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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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這雲海派現在可威風了。”

“可不是嗎?今早過去那波人,那是狂風派的。”

“之後又要亂起來嘍。”

在這平鐵郡的周氏醫館內,充斥著對雲海派的討論。

這平鐵郡內只有一個醫館,當年明沅芷離開時,這裏就有這個醫館。只不過那時,這個醫館還不叫這個名字。

時隔這麽多年,醫館的位置不變,外表也是熟悉的樣子,只是門上掛著的牌匾換了。

還記得當年,明沅芷就是在這個醫館中認識的王大夫。

那時王大夫醫術高超,醫館內所有人都無法望其項背。

其他的醫童也好、大夫也好,都掩蓋在王大夫的光芒之下。

直到王大夫因明沅芷的求助,治療被做實驗的藥人孩子,隨著青山寨一起離開後,這所醫館才有其他大夫出頭的機會。

明沅芷記得那時候,醫館裏另一位大夫也姓周。

是雲海派的周大夫的兒子。

看著現在醫館的牌匾,明沅芷心道,看來這小周大夫已經掌控整個醫館了。

現在他不好貿然進入雲海派,從小周大夫這裏打聽,倒是一個極為方便的方法。

“哎呦大夫,”夏淮清一邊呻吟,一邊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被明沅芷扶著進了周氏醫館。

明沅芷換了紗巾覆面,攙扶著夏淮清,一進入醫館就直奔小周大夫而去。

這個醫館內有著幾位大夫,而在櫃臺算賬抓藥的,是個年逾半百的婦人。

此人和小周大夫長得極為相像,看起來像是小周大夫的母親。

“大夫,你快幫忙看看我夫君這腰,昨天撞了一下,現在直不起來了。”明沅芷扶著夏淮清,滿臉都是焦急。

當然,這是夏淮清和明沅芷想出來的辦法。

夏淮清讓明沅芷打了他一巴掌,制造些外部的紅腫之後,又通過他自己內力的控制,營造出受傷的樣子。

“趴下,我來看看。”小周大夫讓夏淮清躺下,看了看他的傷口,又診了診脈後,直接道:“沒事,這就是跌打損傷。我給你們開一貼膏藥,回去煎藥熱敷就行。”

明沅芷眼眶含淚,輕吸一下鼻子,帶著哭腔對著小周大夫道謝道:“謝謝大夫,多虧有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娘子不要著急,大夫這不是說我沒事嗎?”夏淮清趕忙將明沅芷攬在懷中安慰。

幾個動作之間,一對甜蜜的年輕夫妻的形象便立在了小周大夫面前。

小周大夫看著兩人甜蜜的樣子,心中不免產生一絲疑竇:這傷也不嚴重啊,看這兩人也是習武之人,至於這樣嗎?

但是這一絲疑慮很快就消散在了兩人的誇讚之中。

“周大夫不愧是平鐵郡最好的大夫,名聲遠播。”明沅芷誇讚道。

“這可不是嗎?沒見這醫館都是周大夫開的。早就聽說平鐵郡有位聲名遠播的大夫,今日一見,才知道竟然如此年輕。”夏淮清與明沅芷一唱一和。

小周大夫聽到如此直白的誇讚,臉頰泛起一抹紅色,他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其實,你們聽聞的那個周大夫,應該是我父親。”

“令堂?”明沅芷裝作不知、故作震驚道。

夏淮清同樣做出震驚的模樣:“原來令堂也是行醫之人,您醫術都當如此,令堂想必更加厲害。”

提到父親,小周大夫神情黯然,“我父親已經去世了。”

小周大夫這樣一說,明沅芷與夏淮清暗中對視一眼。

去世了?

“怎麽會?令堂……什麽時候?”夏淮清悲痛震驚的表情,讓明沅芷暗暗讚嘆。

雖然說扮演夫妻來套話這件事是她的主意,但是不得不說,夏淮清扮演的比她好多了。

她的神情還有些許僵硬,細看之下還有頗多破綻,好在她有紗巾掩面,不會被人發覺。

但是夏淮清這一舉一動,真的仿佛一個毫不知情的過客。

夏淮清悲痛的情緒做足,引得小周大夫想起過往,眼眶也不由得紅了起來。

小周大夫將跌打藥的藥方交給藥童,一邊吩咐為夏淮清抓藥,一邊趁著此時醫館人不多,索性坐下來與兩人閑聊起來。

提起父親,小周大夫的聲音還有些哽咽。

“我父親已經去世接近八年了。我這一身醫術還都是他所教,可惜我學藝不精,依舊不能達到他當年的水平。”小周大夫不免唏噓。

八年,那不就是當年那件事之後嗎?

