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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轉變 “簡二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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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轉變 “簡二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

到了正院後, 看著坐在老夫人身側的簡思寧,雲寧眼神變得銳利。

簡思寧看到雲寧的眼神,心裏一驚。

老夫人上來就質問道:“雲丫頭,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為何沒跟你母親一同回來?”

雲寧心裏冷笑,老夫人不關心她在外面有沒有出事, 竟然還要質問她為何回來得晚。看著簡思寧臉上得意的神情她便什麽都明白了,看來簡思寧這是惡人先告狀, 把事情顛倒著說了。既如此,她也沒必要忍著。

“回祖母的話, 我倒是想回來啊, 還不是因為簡思寧故意把我丟下了。”

她對簡思寧厭煩至極,連姐姐也不想叫了。

簡思寧還沒開口辯駁,老夫人先不悅了。

“你自己貪玩忘記了回來的時辰,怎麽還怪到思丫頭身上了?”

雲寧:“我貪玩?祖母從何處得出來的這樣的結論,可有人證?”

老夫人:“思丫頭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雲寧嗤笑一聲:“祖母可真是會開玩笑,我就是被她丟下的,她說的話能作數?”

因為有了人撐腰, 簡思寧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說的話不能作數, 難道你說的話就能作數了?”

雲寧:“我一個人說的話自然是沒什麽,但是,此事是孟相親眼所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老夫人率先回過神來,問道:“孟相?哪個孟相?”

孟禹之是當朝宰相, 普通的官員都很難和他有所接觸,更何況是閨閣女子。

雲寧:“還能有幾個孟相,自然是當朝宰相孟大人。”

簡思寧此刻卻有些心虛了,祖母不知道圍場上發生的事情, 她可是清楚的。孟曉瑛和雲寧大家,孟相沒有護著自己的侄女,而是站在了雲寧這邊。

此刻簡雲寧又提到了孟相,難不成簡雲寧真的和孟相之間有什麽牽扯?

老夫人皺了皺眉,道:“孟相是什麽身份,你提他作甚?”

聽到這話,簡思寧頓時清醒過來。是她想多了,孟相是當朝宰相,哪裏會管她們這些小姑娘家的事情。

“是啊,你故意的吧,知道孟相位高權重,咱們不可能去向孟相求證。”

雲寧:“孟相不方便作證,但你舅舅可以啊。你舅舅侯兆尹也知道此事,既然找不著孟相,那就去找你舅舅問問。”

侯氏和簡思寧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兩個人都有些怔住了。

侯氏盯著雲寧的神色看了片刻,瞧著她言辭鑿鑿,神色淡定,她猜此事可能是真的。不然,她只需去問一下兄長這件事就會露餡。

可兄長為何會知道呢?雲寧何時見過兄長?兄長因為侄子的事情厭惡雲寧,又怎會幫她作證呢?

簡思寧:“我舅舅肯定不會幫著你的。”

雲寧:“不信你問問去啊,我們一路回來的,他此刻剛到京城,和張尚書一起去了刑部。我就在這裏等著,你且去問吧。”

看著雲寧自信滿滿的樣子,簡思寧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了。她看向母親,母親也是一臉沈默。

老夫人看向大兒媳和長孫女,意識到方才自己被她們二人騙了。

陸如喬一直旁觀著,見證了女兒從弱勢一步步占了上風。

真不知她從前為何會覺得女兒蠢笨,如今瞧著,她當真是聰明極了。

女兒如今的模樣和前幾年的樣子也真的是判若兩人,這些年她當真是太過忽視女兒了,這是她的失職。

雲寧看著三人的表情,知道她們已經清楚當前的情勢了,於是說道:“今日簡思寧是故意將我丟在圍場的,祖母常說咱們都姓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簡思寧這樣做完全沒把祖母的話放在心上,故意謀害孫女。幸好孫女今日沒出事,若是出事了豈不是整個簡家都會被連累?求祖母嚴懲簡思寧!”

