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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信任 “孟禹之,我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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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信任 “孟禹之,我手冷。”

皇上剛剛吩咐完話, 一名內監從外面進來了。

“皇上,柳嬪來了,說有非常緊要的事情要同您說。”

皇上皺了皺眉。皇後最近的手伸得長了一些, 他去柳嬪處也就頻繁了些。沒想到她竟然敢來前殿尋他了,看來她是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跟她說朕正忙著, 讓她回去吧。”

“是。”

過了片刻,方才去皇後宮裏的內監回來了, 將結果遞給了皇上。

皇上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單,在看到柳嬪的侄女被篩下去時, 頓時明白柳嬪今日來前殿的緣由了。不過, 等看到簡二姑娘的名字也被篩下去時,他眼底多了幾分意外。他記得這位簡二姑娘長得不錯,性子活潑,也有幾分才氣,怎會被篩下去了?他擡眸看向孟禹之,將結果遞給了他。

孟禹之一眼就瞥到了雲寧的名字。

對於雲寧是否參選上,他並不在意。他只是對雲寧被篩下去感到意外。

“簡二姑娘為何被篩下去?”

內監:“娘娘說簡二姑娘牽扯到了連環殺人案中, 名聲不好。”

孟禹之臉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但眼神變了。

對於這種解釋,皇上同樣十分不滿。關於那件事,他專門下了一道聖旨為簡二姑娘澄清,京城也鮮少有人敢當眾拿此事毀壞簡二姑娘的名聲。沒想到皇後竟然要打他的臉。這孫家是想要騎到他脖子上了。

這時,守在門外的內監又進來了。

皇上淡淡瞥了他一眼。

內監嚇得腿哆哆嗦嗦的, 跪在了地上。

“皇上,柳嬪還是不肯走,她說她有十分緊要的事情要跟您說,此事跟此次參選有關, 也跟皇後娘娘有關。”

皇上頓了頓,道:“讓她進來吧。”

內監:“是。”

不多時,柳嬪進來了,她看了一眼孟禹之,對皇上道:“臣妾知道皇上正忙,本不該叨擾,但此事實在是關系重大,所以不得不來了。”

皇上:“你有何事,說吧。”

帝後離心,這一點宮裏幾乎人人皆知,柳嬪自然也是知道的。她入宮幾年,皇上對她一直很冷淡,一個月裏也去不了一次。但自從三個月前她在禦花園裏不小心得罪了皇後娘娘,皇上來她這裏就勤了些。

皇上定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而是想利用她給皇後添堵。

她願意做皇上手裏的刀。

“皇上,皇後娘娘今日表面上是在為接待使臣選擇才貌雙全的貴女,實則是借著這個機會為承恩侯府的公子選正妻。”

聞言,皇上的臉色頓時一肅。

“你確定?”

柳嬪:“確定!皇後娘娘宮裏的嬤嬤和女使眾多,貴女參選自有嬤嬤在,皇後娘娘為何還要幾位公子來幫忙?”

皇上:“若單單只是叫了幾位公子幫忙,也在情理之中。”

柳嬪見皇上似乎沒有相信自己的話,又道:“皇上,臣妾聽說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引著貴女去見承恩侯世子,承恩侯世子在宮裏輕薄了貴女,那姑娘惱羞成怒,得罪了世子,皇後娘娘故意將那貴女篩了下去。”

聽到這話,孟禹之的臉色頓時變了,再也沒了方才的冷靜自持。

皇上:“此事可有證據?”

柳嬪:“臣妾沒有證據,娘娘不許我們隨意進入她的宮殿,臣妾找不著證據。但臣妾想著如今貴女和承恩侯世子都在,定能找出來證據。”

柳嬪的確是一把刀,可惜蠢了些,也沖動了些,沒有查實的事情就拿出來說。

皇上看向內監:“你帶幾個人,跟著柳嬪去查一查此事。”

此事若是真的,那就可以拿此事責罰皇後。若是假的,那便是後宮爭鬥。

內監:“是。”

這邊參選結束,皇後正欲讓宮人送貴女們離開,柳嬪突然來了,她身邊跟著皇上身邊的李內監,身後還跟著一些前殿的人。

雲寧看了一眼得意的柳嬪,心落到了實處。

孫皇後:“柳嬪,沒有本宮的召見,你膽敢硬闖本宮的宮殿?”

