要表演才藝的貴女展示才藝。
期間，長公主一直在簾子後面的榻上半躺著，雲寧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等到貴女們展示才藝時，長公主面前的簾子終於拉開了。
雲寧看了一眼長公主。
長公主依舊半躺在榻上，看表演時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似是在想著什麽事。
這些日子她一直想試探一下孟禹之，想知道他和長公主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但孟禹之比較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看了一眼後，雲寧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長公主朝著她看了一眼。
等所有的才藝表演完，長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雲寧身上，她擡手指了指雲寧。
雲寧心裏一緊，站了出來。她直覺長公主此舉與孟禹之有關。
長公主直接開口問道：“你就是孟禹之的未婚妻？”
雲寧：“見過長公主，正是臣女。”
長公主盯著雲寧打量了片刻，道：“聽說你有些才氣，不如作一首詩本公主聽聽。”
若長公主真是她的情敵，雲寧是不想在她面前認輸的，她大可拿一些這個時代沒有的詩詞，可她又不願撒謊。撒一個謊簡單，可難就難在以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維系這一個謊言。她也不願給自己立一個才女人設。
“我不會作詩。”
長公主楞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雲寧會這樣說，又問了一遍：“你不會作詩？”
雲寧：“對，我不會。”
長公主仍舊不信：“當真不會？”
雲寧：“不會。”
長公主盯著雲寧看了片刻，道：“那你就旁邊的殿裏作一首出來，寫不出來就不要出來了。”
簡蘭寧思索片刻，站了出來。
“長公主，二妹妹擅長棋藝，不如我來為您作一首詩。”
長公主看了簡蘭寧一眼。她對簡蘭寧印象很深刻，方才那一支劍舞幹脆利索又不失柔美，同時還能以劍為筆，作了一首詩。
沒想到她還會為了姐妹出頭。只是不知她這樣做是因為孟禹之，還是真的姐妹情深。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這丫頭都是個聰明人。
“看過了，不想看。”長公主直接拒絕了簡蘭寧的提議，“你退下！本公主只想聽她作詩。”
看來長公主是故意要為難她，雲寧沖著簡蘭寧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殿中走去。罷了，大不了她當一回文抄公，借用一下古人的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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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平南侯府門口有人蹲守, 侍郎府的大門近日也快被人敲爛了。
自從得知了女兒和孟相的事情，簡二爺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他一直期待著大家發現他和孟相之間的關系，如今這件事終於被所有人知曉, 他的心別提多暢快了。他每日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恭賀和恭維，心情舒暢。
陸如喬明顯淡定許多,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亂。她直接閉門謝客了。
如此過了幾日，簡二爺從酒席上回來, 喝得醉醺醺的。
見他如此，陸如喬一臉嫌棄的模樣。
簡二爺想起一事, 道：“夫人怎麽閉門謝客了, 好些夫人想來咱們家拜訪都沒能進來。你這件事做的不太好，我要批評你。”
陸如喬看向婢女：“去給二爺端一碗涼水過來。”
婢女：“是。”
簡二爺並未聽清陸如喬和婢女的談話，見婢女端著一碗茶過來了，以為是醒酒湯，伸手便接了過來。他心裏本來覺得夫人貼心，結果被碗裏的水冰了一下。
一口沒喝，全吐了出來。
簡二爺看向婢女, 怒斥：“這是什麽, 怎麽這麽涼？”
婢女沒說話，看向陸如喬。
陸如喬淡定道：“醒酒湯。”
簡二爺頓時不悅：“這哪裏是什麽醒酒湯，分明是一碗冷水，夫人被底下的人糊弄了。”
陸如喬：“這是我讓人端來的，適合老爺的醒酒湯。”
簡二爺覺得夫人話裏有話, 擡眸看向她。
陸如喬擡了擡手，讓屋裏服侍的人都退下了。
“老爺，你鬧騰了幾日，該醒醒了。”
簡二爺皺眉：“夫人這是何意？”
陸如喬：“老爺, 我且問你一個問題。你和這些大人們結交的目的是什麽？”
簡二爺：“我為了什麽夫人難道不清楚嗎？”
