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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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之前一直想方設法地隱瞞他喜歡過童琪的過去,如今為了證明這件事真的從都到尾都和自己無關而選擇主動和顧亦晗坦白,坦白之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亦晗的反應,只是顧亦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雷劈中的狀態,根本沒空給他反應出個所以然。

她覺得夏初和嚴穆的高中生活真他娘的豐富多彩,狗血飛到再不要臉的編劇都不敢這麽寫。

稍微整頓一下情緒,顧亦晗大概明白了夏初為什麽會給她講這樣一個故事:“你是說嚴穆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童琪,就因為童琪被人罵,他自作主張賭上你整個演藝生涯?”

夏初摸摸下巴:“有可能也不只是被罵這一個原因,他倆的事具體我不清楚,反正嚴穆大概做過什麽對不起童琪的事。”

顧亦晗發現嚴穆和夏初雖然智商能力哪哪都天壤之別,但在一件事上還是很有共鳴的,都是女人如過冬的衣服,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嚴穆你不當經紀人你幹別的都沒壓力,就沒想過你兄弟不演戲還能幹點啥,像夏初這樣出去給人送外賣估計都記不明白電話號碼。

這時有提著水桶的工作人員推開了安全出口的門,顧亦晗和夏初急忙各自退後兩步,裝作一副正在下樓的模樣對人家保潔阿姨行了一個悠長的註目禮。

等阿姨走遠之後夏初得意一笑,仿佛一個躲過班主任查崗的早戀高中生,又不著痕跡地縮短了二人的距離差,手攔在樓梯平臺的拐角處,不動聲色地把顧亦晗圈在了屬於他的領域。

“亦晗,我想你了。”他湊近她的臉,可憐兮兮地說。

顧亦晗本能地側過頭,避開他落在她臉上的呼吸,可他們離得太近,她一躲就撞在他攔住她去路的手臂上,讓他順勢一勾,她幾乎整個人落進他的懷裏。

……顧亦晗發現,好像只要單獨與夏初在一起,就會觸發他身上的某種開關,平時撒嬌賣萌成癮的一個人,總會莫名其妙地man起來,還附贈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流氓屬性。

不過……她盯著他細細打量,總覺得夏初好像確實比過去man了點。

之前的夏初是標準的女模身材,肩膀瘦窄,腰細腿長,現在倒是稍微結實了一些,透過薄薄的一層衣料,她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漸漸繃緊的肌肉。

不知是不是他的變化作祟,顧亦晗的心突然狠狠一跳,急忙雙臂一伸,將他推到距離自己一臂的距離。

“都讓你兄弟賣出花了還沒心沒肺。”顧亦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夏初笑得全不在意一般:“這有什麽,嚴穆那孫子又不是第一次賣我了,但就憑我現在還是他手裏的唯一一張王牌,他現在怎麽賣的我,以後就得怎麽買回來。”

……

顧亦晗是開車來的,她的車停在錄音棚大樓的地下車庫,她和夏初沿著樓梯一路走到地下,然後她自己拉開車門,對站在她車邊絲毫沒有交通意識的夏初按了聲喇叭。

夏初敲敲車窗,在她壓下脾氣搖下車窗後探進一顆腦袋來:“亦晗,既然你沒誤會我,那你把我微信加回來唄,狗仔又查不到微信記錄,短信只能發文字,我本來就沒啥文化,聽我說話肯定比看我打字心情好。”

顧亦晗看他這個不把他加回來能拽著車門到天荒地老的勁頭,最主要的是想到夏初最近遇到的這些鬧心事,索性順了他的意。

回到家裏之後,顧亦晗先是聯系了一下自己在影視投資圈的熟人,旁敲側擊地問清楚了夏初到底是怎麽惹了《絕愛》的影視方,然後給廖衍川打了電話。

憑顧亦晗和廖衍川的關系,沒必要賣什麽關子,所以她問得很直接:“你知道夏初身邊的那個嚴穆到底是怎樣的人嗎?”

廖衍川的語氣有點怪:“你怎麽想起和我打聽他了?”

顧亦晗換了只手拿電話:“就是想你過去那麽喜歡夏初,既然嚴穆和夏初關系那麽近,你應該通過各種渠道調查過他。”

廖衍川“哦”了一聲:“那你和我打聽他,說明現在你也像我曾經那麽喜歡夏初?”