柳嬪虛虛福了福身,笑著說:“皇後娘娘,臣妾的確沒有您的召見,但今日臣妾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過來的。您說臣妾來不來得?”

孫皇後皺了皺眉,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貴女們面面相覷,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或許是怕皇家的醜事傳出去,貴女們去了一旁休息。

柳嬪表面上是牽頭的人,真正查此事的是皇上身邊的人。不到兩刻鐘,事情查清楚了,孫二郎和孫皇後身邊的兩名宮女被帶走了。

孫二郎一開始還在狡辯。

然而,為他辦事的兩名宮女骨頭可沒這麽硬。她們本就不是皇後宮裏的一等宮女,此事也不是皇後吩咐的,所以打了幾巴掌後就全都招了。

包括孫二郎見了哪幾位姑娘,他們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殿內,孫二郎聽著宮女的話,嚇得臉色蒼白,癱坐在了地上。

看著孫二郎的反應,事情已然很清楚了。孫家敢像皇帝選妃一樣挑選正妻,這無疑是在藐視皇權。皇上神色異常難看。

然而,此事很難查出來實證。孫家不傻,絕不會承認此事。皇後定也不會承認此事的,她只會說今日是讓侄子來幫忙的。此事人人都明白是怎麽回事,皇上知道,皇後知道,承恩侯府知道,但卻不能因此事定罪。

只能以孫二郎在皇後宮裏調戲貴女的罪名定罪。

被孫二郎私下見過的幾名臣女,想必也不想將此事聲張,因此皇上並未將人叫過來對質。

孟禹之在聽到孫二郎見了雲寧時,臉色黑沈得難看,眼神變得銳利,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即便聽到雲寧機智地躲過了這一劫,他的臉色也沒有因此變得溫和。

皇上看了孟禹之一眼,瞧著他難看的臉色,道:“孫家的孩子在京城養尊處優慣了,不如去邊關歷練一番吧,孟卿覺得如何?”

他沒有以藐視皇權的罪名給孫二郎定罪已經是給了承恩侯府面子。

孫二郎一聽自己的處罰這麽重,頓時就慌了。他今日不過是見了幾名貴女,調戲了一下,摸了摸小手,並未做更過分的事,怎會罰得這麽重?

“皇上饒命啊,我真的沒對她們做什麽事,那兩名宮女說的都是真的。”

孟禹之站起身來,朝著皇上深深鞠了一躬,道:“臣認為這樣做不妥,孫公子今日輕薄了幾名貴女,按照律法,不當罰這麽重。”

孫二郎頓時松了一口氣。孟相不愧是大魏的宰相,都說他處事公允,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竟會為了他反駁皇上的決定。

皇上看了一眼孫二郎,瞧著他眼裏的歡喜,覺得此人怕是要被自己蠢死了。他大概是不了解孟禹之的性子,孟禹之雖然公正,但又十分護短,他未婚妻差點被人輕薄了,他絕不會這般平靜地接受。

“那孟卿覺得該如何辦?”

孟禹之:“一切按照律法來辦,讓刑部將人帶走,查實後再做決定。”

去邊關?太便宜他了。

皇上想了想,道:“那就依你所言吧。”

孫二郎被帶走前還在感激孟禹之:“多謝孟相。”

孟禹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孫二郎被孟禹之眼底的情緒嚇到,沒敢再多言,跟著刑部的人離開了。

等人被刑部帶走了,皇上問:“你有什麽打算?”

孟禹之:“皇後娘娘不會承認今日讓侄子入宮的目的是選妻,她只會說是來幫忙的。而被他輕薄的幾名貴女,家世並不太顯赫,有被承恩侯收買的可能,而且,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未必會站出來指證。與其讓承恩侯抓到把柄為自己的兒子脫罪,倒不如公事公辦,一切按照律法來解決。”

皇上:“你說得對。承恩侯府近年來行事越發過了。”

孟禹之:“皇上,臣希望這個案子由臣來負責。”

皇上:“那就交給你了。”

雲寧從宮裏出來後,剛想上簡家的馬車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暮山。

“姑娘,大人在等您。”

雲寧跟簡蘭寧和陸子瓊告別,朝著孟家的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後,雲寧剛想坐在左側,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她立即改了位置,直接坐在了孟禹之身邊。

今日他們二人正式定親了,總不能還像從前一樣生疏。

她今日在宮裏挺孤獨的,見了孟禹之後,感覺像是見到了最親的親人一樣。她有一肚子話想跟孟禹之說,可孟禹之臉色不太好看,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瞧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心裏不舒服極了。

今日他們定親,他難道不高興嗎?

