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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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老小區，門禁松散，幾乎形同虛設。池衾走到父母住處樓下，停下了腳步，擡頭看向自家的窗子。
“這個點爸媽應該在看電視吧！”池衾心裏有些覆雜，既有期待，又藏著一絲緊張。
森懷站在他身邊，看著池衾的樣子有些擔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群孩子突然從遠處跑來，領頭的小孩跑得最快。
“小心！”森懷急切地喊道。
池衾回過神，只覺得一股力量撞向自己，他本能地站穩，卻被撞得晃了幾下。幸好森懷及時扶住了他，池衾也下意識地抱住了小孩，防止他摔倒。
“小朋友，你沒事吧？”池衾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孩，語氣滿是關切。
“沒事。”小孩還暈乎乎的，反應過來後，急忙掙脫開池衾的手，退後幾步，小臉漲得通紅，“叔叔，對不起。”
其他幾個男孩也被嚇到了，躲在後面一動不動，跟著前面的小孩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池衾被小孩的真誠逗笑了，覺得這些孩子特別可愛，“你們也是住在這兒的嗎？”
小孩回頭看了眼身後，神情瞬間變得害怕，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慌忙躲到池衾身後。池衾和森懷都是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沈珺，你又撞到人了？”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傳來。
池衾和森懷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那群孩子早已嚇得四散逃離，只剩下躲在池衾身後的沈珺。
“池衾？”沈珺的母親走了過來，看到池衾，她有些意外。
“周夢蘿。”池衾也楞了一下，沒想到身後的小孩竟是發小的兒子。
熟人相見，總要寒暄幾句。
“這位是……？”周夢蘿的目光落在森懷身上，她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
“森懷。”森懷的聲音幹脆利落。
周夢蘿瞬間想起，難怪覺得熟悉，原來是他。她點了點頭，示意問候。
“要不去家裏坐坐？”周夢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她本以為池衾會拒絕。
“好。”池衾看了一眼森懷，微微點頭答應了。
沈珺立刻拉起池衾的手，興奮地說：“叔叔，跟我走！”池衾被他拽著往前跑，周夢蘿無奈地看著兒子，叮囑道：“慢點。”
“森懷，我們也跟上吧。”周夢蘿覺得叫他的名字有些別扭，但還是開口了。
“叔叔，我可太高興你能來我家做客了！”沈珺的快樂很簡單，不需要任何理由。
“奶奶，我帶客人來了！”沈珺一進門就大聲喊道，把池衾扯到沙發邊，又自覺地跑去倒水。
小孩子總是這樣跌跌撞撞的，沈珺也不例外。
沈珺的奶奶從廚房走了出來，第一眼看到孫子在忙活，這才註意到客廳裏的客人。
“池衾？”她不可置信地叫出他的名字。
“王姨，好久不見。”眼前的老婦人正是沈揚的母親，池衾微笑著打招呼。
“什麽時候回來的？”王姨拉著池衾坐下，語氣裏滿是關心，“在外面都瘦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森懷跟了進來，周夢蘿看到兒子給池衾倒水，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難得見你這麽勤快。”
沈珺沒理會媽媽，又看到站在門口的森懷，立刻跑過去拉住他的手：“叔叔，快進來。”
“誒？”周夢蘿還是第一次見沈珺這麽聽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來了。”王姨看到周夢蘿進來，說道。
“嗯，去找沈珺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池衾。”周夢蘿解釋道。
“你是回來看你媽的吧？”王姨看著池衾，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周圍鄰居都知道池衾多年沒回過家，王姨也不例外。池衾的臉色微微一變，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嗯，我想來看看我媽。”
王姨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媽這些年也不好過，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一直惦記著你。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倔呢？”
