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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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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四天

回去的時候仍然是賀硯啟開車,容秋坐副駕駛,兩人一路無話。

剛進屋子,容秋才往前走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賀硯啟把容秋身子掰正面朝他,然後捧著他的臉,像是看什麽稀罕物似的,不知第幾次細細打量。

“先生?”

疑惑淹沒在容秋的眼眸中,他身子軟了下來,不再掙紮。

時間仿佛靜止在兩人周圍。

有那麽幾分鐘,容秋與賀硯啟似乎只能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金主想要幹什麽?

容秋想要皺一下眉,不過最後忍住了。

憑良心說一句,跟娛樂圈某些不做人的變態比起來,賀硯啟這個外圈大佬算是那種頂頂級的金主了。

此人家世頂級,長相優越,氣質卓絕,性情穩定,唯獨心思難以令容秋琢磨。

畢竟大佬找小情兒多半是為了滿足生理的欲望,容秋也做好了隨時被賀硯啟睡的準備,可這位賀家三公子養著自己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到現在也沒表露出睡自己的意思,而對方現下做出如此令人遐想的舉動,難道是動了讓自己今晚履行義務的意思?

容秋思維發散著,心裏逐漸緊張。

然而,賀硯啟下一刻松開了容秋,轉身進了書房。

“......”

被賀硯啟留在原地的容秋掩飾了浮現在眼底的尷尬。

自己真是想多了。

賀家三公子這麽優秀的人,自己怎麽能將對方想的那麽膚淺!

通過這半年來對方為自己做的,或許沒有讓自己做小情兒的意思,只是因為他那個闖禍的侄子以及對自己遭遇的同情,選擇以這種方式暫時拉一下自己罷了。

書房裏,賀硯啟開啟筆記本電腦,隨即登錄私人郵箱。

最上方有一封秘書喬遠發來的置頂郵件,一直顯示未讀狀態。

賀硯啟點開郵件,拉到最下方,直接下載附件。

回到桌面打開附件,裏面赫然是半年前他在醫院與病床上的容秋口頭約定的那些內容。

以前身在海外的時候,每隔幾日趙宵都會向自己匯報容秋的相關動向,雖然容秋所有的一切包括交際圈在內對自己都是透明的,但今天在看到對方與陳意寒等人接觸後,他還是無端的產生了莫名的危機感。

只用個空蕩蕩的房子把人養著根本不夠,必須以黑紙白字的方式先把對方圈起來才行!

賀硯啟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協議,無比冷靜的想。

合約也有到期的一天,黑紙白字同樣不夠,他得把人帶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容秋身上已經打上了他賀硯啟的標簽。

不行,考慮到容秋的職業,帶出去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他雖不懂娛樂圈,但他懂人性。

經過時間的洗涮,容秋好不容易了恢覆了對外正面形象,如果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標簽貼在容秋身上,賀硯啟決計是不能容忍的。

他這人有精神潔癖,不會隨隨便便找一個在身邊將就著。

盡管醫院那天答應容秋請求的沖動行為不符合他穩重的行事風格,但悄然過去的這半年裏,他顯然不止一次深思熟慮過。

就是容秋了!

找人共度餘生這件事太遙遠,但他會以是自己戀人的標準來對待容秋。

想到這裏,賀硯啟加快了修改合約的速度。

修改完畢,他讀了幾遍,最後滿意的打了兩份出來。

賀硯啟拿著紙質合約從書房裏出來時,容秋還在淋浴房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擡頭便見賀硯啟正坐在那邊等自己。

“先生,您忙完了?”

賀硯啟朝容秋所在的方向揚了揚手中紙質合約,示意他現在過來。

“可是頭發...還沒擦幹,先生您可能需要等我幾分鐘。”

趙宵置辦的這個大平層裏有四個淋浴間,容秋今晚用了最大的這間,但他忘記把私人用的擦頭巾帶進去,正要去與之臥室相連的那間對著鏡子擦幹。

賀硯啟擡眼看了看容秋的發梢,果然還是濕漉漉的,裏面甚至還藏著數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你私人用的毛巾什麽顏色的?”在容秋疑惑的眼神中,賀硯啟說:“你先坐過來看看合約,東西我去拿。”

沒多久,賀硯啟拿著一條幹毛巾回來了。

放下手中合約,容秋起身正要接過來自己擦幹,卻聽對方說:“我幫你擦幹,合約你繼續看。”

合約總共就兩頁紙,翻來覆去已經看了好幾遍,裏面內容他基本都熟了,只比他們在醫院裏約定的時間多了半年。

容秋摸不透賀硯啟的心思,但天大地大,金主最大,於是照對方說的去做。

賀硯啟臉上浮現滿意神情,然後站在了容秋的身後。

容秋的發質很好,加之是短發,賀硯啟只用幹毛巾裹了兩遍,就將容秋的短發擦個半幹。

“要不要吹幹?”

