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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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黃鼠狼
“妹妹的培訓班在哪裏”江宥吃著突然擡頭，問李今言一句。
李今言也不知道具體在哪，秦玉露發給她的定位只精細到商圈，並沒有具體的培訓班位置。
於是她看向李期許：“在哪？”
李期許眼睛向上擡，思考了很久應該如何描述這個位置，由於方位詞匯略匱乏，最終放棄描述，說：“就在那邊，我認識路的，很近。”
江宥暴風吸入一盒雞塊。他基本一口一塊，李今言感覺他沒嚼多少下就咽下去了一大口，並且在速度拉滿的同時，他吃相還非常難得地不難看。
江宥：“我本來準備今天給朋友過生日的，這下去不成了。我沒地兒去了，等下和你們一起，可以嗎？我也順便感受一下培訓班的氛圍。”
李今言怎麽能說得出拒絕的話！這是多麽可憐的一個大男孩，誰忍心拒絕他？！
“當然可以！”她說完想起問一下李期許，“小妹，江宥哥哥等下跟我們一起好嗎？”
雖然這個稱呼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江宥還是聽得眼神虛了一下，手捏拳頭捂在嘴前略顯忙碌地清了清嗓子。
李期許幅度誇張地點了頭。
“對了，妹妹上的什麽培訓班啊？”江宥問。
李今言：“眉……小主持人培訓班。”
江宥：“哦哦。”
談話間，江宥又吃完一塊雞排。
李今言沒忍住，說：“你吃飯速度真快。”
江宥擡眼看她：“我是只有吃雞肉的時候能吃很多很快，我朋友他們說我是黃鼠狼轉世。但昨天咱們吃飯的時候桌上沒雞肉，我就是正常速度。”
李期許捕捉到關鍵詞，清澈的雙眼一轉，思考出了一個半對的答案：“哇！原來姐姐昨天說已經和朋友約好了吃飯，就是和大哥哥一起啊！”
“啊？”江宥一楞。
李今言昨天約了朋友吃飯嗎？那怎麽還到他家裏來了？
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於是沒有說話，望向對面的李今言。
她看向江宥，眨了眨眼，在李期許看不到的地方向前伸出一只腳。
桌下，清新的白色小雛菊板鞋輕輕碰了碰男生的運動球鞋。
江宥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自行別扭兩下便對李期許說：“對，我們前幾天就說好了要一起吃飯的。”
李期許點點頭，繼續低頭吃薯條。
江宥觀察到李今言拿出手機，甚至還側了側角度不讓她小妹看，然後開始打字，打了很久，很久。
江宥郁悶地拿起雞腿。給誰發微信呢，發這麽久，連這麽美味的炸雞都不吃了。
鞋尖又被人輕輕碰了碰，江宥倏地全身微麻，腰背都挺直了。
李期許小短腿，坐在椅子上小腿還夠不著地，碰他鞋的人只能是李今言。江宥看過去，正好跟李今言對視上。
李今言朝他晃了晃手機，對了個無聲的口型：“看手機。”
江宥心中暗有猜測，解鎖後發現李今言給他微信發了一大段消息。
哦，原來是給我發微信發了這麽久啊。
江宥又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看李今言給他解釋的昨晚的事情經過。原本因陡然雀躍的心情而上揚的嘴角，又因李今言發來的內容而一點點下壓。
【李今言：不知道江老師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還是都跟你說一遍吧。我爸再婚，小妹是他跟我後媽生的。我爸忘了我海鮮過敏不吃蔥，昨天家裏燒飯，全是我不吃的。所以我借口已經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吃飯出來了，又在路上遇到了江老師。】
李今言發的文字很簡潔，用詞中立，沒帶什麽感情色彩。
江宥對於這些一點也不知情，江衛鴻只說了他是路上遇到的李今言，並沒有透露她一絲一毫的隱私。江衛鴻就是這樣，特別嘴嚴。
又想起昨天晚上第一眼看見李今言時的樣子。少女的委屈郁悶都寫在了臉上，硬要說的話，眼尾也有點紅。當時的她，絕對不是像現在完全接近旁觀者的語氣般冷靜。
【江宥：別傷心。】
李今言不知道他從哪裏看出自己傷心了，她有點無語，回過去。
【李今言：我不傷心啊。】
【江宥：他不記，我記著。以後都記住了。】
這行字讓李今言盯著看了很久，莫名心裏生出一股溫暖，卻又莫名地真像江宥所說的一樣傷心起來。
她故作無事地回。
【李今言：你記這個幹什麽。】
【江宥：以後幫你帶食堂飯的時候可以避雷。】
李今言回了個雙手合十的小表情過去以示感謝。
她終於從手機裏擡頭，發現一旁的李期許已經吃完面前的薯條和漢堡，挺著吃飽了圓滾滾的肚皮靠在椅背上。
李今言本就快吃完了，這會兒快速收尾，幾人一同前往培訓班。
