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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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發卡
秦玉露有點懵地指著自己：“叫……我、我嗎？”
李今言蒙圈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江宥估計是想說抹布，結果被破鑼嗓子背刺了。
李今言放聲大笑，眼淚都出來了。
秦玉露看著李今言大笑的樣子，感覺有些陌生。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李今言也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兒，在家這些天好像都沒看她這麽笑過，總是悶悶的，也就今天鮮活一些。
江宥看了一眼李今言，這人估計還要再笑一會兒才能幫他解釋。江宥索性用氣聲加誇張的口型說：“抹布，抹布。”
秦玉露回過神，也有點哭笑不得：“好，我去拿。”
……
鬧了個大笑話，秦玉露聽李今言說了才知道江宥是今天在游樂園把嗓子喊啞了，又知道了在鬼屋裏也是他幾乎全程抱著李期許走的，對江宥的好感度更加高了。
秦玉露看著李今言和江宥，心想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不過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太好問。
大家吃完炸雞，江宥也該走了。
“我送你。”李今言站起來。
江宥：“大晚上的，送我到樓下就好了。”
李今言：“好。”
二人一起走下去了。
李今言走在前面，感覺頭頂的頭發被動了動。
她回頭看江宥：“怎麽了？”
江宥收回手，目移，用氣聲說：“有個小蟲子，幫你拿掉了。”
李今言很懷疑地看著他的手：“蟲子呢？”
江宥攤開手，遞給李今言看。
李今言端詳了半天，也沒找到江宥說的小蟲子。
“找不到。”李今言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把他的手掌推遠了一點。
江宥收回手說：“找不到就對咯，納米級別的。”
李今言：“視力不錯。”
江宥把手背在背後，摩挲了兩下剛剛李今言碰過的地方。
說是只送他到樓下，李今言還是跟著江宥多走了一段路，並且冠冕堂皇地說：“我吃撐了，出來散散步。”
從李今言家到江宥家，只要沿一條直路走就行。中途會經過小區門口那顆夾竹桃。
“花期真長啊，到現在也開得很茂盛。”李今言擡頭看著夜裏潔白顯眼的一樹夾竹桃，說。
江宥也沈默駐足欣賞了一會兒。
“很可愛。”
半晌，江宥看著李今言輕聲說了一句。
在清涼的夏夜裏，李今言面上突然有些熱。
“我回去了。”李今言說完匆匆轉身，快步走回家。
秦玉露給李今言在玄關處留了燈。她似乎是已經睡了，臥室門關上了，門縫裏沒有透光。
李今言走到廁所準備洗漱睡覺，突然間看到自己頭頂上多了一朵搖搖晃晃的小雛菊夾子。像呆毛一樣擺來擺去的……
幼稚死了。李今言在心裏這樣評價江宥。
她突然想到臨走前江宥莫名其妙的那句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尤其是臉和脖子都漲紅了。
李今言趕緊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流下。她接了一捧冷水往臉上潑，試圖物理降溫。
當天晚上，江宥刷到了李今言更新的朋友圈，只發了一張小雛菊發夾的額圖片。
江宥笑著點了個讚，用恢覆了一點兒的低沈氣泡音給她發語音：“你~要~怎~麽~感~謝~我~”
李今言很後悔大半夜點開這條語音聽。剛剛的害羞勁兒全跑沒了，現在唯一的念頭是想打人。
【李今言：啊啊啊你要死啊！】
【李今言：明天帶你回姥姥家吃飯好了，如如都去過了，你還沒去過呢。】
【江宥：是在說我和寧如在你心裏都很重要的意思嗎？[害羞]】
【李今言：……夠不要臉。你來嗎？】
【江宥：當然了！】
……
第二天李今言起來的時候，剛好趕上秦玉露在吃早餐。
李今言走到她旁邊想講話，秦玉露卻拿著手機屏幕給她看了一眼，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特別是當揚聲器裏傳來李勳的聲音，李今言把嘴閉得非常嚴實。好不容易李勳不在家，她圖的就是清凈，不用和李勳講話。她可不想這時候弄出什麽動靜來，再被李勳拉著聊兩句大多數是教訓語氣的家常。
秦玉露跟他沒再多聊，掛了電話。
李今言咕噥：“怎麽看上他的。”
“嗯？”秦玉露聽見，覺得有點兒好笑，“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李今言坐在旁邊拿起一個烙餅：“這麽大男子主義……不知道你為什麽願意跟他結婚。”
