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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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荊楚楚被扔在地，兩只手撐著地板，她擡起頭望著男人冷漠的背影，眼淚倏然就落了一顆兩顆，屈辱、委屈，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
她在床上被他那樣粗魯對待，一絲溫柔體貼都沒有，就算是全身脫光跪在他面前。
可沈喬呢。
拿著刀子捅在他身上，他都能笑。
“如果不是我，”荊楚楚咬著紅唇，發紅的眼眶慢慢泛出淚光，她後悔道，“你和她就不會認識。”
申震錫這才慢慢轉身，琥珀色眸子攝著涼薄，居高臨下睥睨在他腳下的女人，指尖輕點煙身，煙灰落在纖薄背上，他冷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荊楚楚被燙得背脊顫抖，她哆嗦著身，指尖發白地抓著男人浴袍，“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為什麽就不能看看我？”
“你的心太壞。”他仰脖，緩緩吐了一口濃白煙霧。
“那她呢，她就不壞嗎？”
“她？”申震錫含混不清地笑了聲，“她更壞。”
輕飄飄的一句，讓荊楚楚攥緊了手。
說起來，她算得是沈喬娛樂圈的前輩，早她兩年到韓國當練習生。作為同公司藝人，且還是個初出茅廬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她對沈喬自然就多關照了些。
……
“楚楚姐，這是哪啊？”沈喬剛從訓練房出來，滿頭大汗，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荊楚楚帶出外面，她茫然地環顧四周，“你這麽晚來這幹嘛？”
四周清冷靜謐，頂燈繁覆華麗，光線半明半暗交織錯亂，一扇接一扇的門緊緊闔著，奢靡浮華的氣息卻不住地逸散出來，仿佛裏面，有顛倒晝夜、眾生沈淪的魔力。
寬曠而深長的廊道，沈喬被拉著一路到盡頭，在最後一個包廂門口，她停下腳，“楚楚姐你帶我來這幹嘛，不說的話我要走了。”
這裏隱隱，讓沈喬感到不安。
“你難道沒發現嗎。”荊楚楚抓著沈喬手腕，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吸睛，一身酒紅色吊帶短裙，完美的身段毫無保留，她盯著VIP包間上的數字，而後意味深長地看向沈喬，“宿舍裏的女生隔三差五都要被接出去一趟，隔天才回來。你覺得，她們是被接到哪去呢？”
沈喬心頭一緊，不可能不明白這話深意，她用力掰開荊楚楚的手，下意識要逃，“我要回去了。”
腰間卻受到一股力，緊閉的門恍然被她身體撞開，沈喬不受控地往前兩步，一股刺鼻難聞的煙酒味瞬時撲面過來，她被重重嗆住，一時難以忍受地用力咳嗽起來。
一擡頭，滿眼的紙醉金迷，驕奢淫逸。
女人淪為玩物。
沈喬努力維持著面色平靜，指尖卻已深深紮入皮肉，她忍著胸腔裏的咳嗽，用一句流暢的韓語抱歉：“對不起，走錯門了。”
可她不知，這句話給她帶來的災難有多深多無法承受。
沈喬轉身幾乎要逃，可門已經被後一步進來的荊楚楚重重關緊，一絲縫隙都無，光不進來。
荊楚楚將她往前推，而後對著皮質卡座中央的人物彎腰道歉，“對不起，小喬第一次來，還不懂規矩說錯了話。”她拿了一杯酒塞給沈喬，眼神示意，“趕緊給錫少賠禮道歉。”
順著視線，沈喬看見卡座上的男人，他半闔著眼，額前兩縷長條銀發輕微遮瞳，上身的絲質襯衫解了三顆黑色扣子，肉眼可見的肌肉緊繃結實，上面有說不清的口紅痕跡，只懶散敞著腿坐那，卻教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面前玻璃桌上，除了支銀灰色打火機，還有男人骨感纖長夾著細煙的手。無名指上，銀質戒環閃閃發光。
繞是兩年不見，沈喬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男人。
“話錯得太離譜，這會所裏的哪樣東西不都咱錫少的。”其中一個摟著陪酒小姐的公子哥輕笑道，他色瞇瞇地看著沈喬，“要賠罪的話可不只喝酒這麽簡單哦。”又瞥了眼荊楚楚，“人是你帶來的，你沒教好，不應該一起嗎？”
沈喬只覺頭皮發麻。不單單因他的話和眼神。更是，有人在她面前演示如何道歉。