……
許宸剛剛結束一節課，推開培訓教室的門，送走了一個小男孩兒，便看見李期許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許宸嘴角勾起一個溫婉好看的弧度，彎下腰和李期許打招呼，半紮發從肩旁垂落。
“下午好呀小期許。”
“小許老師好！”
許宸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一杯給自己潤嗓子，另一杯則遞給李期許。她掃了一眼機構前臺大廳，幾個中年家長坐在椅子上閑聊，等待著自己的孩子下課。
她沒看見李期許的父母，於是問道：“小期許，今天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李期許搖搖頭，往後指了指姐姐的方向：“是姐姐送我來的！”
李今言和許宸對視上，朝許宸點頭笑了笑。
許宸客氣地喊：“期許姐姐，多大啦？”
李今言老實回答：“許老師，我剛上高二。”
“可以坐著等一下，”許宸一手扶著李期許的肩膀帶她進小教室，“一節課四十五分鐘。”
“好嘞。”李今言說完，轉身就走出培訓機構。
許宸多看了一會兒，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男生。李今言走到門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轉頭朝她笑得很高興，隨後兩人便一起走遠了。
許宸笑了笑，關上教室門開始給李期許上課。
……
“姐姐！大哥哥呢？”李期許從教室裏鉆出來，看見姐姐便這樣問。
李今言把手上的娃娃分給李期許一個：“他有事先走了，喏，給你一個。”
“哇你們去抓娃娃了！”李期許抱著手上的小黃鴨玩偶，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許宸從後面走過來，跟李今言笑了笑：“期許姐姐，路上註意安全，慢走啊。”
“好的，謝謝小許老師了。”李今言乖巧道。
“小許老師我下周還來！”李期許邊走邊回頭，大力揮手。
許宸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也揮手道別。
二人出來時正好是下午最熱的時間點，大地被太陽烤得焦燙。即使是打著傘，李今言鼻尖也出了點汗。
她把兩個玩偶鄭重地放在電瓶車前框。
他們抓了半個小時，李今言其實一個也沒抓到，就江宥抓到了三個。他把小黃鴨和小羊送給了李今言，自己就留了一個小狼。
……
晚飯前，秦玉露和李勳總算是處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回家路上順便去菜場買點菜，帶回家給兩個小女孩做飯吃。
“鯽魚要嗎？看著挺肥的。”李勳路過賣魚的地方，想著秦玉露應該會愛吃。
秦玉露搖搖頭：“昨天還剩了好些魚呢，今天先把那些熱熱吃了吧，魚就不買了，倒是豬肉可以買一點。”
她又想起來早上李今言發著燒時跟她說的那些話，嘆口氣問李勳：“今言跟我說她不吃蔥，海鮮過敏，你是忘了還是忘了說？”
“啊？”李勳一臉錯愕，終於反應過來昨晚李今言看到桌上的菜為什麽是那個表情了，一時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我真忘了。”李勳說出這句，同時也想起來他同樣海鮮過敏的亡妻，心裏滋味更加覆雜。
秦玉露：“今天給她做點愛吃的吧，這孩子從昨天到現在沒在家裏吃到一頓好飯。她都愛吃些什麽？”
要是讓李勳說秦玉露平時愛什麽，李勳一口氣能說五分鐘，但現在她問的是李今言，李勳想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指望不上你。”秦玉露有些無奈，翻開手機通訊錄撥了薛靜的號碼。
薛靜：“餵！”
聲音強硬並且是第四聲向下的。
秦玉露一聲“靜靜姐”叫過去，又表明了自己的意圖是想問李今言的飲食喜好。薛靜也變得客氣起來，她剛想出口問秦玉露為什麽不去問李勳，一想便知問了李勳也是白問，於是細數起李今言愛吃的菜以及口味偏好。
秦玉露開了免提，讓一旁的李勳也多聽聽，一邊應著一邊記在了心裏。
當天晚飯，李今言在家裏吃得很香。除了秦玉露實在舍棄不了的那道清蒸鱸魚，桌上幾個菜都是自己愛吃的，連調料放得也恰到好處，跟薛靜的做法很像。
秦玉露看李今言夾了幾筷子菜，配著米飯吃得大口大口的。像是看見不吃飯的孩子終於肯吃飯了。
她問：“今言，菜還吃得慣嗎？”
李今言正在琢磨今天的菜為何跟小姨的風格如此相像，秦玉露一問，她想到可能是跟薛靜通過氣了。
“好吃。”李今言回答，拿出手機給小姨發微信。
【李今言：小姨，你投敵了？】