簡思寧臉色變得很難看,連忙改了口:“祖母,不是這樣的,我以為雲妹妹上了前面那輛馬車,不是故意丟下她的。”

雲寧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道:“臨走前,孫女突然有些腹痛,於是跟簡思寧說了一聲,去更衣了。此事咱們家的車夫也可以作證,即便車夫被簡思寧收買了,圍場上的丫鬟和小廝也可以作證。等我回來時簡思寧已經離開了。她既然知道我去更衣了,也清楚我沒有上前面那輛馬車,所以她就是故意把我丟下的!”

簡思寧辨無可辨,但嘴裏還在說著:“祖母,我真的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孫女,眼裏滿是失望,尤其是,今日她竟然連她也利用了。

“罰思丫頭去祠堂跪一個時辰。”

簡思寧:“祖母,孫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從小到大她都沒跪過祠堂,她是府裏的嫡長女,去了多沒面子,她不想去。

雲寧也不滿意:“祖母偏心,您對簡思寧的處罰太輕了吧,上次侯三郎的事情我可是被禁足了一個月。”

老夫人皺眉:“上次的事情和這次的不同。”

雲寧:“的確不同,上次的事不是我做的,我是被連帶著懲罰的,即便如此我都被禁足了一個月,這次的事情簡思寧是故意的,她應該罰得更重。”

老夫人看著態度強硬的孫女,皺了皺眉:“雲丫頭,你這樣過分了。”

雲寧:“哪裏過分了?侯老夫人誣陷我,祖母冤枉我,我受了罰就這樣算了?我心裏不服。”

之前她還想著大家和和氣氣的,結果這些人越發欺負她,倒不如直接發瘋。

侯氏氣得不輕,故意說道:“難不成還要你祖母以及我母親給你賠禮道歉不成?”

雲寧:“有何不可?”

侯氏見雲寧落入了自己的圈套,連如此狂悖的話都說了出來,道:“你也不怕自己承受不住。”

雲寧:“誣陷我冤枉我的人都能承受得住,我問心無愧,自然也能承受得住。”

老夫人拍了一下桌子:“放肆!”

眼見得雙方越吵越兇,這時,一直沒開口的陸如喬突然說話了。

“母親,侍郎府空置了數月,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過些日子我們就搬過去。”

老夫人臉色頓時一變。

二兒媳是在拿著此事來威脅她?

簡思寧很是開心,立即道:“太好了,二嬸兒,你們終於要從我家搬走了,以後我也能換個大院子住了。我瞧著芳菲院就挺好的,適合我住。”

簡思寧不明白二房為何一直住在府中,老夫人和侯氏可是清楚的。並非是二房不願意離開,而是老夫人不想他們離開。如今爵位雖然在大房身上,但論官職和以後的前程,絕對是二房占了優勢。

文淵伯如今只有個閑職,而簡二爺是禮部侍郎。二房一旦分出去,文淵伯府立馬就回淪為最低檔次的伯府。

老夫人瞪了簡思寧一眼。

侯氏也連忙扯了扯女兒的袖子,示意她別再多說了。

簡思寧心裏雖然憋屈,但也沒敢再多言。

雲寧詫異地看向陸如喬。

母親何時這般強硬了?從前可沒見她說過這樣的話。老夫人不把管家權交給她時,她都是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今日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仔細想來,母親今日怪異的何止這一點。

母親竟然會想要親自去圍場接她,老夫人責怪她時,她既沒有顧全大局站出來幫著老夫人說話,也沒有責怪她懟了老夫人,此刻她又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母親的改變當真是令她陌生。

老夫人:“老二媳婦兒,多大點事兒啊,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發生了些不愉快,你何至於要從府裏搬出去。”

