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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出門 想辦法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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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出門 想辦法宣傳。

第二日一早, 雲寧開始搬東西了。她東西不多,趙管家安排了幾個小廝,一趟就將東西送過去了。

雲竹軒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大多了, 環境也好了許多。

今日她休息,秦嬤嬤沒來上課, 以後每隔五日休息一日。

不一會兒,陸如槿打著哈欠過來了。

“我還想著幫你搬家呢, 沒想到你已經弄完了。”

雲寧:“多謝舅舅記掛,我東西不多, 一會兒就搬完了。”

陸如槿:“吃飯了麽?”

雲寧:“吃過了。”

陸如槿四處看了看, 問:“今日秦嬤嬤沒來上課嗎?”

雲寧:“沒有,今日我休息,嬤嬤說以後每隔五日休息一日。”

陸如槿:“那正好,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雲寧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那我去收拾一下。”

陸如槿:“嗯,去吧。”

雲寧回了屋中,陸如槿則是在院子裏轉了轉。

小時候他就是在這個院子裏長大的。墻角處曾種了許多竹子, 晚上父親來時, 他都是一個人睡。那時他特別害怕一個人睡,竹子的聲音反倒是幫助他睡。後來姨娘去世後,他搬去了前院。前院夜晚十分安靜,他反倒是越發害怕,睡不著了。他適應了許久慢慢地才又睡著了。

後來二侄女搬到了這裏, 她嫌竹子的聲音過於吵鬧,讓人將竹子全都拔了,種上了花。此刻這裏已經變成了花,沒有了竹子。

雲寧從屋裏出來時看到陸如槿正看著墻角的花發呆。她走了過去, 問道:“舅舅看什麽呢?”

陸如槿:“沒什麽,就是覺得這些花一個月沒人打理了,死了有些可惜。”

雲寧看了一眼墻角處,點了點頭:“確實可惜。不過,這個位置種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陸如槿眼眸微動,問:“那你覺得該種些什麽好?”

雲寧四處看了看,一旁有處涼亭,涼亭不是木質的,也不是石質的,而是竹子做的。竹子搭的外形,竹子做的桌子和凳子。

“竹子。”

陸如槿怔住了。

“為何種竹子?”

雲寧:“這裏名叫雲竹軒,我本以為院子裏會種滿竹子,沒想到一棵竹子也沒有。而院子裏的陳設又有許多竹子制成的東西,所以初到此處總覺得缺了一些什麽東西。此刻我終於明白了,如果這裏種了竹子,似乎一切就都合理了。花和竹子還能互相映襯,增強了觀賞性。”

陸如槿笑了:“你品味不錯。”

雲寧:“我隨便說說罷了,舅舅不必放在心上。”

陸如槿:“走吧。”

等到了門口,一個婢女朝著雲寧行了行禮:“見過表姑娘。”

陸如槿:“這是我院子裏的一個丫鬟,阿玲,讓她給你介紹一下丹鶴。”

阿玲:“表姑娘,請。”

上了馬車後,陸如槿靠在馬車上休息,阿玲跟雲寧介紹起丹鶴的情況。

丹鶴是江南這便的一個州,它和南州離得不算太遠,地方也差不多大。約摸兩刻鐘後,馬車到了丹鶴比較繁華的地帶。

一間高大的酒樓出現在了雲寧面前,酒樓裏十分熱鬧,坐滿了賓客,裏面似乎還傳來了歌聲和琴聲。

而酒樓的牌匾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陸”字。

難道這是陸家的酒樓?不知是陸家哪一房的產業。

這一路上,阿玲一直在跟雲寧介紹。

雲寧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陸如槿,她有理由懷疑陸如槿是不想浪費口舌,所以找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婢女幫他介紹。

又過了約摸一刻鐘左右,馬車在一間鋪子前停了下來。

陸如槿也漸漸轉醒了,他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道:“書肆到了,下車吧。”

下了車後,雲寧看到了鋪子的名字,鋪子有一個大大的“陸”字,旁邊用小字寫著“書肆”二字。

這個牌匾有些熟悉,雲寧想到方才路過的一間酒樓,問道:“方才那間酒樓也是陸家的產業?”

陸如槿:“對。凡是有這個標志的,都是丹鶴陸家的生意,進去看看吧。”

雲寧:“好。”

陸家的書肆比她的鋪子大多了,足足有她那間書肆的四五倍大,裏面擺滿了書,客人也非常多。

這裏賣書的形式竟然跟她在南州書肆的方法一致,專門有一處采用套賣的形式,好賣的書搭配著別的書來賣。

掌櫃的見陸如槿過來了,連忙朝著他走來。

“五爺。”

陸如槿指了指雲寧:“這位是南州來的表小姐。”

掌櫃的:“見過表姑娘。”

雲寧對掌櫃的笑了笑:“掌櫃的好。”

陸如槿指了指一旁的書架,對掌櫃的道:“那賣書的法子就是這位表小姐想出來的。”

雲寧怔了一下,原來那法子是舅舅跟她學的,看來舅舅覺得她這法子不錯。

掌櫃的看雲寧的目光頓時變了。

“表姑娘真乃經商奇才!”