“定親的事情還順利嗎?”雲寧問。

孟禹之看向雲寧。

雲寧不解他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您不高興嗎?還是……不想和我定親了?”

孟禹之輕嘆一聲。

“沒有,定親之事一切順利。”

雲寧頓時就放心了。不過,既然定親的事情順利,他為何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你遇到了什麽麻煩?”

孟禹之看向雲寧,問了一個問題:“若是我遇到了麻煩,你希望我跟你說嗎?”

雲寧點頭:“自然是希望的,這說明您信任我啊!我雖然勢單力薄,能力也有限,未必能為您解決什麽麻煩,但我希望您能跟我說一說。萬一我能幫上什麽忙呢?即便不能幫什麽忙,至少可以陪您說說話。”

聞言,孟禹之問:“你今日在宮裏可還好?”

雲寧想了想,隱瞞了孫二郎的事情,道:“挺好的啊。”

之前她沒和孟禹之在一起時,她和淩子觀相親,孟禹之就很生氣,若是知道了孫二郎的事情,他不知會有多麽憤怒。如今世家和寒門之間鬥爭不斷,他和皇上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不想因為她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況且,這件事她已經解決了。雖然她不知道最終的結果,但從離開時皇後娘娘的臉色看,孫二郎絕對沒有什麽好下場,她的仇算是報了。

而這件事是柳嬪做的,既不會牽扯到她,也不會牽扯到孟禹之,世人只會認為是後宮的宮鬥,她既報了仇又能從此事上全身而退,完美解決。

孟禹之:“可有發生什麽事?”

雲寧不想節外生枝,繼續否定:“沒有。”

孟禹之想到她方才的回答,深深地看了雲寧一眼,沈聲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

聽著孟禹之的話,雲寧心裏咯噔一下。他難道已經知道了?他明明沒進宮,怎麽連後宮的事情都知道了。他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孟禹之:“祿王妃離開簡府後,我便入宮陪皇上下棋。”

雲寧想,怪不得他知道了,原來他就在宮裏。她連忙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怕此事會給你帶來麻煩。”

孟禹之:“那你方才如何說的?”

雲寧頓時卡了殼。是啊,她方才還讓孟禹之將麻煩告訴她,自己轉頭就做了相反的決定。

孟禹之:“我不怕麻煩,我只怕你遇到了麻煩不來找我,自己默默承受這一切。”

雲寧抿了抿唇沒說話。

孟禹之看著雲寧的眼睛,道:“阿寧,咱們已經定親了,你可以試著依靠一下我。”

他從前覺得她聰慧敏銳,十分欣賞她這些性格。可如今他又覺得她過於獨立了,特別……心疼她。

雲寧如何不知孟禹之此刻的想法,她完全能理解孟禹之此刻的怒火。可若是讓她事事依靠別人,她怕是這輩子都做不到。今日他們二人剛剛定親,她不想跟他爭執的,可若不表達出來,心裏又有些不舒服。雲寧垂眸,低聲道:“我若事事依靠你,那就不是我了。”

看著雲寧垂頭喪氣的模樣,孟禹之越發心疼她了,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並非是讓你事事都依靠我,而是希望能夠對我坦誠,不管好事壞事都與我講。也試著相信我,不管任何事情我都能處理好。”

雲寧擡眸看向孟禹之,看著孟禹之眼裏的真誠,她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有孟禹之在,真好。她擡手輕輕扯了扯孟禹之的衣袖,撒嬌道:“孟禹之,我手冷,你給我暖暖吧。”

看著雲寧眼裏的祈求,他如何也氣不起來了,他微微嘆氣,擡起手,將雲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暖意,雲寧眼眶一熱,靠在了孟禹之肩上,甕聲甕氣道:“我錯了。”

方才她不該對孟禹之隱瞞的,在孟禹之問她時,她應該跟他坦誠今日的事。

孟禹之擡手將雲寧攬入了懷中,另一只手緊緊包裹著雲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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