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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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錯開
“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陪我在醫院跑上跑下的。”林霽左腿打了石膏，一條隔壁下面拄著拐杖，
江宥幫她拿著檢查單和藥，搖搖頭：“沒事的，你自己一個人也不方便。”
他雖然在和林霽講話，但心思全在別的地方。他這會兒兩只手都提著東西，不方便看手機，不知道李今言回他了沒有，會怎麽回他。
早上江宥本來想找李期許問問，李今言起床了沒有，他好過去借著拿碗的機會和李今言接觸一下。但林霽打來了電話，說在樓梯間不甚摔了一跤，左腿好像動不了了，問他有沒有時間陪她去一下醫院。
林霽家裏情況特殊，爸媽常年不著家，平時做飯的阿姨今天剛好請假了。林霽平時愛和男生一起玩兒，最好的朋友可能就是邵一洵了。而昨天邵一洵搞了個尬的，林霽此時也不好再喊他，自然就想到了江宥。
江宥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平日裏林霽也挺講意思的，江宥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都回義不容辭地出手。只是這下只能晚一些再去李今言家了。
江宥答應後，掛了電話第一時間就是跟李今言報備。這樣看來應該就沒事了吧，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林霽一套檢查都做完了，石膏也打好了，李今言怎麽還是不回呢？
他嘆了口氣，打算一會兒直接殺到李今言家門口。
放下手機，他看到眼前的林霽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問：“怎麽了嗎？”
林霽說：“一會兒能送送我嗎？”
“那當然了。”江宥秉持著好人好事做到底的原則，答應下來。林霽當時說腿受傷了，江宥便騎了個電瓶車接她去醫院，現在當然也要把人家送回去。
林霽坐上後座，沒了之前來醫院時擔心傷勢的緊張，此刻她心情放松下來，腦子裏開始想怎麽樣才能離江宥更近一些。
她一只手慢慢擡起，抓住了江宥腰側空蕩蕩的衣角，慢慢向他的腰貼過去。
江宥感覺到了，半轉過頭微笑著拒絕：“還是不要抓著我了，旁邊有扶手，抓那個更穩一點。”
林霽的手一頓，尷尬地收了回去：“好的。”
到了林霽家樓下，江宥正準備走人，卻被女生叫住了。
“哎，”林霽拄著拐杖，有這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她就這麽讓江宥走了是有些不甘心的，半是邀請地說，“江宥，我家裏沒人，你……”
江宥擺擺手：“我也有事，你告訴一下你爸媽吧，讓你家的阿姨盡快回來，或者再請一個。”
接連幾次三番的拒絕，讓林霽有些急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江宥內心是怎麽想的，難道他不喜歡自己嗎？
林霽直接問出了口：“江宥，你喜歡我嗎？”
“……”江宥扯了扯嘴角，對於林霽和邵一洵都感到無語，憑這兩人的不分場合和猴急程度，任何人看了都要甘拜下風。
江宥納悶了，為什麽非要問這一句沒有意義的話呢？不說出來大家還可以心照不宣，和和氣氣地當朋友，不好嗎？林霽對自己有意思，他是多少心裏有數的。就算不談林霽平時看他的眼神和態度，幾個好友那麽愛起哄，也是藏不住的。
“不好意思。”江宥抱歉地笑了一下，只留下一個背影，沒有再回頭。
……
在醫院折騰的時間太長，江宥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打算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去找李今言。
微信裏，李今言一個多小時前回了“知道了”三個字。
江宥回到家，發現爸媽都在沙發上坐著喝茶聊天，餐桌上只有一點殘羹剩飯。
“喲，吃過飯了沒啊？”江衛鴻問他。
“沒呢。”江宥走進看了看桌子上的剩菜，湊一起拼不出完整的一碗。
