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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壽康大長公主的駙馬造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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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壽康大長公主的駙馬造反了 ……

張雲臯登時紅了眼眶,手臂上青筋虬立,用力過度,導致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嘴裏擠出了幾個字:“誰,是誰幹的!”

殘刃先道是康潤秋幹的,又呈上了一封“請帖。”

林苡被綁了,張雲臯恨不得插上翅子飛過去,哪裏肯看這些無關緊要的請帖。

他步伐飛快,邊走邊吩咐殘刃,道:“將暗衛全數調出!”

殘刃瞪大了眼睛,亦步亦趨地規勸道:“殿下,暗衛是您的心血,怎能全數調出。”

張雲臯目光森然地睨著殘刃:“那就調半數暗衛前去,春醒呢?讓她安慰林家夫婦去!”

日薄虞淵時,張雲臯已經喬裝殺到了壽康大長公主的府邸。

彼時,康潤秋方用完晚飯,正要與壽康大長公主出門消食,一把長劍便披著月光,利索地插進了門縫,挑開了朱門,沖著康潤秋的眼睛去了。

康潤秋下意識和上眼皮,用寬大的衣袖擋住了臉龐,可衣袖柔軟,擋得住冷光,擋不住張雲臯的恨意!

康潤秋也是個練家子,當年也是差點成了康氏族長的人物,魄力膽識俱佳,他當即狠下心來,側別了身子,可寬厚的手掌一下子迎上來劍刃,於是,張雲臯這柄沾滿了血腥氣的利劍,再次飲酌了一回。

康潤秋年紀大了,功夫卻不減當年,一記螳螂腿掃向了張雲臯下盤,張雲臯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劍鋒一側,淩厲地拐了個彎,徑直刺向了康潤秋的腳背。

月光疏疏,投在地面上幾片薄薄的寒涼,而這處寒涼上,又是覆上了一層汪汪的殷紅血液,這是從康潤秋腳背上流出來的。

康潤秋抵抗不過突如而來的疼痛,微微彎下了身子,張雲臯乘勝追擊,手上又是一股狠勁兒,徹底將康潤秋的腳捅出一個血窟窿。

康潤秋不肯在張雲臯面前求饒,楞是瞇著眼,喘著粗氣。

張雲臯又從懷裏掏出一把吹發可短的匕首,架在了康潤秋脖間,那鍛刀師傅沒說假話,著匕首果真削鐵如泥,它剛被架在康潤秋脖子上,他脖頸間便映上了一道紅痕。

張雲臯臉色不快,腮幫子咬得生疼,手上的力氣更重幾分,嘴上也沒有了可親,只剩下了兇狠。

張雲臯瘋了似的,道:“林苡,我的妻子在呢?”

康潤秋冷嗤一聲:“太子妃娘娘金尊玉貴,自然只有太子府養得起。”

張雲臯不跟他多費口舌,一腳踩上了康潤秋受傷的腳,果不其然,康潤秋臉色煞白。

“你……你敢,我可是你的長輩!”

“你更是康氏,孤若是殺了父皇的心頭大患,說不準一高興,父皇就傳位於我了!”

康潤秋故意激他:“我還以為太子殿下轉了性子,不料太子殿下照舊是唯利是圖,唯利不往,看來殿下也不是誠心誠意來求太子妃娘娘,反而是找了一個好借口來殺我,好討皇上的歡心。”

“太子殿下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就不怕招來公主府的侍衛?”

匕首更加欺近康潤秋的脖間:“ 侍衛?你的那些侍衛早讓我放倒了,如今,正挨個兒去閻王爺那裏報道,恐怕這時,閻王爺都點了卯了,若是你還是嘴硬,我就送你一塊去那兒!”

康潤秋渾身淚如雨下,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當上皇帝,還沒有完成他的千秋霸業,他不想死。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小妻子眼下身處何處?”

“還不快說!”

翛而,一群帶刀侍衛破門而進,月光沒了遮掩,傾灑而下,而院子裏,月光下站著的正是壽康大長公主殿下。

壽康大長公主臉上無悲無喜,既沒有對侄子和丈夫打鬥的驚訝,也沒有對丈夫受傷而感到的悲哀。

她冷冷地矗立在那裏,好想早已看開一切。

張雲臯只是楞了一瞬,又恢覆了眼裏的兇狠。

壽康大長公主走了進來,道:“太子妃娘娘還活著,就在太子府。”

康潤秋死鴨子嘴硬,不到黃河心不死,頑固不化道:“殿下,太子殿下病了,竟然要殺我。”

壽康大長公主收回了在張雲臯身上的目光,轉而又冷冷的看著康潤秋:“是你病了,還是太子殿下病了,你真的我心裏沒數?四十年了,你還是煞費苦心,這麽多年了,你從未累過嗎?”

康潤秋見壽康大長公主打開天窗說亮話,他自己也不想再忍了,忍了這四十餘年,但無時無刻不心悸憤恨。

“是你救走了林苡。”

康潤秋沒有疑問,而是肯定。

他眼白裏爬滿了血絲:“殿下,你我才是夫妻啊。”

兀地,壽康大長公主好似蒼老了幾歲:“不,不是,我姓張,你姓康,你我是天生的宿敵,終歸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那你為何當年非我不嫁。”

壽康大長公主思索了片刻,道:“應該是為了你這張臉吧。”

隨後,壽康大長公主有道:“快去看看太子妃娘娘吧。”

康潤秋仰天大笑:“看什麽,看一個死人有什麽好看的?”

張雲臯一用力,康潤秋脖子上血流成河,淋血不止,可任他是如何慘狀,他還是不願服輸。

康潤秋立在地上,疼得弓起了腰,五官擠到了一起,最後啐吃一口老血,道:“大長公主殿下,你真以為你的人能救下林苡嗎?你真以為我毫無防備嗎?”