“啊?”

容秋扭頭看了看賀硯啟,反應過來後搖頭:“不用,自然晾幹就好。”

吹風機傷頭發,容秋的頭發很久之前曾經幹枯過一段時間,後來有人建議他留短,少用吹風機,之後又用了半年的藥,這才把發質重新養回來。

賀硯啟將替容秋擦頭發的毛巾扔進洗衣機,重新回來時問:“合約看好了沒?”

已經看了第十二遍了。。

容秋心道,面上表情乖巧溫順的點頭:“看好了。”

“有沒有異議?”

“沒有。”容秋輕聲回。

原來還是要做他的金主,先前還猜對方是因為可憐自己的遭遇才幫自己,看來猜錯了。

“好。”

賀硯啟在對面坐下:“沒異議就把名字簽了,再按個手印。”

“嗯。”容秋應聲道,接著從善如流的在這套大平層裏第二次簽了有關自己命運的合約,又按了手印。

“一式兩份,你那邊一份,我這邊一份——”

不知想到什麽,賀硯啟瞇著沈思片刻,補充道:“你的那份先收在我這裏,合約到期前,如果你表現的讓我滿意,可以續簽。”

依舊是金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容秋如同一臺失去情感的機器,只機械性的點頭答應著。

看出容秋在情緒上的木然,賀硯啟說:“合約既然已經開始生效,那麽第一步需要你做的就是同我合床。”

合床就是要睡自己,好吧,這一天終於來了。

容秋知道自己再一次想歪了,賀硯啟口中的合床指的的是他搬來主臥,兩人單純躺一張床上蓋同一床被子,而不是在深夜做些有益身心的事。

“睡吧,好夢!”

賀硯啟在容秋臉頰上蓋了吻戳戳,率先閉上雙目。

早上,親自去應付威脅暫停無人機項目合作的‘MY’少東家。

下午,過來看望容秋順便哄睡覺以及書房開線上視頻會議。

晚上,帶容秋吃飯外加跟對方簽合約。

忙活了一整天,那些所謂的時間管理大師都沒他一半累,以至於賀硯啟腦海裏只有睡覺這一個念頭。

賀硯啟呼吸很快變勻稱,容秋卻因白天睡太多而暫時無法入眠。

當數到第一千只羊還是沒產生睡意時,容秋動作輕柔的扭開了床頭燈。

主臥的床頭燈是可以自動調節亮度的,容秋一下子調到最大,扭頭看見賀硯啟眼角下方的睫毛伴著主人勻稱的呼吸正在肆意跳舞。

睫毛跳舞?

容秋感到好笑,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居然把這樣的形容用在賀先生身上。

隨後,他無聊的開始數起賀硯啟眼角下方的睫毛數。

一根,兩根,三根......

容秋在心裏計數。

當數到第四十根的時候,他有了困意。

真是個助眠的好方法。

希望賀先生永遠發現不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賀硯啟準時睜開眼睛,他的身體已經徹底養成了生物鐘,除非哪天徹夜不睡,否則頭天晚上睡的再晚,第二天也會在這個點準時醒來。

然而,這只是賀硯啟的生物鐘,容秋的生物鐘還要晚一個小時。

見容秋沒醒,賀硯啟忍住了在他臉頰另一側蓋吻戳戳的沖動,他怕吵醒對方。

在賀硯啟的心裏,他跟容秋之間有合約跟沒合約是兩回事。

有了合約,他可以盡情的行使自己的權力——每天早晚都要在容秋的臉上蓋吻戳戳。

他想這麽做已經好久了。

現下終於如願以償。

他對容秋擁有絕對的主權。

這種感覺讓賀硯啟感到愉悅。

早上六點,容秋的生物鐘開始工作了,不過他沒有馬上睜開眼睛,因為他感覺有道視線正落在他臉上。

應該是賀先生,畢竟自己身側不可能躺著別人。

難道對方也有數別人睫毛的癖好?

不不不......

並非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會在無聊時幹些腦子發昏的事。

確實,賀硯啟沒數人睫毛這種無聊的事,他在欣賞容秋的睡顏。

當一個人對另一人充滿濾鏡時,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個人都會自發的在另一人身上找出無數優點。

比如現在的賀硯啟,他原先只註意到容秋身上的氣質,躺一張床上才認認真真欣賞容秋的容顏。

細細想來,第一次見面就應下對方的請求也許並非簡單的沖動,安靜睡著的對方美好無暇又純凈,純凈的只想讓人永永久久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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