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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信王妃要殺信王 自皇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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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信王妃要殺信王 自皇宮出來,……

自皇宮出來,才是申時。

林苡可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回程的馬車上,春醒跟林苡同乘。

一回家,春醒面上的著急之色不減更加:“姑娘,你真要嫁給信王殿下呀?信王殿下可不是個善茬。”

林苡拾起一塊糕點來,堵上了她的嘴:“ 不嫁,皇帝只說姓林的嫁給張雲霄,天下姓林的也不止咱們一家呀,再言之,只要願意改姓,就是匈奴人也得乖乖姓林,更何況只是姑娘家。”

“姑娘,你是說……”

“若新娘是康家的仇人呢,一定不會放棄新婚之夜刺殺康氏外甥的機會,張雲霄成親,康家定會來人,這樣的好時機,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子時,林苡在自己院子裏哈欠連天,眼角都滲出淚來,仰在床邊看書,沒有睡覺。

桌邊的燭火還在跳躍,在墻上映射出星星點點的火苗。

不消片刻,火苗影子上出現的一只人手,林苡目光流轉到燭火上,他果真又來了,雙手還捧上了火苗。

林苡難得打趣他:“公主殿下怎麽不穿裙子了?”

相比之下,張雲臯就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你當真要嫁給張雲霄?”

林苡壞心思地違逆他:“那你說有什麽辦法?”

張雲臯吐出了四個字:“借刀殺人。”

林苡無厘頭地來了一句:“安心真死了?”

“我殺的。”

恐懼充斥著林苡的千肢百骸:“她是你表妹。”

張雲臯沒再捧著火苗,森然道:“表妹?我沒有那樣的表妹,她的父親為了官路暢享,親手將我母親捧成聖女,當了皇後,在宮裏受盡了磋磨,空有一個皇後的頭銜,過得不盡人意,康貴妃更是不加掩飾,一杯毒酒送走了我母親。”

“你可知為何我當“常樂公主”的謊言一直無人揭穿?因為我本來是有姐姐的,我是有姐姐的,我的姐姐是讓康貴妃害的,當時的毒酒,姐姐也喝了,姐姐才六歲啊,就夭折了,我恨康家入骨,可我恨安家更甚,若你同我一樣,你未必做的比我更好。”

張雲臯背過身子,仰著頭,想把淚水眨回去,卻發現無濟於事。

林苡猶豫再三,還是走向前,給了他一方帕子:“別哭了,對不住。”

張雲臯接過帕子拭淚,鼻音濃厚:“你哪只眼看見我哭了?”

林苡道:“那將安心被害一事嫁禍康家,你舅舅可否會講會報仇?”

“報仇?他不謹少慎微,好讓康家放過他就不錯了。”

張雲臯不再多言,給林苡套了一身夜行,依舊拽著她走。

一路輕功飛行,林苡被灌了滿肚子冷風。

兩人疾馳如閃電,落到了京郊茅草屋頂上。

這點屋子的主人姓文,文家有兩女,兩女皆貌美如花,天仙下凡,長女曾被康家奪了去,成了妾,最後慘死後院,小女比姐姐小了一旬,最是欽佩依賴姐姐。

長女慘死後,文家父母急火攻心,一命嗚呼了,只餘下一個小女兒偷生。

十裏才看見一個屋子,院子裏靜悄悄的,院子兩旁蓋上了重重的兩垛厚草,茅草更是新割的,圈裏卻沒養豬,也沒養羊,那她用這些茅草來做甚?

張雲臯蹲在房頂上,扔下了幾個石子兒,也沒談出幾個捕獸夾來,兩個人才放心的自房頂上下來。

不過是剎那,黑夜中的一雙眼睛閃爍著銀光。

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直直沖著兩人而來。

張雲臯一驚,劍身出鞘,反射出寒光,重這夜首的脖子就是一劍,不料劍身卻被一支弓箭射中,張雲臯的手腕一疼。

來人也是一身黑衣,身邊還站了一頭野狼他們背著月光,更是讓張雲臯和林苡看不清神情。

打蛇要打七寸,張雲臯是個男人,但若是夜行帶個女人,那這個女人定然十分要緊,是他的軟肋。

野狼飛奔過來,要咬林苡。

張雲臯斜切一劍插入了野狼的嘴巴,欲削了它的腦袋,野狼卻死死咬住劍身,張雲臯能發覺劍身上多了幾個窟窿。

野狼糾纏著張雲臯,那人空出手來去對付林苡這個弱的。

那人瞬移到林苡身後,一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說是遲,那是快,林苡一個肘擊頂到了那人的腰窩上,那人微微吃疼,手上的力氣也不由得放松了幾分。

林苡眼中寒然,兩只手使勁拽住那人掐著她脖子的手,肩胛骨一用力,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嗚…………”

業狼的嚎叫在夜中格外悲催。

“咱們素昧平生,何苦要我性命!”

那人還是個女人,打法竟和個男人一般,他們一時還錯認了。

張雲臯給野狼一個心窩腳,野狼還想進攻,讓女子喝住了,野狼又嗚嗚咽咽地回到了女子的腳邊,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女子摸著毛茸茸碩大的狼頭。

林苡試探問道:“你是文雨兒?”