半暗半明的視線裏，只見她身邊的荊楚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半跪在男人身下，然後慢慢褪掉身上衣物。
□□。
大家仿佛見怪不怪，只玩味看著。
沈喬見不了這樣變態色*情的場面，她抓著機會往外面逃，卻被剛才說話的公子哥從後面抓住頭發，用力回扯，頭皮都泛白發麻。
“跑什麽。”公子哥腔調散漫，“還沒道歉呢。”
“放開我。”沈喬用力掙紮，可越掙紮越疼。
“溫柔點兒啊。”卡座中央的男人忽然出聲。
眾人紛紛看向他，神色一致的不可思議。
這可是申震錫，頂級財閥的公子哥，出了名的玩的出格和變態，溫柔這兩個字能從他嘴裏吐出可以說是破天荒了。
果不其然，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只見男人邁步過來，扛著沈喬就往沙發上砸，她還沒爬起來，就被男人抓著腰重重抓到腿上，被迫□□跪在他身上，沈喬看見他胸口不同深度不同口紅色號的吻痕一陣厭惡，甚至反胃。
她覺得臟。
可只能強壓。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說錯話。”沈喬抓著他即將作亂的手求饒，“請你放過我。”
申震錫瞇著眼，突然笑了。還真是能屈能伸，知道逃不掉了就立馬服軟，變臉真快啊。
“好啊。”他沒來由地這麽好說話，教沈喬緊繃著的那根弦松了下，還是不敢妄動，她看見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聽見他說，“餵我喝了就放你走。”
沈喬看著他。
真的喝了就能放她走？
申震錫看見她眼底的懷疑，扯唇笑了下，他不緊不慢地咬字補充：“用嘴餵。”
光是聽聽，就能引起沈喬生理不適。
她僵在那裏紋絲不動，申震錫為數不多的耐心被一點一點消耗完，他手使力地捏上她下頜擡起，嘴被迫張開，辛辣濃烈的酒硬灌進去。
沈喬劇烈咳嗽起來，酒一部分順著咽喉流進胃裏，辣得整個肺都要燒爛掉，另一部分順著嘴角流到男人繃緊的手臂，他眼神陰鷙，將玻璃杯裏的酒全灌進去。
沈喬拼命抵抗，兩只手抓著他的掰開，可這點力量根本微不足道，還使得自己身體不受控往後倒，她兩只手向後撐著玻璃臺，慌亂掙紮中，無意識摸到一把開了刃的小刀。
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刀在這種地方，或許是男人們變態的花樣。
幾乎本能求生的，她抓起那把刀直直捅向男人開敞的胸膛。
血，慘不忍睹地流出來。
沈喬整個人像僵住一樣，直至滾燙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流到手腕，她才呆滯地擡了一下頭。
看見男人胸膛流血，周圍人臉色都變得煞白。仿佛不可思議，這是剛才哭著求饒十幾歲小姑娘做出的事。
但他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女孩要死定了。
申震錫看了眼胸口的血跡，刀插的倒是不深，握刀的力量好像還沒之前甩他巴掌大。他慢慢擡起眼皮，盯著懷裏臉色煞白的女孩，她的唇在抖，因為浸過大量的酒，瞧上去粉嫩嫩的。
沈喬怔怔看著他胸口上的血，握刀的手顫個不住。
像在某一刻，記憶深處相似的場景重疊交合在一起，她渾身顫栗，眼淚止不住地掉，“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洶湧的淚滴到男人手臂，慢慢和血交混，滾燙的，竟然有了溫度。
“哭什麽。”申震錫皺著眉，他這個挨刀子的沒哭，她這個捅刀子的反倒先哭上了，他看著那些淚莫名煩得要死，“這點血還不至於死。”
沈喬卻像是陷在了那段痛苦的記憶，記憶裏的急救燈亮了一天一夜，生死未知，她難受得呼吸困難，尤其是“死”這一字，讓她陷入無窮無盡的自責和愧疚。
她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男人手背，幾乎哽咽，“對不起，對不起，你別有事，你別有事好不好？”
這種時候，申震錫居然覺得自己是個有人性的人。
他冷著眼看荊楚楚，“趕緊把人帶走。”
哭得他煩。
眾人驚呆，難以想象這是從申震錫這個涼薄冷血陰鷙狠辣的男人口中說出。
那時候，荊楚楚就知道，沈喬在申震錫那會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
沈喬自從見到申震錫整個狀態就不對，她緊緊絞著手指，他的那張臉在腦海揮之不去。
