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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子妃逛青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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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子妃逛青樓了 ……

林苡也不提醒他。

張雲臯畢竟是個男子,步子邁起來著實疾風驟雨,教林苡望其項背。

不久,林苡開始氣喘籲籲,可就是沒說句服軟的話,好讓張雲臯等等她。

張雲臯悶頭往前走,他想不明白,林苡為何身處困境,也不願讓人回去報他,讓他過來給她撐腰。

兀地,張雲臯停住了腳步。

但林苡一直悶頭往前走,跟個炸毛小鳥似的,沒留意張雲臯停沒停下,只聽“哎喲”一聲,張雲臯猝不及防地蹙起了眉,林苡也是眼前恍惚,不知南北。

張雲臯道:“你先登車。”

要不是張雲臯在場,林苡的嘴巴一定會圓成“O”形,在附上一句:“張雲臯這個混蛋又是抽什麽風?我還得多廢上句“謙讓”。”

張雲臯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怎麽?”

林苡的謙讓到了嘴邊兒成了:“恭敬不如從命。”

這話說得,好似張雲臯狂暴,她見好就收,不得已為之呢。

話說出口,林苡驚得一身冷汗,張雲臯的臉上也不好看。

她抿緊唇線,擔驚受怕地進了車子:他轉性了?不然怎麽不生氣了?

林苡與張雲臯分坐於馬車兩端,她居左,張雲臯居右。

張雲臯一上車便像吃了幾百個蒼蠅似的,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林苡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人生哲理,“殷切”問候張雲臯:“殿下可餓了 ,這有點心。”

張雲臯似也是未料到林苡居然低頭了,但林苡低頭歸低頭,他不認!

“不用,我來時早已用過晚飯。”

林苡恨不得吐他兩口唾沫,但面上還是“失落”:那妾身自己吃吧。”

林苡沒說錯,今晚的張雲臯就是抽風了。

她不願意擡頭面對張雲臯,便一股腦地給自己找個事兒幹,吃點心就是她做的事。

林苡將盤中的點心想成了張雲臯,她一想起他的死臭嘴臉就惡心的不行,可轉頭一想,張雲臯被她吃掉了,林苡又是高興地多塞了幾口。

林苡的臉教點心撐得圓圓的,腮幫子隨著她規律的嚼吃而一動一動的,像是沒冬天沒存糧的松鼠熬過了饑腸轆轆的冬天,在野果豐盛的春天大吃特吃。

她眼角塞出了淚來,胸口也被點心塞了個滿滿當當。

“嗝———!!!”

林苡一時沒憋住,打了一個悠長而底氣十足的飽嗝。

張雲臯道:“對不住。”

林苡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納尼?你在說什麽?”

張雲臯繼續道:“其實我是同別的女人一起用的晚飯。”

林苡真想拊掌大笑:太好了,混蛋有愛人了,以後就不會跟我在一塊了,太好了,真是燒了高香了。

但場景不允許,只能作罷。

林苡化喜悅於動力,將幾盤點心一吃而盡。

她正吃得開心,張雲臯翹起了二郎腿,神色沈得像萬年寒冰:“我說我同旁的女子用的晚飯,你也不害怕?”

林苡眼中毫無爭寵的欲望,只有對未來的喜悅:“殿下,妾身都知道的,只是殿下用飯也不用妾身去侍候吧,殿下自己會吃飯,應當噎不著。”

她本想說得是“噎不死”,可她不敢。

張雲臯不滿了:“我是你夫君,我與別人吃飯你不著急?”

林苡“哦”了好幾聲,看似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委實不中聽:“我到時再派幾人跟殿下去,給飯菜仔仔細細地驗毒,保證丁點兒毒藥都不讓殿下見著。”

張雲臯不願開口了,將臉別到一邊,胸腔劇烈起伏著:林苡不願意說的話,我就是用鉤子鉤也鉤不出來一句。

林苡恨不得將張雲臯變成小人兒,再給他上一頓竹鞭炒肉,二踢腳,一解她心中恨意。

可她也深知,對於目前而言,她的幻想都是狗屁,光臭不響。

林苡怕張雲臯再抽風,隨性埋頭睡了起來:我要睡覺,你總不能收拾我吧。

張雲臯委實不能“收拾”她,但他能授意旁的事,就如讓馬車跑起來跌宕起伏,教林苡睡無可睡,可就是林苡身子再是動彈,腦袋還是牢靠地黏在她胳膊上假寐。

張雲臯籲出一口濁氣,鼻子間哼出聲來。

林苡更是不為所動:馬車開得和戰鬥機似的我都不起來,你咳嗽幾聲,哼幾聲我就起來,你當我傻子!