鄭嵐：“我們還以為你會和朋友在外面吃呢，就沒給你留。哎既然你回來了順便把碗洗了吧。”
江宥於是開始收拾碗筷，開始賣慘：“我好可憐，我沒飯吃，我肚子餓。”
鄭嵐和江衛鴻在沙發上笑成一團：“你點外賣吧，給你報銷。”
江宥已經決心去李今言家蹭零食，昨天他可是看寧如帶了好多零食去她家呢，他蹭一點不過分吧？
他走進廚房，洗好碗準備把它們疊進裝碗盤的抽屜裏，拉出抽屜，卻在裏面發現了一樣眼熟的東西。
江宥走到客廳，手上拿著一個飯盒：“我們家這個飯盒有兩個一樣的？”
“哪有啊，就那一個，”江衛鴻說，“就是你昨天給李今言裝點心那一個啊，她剛剛送過來的。”
“啊？！”江宥一臉不可置信。
李今言竟然已經來過了，那他還以什麽方式再去她家玩！
鄭嵐補充：“今言還送了些茶葉來呢，味道不錯，你來嘗嘗嗎？”
江宥含淚喝下一盞熱茶。
“這麽感動嗎？”江衛鴻也眼含熱淚，“兒子，人際交往就是這樣的。咱們對人家真誠，人家也記在心裏的，也會對咱們好。”
……你好像理解錯了。
但江宥已經破防，不欲再多言，所以沒有解釋。
……
李今言在收到江宥的消息之後，總覺得心裏怪怪的。好像江宥跟林霽關系更好，自己這幾天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一方面李今言想要覺得自己應該保持些邊界感，一方面她又挺喜歡跟江宥一塊兒玩的。而且江宥對她好，所以李今言就想加倍地對江宥好，因為不想虧欠人情，更因為害怕對自己好的人離開。
所以江宥說他有事，李今言在擰巴的同時也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個問題太覆雜，她有點想躲著江宥，正好可以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他家把碗還給江衛鴻，再拿一點家裏的茶葉送去還人情。
寧如於是也跟著去了，她和李今言高一同班。寧如是班長，李今言是地理課代表，兩人都跟江衛鴻相處得不錯。正好有機會，寧如也想去看看他。
過程中沒什麽特別的。最後鄭嵐想再留她們吃中飯，但由於李期許還在家裏，李今言和寧如沒有留下。
但回到了家裏，卻令李今言大吃一驚。李期許熟練運用微波爐加熱冰箱裏的菜，並且已經擺了一桌子了。
李今言：“哇塞，你還會用微波爐。”
“那當然啦。”李期許把碗筷都給她們放好了，“上小學之前我還要姥姥來照顧我呢，但我學會了用微波爐。所以從今年暑假開始，姥姥就不用過來了。爸爸媽媽上班之前會給我準備好吃的放在冰箱裏，我用微波爐叮一下就能吃。今天家裏有兩個姐姐，所以媽媽準備了很多呢。”
寧如剛好餓了就有飯吃：“神仙小孩，我小表弟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懂事，我也不至於逃出來。”
李今言吃著吃著，突然發現自己臉上一直都是笑著的，而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其實在兩天以前，她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守喪臉呢。但是到了這裏，發現並不和她想象的一樣，有融入不進的尷尬場面。秦玉露很照顧她，一直想辦法做好吃的給她吃，李期許也很喜歡找她玩。而且這裏離寧如家近……離江宥家也近，一些事情也方便些。
她唯一弄不懂的人就是李勳了。李今言覺得自己一輩子也理解不了李勳的腦回路。
除了李勳有點兒鬧心，還有些想姥姥以外，在這裏還真的挺開心的。
……
KTV包廂的門被推開，裏面五彩閃耀的燈光打上江宥的臉，光影使得他面部的立體感更加明顯。
“嗚呼江宥來了！”邵一洵見到他，歌也不唱了，拿著話筒開始猴叫。
江宥趕緊捂上耳朵往包廂外退了一步。
坐得離門口近的一個男生笑嘻嘻把他拉了回來：“他今天看見誰來都是這樣。”
“沒事，邵一洵都表白失敗了，我們讓讓他。”
江宥一開口就是紮心，而且音量不小，剛好能讓邵一洵聽見。
幾個男生都笑了起來，邵一洵怒地往江宥的方向指了一下：“別讓我抓到你把柄。”
邵一洵清了清嗓子，按下歌曲的暫停鍵：“人都到齊了吧？咱們來報數點人頭，一！江宥，從你這邊開始接上。”
“……二。”
“三。”
“四。”
“五。”
江宥忍了一圈了，還是不吐不快：“攏共就五個人還報數。”
“不是都說了讓讓我嗎怎麽這會兒又開始找我的茬啊——”邵一洵大叫。