雲寧:“不敢當,不敢當。”

她也不過是學了前人的法子罷了。

陸如槿問掌櫃的:“昨日的那本話本子賣得如何?”

掌櫃的:“您說的是那本《農家女與狀元郎》嗎?”

陸如槿:“對,就是這個名字。”

聽到二人的對話,雲寧頓時緊張起來。

不管怎麽說那都是自己寫的那一本書,她既想聽到它的消息,又害怕聽到它的消息。在二人對話的間隙,她的一顆心都快從胸膛裏躍出來了。

掌櫃的笑著說:“賣得好極了!從昨日到現在已經賣了三十多冊了。”

聞言,雲寧提著的心頓時落了下去,她擡手撫摸了一下胸口順了順氣。

陸如槿皺眉,道:“這麽少?”

聞言,雲寧看向陸如槿。

半日賣了三十多冊算少嗎?她覺得挺多的啊。

掌櫃的道:“五爺,不少了。”

陸如槿:“不少嗎?我記得前幾日刊印的關於科舉註解的書一日就賣了上百本。”

掌櫃的笑著解釋:“這是話本子,哪能跟那些科考的書比?況且科考的人多,又是關乎人一輩子的事情。學子們帶去書院裏,大家就都知道了,即便不去書院的,大家也常來書肆轉轉,看看有什麽科考的書。漸漸地,大家口耳相傳,都知道有這本書了,很快就能賣出去。看話本子的人少,多半都是有錢人家的姑娘,有些小姑娘還怕家裏人知道,偷偷看。這已經賣得第二好的了,賣得最好的那本話本子是大家寫的,看得人多。這本書是新人寫的,大家還不知道內容如何。相信過上幾日,大家知道了內容,一定可以賣得更好。”

陸如槿:“真的?”

掌櫃的:“真的!只要大家知道了劇情,定能賣得更好。”

陸如槿:“你覺得大概能賣多少?”

掌櫃的想了想,道:“剛開始賣,這個不好說。不過,單說咱們鋪子的話,一個月少說也能賣上幾百本乃至上千本。”

陸如槿:“行,我知道了。”

陸如槿拿了兩本書,付了錢,離開了鋪子。

坐在馬車上,陸如槿將其中一本遞給了雲寧,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雲寧接過書,笑著說:“放心了,多謝舅舅,要不是有舅舅幫忙,恐怕書到現在還沒印出來。”

陸如槿:“別謝了,鋪子裏的法子還是學的你的,我是不是也要給你錢?”

雲寧:“不用不用,也不是什麽高明的法子。”

陸如槿又帶著雲寧去陸家的樂器行走了一遭,這樂器行竟然也跟她在南州的布置一樣。除了賣樂器,還招收了學生。

“樂器行我給你一成生意。”

雲寧:“不用了,舅舅能用我的法子是我的榮幸。”

陸如槿:“拿著吧,賺的錢也不光是我的,是陸家的,不分白不分。況且你這主意的確很好,為樂器行提高了許多收益。”

雲寧:“真不用,我不缺錢。”

陸如槿:“我昨日跟你外祖父說過了,他也同意了。”

雲寧有些詫異。

陸如槿:“我總不能白用你的法子吧?也該讓你外祖父知曉這生意好的緣由是什麽。”

雲寧:“多謝舅舅。”

陸如槿:“你若覺得不習慣,有什麽好的法子可以提出來,只要能提高生意,我就給你分成。陸家家大業大,你每個月能拿不少錢,多拿點錢你就習慣了。”

雲寧還真有個好法子,而且是剛剛才想出來的。

“若說法子的話我這裏倒是真有一個。”

陸如槿:“說來聽聽。”

雲寧:“方才掌櫃的說科考的書好賣,是因為科考的人多,大家口耳相傳很快就知道上了新書。其實,看話本子的人也有很多。如今這本話本子不好賣是因為沒人知道,咱們何不宣傳一下?”

陸如槿:“如何宣傳?”

雲寧:“方才路過陸家酒樓茶館時,我聽到裏面似乎有說書的先生在講歷史演義。咱們何不讓說書的先生來說一說話本子呢?這樣不就可以將話本子的內容宣揚出去了嗎?”

陸如槿一開始坐的比較隨意,聽到後面,神色越發鄭重起來。

雲寧:“如果故事精彩的話,那些喜歡看書的人會忍不住去將書買來看後面的內容,而喜歡聽書的可以來咱家茶館聽書。”

如此一來既可以帶動話本子的銷量,也可以帶動茶樓的生意。

陸如槿看雲寧的目光越發不同。

“你這腦子究竟怎麽長的?”