陸如喬：“我自然是清楚的。從前老爺身後沒有靠山，只能靠自己，所以每一步都要算計，還要和官職高的大人打好關系，生怕這些人給老爺穿小鞋，也怕他們在考核時想不起老爺。”
簡二爺：“還是夫人懂我。”
陸如喬：“可如今老爺有了整個中朝廷最大的靠山，而且這個靠山不需要老爺去維系，他會一直站在老爺這邊。如此一來，老爺還去結交旁人做什麽？”
簡二爺楞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陸如喬：“老爺今日去吃了禮部尚書的酒，明日又要吃別的大人的酒……這些人如今看似在拉攏大人，實則是為了巴結誰想必你心裏有數。如今剛結交旁人還不好跟老爺提什麽要求，等過些時日，這些人有了困難時，定會通過老爺來求孟相。屆時老爺是幫還是不幫？”
簡二爺眼神微變。
陸如喬：“如今事情已然反過來了，是旁人要來巴結您！老爺的目的既然是要升官，咱們如今有了靠山，你也不用擔心旁人給你穿小鞋，還去結交他們幹什麽？倒不如做一個純臣，自己樂得清靜。”
簡二爺的酒幾乎全醒了。
他坐在位置上思考許久，站起身來，朝著陸如喬深深鞠了一躬：“還是夫人目光敏銳，我最近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多吃了幾杯酒，人也糊塗了。”
見丈夫如此，陸如喬提著的心放下了。
第二日起，簡二爺就推了所有的宴請。
他行事越發低調，做事也越發勤勉。
夫人說得對，有孟相這個靠山在，他不需要去巴結別人。如今那麽多人關註著他，他最需要做的是好好做事，展現自己的能力。等到真有晉升機會時，好讓大家想起他。
這時，承恩侯得到了宮裏的消息，敲響了侍郎府的大門。
得知承恩侯來見他時，簡二爺有些猶豫。畢竟承恩侯跟旁人不同，這可是皇後的娘家，也是太子的舅家。若他能從中說和，定能讓承恩侯感激他。就在他猶豫之時，陸如喬當機立斷，讓李嬤嬤去傳話了。
“侯爺，即便我家二姑娘沒和孟相定親，她身上也流著陸家的血，我們陸家的姑娘沒那麽好欺負。”
簡二爺見陸如喬這般果決還有些不悅。
陸如喬這次不像上次那般溫和了，直接道：“老爺竟然會在此事上猶豫，當真讓人不齒。他欺辱之人不是旁人，而是咱們的女兒。孟相這麽做也是為了咱們的女兒。你若從中調和，定會被天下人笑話！”
被陸如喬這麽一罵，簡二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我這不是沒見他麽。”
陸如喬：“你最好是這樣想的，莫要被我知道你偷偷答應承恩侯府什麽。”
簡二爺：“怎麽可能，雲寧也是我的女兒，我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陸如喬沒再理會簡二爺，轉身回了內宅。
和這個案子相比，文淵伯府的人更關註雲寧的親事。
老夫人十分後悔當初那樣對雲寧。她解除了思寧和馨寧的禁足，結果這二人也並未參選，她還因此得罪了雲寧。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如今老二一家還住在伯爵府中，如今那些蹲守在侍郎府門口的人就全都來伯爵府了。伯爵府真是錯過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連忙將侯氏叫了過來，讓她備好禮，去敲響了侍郎府的門。
侍郎府辦喬遷酒時不來，這時候倒是想起來過來了。
侯氏：“雲丫頭從小就聰慧靈敏，我瞧著她跟旁人不同，沒想到她如今要嫁去平南侯府了，果然印證了我的猜想。”
雲寧靜靜聽著侯氏的誇讚，看著她略顯浮誇的表情，有些無語。
“大伯母有話不妨直說，上次搬家時您對我的態度我可還沒忘呢。”
侯氏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都是誤會，是你思姐姐不對，我讓她給你道歉。”
雲寧沒說話。
侯氏見女兒不動，她推了推女兒：“快給你雲妹妹道歉。”
簡思寧簡直憋屈死了。她之所以被禁足就是因為簡雲寧，如今母親竟然對簡雲寧低三下四不說，還讓她給她道歉。明明她才是伯爵府最尊貴的姑娘，如今簡雲寧卻要踩在她頭上了，她心裏不服。可形勢比人強，她只得壓制住內心的憋屈，跟雲寧道歉：“雲妹妹，對不起。”
雲寧實在是懶得理會這一家人，她站起身，朝著陸如喬福了福身：“母親，鋪子裏還有事，我先去鋪子裏了。”
陸如喬：“去吧。”
孫二郎的案子在調查著，參選的名單很快也出來了。雲寧原本被孫皇後刷了下去，但她還是出現在了最終名單上，和她有同樣情況的是柳如萱。
有孟相和陸家的態度，孫二郎就別想那麽輕易脫身了。
當皇上在朝堂上向刑部問起孫二郎的事情時，刑部表示一切順利進行，全都由孟禹之做主。孟禹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承恩侯跪在地上為兒子求情，陸子嵐直接開罵，不留一絲情面。
因為曾奸汙良女，又曾因打架鬥毆致良民傷殘癱瘓，最終孫二郎被判了流放。貶去邊關做官和流放邊關為奴，雖然是去的同一個地方，但待遇天差地別。
雖然此事孟禹之只是監管，並未直接參與案件的審理，但知曉內情的人仍舊覺得他此舉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雲寧最近可太開心了，馬上臨近年關，鋪子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隔壁的簡蘭寧也忙得很，她在忙著在宴會上展現才藝。