“……”顧亦晗發覺她這位影帝師兄的理解能力也是奇葩的一逼,她怎麽打聽一下嚴穆就是和他一樣喜歡夏初了,別人可能不了解,但顧亦晗可是心裏明鏡一下,當年的夏初玥對廖衍川來說就是天上的仙女,是墜入凡間的天使,是降臨在他身邊的女神,她得多有病才能像他喜歡夏初玥那樣喜歡如今的夏初。

於是她呵呵兩聲,表示你不願意說算了,我問別人還不成嗎。

廖衍川這下急了:“你這孩子和誰學的,怎麽一點不經逗呢!”

頓了頓,又道:“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查嚴穆吧。我們兩個馬上就要一起拍戲,你要是這時候對夏初產生了什麽不該產生的感情,四舍五入就是我監管不力,我以後還怎麽面對老師。”

顧亦晗便把夏初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全是嚴穆一個人惹惱影視方的事和廖衍川說了。

“我對夏初沒什麽不該有的感情,但夏初有演技有實力,我和他打賭會在他拿下影帝之前先拿個影後回來,他要是因為一個經紀人被封殺,這個賭我嫌贏得有水分。”顧亦晗解釋說,“而且過去我就覺得嚴穆能安心給夏初當經紀人很奇怪,就算他因為和家裏鬧掰富二代這條背景可以忽略不計,可他還是中戲導演系畢業的,當時公布在網上給夏初洗白的NG視頻就是他操的刀,手法絕對專業級,別說比現在那些拍瑪麗蘇神劇的年輕導演,就是比一些老牌導演都不差什麽,他不給夏初當經紀人做導演大概也早闖出名氣了。”

廖衍川哈哈笑:“他可不止做導演的本事,初夏工作室的股份他和夏初一人一半的事你也知道,不過他稍微還比夏初多拿了百分之零點五,分錢可能差不了多少,不過卻讓實際控股人變成他,換句話說工作室其實是姓嚴的。”

顧亦晗的眉頭不自覺地皺緊,又聽廖衍川繼續說道:“再說夏初這些年拿錢幹什麽了,豪車豪宅,實在花不掉的就放銀行裏爛著。嚴穆能像他這麽傻嗎,據說他手底下還握著一家投資公司,這幾年資本市場不景氣,偏偏這小子眼光毒,投什麽賺什麽。夏初是多傻還覺得自己是嚴穆的王牌,我不誇張地說,初夏工作室是嚴穆手底下最費力不討好的產業。”

廖衍川的話讓顧亦晗的脊背有些發涼,他說了這麽多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嚴穆舍棄夏初完全有可能,他之前大概也想試著讓夏初轉型,繼續做棵傻白甜搖錢樹,不過經過這兩個月足夠他看清這條路有多麽難走了,更別說夏初還是這麽難帶的性格,童琪充其量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哪怕再換點別的事,只要在他眼裏大於夏初的剩餘價值,他就會沒有絲毫猶豫地放任夏初糊死算了。

放下電話之後,顧亦晗先是把夏初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都要撥出去了卻又按下取消鍵——她能和夏初說什麽呢,說投資說股份他不可能懂,可這些都不說就說嚴穆要放任他糊死,他又肯定是不會信。

夏初是真拿嚴穆當好兄弟的,不然其他不論,光是在他眼皮底下和他初戀談過戀愛這件事就足夠他揍死嚴穆了。

顧亦晗現在覺得嚴穆真他娘不是東西,他又不缺女生喜歡,怎麽就非得挑著夏初的菜下手,夏初那麽傻的一個人,沒有情敵都不一定泡得上妞,你搶他喜歡的人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所以她把手指放在了存著嚴穆名字的那條通訊錄下,那時夏初是怕她有什麽事找不到他,才硬搶過她的手機輸入嚴穆的號碼,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

嚴穆沒有夏初那樣全天候為她待機的習慣,顧亦晗一共撥了三次,前兩次都是忙音,讓她留言,第三次才接通,聽到嚴穆那邊商務化的問好,顧亦晗先是報上自己的身份。

“嚴老板。”顧亦晗說到這裏,話音停頓一下,仿佛是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參雜一點私人情感,“關於夏初,我希望能和你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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