“哎對了，江宥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江宥哼笑一聲：“有臥底，計劃有變。”
邵一洵：“什麽臥底？”
“哎哎哎，邵一洵你快看，林霽最新的朋友圈。”有一個正在刷手機的男生喊道。
邵一洵也不管什麽臥底不臥底的了，掏出手機解鎖了就開始看，刷新了一通發現什麽也沒有：“是我網不好嗎？還是她又刪掉了？”
“有啊我剛剛還點讚了……”男生突然意識到什麽，聲音變弱，觀察了一下邵一洵的臉色。
“被屏蔽了唄。”邵一洵一臉無所謂。他看見江宥也在看手機，於是湊到他旁邊，“就這麽一點小事。兄弟，你這邊借我看一下。”
江宥的手機界面顯示的確實和李今言的聊天框，他剛剛發過去兩條，說自己來ktv玩了，並且把包廂裏存在的所有人名都報過去了。
“咦~”邵一洵調笑一聲。
江宥返回鍵按得太快，邵一洵只看到一個名字，但是也知道這就是江宥最近經常跟他說的女生。
當事人假裝無事發生，一臉淡定地點開朋友圈，往下劃拉了兩條就是林霽的。
【林霽：無語，下個樓把腿摔折了，多虧某人在醫院幫我。[圖片]】
邵一洵脫口而出一句驚嘆的臟話，擔心的情緒已經壓過了方才被屏蔽的傷感，甚至想要直接上手點開圖片，但是手擡到半空中才想起來這事江宥的手機。
“點開看看。”
江宥點開了圖片，突然發現了什麽，“嘖”了一聲，關上了手機。
“等等，再點出來。”邵一洵幽幽道。
包廂裏一片安靜，音樂剛剛被邵一洵停了，到現在也還沒開啟。
江宥慢吞吞地解鎖，重新點開了圖給邵一洵看，自暴自棄道：“看看看，你看。”
“怎麽了？”有到現在還不明情況的人一頭霧水。
“額……你看一下林霽腿上石膏的右邊，那個褲子那個鞋，你再看看江宥。”
“臥槽！撞衫了，江宥品味這麽大眾嗎？”
江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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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陪我在醫院跑上跑下的。”林霽左腿打了石膏，一條隔壁下面拄著拐杖，
江宥幫她拿著檢查單和藥，搖搖頭：“沒事的，你自己一個人也不方便。”
他雖然在和林霽講話，但心思全在別的地方。他這會兒兩只手都提著東西，不方便看手機，不知道李今言回他了沒有，會怎麽回他。
早上江宥本來想找李期許問問，李今言起床了沒有，他好過去借著拿碗的機會和李今言接觸一下。但林霽打來了電話，說在樓梯間不甚摔了一跤，左腿好像動不了了，問他有沒有時間陪她去一下醫院。
林霽家裏情況特殊，爸媽常年不著家，平時做飯的阿姨今天剛好請假了。林霽平時愛和男生一起玩兒，最好的朋友可能就是邵一洵了。而昨天邵一洵搞了個尬的，林霽此時也不好再喊他，自然就想到了江宥。
江宥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平日裏林霽也挺講意思的，江宥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都回義不容辭地出手。只是這下只能晚一些再去李今言家了。
江宥答應後，掛了電話第一時間就是跟李今言報備。這樣看來應該就沒事了吧，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林霽一套檢查都做完了，石膏也打好了，李今言怎麽還是不回呢？
他嘆了口氣，打算一會兒直接殺到李今言家門口。
放下手機，他看到眼前的林霽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問：“怎麽了嗎？”
林霽說：“一會兒能送送我嗎？”
“那當然了。”江宥秉持著好人好事做到底的原則，答應下來。林霽當時說腿受傷了，江宥便騎了個電瓶車接她去醫院，現在當然也要把人家送回去。
林霽坐上後座，沒了之前來醫院時擔心傷勢的緊張，此刻她心情放松下來，腦子裏開始想怎麽樣才能離江宥更近一些。
她一只手慢慢擡起，抓住了江宥腰側空蕩蕩的衣角，慢慢向他的腰貼過去。
江宥感覺到了，半轉過頭微笑著拒絕：“還是不要抓著我了，旁邊有扶手，抓那個更穩一點。”
林霽的手一頓，尷尬地收了回去：“好的。”
到了林霽家樓下，江宥正準備走人，卻被女生叫住了。