“幹嘛呢。”謝游本在公寓門口等沈喬，看著她一路過來的狀態怪異便上去迎，他食指推了下她腦門，“又在想什麽，我這麽個大帥哥在門口等你沒看見？”
“啊？”沈喬訥訥回過神，看著莫名出現在面前的男人楞了一下，“你在等我？”
“不然。”謝游擰著眉，看出端倪，“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
沈喬搖搖頭，下意識要說沒有，但知道謝游對她一向敏銳。
只要她撒慌，就能被他看穿。
可申震錫的事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她還需要時間，所以她選擇說了另一件讓她不大高興的事。
“今天Esen姐讓我回了公司一趟，她打算給我舉辦生日宴。”
“你們公司還挺人性化，還會給藝人舉辦生日宴。”謝游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看見沈喬表情不大對勁，他擡手揉了揉女孩發頂，彎腰說道，“因為這事你不高興？”
沈喬點點頭，語氣艱澀：“小時候媽媽一要給我過生日沈北連就煩躁，他會對媽媽大發雷霆。之後，我就不想過了。”
謝游是第一次聽沈喬說她小時候的事，只覺得胸口被銳利鈍器磨出血，薄唇欲張又合，最後只是將女孩輕輕摟進懷裏，寬大溫暖的掌安撫地摸摸她的後腦勺。
沈喬臉蛋埋在男人胸口，像疲倦的鳥兒歸林棲息，她用力抓著他胸口的衣襟，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以後可以給我過生日嗎？”
謝游下頷抵著她發頂，喉結尖突，像梗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很久才緩慢地動了一下，他啞著聲音：“我有打算的。”
不是她說了才給，而是他本來就打算陪她過她的每個生日的。
沈喬從他懷裏笑著慢慢退出來，主動牽住他的手，她擡眸詢問：“你怎麽出來接我啊？”
“今天是我們同居的第一天。”謝游反手將她的手握進手心，以十指相扣的姿勢牽她進門，“當然要慶祝紀念。”
沈喬歪頭看他。
她知道戀愛紀念日、結婚紀念日這些，可什麽時候連同居都有紀念日了。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公寓大門被謝游緩緩推開，沈喬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景象。
紅色玫瑰鮮花鋪滿一路，從玄關口蜿蜒至室內大廳，沈喬一時連鞋子都忘了換，捂著嘴不可思議地走進去，餐桌上擺了一圈暖黃色蠟燭，牛排，燭光晚宴，雞腿趴在陽臺好奇著裏面。
沈喬心潮湧著熱浪。
這男人怎麽這麽浪漫富有儀式感啊。
謝游從後面環著沈喬細腰貼上來，下巴放她頸處親昵地蹭了兩下，他吻了吻她微微發紅的眼角，“喜不喜歡？”
沈喬點點頭，問他：“我的東西你都搬進來了？”
他嗯了聲。
“那些衣服鞋子、瓶瓶罐罐那麽多，”沈喬居然在這樣浪漫的場合還能擔心其他，“會不會不夠放，占用你地方？”
謝游覺得好笑，“不會，夠放。”
沈喬適才松了口氣，又似想起什麽，她突然看向男人，“你作息那麽規律，我半夜工作回來或者出去會不會影響你休息？”
謝游權當她是不想和自己同居才故意扯出那麽多借口，他放開沈喬，拉開椅子坐下拿刀叉切牛排，“你要不想和我同居直說，沒必要找那麽多理由。”
“我沒有啊。”沈喬下意識否認，她真的沒有，只是出於她工作特殊性怕自己影響他生活才這麽問，她走過去拉男人小臂，“我沒不想和你同居。”
看他情緒還是不佳，她一咬牙，臉蛋紅撲撲的，“我很想和你住一起的。”
男人手臂一顫，他擡眸看她，手裏緊著放下刀叉，大手一握女孩的腰將她攬到腿上，他指腹摩挲她的纖腰，“你真的很想？”
沈喬看了眼他。
這男人……
“我要吃牛排。”沈喬幹脆不答，自顧自地拿起他的刀叉吃他切好的牛排，“這是你做的？還挺好吃的。”
謝游忍著要揍她的沖動，重重在她細腰用力一掐，咬牙切齒的模樣，“想不想？”
見對方當做沒聽見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索性捏著她下顎掰過來逼她對視。
謝游沈著臉，目光盯見她嘴角的黑椒醬汁時驀地一顫，體內仿佛有股欲念竄襲四肢，他瞥了眼身下，又快速收回。
“我在吃東西呢。”沈喬不滿地嚶嚀一聲，控訴他妨礙自己吃東西，“你不要鬧我。”
“吃完了就能鬧？”被男人犀利地抓住話茬漏洞，謝游胸膛貼著她纖薄的背，粗壯的手臂越過她胳膊拿過叉子，他叉了塊軟爛的牛肉拿在手邊，就是一直不吃，沈喬偏頭看見他好看的側臉，眨了眨眼，長睫像鴉羽輕輕掃他的臉，她喉口上下空咽了咽，“你不吃嗎？”