陸如喬:“母親此言差矣,若今日雲寧沒有遇到刑部的大人,她一個人在圍場不知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此事看似是兩個小姑娘之間的不愉快,實則是思丫頭蓄意為之。母親也是心寬,竟然會對這種不顧手足之事輕輕揭過。殊不知,這種事若不重罰,將來會埋下更大的禍根。若在陸家,輕則去祠堂思過一月,重則趕出家門。”

簡思寧心裏一沈。

聞言,簡蘭寧看了一眼雲寧。

從前簡雲寧欺負她時嫡母可沒這樣說。

簡思寧看著簡蘭寧的目光,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即道:“二嬸兒,您口口聲聲說要重罰,當初簡雲寧欺負簡蘭寧時也沒見您這樣罰她。”

陸如喬:“思丫頭,我方才說了這是陸家的標準,你確定你今日要按照這個標準執行嗎?”

簡蘭寧垂了眸。

從前她一直覺得嫡母生於陸家,最正直不過,如今瞧著,也不過是表象罷了。二妹妹做錯事,嫡母最多是對二妹妹忽視,並沒怎麽罰過她。簡思寧做錯了事差點傷害到二妹妹,嫡母卻要不依不饒。

簡思寧頓時不敢說話了,她拿眼睛看向自家母親,見母親沒說話,她又看向了祖母,祖母臉色也不太好看。

今日到底怎麽了,祖母和母親不是一直說二嬸兒懦弱好欺負麽,怎麽她們此刻這麽害怕二嬸兒,都不敢答她的話。

老夫人:“思寧去祠堂裏跪一個時辰,好好反省一下,閉門思過一個月。”

簡思寧大驚:“祖母,雲妹妹並未受傷,我……”

老夫人又瞪了簡思寧一眼,道:“就這樣決定了,我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簡思寧:“祖母!”

她不服,憑什麽啊,明明簡雲寧沒受到傷害,她為何要為此事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侯氏見婆母要發怒了,連忙扯了扯女兒的衣袖,示意她別再多說。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將簡思寧帶去了祠堂。

臨走前,簡思寧眼底還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夫人離開後,眾人也都散了。

出了正院,陸如喬停下腳步,看向雲寧。

“你這一路上可還順遂?”

母親竟然開始關心她了……

雲寧:“多謝母親關心,非常順利,沒發生任何事。”

陸如喬:“嗯,折騰了一日了,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雲寧壓住心裏的疑惑,道:“是,女兒告退。”

晚上,孟禹之正在府裏審訊殺手,宮裏突然召見他。

皇上:“朕聽聞連環殺人兇手已經被抓到了?”

孟禹之:“是的,下午在京郊的山上抓到的。”

皇上:“此人一個月屢次作案,嚴重危害到了京城百姓的安危,弄的人心惶惶,如此朕便放心了。”

孟禹之:“人已經帶去了刑部,刑部和京兆府連夜審訊,相信這幾日就能有結果了。”

皇上點了點頭。他瞥了一眼孟禹之的右胳膊,道:“那兇手當真有那麽厲害麽,你竟然還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孟禹之的身手旁人許是不知,皇上卻是一清二楚的。別看孟禹之是個文臣,看起來不會武,實則他武藝高強,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孟禹之將刺殺一事和皇上說了,隱去了自己是因為救雲寧受的傷。

皇上臉色驟然變了:“可問清楚了,何人這般膽大?”

孟禹之:“派來的一些死士,暫時還沒查出來。”

皇上:“一定要查清楚了。”

孟禹之:“是。”

皇上:“對了,朕聽說那兇手是被簡二姑娘制服的?”

孟禹之:“的確如此。臣與兇手搏鬥時,簡二姑娘在兇手身後打暈了他。”

皇上狐疑地看向孟禹之。

“你的意思是簡二姑娘救了你?”

孟禹之:“正是如此。”

若他沒見過簡二姑娘便也罷了,那日圍場上他見過那個小姑娘。那小姑娘長得嬌小瘦弱,一看就不會武。她還能救得了孟禹之?