秦玉露笑了笑：“還好啊？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也很上進呢。”
全身上下攏共就這倆優點，再讓秦玉露多說半句都說不出來。
李今言也就心裏吐槽下，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我小姨，想來蹭飯。”李今言說。
秦玉露可喜歡薛靜了，一聽她要來，過分熱情地說：“好啊，什麽時候？等你爸爸回來了我安排一桌菜，她喜歡吃什麽？”
李今言趕緊擺手：“別等李勳回來了，她就是看李勳不在才願意來玩。小姨不挑食的，不用特意做什麽。”
秦玉露笑著點點頭，把空碗拿起來收進廚房：“我出門了啊，今言你一會兒吃完了不用收拾，我回來弄。”
李今言當然不可能把空碗留在桌上一天。等小妹起床吃好飯後，李今言把桌上的餐具都收拾進了洗碗機。上網研究了一番，成功把碗筷都洗好了。
太棒了！
李今言在心裏誇自己。
這些事都做好後，薛靜剛好打電話來，說她現在來接，讓李今言準備一下可以回姥姥家了。
李今言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小姨姥姥她們說過了，要再捎個江宥，她們也都欣然同意了。
李今言發了個微信提醒江宥。
她放下手機，發現李期許又眼巴巴看著自己。
李今言在心裏嘆了口氣。姥姥姥爺都不太想跟秦玉露李期許她們來往，她帶個朋友過去好說，要是把李期許帶過去，兩個老人家肯定不自在了。
“這次真的不行了。”李今言想了想，換了個委婉的理由，“我們吃好飯還要出去玩兒，小姨的車只能坐五個人，我、小姨、大哥哥，還有姥姥姥爺，再加上你就超載了。”
李期許能聽懂道理，點了點頭，但小孩子臉上藏不住失落。
李今言看著李期許，有點兒出神。
她總會把李期許當成另一個自己，即使她們姐妹二人長相性格都不太像，經歷完全不相似。但有時李今言看到李期許幸福，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幸福。
五歲以後的日子過得有點兒苦。於是李今言通常都會對李期許好一些，想以這種方式彌補一下小時候沒得到這些的自己。
李今言回房間拿出幾本自己小時候看的漫畫書給李期許，背上昨晚收拾好的背包：“無聊了就看看這個吧，媽媽下午就下班回來了，我今晚要住姥姥家，明天再回來。”
李期許拿了新奇的東西，註意力就被吸引了，很爽快地告別：“姐姐拜拜。”
李今言到了樓下，發現江宥已經站在電梯旁邊等了。
“你這神速啊。”李今言心情很好，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江宥，又或許是因為馬上要去姥姥家了。
“是的，而且……”江宥笑了一下：“我學會說話了！”
李今言笑個不停。
江宥過來掂了掂她的包：“包重不重，給我背？”
“我自己來就好，裏面就一點日用品和睡衣。”李今言說。
“今晚不回來？”江宥楞了一下。
李今言點點頭：“在姥姥家睡一晚上，你放心，小姨會送你回來的。”
“好啊！你不早說。”江宥變得無賴起來，“姥姥家有沒有空房間？我也住一晚上。”
“額……”李今言頓了頓。好不見外的人。
“有是有啦，小姨也帶過……額，朋友來住……”李今言越說越小聲。
可是那是加西亞啊！加西亞！當時可是薛靜男朋友！
薛靜剛好到了樓下，轎車穩穩停住，車窗降下：“說什麽呢？”
“在問我能不能今晚住姥姥家。”江宥大方地說出來了。
李今言偷感十足地看了一眼薛靜。
薛靜仿佛沒有察覺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笑著說：“當然可以啦，有空房間呢。”
江宥欲拒還迎：“可是我沒帶換洗衣服……”
“載你回家拿！還沒到飯點呢。”薛靜伸手招呼他們上車。
李今言：……這兩個人真是的。
“那房間都好久沒人住過了，當時還是加西亞住的呢，估計得打掃一下。”薛靜很灑脫地又提起了自己的情史。
李今言越聽越不好意思，索性擡起一只胳膊蒙住臉倒在副駕裝睡。
江宥：“加西亞？”
“昨天跟你說的，英國佬，名字是加西亞。”
江宥重覆了一遍：“所以，你們談戀愛的時候，你帶他回姥姥家住的那兒？”
李今言聽得心跳加速，心裏罵江宥，好死不死的，要強調一遍幹嘛！
她胳膊離臉遠了一點，轉頭偷偷瞥了一眼後座的江宥，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卻不巧剛好對上視線，於是飛快把頭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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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露有點懵地指著自己：“叫……我、我嗎？”
