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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江山還是美人? 林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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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江山還是美人? 林苡……

林苡親眼看著糧草運走了, 才放下心來。

張雲臯也瞅準了林苡開心的這個好時機,道:“我在客棧定了一桌席,去看看嗎?”

林苡斜了他一眼, 面上的冷漠連演都不願意演了,只見她唇瓣輕啟,嘴裏吐出一句話來:“張雲臯,你有錢嗎?”

這個初春時節, 今日又是大好是景致,百草滋榮, 草長鶯飛, 湖裏的冰也消融了大半, 裏頭的魚也游了出來湊湊熱鬧。

張雲臯聽見林苡的話, 身子一僵, 連帶著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不……不想去嗎?”

張雲臯悻悻問道,高挑的身影倒映在湖面上, 有好事的魚兒浮了上來,要聽林苡和張雲臯的爭吵, 魚兒一浮了上來,見他們僵持著, 又甩著躍金的大尾巴潛了下去。

魚兒游動帶起來的波光粼粼劃亂了張雲臯倒映在湖面上那傷懷的臉龐。

“你有錢嗎?別得這些都是軍餉裏撥出來的錢財?”

張雲臯笑道:“軍餉是你給的, 再花回你身上, 都是無可厚非,只是一頓打而已。”

林苡拽著張雲臯就去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幸虧倆人臉都被易容過,若非如此,林苡也不敢放肆一回,就怕張雲霄的人逮了他們。

“你一不掙錢, 二不節源,你就不怕你手底下的人不服你?”

林苡氣沖沖地,像是一個無能狂怒的小獸。

她生氣間,張雲臯一把扶過了她的身子,將她瘦削單薄的身子緊緊扣在自己懷裏。

張雲臯的功夫不錯,肌肉練得也漂亮,林苡靠在他身上,都能想到這副衣衫裏面包裹的是怎樣的一副身軀,淩厲的肌肉線條,富有彈性的胸肌。

林苡再擡頭,一眼就看見了張雲臯那清晰可見的下顎線。

有時候,她也挺可惜的,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臉,這樣的身體的主人會是張雲臯這樣的人。

她一個勁的掙紮,張雲臯終於舍得松開箍住她腰間的鐵臂了。

林苡一脫裏張雲臯的懷抱,張雲臯就上趕著問:“沒事吧?”

就在林苡想這次張雲臯怎麽舍得松手,她怎麽這麽快就可以脫離他的懷抱時,張雲臯沖著她一笑,他笑得很是無力,面如白紙。

兀地,林苡看著張雲臯的手背,瞳孔猛地縮成一個小點。

張雲臯手上什麽時候多了蛇的牙印?

她有條不紊地從袖子裏掏出來了藥酒,她真是服了張雲臯了,別人頂多和蚊子蒼蠅開上一番明爭暗鬥,最多就是蚊子蒼蠅沒得到好,人也沒睡好,怎麽到了張雲臯這裏,就是招蛇呢?

林苡細細地給張雲臯上藥,沒有顧及張雲臯看著她時,眼中的溫柔和熱烈,當然,她看見了,只不過她不願意理會而已,在無關緊要的事情的發生爭執,就是個蠢貨,林苡從來都不是蠢貨。

“好了,我們該走了。”

林苡一邊摩挲著脖子,一邊對張雲臯道。

不知道為何,從剛才開始,她總覺得脖頸間刺撓難耐。

張雲臯一開始還拖著,磨著,不願意走,最後還是林苡一瞪眼,張雲臯才願意放開步子的。

一路上,林苡都在抓脖子。

林苡的脖子像一層暖白瓷釉,輕輕一碰,就會發紅發紫,張雲臯還記得,那是一個夏天,太子府裏縮衣減食,他要省錢來支持自己的私兵,而林苡也不願意出錢采買一些驅蚊焚香。

這件事上,張雲臯覺得林苡做的不錯,要是林苡這個太子妃用了,他這個太子也得用,他又不舍得花錢,這份錢,只能林苡出,要是以前的他,若是林苡在這件事上松口了,其他事上,他也會千方百計地讓林苡“松口”。

兩個人就這麽耗著,兩人身上都是蚊蟲叮咬出來的包。

那日的林苡,身上更是紅紫一片,都是蚊子咬出來。

從那以後,他買了好些藥在身上備著,包括現在。

張雲臯輕巧地拿出一方小巧的罐子,手指蘸取了一些藥膏,輕輕抹在林苡脖頸上,張雲臯手上不少繭子,他一磨,林苡就能發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能感覺到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從她身體裏風馳電掣,她身子一抖,連尾音都顫了。

“張雲臯,你要是不會抹藥,那我就自己磨了!”

林苡覺得,或許自己也該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和張雲臯爭一爭,不然她總有一種被張雲臯攥在手心的無力感。

“好了。”

張雲臯戀戀不舍道。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有段時間林苡願意在他身邊,他怎麽舍得讓這段時光輕易溜走呢?

“張雲臯!”