這個“吃”字在此刻能衍生出各種不一樣的意思，就看對方怎麽理解了。
謝游眼神倏地暗了。
“現在就能鬧麽？”謝游緩緩逼近她的臉，一只手捧著她半張臉，食指指腹輕輕蹭那黏不黏的黑椒醬，那團幽黑的眸子深深盯著她粉紅軟嫩的唇，幾乎要強忍不住了，手裏攥著的刀叉險些掉在地上，他別開視線，突然把沈喬放開，“你先吃，我還有事。”
“什麽啊？”沈喬看著他就這麽進了臥室，滿頭霧水，撇了撇小嘴，“不是說要慶祝嗎，怎麽還有事。”
過了良久。
“他在裏面幹嘛，連晚餐都不吃。”直至沈喬吃完牛排，臥室內都沒任何動靜。她放下刀叉，坐椅上往臥室方向望，自言自語，“難道是生氣了？”
說著從餐位離開，徑直朝臥室門口走，走到一半發覺自己沒換鞋，於是折回玄關口，從鞋櫃裏拿了雙粉色拖鞋換上，彎腰的時候看見地上的玫瑰花瓣，味道好聞，花瓣濃艷，她勾唇笑了笑，不由加快步伐進臥室門。
門推開，她巡視了一圈，擺設還是那個擺設，就是多了很多她的個人用品。床上枕頭從一個變成兩個，被單換了新的，是她喜歡的淺綠色。
整個房間，說沒變又好像變了，好像是多一種溫馨的味道。
可就是不見謝游。
正要喊他名字的時候，後背忽然陷進一道堅硬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近的時候，燙得沈喬不免往前躲了一下，很快被抓回，牢牢禁錮在裏面，沈喬感到不妙，她啞著聲音，輕聲喊了一下男人名字，“謝游？”
對方沒有應，只是問：“你吃好了麽？”
男人腦袋埋在頸側，細碎烏密的短發紮得她癢，她縮著脖子往旁邊躲，男人緊挨過來，連同濕熱粗重的氣息撲在耳畔，沈喬不自覺攥緊手指，像是逼自己清醒，她囁喏著：“你不是還沒吃嗎，你快去吃吧。”
謝游輕輕揉她耳垂的軟肉，忽地吮上去，舌尖舔著慢慢含在嘴裏，仿佛有過火的危險，沈喬嚇得一激靈，要跑卻被男人鎖進身體出不去，她抓著環在腰部那只勁瘦的手，“你快去吃東西。”
“我吃你就夠了。”
嗓音低沈，像是壓著無休無止的欲念。
就在說完，謝游毫無章法地吻住了她的唇，舌頭濕滑又黏，單刀直入地卷進去勾著她的，一同沈淪。
他們好久，都沒這麽放縱了。
沈喬被吻得意識迷蒙，隱約感覺到，唇碰上的時候，男人呼吸都變粗重了。她被迫仰著脖子承受他的吻，細細密密的吻啄聲含著色*情的津*液聲，格外勾火。
沈喬不知道今天的謝游怎麽了，只察覺出和平時特別不一樣。她想了想，可能是她答應了同居他太高興，以至於激動到……
“謝游。”沈喬喘息急促，一番纏吻後嘴唇發麻，不知怎的就被抱著壓在了角落那張單人沙發上。
這沙發一個人用還好，兩個人就顯得擁擠很多，不過倒適合調情。窄小的空間使得兩個人身體緊貼，分離的縫隙都無。
謝游仿佛還有點兒理智，知道壓她在身下會承受不住他的欲*念，於是抓著腰高高抱起放她跨坐自己腿上，吻沿著額一路吻至鎖骨，那只燥亂的手反方向沿著衣擺上游。
他指尖一撚，沈喬胸前一空，身體在他懷裏像朵嬌花輕顫，男人僨起的背被抓出數道暧昧痕跡。
交頸相擁，察覺她的呼吸正在薄弱，他放輕動作，嘴若即若離，頭仰著靠著沙發，一只手抓著她的腰反覆摩挲，眼尾柔膩著不加掩飾的情*欲，身上的女孩胸口起伏，長黑發黏著頸側濕噠噠的，她渾身透紅，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只是看一眼，就讓他又情不自禁俯身親吻。
沈喬渾身酸軟，像被人抽了支架，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她軟塌塌地趴在男人肩膀，腦袋埋在頸側，被動地承受他落在後頸、再到左肩的吻。
謝游那只手還在衣服裏肆無忌憚，內衣細帶因先前的糾纏滑到手臂，松松垮垮掛著，他幹脆掏出來扔到沙發，這下喘息愈發不穩，手也拿不好分寸地捏來捏去。隱忍緊張的嗚咽從頸側傳出，落到男人耳朵，助長欲念。
“謝游。”她弱弱地叫了一下男人，勉強自己擡起頭，眼神迷離朦朧，她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停一下，停一下好不好？”
謝游喉口不住地吞咽，她這一聲嬌嬌軟軟的，聽起來像撒嬌，他更不想停了。
但又怕她像上次那樣暈在自己懷裏，他用力攥緊拳頭，硬生生逼將那些無處發洩的熱情收了些回去。
“要休息多久？”他啞聲問。
沈喬連回應的力氣都無，側臉貼著他的，細汗黏膩，她虛力地搖搖頭，語氣委屈極了，“我受不了。”
謝游聞言瞥了眼那地方，還有大概四分之一在外面呢。
