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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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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二十四天

容秋胡思亂想到太陽完全升起,楞是沒發出去一個字的消息。

倒是賀硯啟那邊經過深思熟慮,對某些事有了決斷。

他聯系了趙宵,讓他下午安排人帶容秋在京都看套別墅,位置最好放在松江區。

賀硯啟吩咐完趙宵就把這事兒在聊天軟件上對容秋說了,讓他今天盡量哪兒都不要去,等著趙宵安排司機過來接他。

容秋本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到仿若走丟了魂兒,突然一個消息蹦出來,還是來自賀硯啟的,瞬間讓他回過神。



看房?

容秋下意識打量一圈現在居住的環境,自己住的挺好,也習慣住這裏,沒必須大費周章再換個地方。

再者現在住的地方在限制區域內,只要自己不出門,不登社交網,任何東西都幹擾不了自己。

容秋想罷,將自己的想法給賀硯啟發了過去。

然後意料之內的,發到對面的消息宛如石沈大海,始終等不來回覆。

兩個小時後,容秋心情無奈的對著窗外搖頭,白天還是別指望賀先生給回應。

陳意寒與高陽在中午的時候同時發來了消息,容秋先看了陳意寒的,對方似乎成了陳松的傳話筒,話裏話外大體上問的就是有沒有被金主欺壓之類的事。

人總是喜歡胡亂思一些不符合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事,容秋知道陳松這位名導為何會一直這樣想的原因,他身邊曾發生過這樣的事,那個他一直看好的圈內後輩受他精心栽培與呵護著,他以為憑借自己在圈內的影響力將人庇護的很好,結果對方還是被權勢人物以一種隱秘的方式進行了全方位的掠奪,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那位後輩的影子,總認為自己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人與人是不同的’這句話容秋對陳松說不出口,生活在每個圈層的人大抵上身上都存在共性,尤其是權勢圈層,他不能因為一個與眾不同的賀先生,就忘記了那群人蔑視底層的本質。

人要始終保持絕對的清醒,特別是在娛樂這個比任何圈層都要現實講究的地方,這也是容秋總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身份、總是壓抑莫名悸動情感最根本的原因。

賀先生在現代社會中所處的身份地位讓他擁有了隨時動心、隨時厭棄的權利,而容秋他知道自己一旦守不住,處境只會比他遇到賀硯啟之前更糟糕。

容秋給陳意寒回了消息,怕陳松不信讓後者進一步追問,還附上照片跟視頻,表明自己現在狀態很好。

“明天早上能準時來劇組嗎?”

“可以的,不用擔心。”

“好,你自己註意,有情況第一時間說。”

容秋回了個OK的手勢,然後聯系了高陽。

他這個曾經一起住地下室的朋友目前心情不是很好,問了才知道跟公司高層有了摩擦。

“不是因為上次擅自關直播的事吧?”

“不是。”通話視頻那頭,高陽整個下頜線條顯得硬邦邦的:“拒了一個垃圾音綜,公司有人不高興了。”

“誠哥有什麽看法?”

“他一向八面玲瓏,勸我不要跟高層對著幹。”

容秋默了幾秒,勸道:“誠哥還是為你好的。”

“我知道,他一直在為我著想。”高陽沈默了足足半分鐘才重新開口:“這半年來我心裏一直憋悶著,總覺得違背了自己剛開始想要追求音樂夢想的初衷。”

對於高陽的心裏話,容秋講不出讓他順著高層意思的勸,本質上他與高陽挺像的,他們內心深處總想堅守著什麽,不同的是自己已經親手打碎了想要堅守的東西,而對方正在對抗並為之而深深痛苦著。

“有空多找誠哥談一談,他在‘TY’人緣一向好,你又是他手中最好的幾張牌之一,他會為你找到平衡點的。”

“唔。”高陽應了聲,然後問容秋下午有沒有空,他是個性子更孤僻的人,偌大的京都,除了容秋,很難找到第二個願意聽他說心裏話的聽眾。

“下午有安排了,抱歉。”

“沒事,你自己的事最重要,有空再約,掛了。”

在高陽主動斷聯後,偌大的空間頓時又變得寂靜。

手機丟在一旁,容秋起身,走到外面景物一覽無餘的整面玻璃墻前。

正午的光線在一天之中的這個時候是最耀眼的,手掌遮擋前額,容秋在雙目朝向陽光時被曬瞇了眼。

多好的天氣呀,可惜哪兒都去不了。

容秋沒有午睡,而是等著趙宵聯系自己。

午後剛過一點,趙宵來了電話,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過來接他的司機已經在路上,請他耐心等待。

容秋覺得有理由懷疑趙宵這位管家幫賀硯啟養了一個龐大的車隊,今天過來接他的司機跟周六晚接他回來的不一樣,這個明顯更年輕,當然也是個絕不多說話的,職業素養極高。

松江區靠近半顏山,這裏有個很著名的風景區,圍繞這個風景宜人秀美的半顏山風景區,當年負責開發這片區域的單位在附近造了不少別墅聚居地。

這裏的地皮貴的嚇死人,有資格住在裏面的人不能說每個都是非富即貴,但家底總歸不會差到哪裏去的,先前跟陳意寒聊到導演陳松的時候,前者提過一嘴,說陳松貌似就住在這片區域。