文雨兒警鈴大作:“你是康家人?”

張雲臯道:“並非,康家也是我們的仇家。”

“仇家?你們不去尋仇,找我做甚?”

“眼下有個覆仇的機緣,文姑娘是否應允?”

文雨兒瞇著眸子:“說。”

康氏毀了她家,她也不願茍且偷生,算是有一絲一毫可以覆仇的機會,她都會全力以赴。

幾個人進了屋子,野狼圍著文雨兒轉,有時還把狼頭伸到林苡手邊聞聞,再故意呲牙嚇她。

張雲臯繼續誘惑著文雨兒:“信王張雲霄改日要娶聖女,但蓋頭底下是哪個新娘,只有洞房的時候才知道。”

“我知曉了,我會去當這個新娘。”

明明如願以償,林苡總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回林府後,林苡淌眼抹淚起來。

張雲臯不悲不喜道:“你為著何事哭?”

“我這樣做事是對是錯?”

張雲臯矮下了身子:“這是棋局,沒有是非對錯,只有權力輸贏。”

日月變換,鬥轉星移,一眨眼來到了信王娶妻之日。

黃昏之時,信王府烏黑的瓦片與濃紅的喜綢交相輝映。

康貴妃神色喜悅,與皇帝並作高堂:裝了這半個月病秧子,她都覺得晦氣,要不是為了林家的錢,她堂堂康氏嫡女,皇家貴妃哪能放低姿態。

林苡扮成了張雲臯小廝,和殘刃在下人桌子上用飯,張雲臯則陪著皇帝在主桌吃酒。

忽然,正院傳來刀劍嘶鳴,不知是那個人喊的:“新娘子是刺殺王爺,新娘子刺殺王爺!”

刀劍?!

今日大喜之日,哪來的刀劍!

皇帝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字:“謀反!”

文雨兒沒想到正院旁埋伏著重重高手,本可一劍斃命,悄無聲息的事兒,楞是天公不作美,幾個高手糾纏一個女子,好了,鬧得人盡皆知了。

主家婚禮,外圍向來是高手林立,就怕有人尋仇,壞了主人家的好事。

幾刻過後,文雨兒被五花大綁,送到了皇帝跟前。

康貴妃目眥欲裂,將文雨兒搗成爛肉,倒在豬棚。

張雲霄教赤狐扶著,肩胛骨那一劍深入骨髓。他渾身哆嗦,臉色蒼白,嘴唇青紫,整個人像是水裏撈出來的。

“兒啊。”

皇帝沈聲:“新娘不是林女,你怎得還安健了?”

林苡看著文雨兒,不明白她為何還不自盡,她難道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不見盡頭的折磨嗎?

還來不及為文雨兒自哀,康家便已派人去了林家。

張雲臯在皇帝身邊,林苡也劈不著自己後頸,她便對殘刃道:“劈手打昏我,隨便找個地兒扔我,別扔林家旁。”

待林苡一睜眼,眼前恍惚,後頸上劈出了血,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有人將她的蘇醒去告知了皇帝。

康貴妃道:“陛下,我原是不願提起的。”

皇帝放下茶盞,看著跪在地上的張雲臯,對貴妃說:“說。”

“雲臯與雲霄都是臣妾的孩子,臣妾都是一樣的疼愛,可…可臣妾不願見雲臯誤入歧途。”

康貴妃將一方荷包呈給皇帝:“這是自賊人身上搜出來的,這蕾絲線,唯有林姑娘有,林苡從不外借,即便是做生意,也都織在布裏,空有蕾絲還真不多見,可巧兒,林苡先前有一船蕾絲落了海。”

“落海之時,有一戶漁民瞧見了,知道是貴人之事,不敢多言,昨日臣妾才無意聽見,才想起雲臯欲做商事,苦於沒門路,雲臯便打起來這份主意,想分一杯蕾絲羹,臣妾本想替雲臯遮掩,可經此一事,臣妾更是發覺教子無方終成悔。”

皇帝沒讓張雲臯起身,著心腹嬤嬤去問了林苡。

“林姑娘,此時為真?”

林苡虛弱開口:“………確有蕾絲沈海,小女手下海手有死裏逃生的,那海手還給了我一方絲綢。”

皇帝派人去取了絲綢。

見到絲綢的剎那,皇帝瞳孔一震,親自拿了燭火之上,絲綢上騰出一只金烏。

金烏綢乃康家死侍所用衣料。

康貴妃呼吸一滯,嘴裏呢喃“不可能”。

皇帝深吸一口氣:“忘了告知貴妃,朕也去審問了文雨兒,她說她姐姐是文雨婷。”

折磨文雨婷的招數是她教給康夫人的,康貴妃身子一震:“陛下……”

皇帝知曉她的惡毒了。

皇帝靜了靜心,道:“貴妃康氏身子抱恙,其子信王感念母親,自說不願娶妻,只欲親自奉藥侍候,朕之長子雲臯,德善兼備,行孝有嘉,文武並重,可配聖女,特令欽天監占比吉日,擇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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