“令堂因何去世?八年前,難道是女魔頭的緣故?”提到八年前,明沅芷理所應當將自己拉出,來尋求更多的信息。

兩人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這幾句。

提到周大夫的死因,小周大夫臉色一沈,沈默了半響。

半響後,他長嘆一口氣,悵然道:“跟女魔頭無關。父親只是突發急病。”

“小周大夫快來幫我看看。”

醫館外來了幾個病人,小周大夫顧不上給兩人打招呼,直接結束了話題離開。

明沅芷剛想阻攔,身旁卻投下一片陰影。

只見那位長相與小周大夫極為相像的婦人,拎著著幾捆用麻繩紮好的藥,遞給兩人。

只見這婦人面帶歉意,嘆了一口氣:“你們別介意,提起我家老頭子的死,那孩子總是這樣。”

“您是?”

“我是他母親。”

見著婦人有意傾訴,明沅芷趕忙問道,:“周大夫的死,難道有什麽蹊蹺嗎?”

婦人嘆了一口氣道:“我家那老頭子,身體硬朗的很,平日裏也沒有什麽三病兩痛的。直到八年前的一個深夜,他突然被雲海派叫到教派中,要前去治療當時的雲海派三弟子,李錦華。”

“李錦華?我聽聞李錦華被女魔頭當場殺死,難道傳聞有誤?”明沅芷緊跟著詢問,同時沒有忘記自己“聽聞一切”的人設。

婦人搖了搖頭,“若是已經死亡,又何須大夫前去治療?並且當時來找他的人也不是十分緊急。只不過等他再回來,帶回來就是李錦華已死的消息。”

明沅芷眨了眨眼,心中有了想法,看來這事大有蹊蹺。

“當時他回家以後,整日唉聲嘆氣,愁眉不展。本來因李掌門傷勢,要日日前往雲海派。那次回來之後,竟然接連休息了好幾天,天天也不出門,就躲在家裏唉聲嘆氣。隨後又因為雲海派內有急事,又被叫到雲海派內。”婦人對兩人繼續說道:“誰知道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婦人話語中意有所指,語氣也漸漸憤怒起來,“我們連屍體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被匆匆下葬。我一直都懷疑,我夫君的死有些蹊蹺。隨後雲海派強行買下我們家院子,將我們母子倆趕了出來。好在還有這個醫館。”

婦人長舒一口氣,“明沅芷離開之時,將醫館的王大夫擄走了。王大夫一走,我兒終於能嶄露頭角,讓我兒在醫館內有一席之地。說起來,我倒是該感謝她。”

婦人毫不忌諱地提起明沅芷的名字,倒是讓明沅芷有些驚訝。

“您家院子都被雲海派搶走了嗎?”明沅芷皺眉。

“是啊,現在那個院子,好像給了那個新的長老舉止。那個人叫什麽來著?廣……”

“廣溪?”

“對就是他。”

婦人繼續對兩人說道:“我兒就是太過膽小了,生怕惹那雲海派不高興,所以縱使心中有百般懷疑,每每提起依舊三緘其口。”、

“娘!你跟他們說什麽呢?”婦人說的話,終於被忙完那個病人的小周大夫聽見。

小周大夫板起臉來:“好了,兩位病已經看完了,請先離開吧。”

明沅芷與夏淮清見狀,只得從醫館內出來。

醫館內。

小周大夫對那婦人抱怨道:“娘,你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怎麽什麽都跟他們說?要是他們是前來投靠雲海派的人,豈不是我們之後就慘了。”

婦人望著兩人遠去的背景,絲毫不理會兒子的抱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娘!你有沒有聽我說!之前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爹的死就當沒有發生過,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婦人一擡眼,堅定的眼神將小周大夫的話堵在了嘴裏,“其他人可能會投靠雲海派,那人絕對不會。這是我們,尋找到真相的唯一機會。”

“娘你認識那倆人?”

婦人輕哼一聲,“你娘我可不似你,老眼昏花。”

“那人是誰啊?”小周大夫更加不明所以,

婦人卻不再回答兒子的嘰嘰喳喳,帶著嘴角的笑意回到了櫃臺處繼續忙著抓藥。

另一旁,明沅芷和夏淮清很輕易就找到了廣溪現在的住所。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的聲勢浩大,廣溪的住所也不是秘密。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麽廣溪身為雲海派的長老,為什麽在平鐵郡內會有一套宅院,而不是住在雲海派內。

但是現在雲海派聲勢浩大,也無人敢質疑。

據說這廣溪平日裏也不在這裏,每隔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來一次。

“既然如此,我們就夜探宅院,看看雲海派究竟是為何,非要將這個宅子從周家母子手中奪過來。”明沅芷站在遠處,目光掃過那所宅院。

那所宅院內倒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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