他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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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床上被他那樣粗魯對待，一絲溫柔體貼都沒有，就算是全身脫光跪在他面前。
可沈喬呢。
拿著刀子捅在他身上，他都能笑。
“如果不是我，”荊楚楚咬著紅唇，發紅的眼眶慢慢泛出淚光，她後悔道，“你和她就不會認識。”
申震錫這才慢慢轉身，琥珀色眸子攝著涼薄，居高臨下睥睨在他腳下的女人，指尖輕點煙身，煙灰落在纖薄背上，他冷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荊楚楚被燙得背脊顫抖，她哆嗦著身，指尖發白地抓著男人浴袍，“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為什麽就不能看看我？”
“你的心太壞。”他仰脖，緩緩吐了一口濃白煙霧。
“那她呢，她就不壞嗎？”
“她？”申震錫含混不清地笑了聲，“她更壞。”
輕飄飄的一句，讓荊楚楚攥緊了手。
說起來，她算得是沈喬娛樂圈的前輩，早她兩年到韓國當練習生。作為同公司藝人，且還是個初出茅廬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她對沈喬自然就多關照了些。
……
“楚楚姐，這是哪啊？”沈喬剛從訓練房出來，滿頭大汗，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荊楚楚帶出外面，她茫然地環顧四周，“你這麽晚來這幹嘛？”
四周清冷靜謐，頂燈繁覆華麗，光線半明半暗交織錯亂，一扇接一扇的門緊緊闔著，奢靡浮華的氣息卻不住地逸散出來，仿佛裏面，有顛倒晝夜、眾生沈淪的魔力。
寬曠而深長的廊道，沈喬被拉著一路到盡頭，在最後一個包廂門口，她停下腳，“楚楚姐你帶我來這幹嘛，不說的話我要走了。”
這裏隱隱，讓沈喬感到不安。
“你難道沒發現嗎。”荊楚楚抓著沈喬手腕，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吸睛，一身酒紅色吊帶短裙，完美的身段毫無保留，她盯著VIP包間上的數字，而後意味深長地看向沈喬，“宿舍裏的女生隔三差五都要被接出去一趟，隔天才回來。你覺得，她們是被接到哪去呢？”
沈喬心頭一緊，不可能不明白這話深意，她用力掰開荊楚楚的手，下意識要逃，“我要回去了。”
腰間卻受到一股力，緊閉的門恍然被她身體撞開，沈喬不受控地往前兩步，一股刺鼻難聞的煙酒味瞬時撲面過來，她被重重嗆住，一時難以忍受地用力咳嗽起來。
一擡頭，滿眼的紙醉金迷，驕奢淫逸。
女人淪為玩物。
沈喬努力維持著面色平靜，指尖卻已深深紮入皮肉，她忍著胸腔裏的咳嗽，用一句流暢的韓語抱歉：“對不起，走錯門了。”
可她不知，這句話給她帶來的災難有多深多無法承受。
沈喬轉身幾乎要逃，可門已經被後一步進來的荊楚楚重重關緊，一絲縫隙都無，光不進來。
荊楚楚將她往前推，而後對著皮質卡座中央的人物彎腰道歉，“對不起，小喬第一次來，還不懂規矩說錯了話。”她拿了一杯酒塞給沈喬，眼神示意，“趕緊給錫少賠禮道歉。”
順著視線，沈喬看見卡座上的男人，他半闔著眼，額前兩縷長條銀發輕微遮瞳，上身的絲質襯衫解了三顆黑色扣子，肉眼可見的肌肉緊繃結實，上面有說不清的口紅痕跡，只懶散敞著腿坐那，卻教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面前玻璃桌上，除了支銀灰色打火機，還有男人骨感纖長夾著細煙的手。無名指上，銀質戒環閃閃發光。
繞是兩年不見，沈喬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男人。
“話錯得太離譜，這會所裏的哪樣東西不都咱錫少的。”其中一個摟著陪酒小姐的公子哥輕笑道，他色瞇瞇地看著沈喬，“要賠罪的話可不只喝酒這麽簡單哦。”又瞥了眼荊楚楚，“人是你帶來的，你沒教好，不應該一起嗎？”
沈喬只覺頭皮發麻。不單單因他的話和眼神。更是，有人在她面前演示如何道歉。
半暗半明的視線裏，只見她身邊的荊楚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半跪在男人身下，然後慢慢褪掉身上衣物。
□□。
大家仿佛見怪不怪，只玩味看著。
