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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太子妃教狐貍精纏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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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太子妃教狐貍精纏上了?! ……

皇帝撚了撚胡髯, 道:“雲臯,你的想法甚好。”

張雲臯沒有邀功,眉眼帶笑說:“是苡苡想出來的, 兒臣只是代為通傳罷了。”

皇帝也沒再搭話,著手讓多寶給林苡送過去點金銀飾品,瓔珞釵環。

這………是林苡最不缺的東西。

張雲臯冷了眉角:果然不假,皇帝就是不喜歡苡苡!這個老東西!要不是為了皇位, 他早一劍解決他了,先前是母後, 現在又是他的妻子, 他對她們來說就是個禍害!

張雲臯接過多寶手中的賞賜:“孤正要回家去, 孤自己帶回去吧。”

皇帝將手中的朱筆擱下, 蹙著眉頭:“太子留下, 你走了,朕和誰去商量科舉一事啊?”

張雲臯轉身, 面上無奈道:“父皇,科舉是苡苡提出來的, 自然是苡苡最是曉得其中門道,我一個門外漢, 哪裏懂這些道道啊。”

皇帝嘆出一口長氣。

雲臯又和他鬧脾氣了。

他又從自己的私庫裏拾出來幾根千年人參, 點明了賜給林苡, 張雲臯方才作罷。

有人歡喜,有人憂。

信王府裏,張雲霄一張俊臉沈成了一灘死水。

他怒不可遏,一甩袖,將茶盞盤點一齊掃落到地面之上。

不靠家世?!

不靠血緣?!

倒靠那勞什子才華!

虧得林苡想得出來!

這幾天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小可的“孩子”沒了, 又是皇帝推崇科舉,要斷了士族的倚仗。

向來是父死子繼的官位選拔,如今要靠才華了,真是罔顧天地,要不是昨日康家出了事,他還真想反駁皇帝,反駁張雲臯這錯漏擺出的可笑想法了。

他們還真是可笑啊,若是光靠才華便能功成名就,那商鞅變法變的軍功爵制怎會沒有流傳至今?

他們不過都是些空說怪談。

張雲臯回來時,翠花正圍著林苡轉圈圈。

任張雲臯怎麽哄,也哄不過來,他擡腳要去林苡跟前吧,翠花還叫喚兩聲。

就差氣得張雲臯吹手頓足了,這狗還是他送給苡苡,要不是他,它能有個好主人,能過上好日子?它真是不知道感恩!

張雲臯又伸手,欲拎起翠花的脖子。

林苡清了清嗓子:“殿下怎的來了?”

張雲臯當即喜上眉梢:“苡苡,我對父皇說了你的錦囊妙計,父皇誇讚你是女中豪傑,還給了你不少物件兒。”

“只是……只是我還有一樁事來問問苡苡。”

林苡坐在羅漢椅上,手上端了一盞茶湯,掙用茶蓋輕輕拂去裏頭的茶沫,聽見張雲臯的話,手上的動作一滯。

“殿下但說無妨。”

張雲臯也直言不諱道:“苡苡,這雖說科舉取士,以賢才論官職確為一記良策,可賢才之人也得培養才能成才。”

“士族盤踞上空已久,不論是老師,還是書本,都是底層百姓望塵莫及的,到頭來,士族靠著良師,靠著顯赫的家世,還是可以比過寒門。”

張雲臯猶豫了許久,又道:“這破解之法?”

林苡摸著翠花的頭:“在孔子之前,學在官府,孔子之後呢?”

“興私學。”

林苡一笑,陰陽怪氣道:“殿下真聰明。”

她可不信張雲臯自己心裏沒想過這件事,偏他還過來問她,故意找茬的吧?

張雲臯心中微動。

苡苡說他聰明,苡苡說他聰明!

要不是他故意問苡苡,苡苡也不會說出心裏話。

他在苡苡心裏非同尋常!

可………天不遂人願。

林苡給翠花掰了塊點心饞它:“翠花,立!”

翠花吐著大舌頭,前爪離地,真就立了起來。

林苡看起來也開心,摸了一把翠花的頭,誇了一句“聰明”,才把點心給了翠花。

張雲臯欣悅的嘴角瞬間放下,眼底幽幽:“一條狗,怎麽能和我相提並論呢!翠花莫非是狐貍精轉世?”

他又想:“狐貍和狗確實有相似之處。“

張雲臯覺得,林苡應該是八字軟,不然也不會讓狐貍精纏上!

林苡撇到了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張雲臯,嫌棄地想道:“這精神病又抽風了,皇帝也不管管自己兒子,這精神病不治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她又撇頭一看。

算了吧,他應該不喜歡女的,也禍害不到女同志身上了,除了飽受心理創傷的我。

林苡轉頭又是一想:“不對啊,張雲臯也不應該去禍害男人,萬一那個人是個好人呢!”

林苡又歇了口氣。

其實張雲臯和張雲霄也是臭味相投,骨科的話,也還不了無辜的人。

林苡走神了,張雲臯暗幽幽道:“你在聽我說話嗎?”