“王姨，別提這些了。”池衾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深知周圍鄰居只知道他不願意結婚，卻不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母親從未說出口，而他也不願多提。
“我去廚房看看湯煲得怎麽樣了。”王姨看出池衾的不自在，便起身回了廚房。
“回房間做作業去。”周夢蘿對沈珺說道。
“……”沈珺看了一眼池衾和森懷，池衾只是笑笑，森懷依舊一臉高冷。
“好吧！”沈珺最終還是回了房間。
“這孩子就是調皮，從小就不服管教。”周夢蘿無奈地吐槽道，“教育孩子太難了。”
“他跟沈揚還挺像的，眉眼間不僅神似，性格也像。”池衾說道。
“沈揚小時候也這樣，欠欠的。”周夢蘿笑道，隨後收起笑容，回到正題，“你今天來是看姑姑的吧！”
池衾的臉色微微一變，沈默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恢覆了平靜：“嗯，我是想來看看我媽的。”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麽多年沒回來，你心裏的結還是沒解開啊。”周夢蘿嘆了口氣，語氣中既有無奈，也有心疼，“其實你媽這些年也挺不好過的，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裏一直惦記著你。”
池衾沈默了一會兒，眼神微微有些黯淡：“我不太想聊這個事。”
“哦哦，抱歉。”周夢蘿反應過來後說。
“沒事。”池衾笑了笑，覺得應該道歉的人是他，他問道，“你們還是在江城工作嗎？”
“在。”周夢蘿說完後問，“你在那工作？”
“我也在江城。”
“還在做配音吧！”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外面已經天黑了。池衾看時間也不早了，提出要離開，王姨看他要走急忙從廚房走了出來要留他們吃飯，但是池衾拒絕了。
“王姨，就不留吃飯了，我們走了。”
兩人離開了周夢蘿家，走在昏暗的路上，池衾回頭看向森懷說“下午一直在跟周夢蘿聊天，你都插不上話，抱歉讓你挺尷尬的。”
“你跟她也好久沒見了，多聊的也正常。”森懷也沒多想，他覺得池衾在意他的感受，他很高興。
池衾聽他這麽說也放心了，他牽起森懷的手，兩人並肩而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要不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還有點餓。”池衾打破了沈默，聲音裏帶著一絲輕松。
“好。”
正好附近就有幾家菜館子，兩人就隨便選了一家吃飯。
飯菜很快上桌，兩人安靜地吃著，偶爾交談幾句。吃完飯，池衾說“今天我們只能住酒店了。”
在河市沒有兩人落腳的地方。
“不用住酒店。”森懷卻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神秘，他攔了一輛車。
上車後，池衾聽到森懷跟司機師傅說地址後，他楞住了，那個地方他知道，也他熟悉。
到地方後，池衾默不作聲的走在森懷後面，他心裏愧疚，擔憂不斷湧出，直到到地方後，池衾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他突然有些畏懼。
森懷把門打開了，他讓池衾先進去，但剛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腳步，情緒聽上不不高的“這麽房子你還留著。”
“肯定留著，畢竟房子是寫的我的名字”森懷說，他覺得池衾說的話太奇怪了，當年池衾是真的這房子是森懷的父親為了森懷在河市方便工作買給他的房子。森懷又說“根本舍不得賣掉。”
池衾的心聽完森懷的話後很觸動。
“前些年回過河市，那時候你已經離開，我看到你把鑰匙放在了客廳的桌上。”森懷心情沈重的說。
“畢竟是你的房子，住的都不住了，我拿著鑰匙總歸不好。”
森懷的臉色突然一沈，他直接往屋裏走去，池衾連忙跟上。門剛被關上，一個重重的吻就落在了池衾的唇間，還未等池衾反應，森懷就已經把舌頭伸入，池衾也沒有反抗，兩人就這麽吻了一分多鐘。
森懷松開口唇，居高臨下的把池衾抵在門上，聲音低沈的說“這次不要把鑰匙還給我了，房子也是你的。”
池衾與森懷對視，他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總是盯著森懷的嘴唇，他直接吻了上去，這次是池衾主動了。
森懷一下子來了興趣，他抱緊身前的人，往沙發上走去。他坐在了沙發上，池衾跪坐在他大腿上，兩人纏綿了許久。
森懷的手輕輕撫過池衾的背，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微微顫抖，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溫柔。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生命中。
“你想知道那個電腦房的電腦去那了嗎？”池衾低聲問道。
“你帶走了？”森懷猜。
“沒有，他被我母親砸壞了”池衾輕描淡寫的說，但下一秒聲音中就帶有哭腔說“你送我的23歲生日禮物，我扔了。”
“怎麽哭上了”等森懷被池衾猝不及防淚水嚇到，說“壞了就扔掉，沒什麽的。”