【薛靜：你這話說的，我不也是為了讓你在那邊吃得好點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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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培訓班在哪裏”江宥吃著突然擡頭，問李今言一句。
李今言也不知道具體在哪，秦玉露發給她的定位只精細到商圈，並沒有具體的培訓班位置。
於是她看向李期許：“在哪？”
李期許眼睛向上擡，思考了很久應該如何描述這個位置，由於方位詞匯略匱乏，最終放棄描述，說：“就在那邊，我認識路的，很近。”
江宥暴風吸入一盒雞塊。他基本一口一塊，李今言感覺他沒嚼多少下就咽下去了一大口，並且在速度拉滿的同時，他吃相還非常難得地不難看。
江宥：“我本來準備今天給朋友過生日的，這下去不成了。我沒地兒去了，等下和你們一起，可以嗎？我也順便感受一下培訓班的氛圍。”
李今言怎麽能說得出拒絕的話！這是多麽可憐的一個大男孩，誰忍心拒絕他？！
“當然可以！”她說完想起問一下李期許，“小妹，江宥哥哥等下跟我們一起好嗎？”
雖然這個稱呼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江宥還是聽得眼神虛了一下，手捏拳頭捂在嘴前略顯忙碌地清了清嗓子。
李期許幅度誇張地點了頭。
“對了，妹妹上的什麽培訓班啊？”江宥問。
李今言：“眉……小主持人培訓班。”
江宥：“哦哦。”
談話間，江宥又吃完一塊雞排。
李今言沒忍住，說：“你吃飯速度真快。”
江宥擡眼看她：“我是只有吃雞肉的時候能吃很多很快，我朋友他們說我是黃鼠狼轉世。但昨天咱們吃飯的時候桌上沒雞肉，我就是正常速度。”
李期許捕捉到關鍵詞，清澈的雙眼一轉，思考出了一個半對的答案：“哇！原來姐姐昨天說已經和朋友約好了吃飯，就是和大哥哥一起啊！”
“啊？”江宥一楞。
李今言昨天約了朋友吃飯嗎？那怎麽還到他家裏來了？
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於是沒有說話，望向對面的李今言。
她看向江宥，眨了眨眼，在李期許看不到的地方向前伸出一只腳。
桌下，清新的白色小雛菊板鞋輕輕碰了碰男生的運動球鞋。
江宥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自行別扭兩下便對李期許說：“對，我們前幾天就說好了要一起吃飯的。”
李期許點點頭，繼續低頭吃薯條。
江宥觀察到李今言拿出手機，甚至還側了側角度不讓她小妹看，然後開始打字，打了很久，很久。
江宥郁悶地拿起雞腿。給誰發微信呢，發這麽久，連這麽美味的炸雞都不吃了。
鞋尖又被人輕輕碰了碰，江宥倏地全身微麻，腰背都挺直了。
李期許小短腿，坐在椅子上小腿還夠不著地，碰他鞋的人只能是李今言。江宥看過去，正好跟李今言對視上。
李今言朝他晃了晃手機，對了個無聲的口型：“看手機。”
江宥心中暗有猜測，解鎖後發現李今言給他微信發了一大段消息。
哦，原來是給我發微信發了這麽久啊。
江宥又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看李今言給他解釋的昨晚的事情經過。原本因陡然雀躍的心情而上揚的嘴角，又因李今言發來的內容而一點點下壓。
【李今言：不知道江老師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還是都跟你說一遍吧。我爸再婚，小妹是他跟我後媽生的。我爸忘了我海鮮過敏不吃蔥，昨天家裏燒飯，全是我不吃的。所以我借口已經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吃飯出來了，又在路上遇到了江老師。】
李今言發的文字很簡潔，用詞中立，沒帶什麽感情色彩。
江宥對於這些一點也不知情，江衛鴻只說了他是路上遇到的李今言，並沒有透露她一絲一毫的隱私。江衛鴻就是這樣，特別嘴嚴。
又想起昨天晚上第一眼看見李今言時的樣子。少女的委屈郁悶都寫在了臉上，硬要說的話，眼尾也有點紅。當時的她，絕對不是像現在完全接近旁觀者的語氣般冷靜。
【江宥：別傷心。】
李今言不知道他從哪裏看出自己傷心了，她有點無語，回過去。
【李今言：我不傷心啊。】
【江宥：他不記，我記著。以後都記住了。】
這行字讓李今言盯著看了很久，莫名心裏生出一股溫暖，卻又莫名地真像江宥所說的一樣傷心起來。
她故作無事地回。
【李今言：你記這個幹什麽。】
【江宥：以後幫你帶食堂飯的時候可以避雷。】
李今言回了個雙手合十的小表情過去以示感謝。
她終於從手機裏擡頭，發現一旁的李期許已經吃完面前的薯條和漢堡，挺著吃飽了圓滾滾的肚皮靠在椅背上。
李今言本就快吃完了，這會兒快速收尾，幾人一同前往培訓班。
……