沈喬見不了這樣變態色*情的場面，她抓著機會往外面逃，卻被剛才說話的公子哥從後面抓住頭發，用力回扯，頭皮都泛白發麻。
“跑什麽。”公子哥腔調散漫，“還沒道歉呢。”
“放開我。”沈喬用力掙紮，可越掙紮越疼。
“溫柔點兒啊。”卡座中央的男人忽然出聲。
眾人紛紛看向他，神色一致的不可思議。
這可是申震錫，頂級財閥的公子哥，出了名的玩的出格和變態，溫柔這兩個字能從他嘴裏吐出可以說是破天荒了。
果不其然，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只見男人邁步過來，扛著沈喬就往沙發上砸，她還沒爬起來，就被男人抓著腰重重抓到腿上，被迫□□跪在他身上，沈喬看見他胸口不同深度不同口紅色號的吻痕一陣厭惡，甚至反胃。
她覺得臟。
可只能強壓。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說錯話。”沈喬抓著他即將作亂的手求饒，“請你放過我。”
申震錫瞇著眼，突然笑了。還真是能屈能伸，知道逃不掉了就立馬服軟，變臉真快啊。
“好啊。”他沒來由地這麽好說話，教沈喬緊繃著的那根弦松了下，還是不敢妄動，她看見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聽見他說，“餵我喝了就放你走。”
沈喬看著他。
真的喝了就能放她走？
申震錫看見她眼底的懷疑，扯唇笑了下，他不緊不慢地咬字補充：“用嘴餵。”
光是聽聽，就能引起沈喬生理不適。
她僵在那裏紋絲不動，申震錫為數不多的耐心被一點一點消耗完，他手使力地捏上她下頜擡起，嘴被迫張開，辛辣濃烈的酒硬灌進去。
沈喬劇烈咳嗽起來，酒一部分順著咽喉流進胃裏，辣得整個肺都要燒爛掉，另一部分順著嘴角流到男人繃緊的手臂，他眼神陰鷙，將玻璃杯裏的酒全灌進去。
沈喬拼命抵抗，兩只手抓著他的掰開，可這點力量根本微不足道，還使得自己身體不受控往後倒，她兩只手向後撐著玻璃臺，慌亂掙紮中，無意識摸到一把開了刃的小刀。
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刀在這種地方，或許是男人們變態的花樣。
幾乎本能求生的，她抓起那把刀直直捅向男人開敞的胸膛。
血，慘不忍睹地流出來。
沈喬整個人像僵住一樣，直至滾燙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流到手腕，她才呆滯地擡了一下頭。
看見男人胸膛流血，周圍人臉色都變得煞白。仿佛不可思議，這是剛才哭著求饒十幾歲小姑娘做出的事。
但他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女孩要死定了。
申震錫看了眼胸口的血跡，刀插的倒是不深，握刀的力量好像還沒之前甩他巴掌大。他慢慢擡起眼皮，盯著懷裏臉色煞白的女孩，她的唇在抖，因為浸過大量的酒，瞧上去粉嫩嫩的。
沈喬怔怔看著他胸口上的血，握刀的手顫個不住。
像在某一刻，記憶深處相似的場景重疊交合在一起，她渾身顫栗，眼淚止不住地掉，“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洶湧的淚滴到男人手臂，慢慢和血交混，滾燙的，竟然有了溫度。
“哭什麽。”申震錫皺著眉，他這個挨刀子的沒哭，她這個捅刀子的反倒先哭上了，他看著那些淚莫名煩得要死，“這點血還不至於死。”
沈喬卻像是陷在了那段痛苦的記憶，記憶裏的急救燈亮了一天一夜，生死未知，她難受得呼吸困難，尤其是“死”這一字，讓她陷入無窮無盡的自責和愧疚。
她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男人手背，幾乎哽咽，“對不起，對不起，你別有事，你別有事好不好？”
這種時候，申震錫居然覺得自己是個有人性的人。
他冷著眼看荊楚楚，“趕緊把人帶走。”
哭得他煩。
眾人驚呆，難以想象這是從申震錫這個涼薄冷血陰鷙狠辣的男人口中說出。
那時候，荊楚楚就知道，沈喬在申震錫那會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
沈喬自從見到申震錫整個狀態就不對，她緊緊絞著手指，他的那張臉在腦海揮之不去。
“幹嘛呢。”謝游本在公寓門口等沈喬，看著她一路過來的狀態怪異便上去迎，他食指推了下她腦門，“又在想什麽，我這麽個大帥哥在門口等你沒看見？”
“啊？”沈喬訥訥回過神，看著莫名出現在面前的男人楞了一下，“你在等我？”