當年森懷知道池衾喜歡配音，買了那時候全部都是最好配置的設備，給池衾弄了一個電腦房。
“你送給我的，再也沒有了。”池衾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中滿是愧疚和痛苦。往事浮現在他腦海裏，他給森懷講了一個故事。
2016年秋天，池衾辭職了。
辭職後，他整日待在電腦房中，時不時地配音，過得非常輕松。一天，他正坐在電腦前，門突然被敲響。打開門，看到母親周珍站在門口，她的表情嚴肅，質問道：“為什麽辭職？”
池衾沈默，周珍沒等他回答，直接沖了進去，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從客廳到臥室，最後停在電腦房前。她走進去，看到滿屋的設備，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你辭職是因為這個？”
“不是。”池衾的表情冷漠，聲音平靜，“他走了，你在找什麽？”
“衾幾，媽媽都是為你著想，咱們回去工作好不好？當老師多安穩。”周珍的態度軟了下來，試圖勸說他。
“不想回去。”池衾走到電腦前坐下，語氣堅決，“不用再勸我，請你離開。”
“你跟我說話就是這個態度？”周珍看著池衾冷漠的面容，感到憤怒。她上前拿起桌上的鍵盤，狠狠地砸在地上，怒吼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配音沒有前途！”
池衾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跟你沒關系。”
周珍被徹底激怒，她抓起電腦主機，重重地摔在地上，設備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池衾見狀，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將她甩到一邊，大聲吼道：“滾！”
“什麽？”周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兒子憤怒的臉，她楞住了。
“滾！”池衾的聲音更加嚴厲，他上前抓住母親的手，將她拉到門口，用力推了出去，然後重重地關上門。
池衾靠在門上，淚水忍不住滑落。他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痛哭起來。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他放聲大哭。森懷真的走了，他送給他的禮物也被摔了，一切都被慢慢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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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懷站在他身邊，看著池衾的樣子有些擔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群孩子突然從遠處跑來，領頭的小孩跑得最快。
“小心！”森懷急切地喊道。
池衾回過神，只覺得一股力量撞向自己，他本能地站穩，卻被撞得晃了幾下。幸好森懷及時扶住了他，池衾也下意識地抱住了小孩，防止他摔倒。
“小朋友，你沒事吧？”池衾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孩，語氣滿是關切。
“沒事。”小孩還暈乎乎的，反應過來後，急忙掙脫開池衾的手，退後幾步，小臉漲得通紅，“叔叔，對不起。”
其他幾個男孩也被嚇到了，躲在後面一動不動，跟著前面的小孩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池衾被小孩的真誠逗笑了，覺得這些孩子特別可愛，“你們也是住在這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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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珺，你又撞到人了？”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傳來。
池衾和森懷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那群孩子早已嚇得四散逃離，只剩下躲在池衾身後的沈珺。
“池衾？”沈珺的母親走了過來，看到池衾，她有些意外。
“周夢蘿。”池衾也楞了一下，沒想到身後的小孩竟是發小的兒子。
熟人相見，總要寒暄幾句。
“這位是……？”周夢蘿的目光落在森懷身上，她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
“森懷。”森懷的聲音幹脆利落。
周夢蘿瞬間想起，難怪覺得熟悉，原來是他。她點了點頭，示意問候。
“要不去家裏坐坐？”周夢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她本以為池衾會拒絕。