原本她們只負責接待，但得知可以上臺表演時，簡蘭寧便動了心思。
雲寧覺得簡蘭寧似乎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倒不是說她對她的態度變了，而是她眼神變了，似乎不像從前那麽淡然了，眼裏似乎多了些野心，也不知她為何會轉變。
等到使臣正式來訪前兩日，長公主召貴女入宮。
雲寧滿腦子都是長公主，並未註意到陸子瓊的異常。
簡蘭寧發現了，開口問道：“子瓊，你的親事現在如何了？”
提及婚事，陸子瓊輕嘆一聲。
雲寧看向陸子瓊。
陸子瓊：“我已跟祖父說了此事，但董家不同意退婚，此事得再想法子了。”
簡蘭寧：“董家靠著董太傅，在朝堂上的影響無比和陸家比，他們家自然不想退婚。”
雲寧：“想來外祖父也不願落人話柄，所以沒有輕易答應。”
陸子瓊點了點頭。
簡蘭寧想到那日參選時發生的事情，心裏生出來一個主意。
“既如此，不如從董家那邊想想辦法。”
聞言，雲寧跟簡蘭寧生出來同樣的想法。
二人同時說出來一個名字：“董二郎。”
姐妹倆相視一笑。
反倒是陸子瓊有些沒明白：“你們的意思是讓他主動退婚嗎？可祖父說董家並無退婚的意思。”
雲寧：“未必是主動退婚，也可以是別的事，讓外祖父能有了正當的理由退婚。”
簡蘭寧點了點頭：“對。”
陸子瓊還是沒太明白，不知道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雲寧覺得陸子瓊的三觀是正的，而且太正了，沒什麽歪心思。這一點倒是跟陸子嵐很像。
簡蘭寧：“如今在外面，人多眼雜，等從宮裏回來再說吧。”
陸子瓊：“好。”
皇後娘娘被禁足，原本事情是賢妃負責，後來長公主回來了，便交由長公主負責。
嬤嬤們給貴女們說了一下接待的流程，以及安排差事。最後，讓想要表演才藝的貴女展示才藝。
期間，長公主一直在簾子後面的榻上半躺著，雲寧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等到貴女們展示才藝時，長公主面前的簾子終於拉開了。
雲寧看了一眼長公主。
長公主依舊半躺在榻上，看表演時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似是在想著什麽事。
這些日子她一直想試探一下孟禹之，想知道他和長公主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但孟禹之比較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看了一眼後，雲寧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長公主朝著她看了一眼。
等所有的才藝表演完，長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雲寧身上，她擡手指了指雲寧。
雲寧心裏一緊，站了出來。她直覺長公主此舉與孟禹之有關。
長公主直接開口問道：“你就是孟禹之的未婚妻？”
雲寧：“見過長公主，正是臣女。”
長公主盯著雲寧打量了片刻，道：“聽說你有些才氣，不如作一首詩本公主聽聽。”
若長公主真是她的情敵，雲寧是不想在她面前認輸的，她大可拿一些這個時代沒有的詩詞，可她又不願撒謊。撒一個謊簡單，可難就難在以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維系這一個謊言。她也不願給自己立一個才女人設。
“我不會作詩。”
長公主楞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雲寧會這樣說，又問了一遍：“你不會作詩？”
雲寧：“對，我不會。”
長公主仍舊不信：“當真不會？”
雲寧：“不會。”
長公主盯著雲寧看了片刻，道：“那你就旁邊的殿裏作一首出來，寫不出來就不要出來了。”
簡蘭寧思索片刻，站了出來。
“長公主，二妹妹擅長棋藝，不如我來為您作一首詩。”
長公主看了簡蘭寧一眼。她對簡蘭寧印象很深刻，方才那一支劍舞幹脆利索又不失柔美，同時還能以劍為筆，作了一首詩。
沒想到她還會為了姐妹出頭。只是不知她這樣做是因為孟禹之，還是真的姐妹情深。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這丫頭都是個聰明人。
“看過了，不想看。”長公主直接拒絕了簡蘭寧的提議，“你退下！本公主只想聽她作詩。”
看來長公主是故意要為難她，雲寧沖著簡蘭寧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殿中走去。罷了，大不了她當一回文抄公，借用一下古人的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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