“哎，”林霽拄著拐杖，有這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她就這麽讓江宥走了是有些不甘心的，半是邀請地說，“江宥，我家裏沒人，你……”
江宥擺擺手：“我也有事，你告訴一下你爸媽吧，讓你家的阿姨盡快回來，或者再請一個。”
接連幾次三番的拒絕，讓林霽有些急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江宥內心是怎麽想的，難道他不喜歡自己嗎？
林霽直接問出了口：“江宥，你喜歡我嗎？”
“……”江宥扯了扯嘴角，對於林霽和邵一洵都感到無語，憑這兩人的不分場合和猴急程度，任何人看了都要甘拜下風。
江宥納悶了，為什麽非要問這一句沒有意義的話呢？不說出來大家還可以心照不宣，和和氣氣地當朋友，不好嗎？林霽對自己有意思，他是多少心裏有數的。就算不談林霽平時看他的眼神和態度，幾個好友那麽愛起哄，也是藏不住的。
“不好意思。”江宥抱歉地笑了一下，只留下一個背影，沒有再回頭。
……
在醫院折騰的時間太長，江宥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打算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去找李今言。
微信裏，李今言一個多小時前回了“知道了”三個字。
江宥回到家，發現爸媽都在沙發上坐著喝茶聊天，餐桌上只有一點殘羹剩飯。
“喲，吃過飯了沒啊？”江衛鴻問他。
“沒呢。”江宥走進看了看桌子上的剩菜，湊一起拼不出完整的一碗。
鄭嵐：“我們還以為你會和朋友在外面吃呢，就沒給你留。哎既然你回來了順便把碗洗了吧。”
江宥於是開始收拾碗筷，開始賣慘：“我好可憐，我沒飯吃，我肚子餓。”
鄭嵐和江衛鴻在沙發上笑成一團：“你點外賣吧，給你報銷。”
江宥已經決心去李今言家蹭零食，昨天他可是看寧如帶了好多零食去她家呢，他蹭一點不過分吧？
他走進廚房，洗好碗準備把它們疊進裝碗盤的抽屜裏，拉出抽屜，卻在裏面發現了一樣眼熟的東西。
江宥走到客廳，手上拿著一個飯盒：“我們家這個飯盒有兩個一樣的？”
“哪有啊，就那一個，”江衛鴻說，“就是你昨天給李今言裝點心那一個啊，她剛剛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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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言竟然已經來過了，那他還以什麽方式再去她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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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感動嗎？”江衛鴻也眼含熱淚，“兒子，人際交往就是這樣的。咱們對人家真誠，人家也記在心裏的，也會對咱們好。”
……你好像理解錯了。
但江宥已經破防，不欲再多言，所以沒有解釋。
……
李今言在收到江宥的消息之後，總覺得心裏怪怪的。好像江宥跟林霽關系更好，自己這幾天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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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宥說他有事，李今言在擰巴的同時也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個問題太覆雜，她有點想躲著江宥，正好可以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他家把碗還給江衛鴻，再拿一點家裏的茶葉送去還人情。
寧如於是也跟著去了，她和李今言高一同班。寧如是班長，李今言是地理課代表，兩人都跟江衛鴻相處得不錯。正好有機會，寧如也想去看看他。
過程中沒什麽特別的。最後鄭嵐想再留她們吃中飯，但由於李期許還在家裏，李今言和寧如沒有留下。
但回到了家裏，卻令李今言大吃一驚。李期許熟練運用微波爐加熱冰箱裏的菜，並且已經擺了一桌子了。