“好。”池衾看了一眼森懷，微微點頭答應了。
沈珺立刻拉起池衾的手，興奮地說：“叔叔，跟我走！”池衾被他拽著往前跑，周夢蘿無奈地看著兒子，叮囑道：“慢點。”
“森懷，我們也跟上吧。”周夢蘿覺得叫他的名字有些別扭，但還是開口了。
“叔叔，我可太高興你能來我家做客了！”沈珺的快樂很簡單，不需要任何理由。
“奶奶，我帶客人來了！”沈珺一進門就大聲喊道，把池衾扯到沙發邊，又自覺地跑去倒水。
小孩子總是這樣跌跌撞撞的，沈珺也不例外。
沈珺的奶奶從廚房走了出來，第一眼看到孫子在忙活，這才註意到客廳裏的客人。
“池衾？”她不可置信地叫出他的名字。
“王姨，好久不見。”眼前的老婦人正是沈揚的母親，池衾微笑著打招呼。
“什麽時候回來的？”王姨拉著池衾坐下，語氣裏滿是關心，“在外面都瘦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森懷跟了進來，周夢蘿看到兒子給池衾倒水，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難得見你這麽勤快。”
沈珺沒理會媽媽，又看到站在門口的森懷，立刻跑過去拉住他的手：“叔叔，快進來。”
“誒？”周夢蘿還是第一次見沈珺這麽聽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來了。”王姨看到周夢蘿進來，說道。
“嗯，去找沈珺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池衾。”周夢蘿解釋道。
“你是回來看你媽的吧？”王姨看著池衾，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周圍鄰居都知道池衾多年沒回過家，王姨也不例外。池衾的臉色微微一變，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嗯，我想來看看我媽。”
王姨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媽這些年也不好過，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一直惦記著你。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倔呢？”
“王姨，別提這些了。”池衾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深知周圍鄰居只知道他不願意結婚，卻不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母親從未說出口，而他也不願多提。
“我去廚房看看湯煲得怎麽樣了。”王姨看出池衾的不自在，便起身回了廚房。
“回房間做作業去。”周夢蘿對沈珺說道。
“……”沈珺看了一眼池衾和森懷，池衾只是笑笑，森懷依舊一臉高冷。
“好吧！”沈珺最終還是回了房間。
“這孩子就是調皮，從小就不服管教。”周夢蘿無奈地吐槽道，“教育孩子太難了。”
“他跟沈揚還挺像的，眉眼間不僅神似，性格也像。”池衾說道。
“沈揚小時候也這樣，欠欠的。”周夢蘿笑道，隨後收起笑容，回到正題，“你今天來是看姑姑的吧！”
池衾的臉色微微一變，沈默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恢覆了平靜：“嗯，我是想來看看我媽的。”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麽多年沒回來，你心裏的結還是沒解開啊。”周夢蘿嘆了口氣，語氣中既有無奈，也有心疼，“其實你媽這些年也挺不好過的，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裏一直惦記著你。”
池衾沈默了一會兒，眼神微微有些黯淡：“我不太想聊這個事。”
“哦哦，抱歉。”周夢蘿反應過來後說。
“沒事。”池衾笑了笑，覺得應該道歉的人是他，他問道，“你們還是在江城工作嗎？”
“在。”周夢蘿說完後問，“你在那工作？”
“我也在江城。”
“還在做配音吧！”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外面已經天黑了。池衾看時間也不早了，提出要離開，王姨看他要走急忙從廚房走了出來要留他們吃飯，但是池衾拒絕了。
“王姨，就不留吃飯了，我們走了。”
兩人離開了周夢蘿家，走在昏暗的路上，池衾回頭看向森懷說“下午一直在跟周夢蘿聊天，你都插不上話，抱歉讓你挺尷尬的。”
“你跟她也好久沒見了，多聊的也正常。”森懷也沒多想，他覺得池衾在意他的感受，他很高興。
池衾聽他這麽說也放心了，他牽起森懷的手，兩人並肩而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要不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還有點餓。”池衾打破了沈默，聲音裏帶著一絲輕松。
“好。”
正好附近就有幾家菜館子，兩人就隨便選了一家吃飯。
飯菜很快上桌，兩人安靜地吃著，偶爾交談幾句。吃完飯，池衾說“今天我們只能住酒店了。”
在河市沒有兩人落腳的地方。