康潤秋才把話吐出來,壽康大長公主的巴掌就飛了他的臉上:“醜人多作怪!”

正是張雲臯急上心頭時,殘刃回來了,他附在張雲臯耳畔,輕道:“殿下,娘娘無礙,眼下林家夫婦伴在娘娘身側,院裏也蹭添了人手,一只蚊子也飛不出去。”

張雲臯垂眸,點點頭,讓殘刃走了。

他毫無遲疑地朝著壽康大長公主跪下身來:“多謝姑奶奶。”

壽康大長公主撫了撫袖口,道:“不去看看你媳婦嗎?”

“那此處?”

“用不著擔心,都是皇帝默許的,皇帝隱忍至今,為的就是讓康潤秋出個大錯,他好有理由出手收拾康潤秋,進而一並料理了康家。”

太子府

林苡已經醒了一段時候了,現如今正面色慘敗地躺在榻上,春醒一小湯匙,一小湯匙地將藥餵進林苡的嘴裏。

春桃眼裏有活兒,春醒餵完幾湯匙,春桃就向前撚了帕子給林苡擦拭嘴角上的藥湯。

一碗藥,林苡喝了許久,春桃手邊的帕子用得那叫一個幹凈,一塊不剩,正欲支使小丫頭出去拿帕子時,張雲臯正好踏進屋裏。

春桃欠欠身:“見過殿下。”

“娘娘如何了?”

春桃還沒有開口說話,張雲臯的急性子又來了 。

只見張雲臯擺擺手,三步並兩步地沖到林苡床榻前問候著。

林苡不願意見他,然而,眼下力薄,也只能微微錯過眼去,不去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偏張雲臯沒有那眼力見兒,一門心思地往上湊,熱臉去貼那冷屁股,還貼得心舒意快。

春醒餵完了藥,春桃正要向前給林苡擦嘴時,張雲臯的大手擋住了春桃,手上微微用力,接過了春桃手裏的幹凈帕子:“孤來吧,你先下去。”

春桃是從“春”的大丫頭,雖趕不上春醒跟著林苡的時候長,可也不差,尤其是她的心腸,更是百轉千回,縱是先前林苡幼時打碎了林家祖母給的茶盞不肯承認,春桃都能看得出來,遑論這點林苡早已擺在面上的態度。

於是,春桃頷首,道:“殿下金貴,這點粗活兒還是婢子來吧。”

張雲臯知道林苡素來看重春醒,春桃這倆丫頭,也不敢睨著春桃:“娘娘醒了要吃小廚房的燕窩,你去看著點火候兒。”

張雲臯這是要打發她走了。

春桃目光稍稍瞥向了林父林母,直到林母點頭應允,春桃才肯挪步。

張雲臯自幼習武,手上繭子不算少,橫七豎八地攀滿了手掌,拿刀練劍的手此時幹起了精細活兒,離了一貫的刀劍,張雲臯還真是一時拿不準力氣。

他只能將手上的力氣,一輕,再輕,三輕,生怕弄疼了林苡。

張雲臯的繭子實在是重,縱是隔著百般柔軟的絲綢帕子,林苡還能感覺到他的繭子在自己臉上徘徊流轉,張雲臯一擦,林苡便頭皮發麻。

林苡撇撇嘴,難受得很。

張雲臯見此情形,手上的力氣又是放輕了不少,可力道島是輕了,就是藥漬擦不幹凈了。

張雲臯看著躲不及的林苡,落寞道:“苡兒,我明日便進宮去待著了,你就慣我一回,許我替你擦擦臉吧。”

林苡想來是個好聽事兒的,東家長,西家短,誰家的小媳婦兒不刷碗,林苡都說的上來,且頭頭是道,唯獨到了張雲臯這兒,林苡連想聽都不想聽,恨不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張雲臯也不惱,也不管林苡願不願意聽,繼續道:“今日是康潤秋綁了你,我趕到時,壽康大長公主已經將你救下,送回來太子府,康潤秋膽敢謀害太子妃,現已關押宗人府,康家的幾個官員也被拉下馬來。

“康家十之三四的產業也快被沒收了,雖說是掌櫃的拿著產業契書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鋪子還是會回來的。”

林苡脫口而出:“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聽。”

她一點也不想聽見他被別人當成誘餌,去冒出這一條大魚來,垂釣者毫發無損,盆滿缽滿,魚餌遍體鱗傷,怨誹滿腹。

張雲臯道:“你就讓我伺候你一陣兒吧,明日我就該進宮了伺候父皇了,康家的產業是京城裏的好地段兒,屆時,我把父皇伺候的好好兒的,將沒收的康家產業都哄出來給你,好不好?”

林苡咽不下這口氣,沒吭一聲。

張雲臯,你的魚都到手了,怎麽還引誘魚餌呢?原來機關算盡的太子殿下,也有犯癡的時候。

張雲臯知道她是個多思多想的,又解釋道:“此事與我無關,父皇早就布局了。”

林苡被戳穿了心思,紅了臉,生硬的轉移話題,道:“春桃呢?”

她隨便扯了一個由頭叉開張雲臯的話,又忽然先前張雲臯派春桃去小廚房看燕窩,於是林苡的臉染成了晚霞。

林苡打小就這樣,一旦記得謊話或心思被拆穿,臉就能紅成猴子的紅屁股。

張雲臯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刷碗去了。”

林苡蹙眉思忖:順拐去了?為什麽要順拐啊?

她又道:“照殿下的話來說,康潤秋綁了我,有謀反之嫌,那壽康大長公主怎麽辦?壽康大長公主是康潤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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