許宸剛剛結束一節課，推開培訓教室的門，送走了一個小男孩兒，便看見李期許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許宸嘴角勾起一個溫婉好看的弧度，彎下腰和李期許打招呼，半紮發從肩旁垂落。
“下午好呀小期許。”
“小許老師好！”
許宸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一杯給自己潤嗓子，另一杯則遞給李期許。她掃了一眼機構前臺大廳，幾個中年家長坐在椅子上閑聊，等待著自己的孩子下課。
她沒看見李期許的父母，於是問道：“小期許，今天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李期許搖搖頭，往後指了指姐姐的方向：“是姐姐送我來的！”
李今言和許宸對視上，朝許宸點頭笑了笑。
許宸客氣地喊：“期許姐姐，多大啦？”
李今言老實回答：“許老師，我剛上高二。”
“可以坐著等一下，”許宸一手扶著李期許的肩膀帶她進小教室，“一節課四十五分鐘。”
“好嘞。”李今言說完，轉身就走出培訓機構。
許宸多看了一會兒，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男生。李今言走到門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轉頭朝她笑得很高興，隨後兩人便一起走遠了。
許宸笑了笑，關上教室門開始給李期許上課。
……
“姐姐！大哥哥呢？”李期許從教室裏鉆出來，看見姐姐便這樣問。
李今言把手上的娃娃分給李期許一個：“他有事先走了，喏，給你一個。”
“哇你們去抓娃娃了！”李期許抱著手上的小黃鴨玩偶，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許宸從後面走過來，跟李今言笑了笑：“期許姐姐，路上註意安全，慢走啊。”
“好的，謝謝小許老師了。”李今言乖巧道。
“小許老師我下周還來！”李期許邊走邊回頭，大力揮手。
許宸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也揮手道別。
二人出來時正好是下午最熱的時間點，大地被太陽烤得焦燙。即使是打著傘，李今言鼻尖也出了點汗。
她把兩個玩偶鄭重地放在電瓶車前框。
他們抓了半個小時，李今言其實一個也沒抓到，就江宥抓到了三個。他把小黃鴨和小羊送給了李今言，自己就留了一個小狼。
……
晚飯前，秦玉露和李勳總算是處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回家路上順便去菜場買點菜，帶回家給兩個小女孩做飯吃。
“鯽魚要嗎？看著挺肥的。”李勳路過賣魚的地方，想著秦玉露應該會愛吃。
秦玉露搖搖頭：“昨天還剩了好些魚呢，今天先把那些熱熱吃了吧，魚就不買了，倒是豬肉可以買一點。”
她又想起來早上李今言發著燒時跟她說的那些話，嘆口氣問李勳：“今言跟我說她不吃蔥，海鮮過敏，你是忘了還是忘了說？”
“啊？”李勳一臉錯愕，終於反應過來昨晚李今言看到桌上的菜為什麽是那個表情了，一時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我真忘了。”李勳說出這句，同時也想起來他同樣海鮮過敏的亡妻，心裏滋味更加覆雜。
秦玉露：“今天給她做點愛吃的吧，這孩子從昨天到現在沒在家裏吃到一頓好飯。她都愛吃些什麽？”
要是讓李勳說秦玉露平時愛什麽，李勳一口氣能說五分鐘，但現在她問的是李今言，李勳想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指望不上你。”秦玉露有些無奈，翻開手機通訊錄撥了薛靜的號碼。
薛靜：“餵！”
聲音強硬並且是第四聲向下的。
秦玉露一聲“靜靜姐”叫過去，又表明了自己的意圖是想問李今言的飲食喜好。薛靜也變得客氣起來，她剛想出口問秦玉露為什麽不去問李勳，一想便知問了李勳也是白問，於是細數起李今言愛吃的菜以及口味偏好。
秦玉露開了免提，讓一旁的李勳也多聽聽，一邊應著一邊記在了心裏。
當天晚飯，李今言在家裏吃得很香。除了秦玉露實在舍棄不了的那道清蒸鱸魚，桌上幾個菜都是自己愛吃的，連調料放得也恰到好處，跟薛靜的做法很像。
秦玉露看李今言夾了幾筷子菜，配著米飯吃得大口大口的。像是看見不吃飯的孩子終於肯吃飯了。
她問：“今言，菜還吃得慣嗎？”
李今言正在琢磨今天的菜為何跟小姨的風格如此相像，秦玉露一問，她想到可能是跟薛靜通過氣了。
“好吃。”李今言回答，拿出手機給小姨發微信。
【李今言：小姨，你投敵了？】
【薛靜：你這話說的，我不也是為了讓你在那邊吃得好點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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