陪同容秋一起看別墅小院的人不是很多,除了趙宵、司機還有兩個足夠專業的房產經紀人,從兩點到四點,兩個房產經紀人帶著容秋等人一共看了三處,但每一處都在容秋這邊得到了搖頭否決。

一男一女兩個房產經紀人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的情緒,有錢人嘛,對住處挑剔一點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很少有第一次就覺得滿意的。

“容先生喜歡什麽樣的?”

容秋聽見那個年輕的女性經紀人輕聲細語的問,他其實很想回自己沒有購房需求,但因趙宵在旁邊站著的緣故,他想了想後說:“我喜歡的風格有很多,但我本人有選擇困難癥,我需要回去問一問賀先生的意見,到時候就選他最中意的那種風格。”

兩個房產經紀人聽到這裏皆表示尊重容秋的意見,唯獨趙宵眼皮子一跳,總覺得這話耳熟的在哪裏聽過一樣。

四點半左右,一行人離開了半顏山別墅區,剛上車沒幾分鐘,容秋拿出手機又查看一次聊天軟件上的置頂賬號,仍是沒半個字的回覆。

有些話看來只能等對方晚上回來再講。

賀硯啟並不是忙到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他是抽不出時間去回消息,昨晚長兄賀硯宗只僅僅初步達成協議簽了份大概的合同框架,後續的重要約定條款還需要他這邊跟那邊的總部頭頭通過線上的方式一條一條的磋商。

沒錯,以為自己暫時能喘一口氣的賀硯啟在容秋從京塢影視基地回來的第一個周日,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除了中途匆匆用午飯的那會兒,一直在開線上視頻會議。

類似的高強度工作容秋只在‘SAW’體會過,而今再讓他這麽兢兢業業,他覺得自己會猝死的。

晚上,當賀硯啟披著星辰的光輝往住著容秋的地方回時,他皺著眉聯系上了趙宵。

通過容秋的留言,他已經猜到對方肯定一處沒選。

“容先生沒在情緒方面表現出任何異常,他的意思是有中意的風格,但想請您替他挑。”

從趙宵那邊確認容秋白天情緒還算穩定後,賀硯啟擰在一起的眉向外微微松開,他想不通容秋不肯接受的原因,難道是不願拿可肉眼直接具象化的物質而想要細水長流的那種?

賀硯啟進門的那一刻擡眼就是容秋的身影,對方的姿態很像專門等了他一個晚上。

“秋秋。”

“先生,您回來了。”

賀硯啟頷首,順手將脫下的外套遞到容秋手裏。

接外套這件事容秋做的很熟練,衣帽間裏掛好,出來時看見賀硯啟正在飲用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溫水。

賀硯啟喝水的時候都在思考容秋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他在這一方面沒有任何經驗,經歷海外那段柏拉圖式的感情時,他與曾經的另一半誰都沒認真對待過這個問題。

“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當從賀硯啟口中聽到這個問題,容秋明顯有些發懵,自己提出的請求賀先生不是已經幫他解決了嗎?應該沒有了吧?

站在容秋的角度上,一直是自己在占賀硯啟的便宜,對方首選幫他解決了賣身合同問題,接著又在一定程度上幫他恢覆了名譽讓他不至於社會性死亡,後來更是動用身邊資源將他剩餘合同轉移到圈內所有藝人擠破頭都想進的‘星門’娛樂,對方給了自己新生,而自己到現在都沒機會履行那份一年協議上的內容。

瞧著神情從發懵轉為茫然的容秋,賀硯啟感到頭疼,當面他不想將這類問題問的簡單又粗暴,但采用委婉的方式問,對方又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端娛樂圈層飯碗的人,怎麽會連這種方式都看不明白呢?

賀硯啟又想不通了。

呃......

容秋同樣在思考賀先生在糾結什麽,從頭回顧對方從進門到現在所有的話所有的神情,只過了半晌,他就反應了過來。

面對一個絕世好金主,話當然要撿對方愛他的說,容秋整了整心情與思緒,擡眸讓自己的目光正對著賀硯啟眼睛:“先生,我真正想要的您已經給我了。”瞧見了對方眼裏逐漸出現的困惑,接著道:“不是金錢,不是地位,而是您對我的尊重。”

此話一出,容秋明顯看到賀硯啟的神情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四周飄散的空氣似乎也比前一刻更輕松,看樣子,對方很受用他剛才講出來的話。

看,跟這類大佬交流時要註意,不能始終圍繞物質方面而進行,不要談金錢、談房子、要資源,要跟對方論品質、論尊嚴、論氣節,他們往往最註重精神層面的追求。

一個合格的小情兒,要學會對金主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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