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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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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池衾坐在車上等森懷,他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困意不知不覺的來了。

“哥,我回家了。”他給森懷發信息。他自己站在一條昏暗的街道上,四周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他邁開腳步,朝著父母的住處走去,心中滿是忐忑。

“我打算跟父母坦白。”他又發道。他知道自己必須面對這一切,包括他與森懷之間的感情。可就在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眼前的畫面突然扭曲起來,變得模糊不清。

手機屏幕上,對話框的提示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池衾,我們分手吧!”字跡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飄忽不定。

“哥,我們見面在聊這事好嗎?”他焦急地回覆,但消息像是石沈大海,沒有一絲回應。

“哥,你不會我消息,我總要知道一個原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哥,你怎麽不理我。”他一遍又一遍地發送消息,可對面始終沒有回覆。他感到一陣絕望,顫抖著撥通了森懷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你稍後再撥……”冰冷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池衾感到一陣眩暈,他祈求著:“哥,你接我電話啊……”

淚水終於決堤,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擦去淚水,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森懷,他正和一個陌生人在街邊交談,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哥哥旁邊的人是誰?”池衾的心裏湧起一股不安。他拼命地追了上去,可無論他怎麽跑,森懷的身影總是越來越遠。

“我必須要聽到他親自說出分手這話。”他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追趕。可他的腳步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哥哥!”他氣急敗壞地大喊,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卻無法穿透那層薄霧。

“森懷!”

池衾猛地驚醒,發現自己還坐在車上,手機靜靜地躺在腿上,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慌亂,可那種被遺棄的恐懼感依然在他心中徘徊。

他聽到關車門的聲音,是森懷剛剛上車後在關車門,他轉頭看向森懷,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剛剛聽到你叫我的名字了”森懷邊系安全帶邊問,系完安全帶回裏面看向池衾。

“你聽錯了。”池衾輕描淡寫地回應,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

森懷沒有繼續追問。他清楚地聽到池衾在睡夢中喊了他的名字。其實,他上車時就發現池衾在睡覺,還觀察了一會兒。他看到池衾的表情痛苦,又在他上車的瞬間突然慌張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嗡嗡聲。池衾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夢境。森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池衾擡起頭,眼神有些躲閃:“沒有,只是……有點累。”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森懷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註意力放回前方的道路。車內氣氛有些微妙,兩人之間的沈默仿佛被拉得老長。

車子在街道上緩緩行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車窗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池衾看著窗外,思緒卻還停留在那個令人不安的夢裏。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正在開車的森懷,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

“哥哥。”池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足以讓森懷的心微微一顫。

“怎麽了?”森懷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池衾沒有回答,只是又輕聲喊了一聲:“森懷。”

森懷的語氣明顯慢了下來,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池衾,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怎麽了?”

池衾只是不語,森懷也沒有多問的繼續開車。

“阿衾,晚上想吃什麽?”森懷問道。

“晚上”池衾思考了好一會,他坐正了些笑著對森懷說“今晚,要不吃一次我做的飯。”

“好。”森懷答應了。

森懷把車開到了超市,超市裏。池衾走在前面挑菜,森懷在後面推著購物車子。

池衾在蔬菜區停下腳步,仔細挑選著新鮮的青菜。

“這個菜苔看上去不錯”池衾說著就已經把菜裝進袋子裏放入購物車中,他有往前走了幾步,看到豆角,又拿起豆角說“這個豆角好,今晚炒個豆角。”

池衾把豆角放入購物車裏,他的眼神不禁瞟了一眼森懷,他似乎在期待森懷開口說什麽。

“豆角”森懷的目光滯留在豆角上好一會,他突然勾起嘴角,調侃說“現在的豆角炒的熟了吧!”