李今言蒙圈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江宥估計是想說抹布，結果被破鑼嗓子背刺了。
李今言放聲大笑，眼淚都出來了。
秦玉露看著李今言大笑的樣子，感覺有些陌生。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李今言也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兒，在家這些天好像都沒看她這麽笑過，總是悶悶的，也就今天鮮活一些。
江宥看了一眼李今言，這人估計還要再笑一會兒才能幫他解釋。江宥索性用氣聲加誇張的口型說：“抹布，抹布。”
秦玉露回過神，也有點哭笑不得：“好，我去拿。”
……
鬧了個大笑話，秦玉露聽李今言說了才知道江宥是今天在游樂園把嗓子喊啞了，又知道了在鬼屋裏也是他幾乎全程抱著李期許走的，對江宥的好感度更加高了。
秦玉露看著李今言和江宥，心想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不過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太好問。
大家吃完炸雞，江宥也該走了。
“我送你。”李今言站起來。
江宥：“大晚上的，送我到樓下就好了。”
李今言：“好。”
二人一起走下去了。
李今言走在前面，感覺頭頂的頭發被動了動。
她回頭看江宥：“怎麽了？”
江宥收回手，目移，用氣聲說：“有個小蟲子，幫你拿掉了。”
李今言很懷疑地看著他的手：“蟲子呢？”
江宥攤開手，遞給李今言看。
李今言端詳了半天，也沒找到江宥說的小蟲子。
“找不到。”李今言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把他的手掌推遠了一點。
江宥收回手說：“找不到就對咯，納米級別的。”
李今言：“視力不錯。”
江宥把手背在背後，摩挲了兩下剛剛李今言碰過的地方。
說是只送他到樓下，李今言還是跟著江宥多走了一段路，並且冠冕堂皇地說：“我吃撐了，出來散散步。”
從李今言家到江宥家，只要沿一條直路走就行。中途會經過小區門口那顆夾竹桃。
“花期真長啊，到現在也開得很茂盛。”李今言擡頭看著夜裏潔白顯眼的一樹夾竹桃，說。
江宥也沈默駐足欣賞了一會兒。
“很可愛。”
半晌，江宥看著李今言輕聲說了一句。
在清涼的夏夜裏，李今言面上突然有些熱。
“我回去了。”李今言說完匆匆轉身，快步走回家。
秦玉露給李今言在玄關處留了燈。她似乎是已經睡了，臥室門關上了，門縫裏沒有透光。
李今言走到廁所準備洗漱睡覺，突然間看到自己頭頂上多了一朵搖搖晃晃的小雛菊夾子。像呆毛一樣擺來擺去的……
幼稚死了。李今言在心裏這樣評價江宥。
她突然想到臨走前江宥莫名其妙的那句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尤其是臉和脖子都漲紅了。
李今言趕緊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流下。她接了一捧冷水往臉上潑，試圖物理降溫。
當天晚上，江宥刷到了李今言更新的朋友圈，只發了一張小雛菊發夾的額圖片。
江宥笑著點了個讚，用恢覆了一點兒的低沈氣泡音給她發語音：“你~要~怎~麽~感~謝~我~”
李今言很後悔大半夜點開這條語音聽。剛剛的害羞勁兒全跑沒了，現在唯一的念頭是想打人。
【李今言：啊啊啊你要死啊！】
【李今言：明天帶你回姥姥家吃飯好了，如如都去過了，你還沒去過呢。】
【江宥：是在說我和寧如在你心裏都很重要的意思嗎？[害羞]】
【李今言：……夠不要臉。你來嗎？】
【江宥：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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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今言起來的時候，剛好趕上秦玉露在吃早餐。
李今言走到她旁邊想講話，秦玉露卻拿著手機屏幕給她看了一眼，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特別是當揚聲器裏傳來李勳的聲音，李今言把嘴閉得非常嚴實。好不容易李勳不在家，她圖的就是清凈，不用和李勳講話。她可不想這時候弄出什麽動靜來，再被李勳拉著聊兩句大多數是教訓語氣的家常。
秦玉露跟他沒再多聊，掛了電話。
李今言咕噥：“怎麽看上他的。”