“不用住酒店。”森懷卻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神秘，他攔了一輛車。
上車後，池衾聽到森懷跟司機師傅說地址後，他楞住了，那個地方他知道，也他熟悉。
到地方後，池衾默不作聲的走在森懷後面，他心裏愧疚，擔憂不斷湧出，直到到地方後，池衾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他突然有些畏懼。
森懷把門打開了，他讓池衾先進去，但剛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腳步，情緒聽上不不高的“這麽房子你還留著。”
“肯定留著，畢竟房子是寫的我的名字”森懷說，他覺得池衾說的話太奇怪了，當年池衾是真的這房子是森懷的父親為了森懷在河市方便工作買給他的房子。森懷又說“根本舍不得賣掉。”
池衾的心聽完森懷的話後很觸動。
“前些年回過河市，那時候你已經離開，我看到你把鑰匙放在了客廳的桌上。”森懷心情沈重的說。
“畢竟是你的房子，住的都不住了，我拿著鑰匙總歸不好。”
森懷的臉色突然一沈，他直接往屋裏走去，池衾連忙跟上。門剛被關上，一個重重的吻就落在了池衾的唇間，還未等池衾反應，森懷就已經把舌頭伸入，池衾也沒有反抗，兩人就這麽吻了一分多鐘。
森懷松開口唇，居高臨下的把池衾抵在門上，聲音低沈的說“這次不要把鑰匙還給我了，房子也是你的。”
池衾與森懷對視，他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總是盯著森懷的嘴唇，他直接吻了上去，這次是池衾主動了。
森懷一下子來了興趣，他抱緊身前的人，往沙發上走去。他坐在了沙發上，池衾跪坐在他大腿上，兩人纏綿了許久。
森懷的手輕輕撫過池衾的背，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微微顫抖，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溫柔。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生命中。
“你想知道那個電腦房的電腦去那了嗎？”池衾低聲問道。
“你帶走了？”森懷猜。
“沒有，他被我母親砸壞了”池衾輕描淡寫的說，但下一秒聲音中就帶有哭腔說“你送我的23歲生日禮物，我扔了。”
“怎麽哭上了”等森懷被池衾猝不及防淚水嚇到，說“壞了就扔掉，沒什麽的。”
當年森懷知道池衾喜歡配音，買了那時候全部都是最好配置的設備，給池衾弄了一個電腦房。
“你送給我的，再也沒有了。”池衾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中滿是愧疚和痛苦。往事浮現在他腦海裏，他給森懷講了一個故事。
2016年秋天，池衾辭職了。
辭職後，他整日待在電腦房中，時不時地配音，過得非常輕松。一天，他正坐在電腦前，門突然被敲響。打開門，看到母親周珍站在門口，她的表情嚴肅，質問道：“為什麽辭職？”
池衾沈默，周珍沒等他回答，直接沖了進去，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從客廳到臥室，最後停在電腦房前。她走進去，看到滿屋的設備，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你辭職是因為這個？”
“不是。”池衾的表情冷漠，聲音平靜，“他走了，你在找什麽？”
“衾幾，媽媽都是為你著想，咱們回去工作好不好？當老師多安穩。”周珍的態度軟了下來，試圖勸說他。
“不想回去。”池衾走到電腦前坐下，語氣堅決，“不用再勸我，請你離開。”
“你跟我說話就是這個態度？”周珍看著池衾冷漠的面容，感到憤怒。她上前拿起桌上的鍵盤，狠狠地砸在地上，怒吼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配音沒有前途！”
池衾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跟你沒關系。”
周珍被徹底激怒，她抓起電腦主機，重重地摔在地上，設備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池衾見狀，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將她甩到一邊，大聲吼道：“滾！”
“什麽？”周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兒子憤怒的臉，她楞住了。
“滾！”池衾的聲音更加嚴厲，他上前抓住母親的手，將她拉到門口，用力推了出去，然後重重地關上門。
池衾靠在門上，淚水忍不住滑落。他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痛哭起來。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他放聲大哭。森懷真的走了，他送給他的禮物也被摔了，一切都被慢慢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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