池衾仿佛松了一口氣一樣,他只是笑著回答“這麽多年,早就沒有問題了。”

森懷裏眼裏藏不住的寵溺,池衾還在挑選著菜,他也跟著,就在池衾背對著他的那一刻,他眼裏的寵溺變的是心疼。

“當初連個豆角的炒不好,現在對廚藝都這麽自信了。”森懷心中的自責,又一次覺得九年真的好久。

池衾又選了一些土豆和番茄,準備做一道土豆燒番茄,這是他最近新學的菜。“這個土豆看起來不錯。”

池衾拿起一個圓滾滾的土豆,放在手裏掂了掂,然後放進購物車。

兩人繼續在超市裏穿梭,池衾又挑選了一些肉類和蔬菜,最後在調料區停下,仔細挑選著需要的調味料。他拿起一瓶醬油,看了看保質期,然後放進購物車。

“就這些吧!”池衾說。

森懷看著快裝滿的購物車,笑了笑,他把車子推到收銀臺。

池衾把東西一件件放在傳送帶上。收銀員熟練地掃碼,報出總價:“一共一百二十八元。”

還為等池衾拿出手機,森懷的手機就已經遞上前,付款成功。

他回頭望向池衾,池衾也楞住的看著森懷,兩人的目光相遇一秒後,森懷就已經提著袋子往外面走去。

池衾止不住的心動,他快步跟上,毫不猶豫地牽起森懷的手。森懷楞了小半秒,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露出寵溺的微笑,輕輕反握住池衾的手。

“哥,晚上回去好好嘗嘗我的手藝。”池衾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

“好。”森懷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溫柔。

到家後,池衾把菜拿進廚房放在地上,拿起圍裙戴在身上,又喊道:“哥,過來幫我一下。”

森懷走進廚房,看到池衾正在系圍裙,他立刻走上前,從後面握住池衾的手,輕聲說道:“我幫你。”

池衾把手伸了回來,讓森懷幫他系好。森懷的動作很輕,手指在池衾的腰間停留了一會兒,仿佛在感受這一刻的溫暖。系好圍裙後,他輕輕拍了拍池衾的肩膀,說道:“好了,小廚師。”

池衾微微一笑,轉身面對森懷,眼神中帶著一絲調皮:“那我可要開始咯,你得聽我的。”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森懷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寵溺。

廚房裏,兩人分工合作,森懷負責洗菜和切菜,池衾則是主廚。池衾在竈臺前忙碌,不時地指揮森懷:“哥,幫我把土豆切薄片,越薄越好。”

森懷接過土豆,熟練地切了起來,動作幹凈利落。他一邊切菜,一邊看著池衾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

“哥,你在想什麽?”池衾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問道。

森懷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長大了,變得厲害了。”

池衾低下頭,輕聲說道:“哥,都三十的人了,你不長大嗎?”又說調侃道“生活總歸是柴米油鹽,自己做飯還是挺享受的。”

森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靜靜的看著他。

森懷看著池衾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心裏既自豪又覆雜。或許九年真的太長了,他們在對方看不到的時候被生活逼迫著成長。但此刻,他們又重新站在了一起,仿佛那些年的時間從未真正將他們分開。

池衾拿起鍋鏟,輕輕翻炒著鍋裏的菜,鍋鏟與鐵鍋的碰撞聲在廚房裏回響。他轉頭對森懷說:“哥,幫我嘗嘗這個土豆燒番茄,看看味道怎麽樣。”

森懷接過勺子,嘗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很好吃,酸甜適中,土豆也燉得很軟。”

池衾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紅暈:“那就好,我最怕做不好吃。”

池衾知道自己不會做的很差,可此刻他就是想得到森懷的誇讚。

“你做得很好。”森懷實話實說,池衾的廚藝現在真的不錯。

晚餐做好後,兩人把菜肴端上餐桌。池衾坐在森懷對面,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哥,嘗嘗看。”

森懷夾起一塊土豆燒番茄,放進嘴裏,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很好吃。”

池衾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紅暈。他低下頭,輕聲說道:“只要你喜歡就好。”

九年,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一段漫長而覆雜的時間。它足夠長,可以讓一個人從懵懂的少年成長為成熟的青年;也足夠短,因為那些珍貴的回憶,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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