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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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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二天

見賀硯啟主動攬下談判的事,老父親賀朝州眼中閃過讚許與滿意。

除了不願聯姻這點小瑕疵,小兒子在其他方面果真哪哪兒都優秀。

越想越滿意,賀朝州臉上的笑紋幾乎到達了眼底。

“等你忙完這陣子,回主宅住幾天,順便補吃幾頓團圓飯。”

小兒子雖然常年在松江區的那套別墅住著,但每年除夕夜還是回主宅守歲的,然而今年錯過了,只有補上才算完滿。

看到老父親賀朝州、以及賀硯宗等一眾兄弟姐妹期待的眼神,賀硯啟嗯,點頭同意。

走出啟明總部,回望身後燈火通明的大樓,賀硯啟眼前再次莫名閃過容秋那張笑的溫柔的盛典劇照。

明媚溫柔,照亮了歲月。

那是對方本該擁有的模樣。

他居然產生了馬上見到對方的沖動。

“BOSS,去哪裏?”

喬遠把車開了過來,賀硯啟瞥了眼夜色沈沈的四周,隨即打消那莫名升起的念頭。

太晚了,對方應該早早睡熟了。

坐在車上,賀硯啟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該在深夜產生打擾別人休息的念頭。

因為張曼發的語音,導致容秋一夜沒睡好,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眼角下方果然團著兩片淡淡的烏青。

沒什麽精神的吃完早飯,發呆到中午,本想睡個午覺補眠,結果還是因為張曼那件事,午覺同樣無眠。

這種狀態一連持續幾天,本來精氣神還算尚佳的容秋,仿佛被冬日霜雪打了的花骨朵一樣,整個人蔫兒吧唧的。

聽見門正在被人開啟的聲音,容秋警覺起來,趙宵以及其他人每次來時玄關處都會提前響起提醒的鈴聲,但這次......

不對!

難道是......

心裏有了猜測,容秋心臟‘砰砰砰’跳的很是厲害。

起身,他緊張緩慢的向門口靠近。

他停在了玄關處,門這時也被人從外面完完全全的打開。

——是賀硯啟,那個答應他荒唐請求去海外忙事業差點將他遺忘的金主。

經過這幾個月的心裏建設,容秋已經擺正了自己金主小情兒的身份,既然對自己身份有了清晰的認知,那麽諸如《如何做一只讓金主滿意的金絲雀》、《如何在三十天內迅速拿下金主》等這類堪稱通關攻略的書自然也讀了不少,回憶起書中的教學內容,容秋盡量讓自己聲音變的柔媚,配上怯生生的表情,輕輕喚了一聲:“先生。”

瞧著容秋此時的姿態,賀硯啟明顯楞了一秒,畢竟他對容秋的印象多半停留在醫院看到的時候。

換上容秋替他找出的家居拖鞋,賀硯啟順勢抱住對方。

他註意到容秋略顯蒼白的臉色。

一副明晃晃沒吃好、沒睡好的樣子。

心中閃過一絲對趙宵的慍怒,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容秋受了委屈,結果將人照顧的這麽憔悴。

賀硯啟心疼的捧起容秋的臉,邊撫著對方眼角下方淡淡的青團邊放輕嗓音問:“我沒在的日子,你遇到什麽事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盡管已經接受把自己賣給賀硯啟的事實,提前做了心理準備的容秋還是有些不適應對方親昵的舉動。

忍住掙脫的沖動,盡量讓自己貼著賀硯啟,容秋搖了搖頭。

容秋不肯說的樣子讓賀硯啟皺眉,雖說他因事業的原因,與容秋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無論無何容秋身上現在已經打上他的標簽,既然是他的人,怎麽能一副吃不好睡不好的模樣呢?

“趙宵怎麽回事?”賀硯啟對趙宵的不滿,終於因著容秋沈默的姿態,從浮於心底變成具象化。

賀硯啟在通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火的,在趙宵那個圈子裏,他是公認的情緒穩重很好服務的主家。

雖然他幾乎不發脾氣,但不代表他沒脾氣。

把容秋交給趙宵照顧,他是完全放心的,結果容秋眼下的精神狀態還不如他離開前。

聽著賀硯啟不悅的語氣,容秋心裏突突直跳,他已經因一句無心之言讓張曼遭了無妄之災,而趙宵對於他任何事一向盡責,如果他因自己而遭了責罵,自己恐怕更加內疚傷神。

“不關趙管家的事。”

替趙宵辯解完,容秋突然一陣頭疼。

“唔......”

感覺到本來環在自己腰間手松了勁,賀硯啟一轉目,原是容秋用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前額。

“容秋?”