林苡身子一抻,一下子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還給肚子抻痙攣了,抽得疼。

林苡強撐著:“殿下,我要用飯了。”

她要是此時不趕張雲臯走,等他知曉了她肚子疼,他定然又是不顧她的意願,要強留下來了。

她的本意是要趕張雲臯走,沒想到他竟然愉快地挑了挑劍眉,理了理衣衫,一派震驚自若的模樣,欣然道:“我知道。”

林苡賠笑:他不會以為我說這話是要留他吃飯的意思吧?

張雲臯招招手,流水似的賞賜流了進來。

這些都是皇帝的賞賜。

林苡又怕張雲臯對翠花不測,一雙杏眼若有若無地看顧著它。

張雲臯遞給她一個錦盒。

眼下,她一看見錦盒便恐慌,盈盈秋水裏,是掩不住的戰栗,先前紫霄花一事歷歷在目,她忘卻不了,林父林母至今仍舊留有餘礙。

張雲臯見狀,也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利索地敞開了盒子,將裏面的藥材露了出來。

盒子裏安安穩穩地臥著兩只人參。

“苡苡,岳父岳母身子不濟,我討來了人參,也算是我當小輩的一份心意。”

他可是太子,竟然會拋棄他經受天下萬民奉養的尊嚴,屁顛屁顛地上趕著去當一屆貨殖人家的小輩?

張雲臯的城府,林苡是見過的,她一點都不敢信。

他噗嗤一聲,苦笑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苡苡,收下吧。”

林苡明了明眸子。

不要白不要,反正她遲早要走的,走前也要拿個夠本兒。

“多謝殿下。” 林苡說道。

自張雲臯方開口說話時,便慢慢靠近林苡。

直到林苡說出那句“多謝殿下”時。

張雲臯早已走到了她的眼前。

林苡微微擰了擰眉頭,她不喜歡有人靠近她,尤其是張雲臯靠近她。

她神色稍稍一變,翠花就圍著張雲臯汪汪地叫個不停。

“狐貍精。”

翠花氣得張雲臯咬牙切齒地口出妄言。

他全然忘記了,“狐貍精”是他親自帶回來的。

用飯時,張雲臯很是殷勤,翠花也圍在林苡腳邊轉悠。

一人一狗,擾得林苡不得安生。

她壓下心中火氣,給張雲臯夾了一塊糍粑:“殿下,多用點。”

糍粑粘牙,她真希望張雲臯這條狼狗可以安生一會兒,哪怕只有一會兒。

可惜了,夫婦兩個人的想法總是背道而馳,南轅北轍的。

苡苡愛我,才願意和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林苡微不可察地嘆出了一口氣:“殿下,天下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

張雲臯囫圇吞棗的咽下了一塊糍粑:“有,自然是有的,不過今日的事情,還需你從中幫忙協助才行。”

“何事?”

“辦私學一事。”

兀地,林苡想到了什麽,直楞楞地盯著張雲臯:“殿下,你不是說你不懂,才過來問我如何延續科舉制的光輝。”

“我方才剛說完,不過才吃了幾口飯,殿下就對我說,要辦私學了?這……辦的可否是太快了一些啊?”

翛而,張雲臯心跳一滯,錯漏了一拍。

翠花歪著頭,看看張雲臯,看看林苡,扒拉著林苡的雙腿。

小小的腦袋裏在想:糍粑就這麽好吃嗎?

林苡將糍粑掰成幾瓣,給了翠花,翠花吃了粘牙,又匆匆跑出去了。

張雲臯咽下了嘴裏最後一口飯,本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子,把林苡煩得五官擰在一起。

“去哪兒?”

“京郊小莊子旁,那出有不少孩子,若能培育成才,可是一宗好買賣。”

馬車飛快,不過幾刻,張雲臯和林苡便到了京郊,在那裏,林苡還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壽康大長公主殿下。

自康潤秋死了後,壽康大長公主也不住在京城裏了,只是自己一個人形影相吊地住在京郊。

林苡看見壽康大長公主也有了幾縷白發,眼神一怔。

還是壽康大長公主給林苡行禮,林苡才如夢初醒:“姑奶奶多禮了。”

壽康大長公主知道他們到訪所求為何,不過與他們寒暄幾句就領著他們來看了幾個孩子。

“太子妃娘娘,這些孩子早慧,都有大才之能。”

林苡可不是聽之任之的性子,微紅的指尖緊握著一只枯枝,就要寫字。

張雲臯截下了她手中的枯枝。

“你手嫩,若是教枯枝劃破了怎麽辦?”

林苡輕輕從張雲臯手裏拽回枯枝:“殿下,我有數。”

說罷,林苡在以枝為筆,以地為紙,寫了一個“柳”字。

她環視著孩子們:“你們中可有誰識得這個字?”

孩子們面面相覷,可也怯生生地答了出來。

猛地,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士族的孩子博學多才,這些孩子只能望其項背,你若是要重用這些粗鄙之人,還要好生費上幾番工夫,有這工夫在,十個士族孩子都能教好了。”

張雲臯面色不快,擋在了林苡面前,腰側的刀劍拔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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