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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貴妃看不起林苡 靈芝端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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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貴妃看不起林苡 靈芝端來了一……

靈芝端來了一身衣裳,林苡尚未開口說話,就傳來了敲門聲。

靈芝大喜,忙不疊的去開門,在看見來人的剎那,嘴角的欣喜僵在了臉上。

“你怎麽來了?娘娘著我過來伴著林姑娘換衣裳,哪有你做事的份?”

林苡心裏也松快了松快: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讓春醒從始至終的跟著。

她趁著這個功夫換了衣裳,剛穿鞋起來走了兩步,一雙手從她背後摸上了她的臉頰。

那人是個男子。

林苡頓時冷汗直流,奮力一踩男人的腳背,不出她所料,男人果然吃痛,環著她的力氣微微松了一些。

她奮力掙紮,兵荒馬亂之時,擡手就是一巴掌,屋子裏傳來清脆的響聲。

“殿下!”

靈芝嘶啞的喊著。

張雲霄的臉頰被扇的微微泛紅,跟林苡道了不是:“無礙,是本王唐突了,還望林姑娘,莫怪。”

確實是唐突了,也沒想到,一個女子真的敢掌摑他,為了他的偉業,忍了!

靈芝沒空跟春醒周旋,尖刀尖刺的對著林苡:“你敢掌摑殿下,該當何罪!陛下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林苡想起來也是陣陣後怕:順手惹麻煩了。

兀地,林苡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個影子之下,一陣香氣飄進了她的鼻腔:他們兩兄弟都是鬼不成?怎的都喜歡粘人背上?

在張雲臯說話之前,他率先認出來的是他焚的香。

林苡活了十五年,敢明目張膽點丁香的人,她只認識一個,畢竟一分丁香三十五文,而一鬥米只消五文,皇帝又是打壓窮奢極欲,除了他,還真沒人敢燃。

“二弟,聽聞父皇本想傳你去禦書房,你著人傳話說你染了風寒,不肯應詔,眼下怎麽生龍活虎的,不用我去跟父皇說道說道吧?”

張雲霄聽出來張雲臯是謗譏自己:“父皇疼愛我,這樣的事早就成百上千樁了,也沒見過父皇責罰過我呀,反倒是你,每次告我的狀,受罰的可都是你,你要好生掂量著,別把你方借來的影衛弄沒了。”

就在此前拔弩張之時,門外再一回傳來聲音,不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依稀聽著還有皇帝的聲音。

張雲霄心中仿佛是蒼蠅亂竄:嘴硬得要命,要讓“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看笑話了。

張雲臯哪裏是待宰的羔羊,登時拉著林苡,又用帶著手套的左手拽著春醒的脖領去了鄰近的一個花鳥格窗子。

一轉眼人就沒了。

張雲臯在賭。

以前皇帝不敢動張雲霄,因為他的背後是康氏,皇帝早就想給康氏一個教訓了,張雲霄上趕著出錯兒,不正是個引子?

而自己是皇帝對付張雲霄,對付康師的一枚棋子,皇帝是個聰明人,不會擺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棋局。

他在賭皇帝會偏心自己。

花鳥哥窗子後正是張雲臯的心腹殘刃。

殘刃輕功了得,四個人走上了暗道,自暗道回了東宮。

張雲霄偷雞不成蝕把米。

康貴妃大吆小喝地引了人來,為的就是要姑娘們看見張雲霄與林苡廝混,好借此將二人的婚事一舉定下,也算了結一樁心事。

聖女是不是林苡,康貴妃不在乎,可信王的妻妾是否包含林苡,康貴妃可是在乎異常。

只得二人的婚事定下,不管她是正是側,嫁妝總少不了,林家的錢也少不了。

康氏已經不是往日的康氏了,不會為了皇帝對外甥的責罰便大打出手,不值當的。

幾人回了東宮。

當下正是日薄西山,張雲臯著人敞開了門窗,陽光也從開始的一絲一縷變成了漫天霞光。

林苡極目望去,太陽羞紅了半邊臉,懶懶的倚在山頭上,天上黃紅交織,給她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康氏的奸計尚未得逞,你可要好生思慮些,就怕一計不成,百計待你。”

林苡也是罕見的好脾氣,或許是他今日救了自己的緣故。

“多謝殿下告知。”

張雲臯端茶的手一頓,臉上掛起了一抹笑:“知道就好,我是一等一的好人。”

日升月沈,初夏之始,朱雀大街中央搭好了祭壇。

祭壇高九尺有餘,分九階臺陛,自下往上數,層層遞進,壇頂捎平,上面是聖女寶座。

林苡身著一身鵝黃羅裙擠在嗚嗚泱泱的人群裏,她靜靜地立在街上,放眼望去,心底大受波動:這是金字塔!

欽天監合眼站於壇頂,手裏舞動著林苡不知曉的法器,嘴裏也念叨著神秘的咒語。

忽然,此時天光大放,渾圓的太陽浮上了五彩斑斕的顏色,人們不由得驚呼,震得林苡耳朵似被針紮。

五彩斑斕的顏色漸漸化成幾縷絲線,絲線放肆不羈的順著陽光攀爬到祭壇的鐘鼓上,它們化成了蝴蝶,翩翩起舞。

林苡心想:張雲臯提早說過,我特意帶了麻糖過來。

祭祀場上的女孩子數以萬計,聽說選聖女一視同仁,但尋常人家的女孩子哪裏能站到前排去?