“當真?”

孟禹之:“此事千真萬確。微臣當時被刺客傷到了胳膊,多虧簡二姑娘相救。”

皇上用目光掃視著孟禹之的臉,見他說的誠懇,猜測此事應該是真的。不過,這裏面定有什麽隱情。即便傷了胳膊,那兇手定也不是他的對手。

“沒別的情況?”

孟禹之頓了頓,道:“沒有。”

皇上看出來此事另有故事,但如今的結果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被抓住了,人也真的是被簡二姑娘敲暈的,所以裏面的一些細節究竟是什麽也沒那麽重要了。

得知臣子無礙,又抓住了連環殺人兇手,她此刻心情不錯,調侃道:“如此說來,簡二姑娘還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

孟禹之:“是。”

皇上:“那你可得好好謝謝她。”

孟禹之:“臣一定會的。”

皇上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對了,她一個小姑娘怎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孟禹之頓了頓,跟皇上解釋了一番。

皇上:“這些小姑娘也真是不讓人不省心,這後宅鬥爭一點都不比朝堂弱。不過,你何時這般大發善心了,竟然會帶上她一同離開。”

孟禹之:“可能……當時心情好吧。”

皇上盯著孟禹之看了許久,笑了下,沒再多說。

“這件事簡二姑娘立了功,此事牽涉到奸殺案,怕是對她名聲有損。她一個閨閣女子不好賞賜,這功勞還是給她父親吧。”

孟禹之:“皇上,既然立功的人是簡二姑娘,不如功勞還是給她吧。”

“給她?你確定?”皇上問,“若給了她,她少不得會被人詆毀。你忍心看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瞧著孟禹之分明對這位簡二姑娘的態度不一般,他還以為他對這小姑娘有意思,沒想到竟然不顧及她的名聲了。

孟禹之:“臣了解簡二姑娘。她沒做過的事任由別人怎麽說她都不會難過的,況且,是她立了功,不是她的父親,若給了她父親,她才會不開心。”

原來如此。

皇上:“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孟禹之怔了一下。

皇上:“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孟禹之:“多謝皇上。”

當晚,簡蘭寧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簡雲寧設計了淩子觀,二人有了婚約。三個月後,兩個人成親了。婚後簡雲寧在平北侯府依舊橫行霸道,給淩子觀的姨娘下了藥,後來淩子觀忍無可忍和她和離,將她趕了出去。

她突然從夢中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夢裏,淩子觀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他為了家族名聲不得不娶了簡雲寧。婚後他非常痛苦。最終,與簡雲寧和離後,淩子觀娶了她。

看著微暗的天色,她漸漸緩過神來。

雖然是做的一個夢,可這夢卻無比真實。夢是從她小時候開始的,夢裏一開始的場景都是發生過的。

只是,從簡雲寧送給淩子觀荷包起,一切發生了改變。

在夢裏,回到京城之後,她便開始在京城嶄露頭角,漸漸有了才名。等到簡雲寧回京,簡雲寧的醜事傳遍了京城,人人都要罵上她幾句,相反,她名聲卻越來越好。簡雲寧每次出醜,她的名聲都會更好。

現實中這一切並非是如此。雖然簡雲寧依舊在做一些惹人非議的事情,可最終她的名聲並沒有變得更差,而自己的名聲也沒有變得更好,她反倒是變成了一個透明人,無人在意。

到底是哪裏不同了?

她仔細將夢境和現實做了對比,發現這一切的源頭是簡雲寧送荷包一事。

就是從那日起,她覺得簡雲寧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那時她還曾慶幸簡雲寧終於不再欺負她了,可如今想來,就是從那時起,別人也不再關心她了。父親、嫡母、兄長對她的態度都漸漸發生了改變。他們越來越喜歡簡雲寧,也越來越忽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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