林苡喊了他一聲,便昏過去了。

張雲臯找了不少大夫來,大都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一個大夫出言與其他大夫不同,這大夫,姓彭。

張雲臯打發走了其他大夫,獨獨留下了這個彭大夫摸著摸著胡子,道:“公子,姑娘可是教蛇咬了。”

恐懼分成千絲白縷,游走在張雲臯的血液裏,敲打著,這麽著他的精神,他的每一跟筋脈。

“我眼巴巴地看著我的妻子,她怎會教蛇咬了?”

彭大夫還是摸著胡子,故弄玄虛道:“你們可是去了運船的江畔,那江畔生這一類毒蛇,善於菜花蛇相伴,一般而言,攻擊人的都是打頭陣的菜花蛇,真正害人的就是趁著菜花蛇引人註目,自己暗自咬人的頭蛇。”

“頭蛇之毒,分三貌,照夫人面色來看,這恐怕是第三貌了,若是沒有解藥,夫人明懸矣。”

張雲臯盯著彭大夫:“解藥為何?上天入地,我都去取來。”

子時,李府,李約為著給林苡下毒一事,徹夜未眠,李夫人為著他給林苡下毒一事和他爭執不休。

“夫人,林苡對張雲臯來說彌足珍貴,我們若以林苡引之,誘之,殺之,到時候,我們李家未嘗不是先前風光無限的康家。”

李夫人冷笑道:“李約,皇上姓張,不姓康,也不姓李,你說皇上願意重用士族,擋了自己的皇權,還是願意鏟除士族,讓自己呼風喚雨呢?”

“蠢貨!”

李夫人恨鐵不成鋼道。

李約素來最是愛重妻子,可在有關家族大事上,李約從不退讓。

“婦人之仁,你以為我們擁持張雲臯,張雲臯就會大發善心,讓我們活命嗎!”

“你———”

李夫人才說了一個字,剎那間,張雲臯就已經像鬼魅一樣站在了李約的背後,掐住了他的後脖子。

李約心裏如萬馬奔騰,一邊想張雲臯會不會殺了他,一邊額頭直冒冷汗,汗水漸漸匯聚,順著眉眼淌下,流進了李約的眼眶裏。

李夫人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時之間,房間裏靜得落針可聞。

“呲!”

張雲臯手中的短刃欺進了李約的脖子,血肉外翻,兼之模糊的樣子,讓李夫人駭了面孔。

“解藥在哪兒!”

“殿下”

張雲臯驀然吼道。

若是此時李夫人還能深究起來,必定能發現張雲臯說話的氣都不足了。

李夫人喉嚨上下滾動,驚恐,害怕,無助彌漫在當場每個人的心裏。

“解藥在”

“別告訴他!”

張雲臯緊握著短刃刃柄,雪白的厲刃深深割進了李約的脖子,李約的前襟都是血,他身子搖搖的,面色蒼白,嘴唇也泛起了白。

李夫人知道,若是不告訴張雲臯解藥何在,恐怕李約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李約呼吸微弱,可他依舊威脅著張雲臯,道:“有本事,你就真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殺了士族,大盤根錯節的士族能把你吃的剩幾塊骨頭!”

張雲臯不理會李約的威脅,眸光死死鎖住李夫人,又掐住了李約的傷口,張雲臯手背上青筋凸立,可見他用力多深。

“正院右耳房,一進門右手邊書架子底下,有本《論語》,暗室的鑰匙就在《論語》裏頭。”

李夫人盡可能的讓自己說話清晰,有條不紊。

臨走時,張雲臯將李約掐得失血過多才肯離去。

張雲臯找到了那本《論語》,可他一敞開書,心頭一震。

鑰匙呢?

鑰匙呢?!

鑰匙呢!

燈火微弱,張雲臯投在墻上的影子也弱的很,最後,這點可憐的影子也消失殆盡了,是有人吹滅了燈火。

張雲臯察覺到背後有人時,一枚飛刀就已經飛到了那人身畔。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太子妃娘娘還好嗎?”

赤狐當著張雲臯的面,故意把玩著手裏的暗室鑰匙。

張雲臯咬緊了牙關,酸痛的,麻麻的牙齦提醒著他不能掉以輕心,他眼神不善地盯著赤狐。

“我沒有惡意,是主子讓我帶您和娘娘回去的,再說了,殿下,你不是我的對手。”

赤狐一板一眼道。

張雲臯才不信這些鬼話,赤狐的主子是張雲霄,張雲霄能讓林苡活下去?

只有傻子才信。

張雲臯一開始的招式還有跡可循,和赤狐打到後面,他的章法越來越靠蠻力,當下,他只有一個念頭,暗室的鑰匙。

又是幾招過後,赤狐將劍身抵在張雲臯的脖頸處,他敗給了赤狐,

“何必呢,殿下,陛下是真的想請您過去一趟,陛下並無壞心。”

屋裏的香氣四溢,起初,張雲臯還在疑問,李夫人為何焚如此濃香,現在他明白了,這香可致人手腳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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