眼見容秋面上浮現痛苦,賀硯啟馬上將對趙宵的怒火拋到九霄雲外去,轉而抱起容秋,將人輕輕放在離他最近的沙發上。

賀硯啟蹙著眉,掌心在容秋額間游弋。

還好溫度是正常的。

不是發燒。

指尖虛停在容秋略顯發白的唇間,賀硯啟眸色動了動,按捺住下按的沖動,轉身走向料理間。

不多久,他端來溫水,另一只手還拿著從料理臺下方翻出來的零食。

“喝點水,再吃點東西?”

作為一個合格的小情兒,哪怕身體不舒服也不要拂了金主的好意。

壓下心中異樣,容秋頭疼之餘,溫順點頭。

賀硯啟餵了容秋零食和水,之後語氣關切的問:“好些了沒?”

並沒有。

容秋下意識難受搖頭。

他現在可以確定,頭疼不是因為沒吃東西餓的頭昏眼花,而是沒睡好。

見狀,賀硯啟就要往外撥電話。

以為賀硯啟又要去找趙宵的麻煩,容秋忍著難受,拉住對方改口:“我已經好多了,不關趙管家的事。”

“不是找麻煩,我找他安排一個醫生來替你看看頭痛。”

“不用了,睡一覺就會沒事。”自己沒病,就是郁結太深。

賀硯啟摸了摸容秋的臉:“那…現在就睡?我送你去臥室。”

“睡不著。”

“不要多想。”賀硯啟看了看外面,嗓音變得低沈:“放輕松嘗試著睡,睡不著也沒關系,我學過催眠,有辦法讓你睡著。”

賀硯啟有沒有學過催眠容秋不知道,反正在對方堪比催眠嗓音的哄睡下,他最後還是睡著了。

一覺醒來,容秋沒有看見賀硯啟的身影。

躺在床上,補足精氣神的容秋心想,以前總認為自己拍戲忙,現在看來,這位事業心十足的賀家三少才是真正的大忙人。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是現在對方最真實的寫照。

如果不是自己那荒唐又突兀的請求,對方根本不會......

“醒了?在想什麽?”

次臥門口,出現了賀硯啟的身影。

“睡完有沒有好些?頭還疼不疼了?”

賀硯啟的手再次撫上了容秋的額,這次他不是感受溫度,而是在輕輕摩擦。

比起容秋的不適應,只接觸過容秋幾次的賀硯啟,似乎比容秋更快進入該有的角色狀態。

“已經完全好了。”

容秋說完,迅速爬起,當著賀硯啟的面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四月初的天氣不算冷也不算熱,容秋先前睡時身上已經有了一層裏衣,他只往身上套了一層衛衣就算完成了穿戴。

期間,賀硯啟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套衣服的過程,這讓他有那麽一些的不自然。

瞧見外面昏暗的天色,容秋面色微微發窘,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睡了這麽久。

“賀先生,您用過晚餐了嗎?”雖說自己手藝不怎麽樣,但只要不跟著阿姨之前留下的菜譜後面‘創新’,整出幾道自己拿手的還是能做得到的。

剛想說自己去做飯,卻聽對方說道:“沒,一直等你睡醒,我們今晚出去吃。”

容秋把即將出口的話咽回喉間,接受了對方的安排。

某種程度上,賀硯啟與容秋是同頻的人,他們雖出身不同,但很多時候都喜歡獨來獨往。

比如獨自出門用餐。

再比如獨自去電影院觀影。

只不過現在變成了兩個人。

沒見喬遠或者趙宵的身影,這次出門是賀硯啟自己開車。

因著在海外的生活習慣,賀硯啟本人對生活品質的追求沒容秋認為的那麽高。

待容秋在卡宴的副駕駛位上坐穩後,他問:“想吃什麽?”

容秋一心想就著金主的口味,於是開口道:“先生您決定。”

賀硯啟屬於什麽都可以吃一點的那種,見容秋把問題‘拋’回來,表情無奈了一下,最後帶對方去吃了自助。

八千一位的自助餐。

雖然容秋以前拍戲挺能掙的,但說實話,他沒來過這等高價位的。

賀硯啟似乎對這裏很熟,容秋拿食物還沒回來前,就見雙人桌放滿了食物。

“拿了什麽?”

賀硯啟邊問邊朝容秋手裏看,原是一碟嫩乎乎的燉蛋,一看就讓人食欲大增。

“這裏的燕窩味道不錯,你最近氣色不好,喝點補補。”

“謝謝。”

容秋拿起瓷勺,小口小口喝著。

喝完燕窩,吃完燉蛋,他走向了粥品區。

兩道身影橫在前方,似乎正在吵架,正要繞過去,卻突然被正在吵架的其中一個人攔住。

容秋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卻聽對方‘咦’了一聲。

“容秋——”

對方的聲音裏充滿了驚喜,顯然很高興遇見他。

而當容秋聽到對方叫除自己名字時,臉色卻變得不大好了。

他不想遇見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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