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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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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十天

時隔三個月,有關整頓京都各娛樂場所的討論又被人頂上了‘SR’首頁。

相關熱搜這次沒在第七的位置,而是如火箭般直接竄到了第一。

剛點進去,首先跳出來的就是京都警司藍V官號對二次整頓行動取得良好成果的通報,其中某容姓青年演員遭不法分子綁架乃至受脅迫事件是被重點提到的。

雖然京都警司官號沒有具體點出某容姓演員是誰,但幾乎所有人馬上想到容秋,娛樂圈姓容的青年演員本就不多,又是幾個月前剛出過事的,除了他沒別人。

官方已經定性容秋幾個月前被爆出的那件事是受人脅迫的,那些原先踩著容秋博流量的大V們聞風而動,他們連夜把之前拼命踩容秋的文章動手一刪,然後若無其事的跟在官方後面咒罵‘滄水街’那些敢頂風作案的蔑視法律,並義憤填膺的呼籲這些不法分子應該個個馬上被執行死刑。

‘SR’首頁第六的位置是容秋的名字,他看到有自稱資深瓜農的專業吃瓜號找出了那份在網上流傳的賣身合同照片,經過一番裝模作樣的漏洞分析,最後得出那份賣身合同照片為假的結論。

又有一個名為‘道歉’的熱搜速度緩慢的沖上了首頁末尾,不用刻意點進去都知道裏面正在向誰道歉......

網絡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今天誇你的人或許明天就會罵你,明天罵你的人或許後天就會向你道歉,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僅此而已。

容秋退出‘SR’首頁,把手機丟在抱枕上,他走到窗邊,離著只有幾厘米的位置,一伸手仿佛觸及了外面的藍天。

沒有人,從來沒人為他做這麽多。

即便這只是交換。

那位賀先生,容秋這次發自內心的感謝他。

對方是好人。

初五這天晨起,賀硯啟出門走進電梯,眼前突然不受控制的閃過了容秋的臉。

已經幾個月過去,他一直沒向生活管家詢問對方過得的如何。

在海外的每一天都很忙,忙到什麽都顧不上。

擡頭看見幾輛停在酒店門前的商務車,遠處喬遠正畢恭畢敬的彎腰等著替他開車門。

賀硯啟擡起手腕看了眼表,離談判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不能分心。

把容秋那張臉從視網膜上刻意驅逐,商務車啟動,賀硯啟闔上眼眸,養精蓄銳。

‘星門’娛樂公司總部坐落在京北大道上,與現如日中天的‘MY’財團隔不遠,淩登這個‘MY’曾經的刺頭很滿意如今現狀,淩駕於他頂上的那個人常年待在這個國家最遙遠最貧困的地方忙著照亮別人,這種不用被頂頭上司壓制的日子,對他而言,真是過得太舒坦了。

這天,他正在‘星門’娛樂自己想如何就如何的私人空間觀影品嘗紅酒,突然接到了曾經的頂頭上司‘MY’少東家身邊秘書的一通電話,對方語言凝練而迅速,讓他親自出面交涉某容姓青年演員簽約在‘TY’娛樂剩餘時間的合同問題。

秘書聽到了淩登那邊酒具被猛的打翻在地的聲音,見他許久不出聲,唯恐他瞎想忙沖著聽筒警告:“那個容姓小明星是啟明賀家三少的人,少東家最近與之有合作,隨口應下了這個小忙,你別想歪了。”

結束通話,淩登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深深吐出一口氣,方才的一瞬他差點以為天塌了,幸好不是。

淩登沒有叫保潔進來自己收拾幹凈了地面,觀影廳的沙發上坐了片刻,他摸到扔在邊上的手機,漫不經心的給‘TY’娛樂專管藝人合同這塊的某副總撥去了電話。

對於‘星門’二號人物的親自致電,‘TY’娛樂顯得很重視,雖然兩家公司是競爭關系,但實際不在一個賽道上。

幾天前網絡上鋪天蓋地因容秋事件而向當事人道歉的浪潮還沒完全過去,今兒又是‘星門’娛樂二號人物親自致電,‘TY’娛樂接電話的這位副總本能的嗅到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在同意交涉後,他找了些話題做掩護,裝作不經意間打聽是誰把容秋從深淵裏撈出來的相關內幕。

淩登為人性雖桀驁,有時候目無一切,但他是個口風很緊的人,這事兒是他過去頂頭上司‘MY’少東家吩咐辦的,事關那位少東家的合作夥伴,他自然不會閑著沒事兒將這種事往外說。

沒有從淩登這裏打聽到任何有用的信息,‘TY’娛樂那邊分管藝人合同模塊的副總滿臉悻悻的掛了電話,同時心裏後悔,早知容秋背後靠山有這般通天的手段,公司當時應該及時拉一把。

不對......