“不然。”謝游擰著眉，看出端倪，“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
沈喬搖搖頭，下意識要說沒有，但知道謝游對她一向敏銳。
只要她撒慌，就能被他看穿。
可申震錫的事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她還需要時間，所以她選擇說了另一件讓她不大高興的事。
“今天Esen姐讓我回了公司一趟，她打算給我舉辦生日宴。”
“你們公司還挺人性化，還會給藝人舉辦生日宴。”謝游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看見沈喬表情不大對勁，他擡手揉了揉女孩發頂，彎腰說道，“因為這事你不高興？”
沈喬點點頭，語氣艱澀：“小時候媽媽一要給我過生日沈北連就煩躁，他會對媽媽大發雷霆。之後，我就不想過了。”
謝游是第一次聽沈喬說她小時候的事，只覺得胸口被銳利鈍器磨出血，薄唇欲張又合，最後只是將女孩輕輕摟進懷裏，寬大溫暖的掌安撫地摸摸她的後腦勺。
沈喬臉蛋埋在男人胸口，像疲倦的鳥兒歸林棲息，她用力抓著他胸口的衣襟，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以後可以給我過生日嗎？”
謝游下頷抵著她發頂，喉結尖突，像梗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很久才緩慢地動了一下，他啞著聲音：“我有打算的。”
不是她說了才給，而是他本來就打算陪她過她的每個生日的。
沈喬從他懷裏笑著慢慢退出來，主動牽住他的手，她擡眸詢問：“你怎麽出來接我啊？”
“今天是我們同居的第一天。”謝游反手將她的手握進手心，以十指相扣的姿勢牽她進門，“當然要慶祝紀念。”
沈喬歪頭看他。
她知道戀愛紀念日、結婚紀念日這些，可什麽時候連同居都有紀念日了。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公寓大門被謝游緩緩推開，沈喬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景象。
紅色玫瑰鮮花鋪滿一路，從玄關口蜿蜒至室內大廳，沈喬一時連鞋子都忘了換，捂著嘴不可思議地走進去，餐桌上擺了一圈暖黃色蠟燭，牛排，燭光晚宴，雞腿趴在陽臺好奇著裏面。
沈喬心潮湧著熱浪。
這男人怎麽這麽浪漫富有儀式感啊。
謝游從後面環著沈喬細腰貼上來，下巴放她頸處親昵地蹭了兩下，他吻了吻她微微發紅的眼角，“喜不喜歡？”
沈喬點點頭，問他：“我的東西你都搬進來了？”
他嗯了聲。
“那些衣服鞋子、瓶瓶罐罐那麽多，”沈喬居然在這樣浪漫的場合還能擔心其他，“會不會不夠放，占用你地方？”
謝游覺得好笑，“不會，夠放。”
沈喬適才松了口氣，又似想起什麽，她突然看向男人，“你作息那麽規律，我半夜工作回來或者出去會不會影響你休息？”
謝游權當她是不想和自己同居才故意扯出那麽多借口，他放開沈喬，拉開椅子坐下拿刀叉切牛排，“你要不想和我同居直說，沒必要找那麽多理由。”
“我沒有啊。”沈喬下意識否認，她真的沒有，只是出於她工作特殊性怕自己影響他生活才這麽問，她走過去拉男人小臂，“我沒不想和你同居。”
看他情緒還是不佳，她一咬牙，臉蛋紅撲撲的，“我很想和你住一起的。”
男人手臂一顫，他擡眸看她，手裏緊著放下刀叉，大手一握女孩的腰將她攬到腿上，他指腹摩挲她的纖腰，“你真的很想？”
沈喬看了眼他。
這男人……
“我要吃牛排。”沈喬幹脆不答，自顧自地拿起他的刀叉吃他切好的牛排，“這是你做的？還挺好吃的。”
謝游忍著要揍她的沖動，重重在她細腰用力一掐，咬牙切齒的模樣，“想不想？”
見對方當做沒聽見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索性捏著她下顎掰過來逼她對視。
謝游沈著臉，目光盯見她嘴角的黑椒醬汁時驀地一顫，體內仿佛有股欲念竄襲四肢，他瞥了眼身下，又快速收回。
“我在吃東西呢。”沈喬不滿地嚶嚀一聲，控訴他妨礙自己吃東西，“你不要鬧我。”
“吃完了就能鬧？”被男人犀利地抓住話茬漏洞，謝游胸膛貼著她纖薄的背，粗壯的手臂越過她胳膊拿過叉子，他叉了塊軟爛的牛肉拿在手邊，就是一直不吃，沈喬偏頭看見他好看的側臉，眨了眨眼，長睫像鴉羽輕輕掃他的臉，她喉口上下空咽了咽，“你不吃嗎？”
這個“吃”字在此刻能衍生出各種不一樣的意思，就看對方怎麽理解了。
謝游眼神倏地暗了。