“嗯？”秦玉露聽見，覺得有點兒好笑，“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李今言坐在旁邊拿起一個烙餅：“這麽大男子主義……不知道你為什麽願意跟他結婚。”
秦玉露笑了笑：“還好啊？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也很上進呢。”
全身上下攏共就這倆優點，再讓秦玉露多說半句都說不出來。
李今言也就心裏吐槽下，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我小姨，想來蹭飯。”李今言說。
秦玉露可喜歡薛靜了，一聽她要來，過分熱情地說：“好啊，什麽時候？等你爸爸回來了我安排一桌菜，她喜歡吃什麽？”
李今言趕緊擺手：“別等李勳回來了，她就是看李勳不在才願意來玩。小姨不挑食的，不用特意做什麽。”
秦玉露笑著點點頭，把空碗拿起來收進廚房：“我出門了啊，今言你一會兒吃完了不用收拾，我回來弄。”
李今言當然不可能把空碗留在桌上一天。等小妹起床吃好飯後，李今言把桌上的餐具都收拾進了洗碗機。上網研究了一番，成功把碗筷都洗好了。
太棒了！
李今言在心裏誇自己。
這些事都做好後，薛靜剛好打電話來，說她現在來接，讓李今言準備一下可以回姥姥家了。
李今言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小姨姥姥她們說過了，要再捎個江宥，她們也都欣然同意了。
李今言發了個微信提醒江宥。
她放下手機，發現李期許又眼巴巴看著自己。
李今言在心裏嘆了口氣。姥姥姥爺都不太想跟秦玉露李期許她們來往，她帶個朋友過去好說，要是把李期許帶過去，兩個老人家肯定不自在了。
“這次真的不行了。”李今言想了想，換了個委婉的理由，“我們吃好飯還要出去玩兒，小姨的車只能坐五個人，我、小姨、大哥哥，還有姥姥姥爺，再加上你就超載了。”
李期許能聽懂道理，點了點頭，但小孩子臉上藏不住失落。
李今言看著李期許，有點兒出神。
她總會把李期許當成另一個自己，即使她們姐妹二人長相性格都不太像，經歷完全不相似。但有時李今言看到李期許幸福，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幸福。
五歲以後的日子過得有點兒苦。於是李今言通常都會對李期許好一些，想以這種方式彌補一下小時候沒得到這些的自己。
李今言回房間拿出幾本自己小時候看的漫畫書給李期許，背上昨晚收拾好的背包：“無聊了就看看這個吧，媽媽下午就下班回來了，我今晚要住姥姥家，明天再回來。”
李期許拿了新奇的東西，註意力就被吸引了，很爽快地告別：“姐姐拜拜。”
李今言到了樓下，發現江宥已經站在電梯旁邊等了。
“你這神速啊。”李今言心情很好，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江宥，又或許是因為馬上要去姥姥家了。
“是的，而且……”江宥笑了一下：“我學會說話了！”
李今言笑個不停。
江宥過來掂了掂她的包：“包重不重，給我背？”
“我自己來就好，裏面就一點日用品和睡衣。”李今言說。
“今晚不回來？”江宥楞了一下。
李今言點點頭：“在姥姥家睡一晚上，你放心，小姨會送你回來的。”
“好啊！你不早說。”江宥變得無賴起來，“姥姥家有沒有空房間？我也住一晚上。”
“額……”李今言頓了頓。好不見外的人。
“有是有啦，小姨也帶過……額，朋友來住……”李今言越說越小聲。
可是那是加西亞啊！加西亞！當時可是薛靜男朋友！
薛靜剛好到了樓下，轎車穩穩停住，車窗降下：“說什麽呢？”
“在問我能不能今晚住姥姥家。”江宥大方地說出來了。
李今言偷感十足地看了一眼薛靜。
薛靜仿佛沒有察覺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笑著說：“當然可以啦，有空房間呢。”
江宥欲拒還迎：“可是我沒帶換洗衣服……”
“載你回家拿！還沒到飯點呢。”薛靜伸手招呼他們上車。
李今言：……這兩個人真是的。
“那房間都好久沒人住過了，當時還是加西亞住的呢，估計得打掃一下。”薛靜很灑脫地又提起了自己的情史。
李今言越聽越不好意思，索性擡起一只胳膊蒙住臉倒在副駕裝睡。
江宥：“加西亞？”
“昨天跟你說的，英國佬，名字是加西亞。”
江宥重覆了一遍：“所以，你們談戀愛的時候，你帶他回姥姥家住的那兒？”
李今言聽得心跳加速，心裏罵江宥，好死不死的，要強調一遍幹嘛！
她胳膊離臉遠了一點，轉頭偷偷瞥了一眼後座的江宥，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卻不巧剛好對上視線，於是飛快把頭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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