李今言：“哇塞，你還會用微波爐。”
“那當然啦。”李期許把碗筷都給她們放好了，“上小學之前我還要姥姥來照顧我呢，但我學會了用微波爐。所以從今年暑假開始，姥姥就不用過來了。爸爸媽媽上班之前會給我準備好吃的放在冰箱裏，我用微波爐叮一下就能吃。今天家裏有兩個姐姐，所以媽媽準備了很多呢。”
寧如剛好餓了就有飯吃：“神仙小孩，我小表弟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懂事，我也不至於逃出來。”
李今言吃著吃著，突然發現自己臉上一直都是笑著的，而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其實在兩天以前，她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守喪臉呢。但是到了這裏，發現並不和她想象的一樣，有融入不進的尷尬場面。秦玉露很照顧她，一直想辦法做好吃的給她吃，李期許也很喜歡找她玩。而且這裏離寧如家近……離江宥家也近，一些事情也方便些。
她唯一弄不懂的人就是李勳了。李今言覺得自己一輩子也理解不了李勳的腦回路。
除了李勳有點兒鬧心，還有些想姥姥以外，在這裏還真的挺開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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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江宥來了！”邵一洵見到他，歌也不唱了，拿著話筒開始猴叫。
江宥趕緊捂上耳朵往包廂外退了一步。
坐得離門口近的一個男生笑嘻嘻把他拉了回來：“他今天看見誰來都是這樣。”
“沒事，邵一洵都表白失敗了，我們讓讓他。”
江宥一開口就是紮心，而且音量不小，剛好能讓邵一洵聽見。
幾個男生都笑了起來，邵一洵怒地往江宥的方向指了一下：“別讓我抓到你把柄。”
邵一洵清了清嗓子，按下歌曲的暫停鍵：“人都到齊了吧？咱們來報數點人頭，一！江宥，從你這邊開始接上。”
“……二。”
“三。”
“四。”
“五。”
江宥忍了一圈了，還是不吐不快：“攏共就五個人還報數。”
“不是都說了讓讓我嗎怎麽這會兒又開始找我的茬啊——”邵一洵大叫。
“哎對了，江宥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江宥哼笑一聲：“有臥底，計劃有變。”
邵一洵：“什麽臥底？”
“哎哎哎，邵一洵你快看，林霽最新的朋友圈。”有一個正在刷手機的男生喊道。
邵一洵也不管什麽臥底不臥底的了，掏出手機解鎖了就開始看，刷新了一通發現什麽也沒有：“是我網不好嗎？還是她又刪掉了？”
“有啊我剛剛還點讚了……”男生突然意識到什麽，聲音變弱，觀察了一下邵一洵的臉色。
“被屏蔽了唄。”邵一洵一臉無所謂。他看見江宥也在看手機，於是湊到他旁邊，“就這麽一點小事。兄弟，你這邊借我看一下。”
江宥的手機界面顯示的確實和李今言的聊天框，他剛剛發過去兩條，說自己來ktv玩了，並且把包廂裏存在的所有人名都報過去了。
“咦~”邵一洵調笑一聲。
江宥返回鍵按得太快，邵一洵只看到一個名字，但是也知道這就是江宥最近經常跟他說的女生。
當事人假裝無事發生，一臉淡定地點開朋友圈，往下劃拉了兩條就是林霽的。
【林霽：無語，下個樓把腿摔折了，多虧某人在醫院幫我。[圖片]】
邵一洵脫口而出一句驚嘆的臟話，擔心的情緒已經壓過了方才被屏蔽的傷感，甚至想要直接上手點開圖片，但是手擡到半空中才想起來這事江宥的手機。
“點開看看。”
江宥點開了圖片，突然發現了什麽，“嘖”了一聲，關上了手機。
“等等，再點出來。”邵一洵幽幽道。
包廂裏一片安靜，音樂剛剛被邵一洵停了，到現在也還沒開啟。
江宥慢吞吞地解鎖，重新點開了圖給邵一洵看，自暴自棄道：“看看看，你看。”
“怎麽了？”有到現在還不明情況的人一頭霧水。
“額……你看一下林霽腿上石膏的右邊，那個褲子那個鞋，你再看看江宥。”
“臥槽！撞衫了，江宥品味這麽大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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