“現在就能鬧麽？”謝游緩緩逼近她的臉，一只手捧著她半張臉，食指指腹輕輕蹭那黏不黏的黑椒醬，那團幽黑的眸子深深盯著她粉紅軟嫩的唇，幾乎要強忍不住了，手裏攥著的刀叉險些掉在地上，他別開視線，突然把沈喬放開，“你先吃，我還有事。”
“什麽啊？”沈喬看著他就這麽進了臥室，滿頭霧水，撇了撇小嘴，“不是說要慶祝嗎，怎麽還有事。”
過了良久。
“他在裏面幹嘛，連晚餐都不吃。”直至沈喬吃完牛排，臥室內都沒任何動靜。她放下刀叉，坐椅上往臥室方向望，自言自語，“難道是生氣了？”
說著從餐位離開，徑直朝臥室門口走，走到一半發覺自己沒換鞋，於是折回玄關口，從鞋櫃裏拿了雙粉色拖鞋換上，彎腰的時候看見地上的玫瑰花瓣，味道好聞，花瓣濃艷，她勾唇笑了笑，不由加快步伐進臥室門。
門推開，她巡視了一圈，擺設還是那個擺設，就是多了很多她的個人用品。床上枕頭從一個變成兩個，被單換了新的，是她喜歡的淺綠色。
整個房間，說沒變又好像變了，好像是多一種溫馨的味道。
可就是不見謝游。
正要喊他名字的時候，後背忽然陷進一道堅硬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近的時候，燙得沈喬不免往前躲了一下，很快被抓回，牢牢禁錮在裏面，沈喬感到不妙，她啞著聲音，輕聲喊了一下男人名字，“謝游？”
對方沒有應，只是問：“你吃好了麽？”
男人腦袋埋在頸側，細碎烏密的短發紮得她癢，她縮著脖子往旁邊躲，男人緊挨過來，連同濕熱粗重的氣息撲在耳畔，沈喬不自覺攥緊手指，像是逼自己清醒，她囁喏著：“你不是還沒吃嗎，你快去吃吧。”
謝游輕輕揉她耳垂的軟肉，忽地吮上去，舌尖舔著慢慢含在嘴裏，仿佛有過火的危險，沈喬嚇得一激靈，要跑卻被男人鎖進身體出不去，她抓著環在腰部那只勁瘦的手，“你快去吃東西。”
“我吃你就夠了。”
嗓音低沈，像是壓著無休無止的欲念。
就在說完，謝游毫無章法地吻住了她的唇，舌頭濕滑又黏，單刀直入地卷進去勾著她的，一同沈淪。
他們好久，都沒這麽放縱了。
沈喬被吻得意識迷蒙，隱約感覺到，唇碰上的時候，男人呼吸都變粗重了。她被迫仰著脖子承受他的吻，細細密密的吻啄聲含著色*情的津*液聲，格外勾火。
沈喬不知道今天的謝游怎麽了，只察覺出和平時特別不一樣。她想了想，可能是她答應了同居他太高興，以至於激動到……
“謝游。”沈喬喘息急促，一番纏吻後嘴唇發麻，不知怎的就被抱著壓在了角落那張單人沙發上。
這沙發一個人用還好，兩個人就顯得擁擠很多，不過倒適合調情。窄小的空間使得兩個人身體緊貼，分離的縫隙都無。
謝游仿佛還有點兒理智，知道壓她在身下會承受不住他的欲*念，於是抓著腰高高抱起放她跨坐自己腿上，吻沿著額一路吻至鎖骨，那只燥亂的手反方向沿著衣擺上游。
他指尖一撚，沈喬胸前一空，身體在他懷裏像朵嬌花輕顫，男人僨起的背被抓出數道暧昧痕跡。
交頸相擁，察覺她的呼吸正在薄弱，他放輕動作，嘴若即若離，頭仰著靠著沙發，一只手抓著她的腰反覆摩挲，眼尾柔膩著不加掩飾的情*欲，身上的女孩胸口起伏，長黑發黏著頸側濕噠噠的，她渾身透紅，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只是看一眼，就讓他又情不自禁俯身親吻。
沈喬渾身酸軟，像被人抽了支架，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她軟塌塌地趴在男人肩膀，腦袋埋在頸側，被動地承受他落在後頸、再到左肩的吻。
謝游那只手還在衣服裏肆無忌憚，內衣細帶因先前的糾纏滑到手臂，松松垮垮掛著，他幹脆掏出來扔到沙發，這下喘息愈發不穩，手也拿不好分寸地捏來捏去。隱忍緊張的嗚咽從頸側傳出，落到男人耳朵，助長欲念。
“謝游。”她弱弱地叫了一下男人，勉強自己擡起頭，眼神迷離朦朧，她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停一下，停一下好不好？”
謝游喉口不住地吞咽，她這一聲嬌嬌軟軟的，聽起來像撒嬌，他更不想停了。
但又怕她像上次那樣暈在自己懷裏，他用力攥緊拳頭，硬生生逼將那些無處發洩的熱情收了些回去。
“要休息多久？”他啞聲問。
沈喬連回應的力氣都無，側臉貼著他的，細汗黏膩，她虛力地搖搖頭，語氣委屈極了，“我受不了。”
謝游聞言瞥了眼那地方，還有大概四分之一在外面呢。
他默默嘆了口氣。
她會不會很難體驗到完整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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