驀然,馬車停了,天下太平了,林苡也施施然起來了,也滿臉春風,不見混沌睡意了。

張雲臯扁扁嘴,他不明白林苡為何不肯低頭,明明只要她服軟,他也就順著她了。

林苡一下車,嘴唇驚訝得闔不上,身子也像石化一樣,她扭著僵硬的脖頸,一寸寸地回首,看見張雲臯,問他道:

“這是哪兒?”

映入林苡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的紅綢子,迎接林苡的是老鴇的”姑娘們”,以及“姑娘們”的“來玩呀。”

張雲臯整整衣擺,司空見慣道:“我來與她們用飯。”

林苡低眉:怎麽不吃死你這個禍害!

一位姑娘打著膽子向前來,眼神在林苡與張雲臯之間打轉兒,心裏也是百轉千回:“這位公子沒見過,看來不常來玩兒。”

她又瞟向了林苡:“這位姑娘,我知曉,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林苡林姑娘,素來菩薩心腸,兼濟些困苦人家錢財,若是她聽了我的話,知道我的苦楚,說不定便將我贖走,遠離著秦淮之地。”

隨後姑娘一臉嬌羞地過來招呼林苡,拉著林苡便往裏去。

林苡嚇得口齒不清,手上一直撥開姑娘:“我……我喜歡男子。”

張雲臯瞪了她一眼:有男子就進去?

姑娘輕輕捏著林苡的手:“煙翠樓也有男子的。”

張雲臯一把搶回林苡,將胳膊搭在她的脖間:“別看她是個姑娘,其實她是個男子。”

姑娘無語地打量著張雲臯:林姑娘可是太子妃,太子殿下真是不心疼林姑娘,竟然派個這樣子的侍衛來。

姑娘領著林苡繞過幾樓客人,進了一間裝潢金貴的包間:“娘……姑娘請進。”

姑娘又看向張雲臯:“侍衛大哥也進來吧。”

張雲臯正是腹誹姑娘瞎了眼時,一群披紅帶綠的男子進來了,一個一個的媚眼如斯地看著林苡。

氣得張雲臯後牙槽都要咬碎了:林苡的錢是孤的,人也嫁與了孤,也是孤的!”

張雲臯也是自覺底氣不足,就是心裏自稱也成了“孤”。

幾個小倌爭前恐後地攀向了林苡,還一把扒開了立在林苡旁的張雲臯。

張雲臯氣得渾身抽搐:林苡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太子妃!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庶民!太放肆了!

他太過生氣,以至於他忘記了,是他帶著林苡過來煙翠樓的。

林苡不喜歡男人圍上來,但是他們還是蜂擁而至,於是林苡退而求其次,塞給姑娘一百銀票:“你留下侍候,讓他們離開吧。”

說罷,林苡還塞給小倌不少銀票,心疼得林苡說不出話來。

張雲臯看見林苡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不痛快:林苡看著小倌走了不歡愉,我還在這裏呢。

他斜跨一步,擋住了林苡的視線。

林苡鼻子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了。

姑娘殷切地餵林苡吃葡萄,紫紅色的果實蔓延著甜絲絲的香氣,抵在了林苡的嘴邊兒。

那姑娘靠著林苡極近,姑娘柔弱地雙手攀環上了林苡的脖頸,矯揉造作道:“姑娘,婢子心好慌,姑娘替婢子聽一聽好不好?”

她靠的很近,林苡聞見了她身上的香氣,一呼進肺裏,沁人心脾,無論她姣好的樣貌了。

林苡讓美女侍奉著,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油茶嘴裏淌涎水了。

張雲臯更是瞪大了眼睛,裏面寫滿了不可置信:“你是太子妃,太子妃!是我老婆!”

可惜林苡沈在溫柔鄉裏,聞不得張雲臯的誹語。

張雲臯忍無可忍,一手拽住了那姑娘的後脖領,將她狠狠摔在一旁,眼睛狠狠盯上了,不知道東南西北的林苡,像一只野狼,在冬夜裏盯著唯一的獵物。

林苡恍如初醒,討好道:“殿下,你不來玩兒?”

張雲臯大怒:“玩?你當這裏是玩的地方?”

姑娘本就對張雲臯不滿,捂著臉,水水盈盈地望著林苡,仿佛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兔子:“不就是玩的地方嗎?”

張雲臯徐徐回首,對著姑娘道:“你敢再言一回?”