那容秋背後要是真有靠山,還能讓自己被輿論毀掉?

憶起幾個月前發生在京南大道那場與對方有關引起軒然大波的二世祖瘋狂飆車事件,‘TY’這位副總內心深處升起了某些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猜測。

該不會...真這麽巧吧?

從容秋那邊回來,張曼敲響了淩登辦公室的門。

對方正姿態悠閑的背倚著寬大的辦公室與過去在‘MY’供職某部門頭頭打電話,那個頭頭最近壓力大,言語間羨慕他目前狀態的同時打趣要來他這兒幹一段時間。

“我這邊廟小,容不下第二尊大佛,你在少東家身邊好好幹,我等著沾你光。”

淩登說完掛了電話,張曼看他結束,遞了裝容秋合同的文件袋過去。

“這麽快就回來了?”

張曼說了聲是,然後說了容秋要求公司幫忙租房的要求。

“租房的事盡快辦好,我翻翻他簽的合同。”

“不用翻了。”張曼搖頭:“他只應付式的翻了一遍,一個字沒改,直接提筆簽了。”

淩登把文件袋往桌上一丟,整個人朝後往辦公椅上一仰,嘴角噙笑:“這個叫容秋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對方明明是整個人像隨時碎掉的樣子。

張曼沒說話,只在心裏搖了搖頭。

時值三月,見自己的腿已經好的利索,容秋便對趙宵說想自己試著做飯,後者聽罷,不再將那位做一日三餐的阿姨從松江區的花園別墅調過來。

三月中旬的這天中午,外面陽光很好,容秋根據阿姨留下來的家常菜譜,嘗試著做了幾道據說是符合賀先生口味的家常菜。

突然,玄關處通知鈴聲在響,容秋脫下圍裙掛在料理臺附近,然後開門。

趙宵通常不會在飯點來,因著容秋飯後要出門,他是來送車鑰匙的。

本打算放下車鑰匙就走,卻見容秋一反常態的讓他等等再走。

容秋把趙宵拉到餐廳飯桌前,開口說道:“阿姨領走前留了菜譜,據說都是先生愛吃的味道,我根據她留下的註意事項嘗試著做了幾道,你幫我掌掌味道。”

先不論味道,容秋做的這幾道菜的賣相看上去挺不錯的,有那麽幾道竟把阿姨都比下去了,趙宵吃過阿姨做的菜,因著賣相的原因,他沒懷疑容秋的廚藝水平。

“味道如何?”

容秋才問完,便見趙宵神情痛苦的捂住了嘴。

“垃圾桶在那邊。”

在趙宵走向垃圾桶的時候,容秋端走了他花心思做出來的所有菜式。

趙宵告訴他,做菜光賣相好看是不行的,味道才是最重要的......

容秋面無表情的頷首,最終把這幾盤子菜都送進了料理間的垃圾桶。

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

容秋心想,除了拍戲,在其他方面,他果然缺乏天賦。

在趙宵走前,容秋讓他留了阿姨的號碼,打算下次做前電話請教,那位賀先生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他總得拿出點誠意報答對方才是。

容秋去看了趙宵早早替他準備好的車,是一臺保時捷卡宴,黑色系的。

盯著眼前這臺嶄新的車看了許久,容秋決定不開,這或許是那位賀先生名下檔次最低的幾臺車之一,但對他而言,太高調,不適合開出去。

‘MY’財團附近這片區域都屬於不開放區,這裏沒法用叫車軟件,容秋步行了一段時間,出了這片區域,找到公交站臺,搭乘公交前往石磯公園。

石磯公園靠近京都有名的皇家園林暢春園,它是新近幾年建的,遠沒有暢春園那般人流量大,容秋以前閑暇時候喜歡來這邊散步,他以前房子就租在這附近。

雖說是演員的身份,但容秋不是靠臉靠流量吃飯的,他的那些佛系劇粉很多連線上關註都懶給他點,更別說追線下,通常他出門只要把口罩戴好,沒人能認出他,而現在經歷過五個月前的風波,那些佛系粉估摸著也跑光了,而這次出門他戴口罩,是怕被人打。

石磯公園容秋碰到了熟人,是當初他剛來京都漂泊時一起合租地下室的舍友,對方叫高陽,瘋狂癡迷音樂,如今在音綜界小有名氣。

容秋不知道年後對方每周三、六的下午都會來此直播,他站在人墻外看了幾分鐘,然後被熟悉他的對方眼尖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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