也就給了林苡可乘之機,她從春醒手裏拿過麻糖,揭開油紙,拿起一塊碾碎了,灑在肩頭上,靜待佳音。

蝴蝶開始嗅著女子們的氣息,嗅一嗅便振翅飛走,不加久留,也不加留戀。

一連幾千人下來,蝴蝶竟未精疲力盡。

林苡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個死物,要是個活物,這些蝴蝶必得折一半子。

她溫柔地註視著這些蝴蝶,希冀它們可以為自己停留。

不出多時,還真有一只蝴蝶悄悄落到了她的肩頭。

林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別走,別走。

一只蝴蝶飄到了她眼前,一人一蝶,四目相對,頓時,天地凝滯在這一刻。

蝴蝶撲扇的翅膀落在了林苡的右肩上。

她咬著嘴唇:蝴蝶靠在別人肩上頂多六息,在我肩上卻占了九息,說不定我就是………

心語未盡,蝴蝶振翅,脫然離去。

蝴蝶飛走了,林苡不是聖女。

她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說不定………說不定它們還飛回來呢,說不定它們只是認錯了人,說不定它們……

林苡找不出更多的理由說服自己。

她心口泛著疼,針刺一般,從心口蔓延至全身,胸膛上也好似堵上了一團棉花,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心中焦灼不安。

天色擦黑,蝴蝶在每個女子身上落一陣又飛走,欽天監也不知曉哪個女子是聖女了,便道明日再來一回。

林苡方坐上回府的馬車,便吩咐春醒去查查今日女子是否盡數到齊。

她查閱過大楚文獻,今日之事前無古人,未能選出聖女,她能想到的只有聖女未到場。

顯而易見,林苡和張雲臯得以合作,絕對有兩人思想同頻共振的色彩。

夜裏,春醒方吹滅了燭火,張雲臯便悄然而至。

他見屋中黯淡無光,又拿了只火折子,將燭火點了起來。

燭火跳躍,耀得林苡起頭安寢。

春醒今晚上夜,看著屋中微微透光,去而覆返,隔著門問道:“姑娘,可否是口渴了?”

林苡沒回她。

春醒嚇得治不得:“難不成有鬼魅?”

她輕手輕腳推開門:“姑娘,我來救你!”

張雲臯聞聲藏在了床底。

林苡半撐起身,揉了揉稀松的眼睛:“你傻了沒好?”

春醒與林苡一同長大,哪裏聽不出來這是她的玩笑話:“姑娘勿怪,勿怪。”

說著又退下了。

林苡用被衾將自己包裹了個嚴嚴實實:方才一定是睡迷了,哪有傻子鉆床底?

她床底不寬快,張雲臯用盡手段也沒出去,若是強行破床,待林苡問起,又是一陣好說,無奈只能舍下自己的面子,自床底敲了敲床板。

聽聞幾記叩聲,林苡頓時腦海蒼白。

她兀地睜眼,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速度堪比她當年體育中考跑第一的長跑速度:“來人,來人,長鬼了!”

張雲臯道:“是我!”

他就算身體化成灰,林苡也認得的,遑論他還活著。

春醒去而覆返:“姑娘,我帶了家丁過來!”

林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將“沒臉”的緣故都歸結到了張雲臯身上。

萬幸春醒沒進門,不然見不了人了。

林苡道春醒:“無礙,睡迷了。”

她認命的嘆了一口氣,將手遞到了床下:“拉著我的手,我將你拽出來。”

“你是個姑娘。”

“你看不起姑娘?”

林苡晃了晃手:“楞著做甚?你也睡迷了?”

他的手遞了出去,說是遲,那是快,林苡一手拽住他手腕,一手掀床。

她又是一個奮力,張雲臯教她拽了出來。

“力可比山,何時練的?”

“自山洞回家後,若是無武藝傍身,死在哪個旮旯裏都沒人收屍。”

林苡拍去了手上的灰塵:“殿下,這回又有何貴幹吶?”

張雲臯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張正正方方的宣紙:“此乃今日女子名冊今日有一姑娘並未到場,說不準她就是未來聖女。”

林苡伸手欲抽,張雲臯反腕拿了回來:“用不著將聖女看成金科玉律,就算你不是聖女,你也是我的太子妃,我們照樣是合作。”

她面上帶笑,手上發力狠狠一抽:“多謝殿下一番美意,小女喜不自勝。”

張雲臯難得來了一回興趣,挑眉問道:“真?”

林苡端詳起了名冊,並未搭話。

他指著那位未到場女子的名字,隨口道:“她相貌不錯。”

林苡緘默。

“你吃醋了?”

張雲臯自娛自樂道。

“你方才還說你愛我,難不成是假話?”

林苡臉上掛起疏遠的笑:“真話。”

張雲臯擺擺手:“算了,算了,往常你如何說話,便如何說話吧,我不聽你諷刺幾句心裏不得勁。”

林苡躲在燭火旁:死毛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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