姑娘柔若無骨道:“姑娘,你看呀。”

林苡感覺自己現在是現代腦子裝□□裏的無腦虐戀短劇總裁,特別特別渣,為了保護自己晉升的一點良心,她開始顧自己的正室了:“你先出去吧。”

張雲臯訇然松了一口氣。

姑娘才剛出去,張雲臯才關上門,轉眼,她又纏上了一個人。

張雲臯憤憤地轉過臉去,誓死不見林苡一眼,眼不見心不煩。

林苡也是想報覆報覆張雲臯,好不容易送上門來的機會,她可要好生把握住,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和美女待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兩個人僵持之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噔,噔,噔,噔,噔。”

來人一共敲了五下,兩長三短。

聽見熟悉的暗號,張雲臯便知道是她來了,站起身來去開門。

來人還是一個穿紅戴綠的姑娘。

林苡看見張雲臯的神情忽的舒展起來,心中不由得思索:這個姑娘真是不同尋常,能讓張雲臯動心,可惜了,他是個混蛋,不是良人,嗐,可惜呀。”

張雲臯關上了門,姑娘一進來便單膝跪下,頷首低眉,她神色堅定道:“屬下令窕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林苡一下子就看直了眼:她長的好漂亮,就是眼神不好使,看上張雲臯了。

她嘆了幾口氣。

張雲臯卻是春風滿面:她吃醋了,這就對了,她是我的妻子,她應該吃醋!

林苡親自將令窕扶了起來:“我身邊有人跟你名字相仿,她名喚令窈,不知你可知曉?”

令窕見識過許許多多的貴人,無不居高臨下,拿鼻孔瞧人,看人下菜碟,林苡不及士族,只是個庶族太子妃,竟然比士族開得更加彬彬有禮,她心裏也歡喜:“回娘娘的話,令窕是我姐姐,姐姐在宮中行事,屬下就在外頭辦事。”

林苡光顧著和令窕說話,張雲臯再一次被冷落了。

明明是春天,張雲臯卻覺得自己通體病寒,濁氣十足,如同置身臘七臘八,他就是那只要被凍死的寒鴉。

張雲臯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人對話:“令窕,他來了嗎?”

令窕答道:“來了。”

張雲臯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林苡的身邊,當著令窕的面輕輕牽起林苡的手,面色柔和道:“我們去瞧瞧吧?”

林苡不知所措:你別當著令窕的面牽我的手,在愛情裏每個人都是有潔癖的,令窕要不開心了!

她轉頭看向了令窕,只見令窕嘴角裂到了耳朵根,長得挺好的一個姑娘呲著大牙。

令窕真是太舒心了:惡鬼似的太子爺娶了一個好太子妃,太子妃娘娘若是可對太子加以規勸,說不定訓練的可以松一點了。

林苡道:“你松開我吧,我自己會走。”

她又是一邊蹲下,又是一邊說話談判。

張雲臯驀然回首:“好,那我便抱著你。”

林苡連忙擺頭:“不,不了,如此也挺好的。”

令窕道:“姑娘,這裏人多事非雜,還是讓公子抱著你吧。”

不出幾刻,他們瘋狂暗道來了另外一處房間,他們隔著屏風看見一個人在吃酒,一杯接著一杯。

林苡蹙眉,小說詢問張雲臯:“張雲霄怎麽在這兒,不是在宮裏侍奉康貴妃嗎?”

張雲臯附在林苡耳邊,溫熱的唇瓣一張一合,呼出的溫熱氣體噴在了林苡的耳旁:“他不想要康家女生下他的孩子,那我們就送他一個女人,留給他一個軟肋。”張雲臯道:“康貴妃什麽都緊著康家來,張雲霄也到了年紀,康貴妃欲教他娶了康晉寧,讓康晉寧生下他的孩子,待到張雲霄上位了,後位非康家莫屬。”

林苡垂眸:這樣確實可以給張雲霄帶來助力,可他登基之後,權利也重新回到了康家,延續康家的百年輝煌,可這樣也有一個弊端,若是張雲霄想從康家奪權,康家便能廢了他,再立他與康氏女的孩子為帝。

她總算明白了張雲臯,張雲霄為何對她虎視眈眈了,原來是一個個都不打算娶士族女,庶族女。

娶了士族女,若是再與士族女有了孩子,他們的死期便來了;若是娶了庶族女,庶族必然為了自己姓氏盤踞朝堂高位而竭盡全力助他們,到時候他們也會犒勞從龍之功,庶族也會成了士族,循環往覆。

他們說是要覆皇權,其實也是為了自己謀條活路。

林苡看了許久,張雲霄拉著一個女子走了。

張雲臯的大手輕輕握住了林苡的手腕,“走吧,算算時候,有人要來咱家做客了。”

林苡疑惑道:“是誰?”

“壽康大長公主的駙馬。”

末了,林苡方擡步子,張雲臯偏頭吩咐令窕道:“教訓教訓今日拉扯太子妃的混賬,尤其是那個女子。”

林苡怕張雲臯當下就要報覆回去,拉著他快些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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