雲寧笑了:“舅舅這是同意了?”

陸如槿:“這麽好的法子為何不同意?真帶動了茶樓的生意我給你發紅包。”

雲寧:“那我就不推辭了。”

當下陸如槿便安排人去辦此事了,讓說書先生每日講上一刻鐘,在關鍵的地方停下,吸引人去買書。等事情吩咐完,二人回了陸府。

回府後,陸如槿看著手中的話本子,讓人將話本子給陸子嵐送去了。

陸子嵐正在專心寫文章,沒空理會小廝,他隨意應了幾句,又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創作中。

陸子瓊昨晚見到兄長和雲寧之間關系不簡單,想了許久,還是決定來提醒一下兄長。

到了院子裏後,她敲了敲兄長的門,結果許久都沒人來應。她試著推了推門,門開了,她朝著裏面走去。只見兄長正坐在椅子上,對著天空發呆。

“四哥。”

陸子嵐沒什麽回應,隨口應道:“嗯。”

陸子瓊看了看滿屋淩亂的紙張,問:“四哥是在寫文章嗎?”

陸子嵐又囫圇應了一聲:“嗯。”

陸子瓊:“四哥已經在屋裏待了好幾日了吧?整日憋在屋裏哪裏能寫出來好的文章。”

陸子嵐皺眉,轉頭看向陸子瓊。

陸子瓊:“文章都是妙手偶得,越是像你這樣刻意越寫不出來,你不如出去轉轉,或者回書院去。”

陸子嵐輕哼一聲:“哼,是母親派你來勸我回書院的吧?”

說完,他不再搭理陸子瓊。

陸子瓊:“不是母親讓我來的,是我自己想來的。”

陸子嵐仍舊沒沒理她。

陸子瓊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氣,沒敢再勸。想到今日的來意,她道:“昨兒我見你跟雲寧表妹關系不錯,我想提醒你兩句,雲寧表妹不像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有禮,她在府中時常常欺負自己的姐妹,打罵更是常有的事。她這次之所以來咱們家是因為下毒害了姨娘,被姑父攆到咱們家學規矩的。”

陸子嵐越聽越煩。

“她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不清楚,但從我最近這幾次的接觸看,表妹並不像傳聞中那般糟糕。她要是真那麽差的話,祖父難道看不出來嗎?”

陸子瓊微微一怔,道:“或許……祖父被她騙了?”

陸子嵐:“她得多有能耐才能騙過祖父?這話你也能說得出口?究竟是表妹有問題,還是你對表妹有成見所以看她不順眼?”

陸子嵐平日裏看著溫和,但若是脾氣上來了,懟起人來也是尖酸刻薄一針見血。

陸子瓊有些生氣。她明明是對兄長好,可兄長不僅不領情,還要指責她。

“哥,你接觸的姑娘少,我怕你被騙了。”

陸子嵐嗤笑一聲:“表妹騙我?我是陸家最不成器的子弟,書讀得不行,也入不了仕,當不了官,沒什麽前途。我在府中也不受寵。你說我身上究竟有什麽東西是值得她騙的?”

陸子瓊沈默了。

是啊,簡雲寧為何要騙哥哥?

沒等陸子瓊想明白,陸子嵐就有些不耐煩了,他沖著妹妹擡了擡手,道:“出去出去,別打擾我創作。”

陸子瓊見兄長這種態度,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她正欲離開,低頭看到兄長桌子上竟然放著一本話本子。她擡手拿了起來。

《農家女與狀元郎》,名字過於直白簡單了些。

“哥,你不會是在寫話本子吧?”

陸子嵐:“寫什麽話本子,我哪有那本事?”

陸子瓊遞給了陸子嵐。

陸子嵐看了一眼封面,皺了皺眉,也沒接過去。他已經不記得剛剛陸如槿派小廝來送話本子的事情了。

“拿走拿走,這不是我的東西。”

陸子瓊:“這也不是我的啊。”

陸子嵐越發不耐煩:“你別煩我了,快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行不行?”

他方才剛要想起來那一句,被妹妹吵吵嚷嚷的聲音打斷了。

陸子瓊抿了抿唇,只好拿著話本子出去了。

回到院子裏時,陸子瓊仍舊在為方才的事情堵得慌,將話本子重重扔在了桌子上。

哥哥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簡雲寧心思太過歹毒了,哥哥要是跟她接觸一定會被她騙的,她得想想法子再找時間勸勸哥哥。

想完這件事,陸子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話本子,她本想讓婢女扔掉,但看到狀元郎幾個字,又好奇地打開看了看。

這一看就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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