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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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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雙章合一

既知曉女兒有身孕, 錦娘讓憫芝開始做孕婦枕頭和繈褓小衣裳,她怕女兒有孕後覺得臃腫,特地設計了幾款孕婦裝, 拿了絹和絲, 找了外頭繡匠,按她圖示做就成了。

之後,又讓莊子上殺豬了, 專門只拿瘦肉過來, 還讓人準備了稻米和粳米,懷孕之初, 不能吃太腥的,可以多吃五谷雜糧, 菜蔬水果。

羅玉娥聽錦娘的送了好些她們夫婦倆自己種的, 非常新鮮還沾著泥巴的菜。

等繡匠連夜把衣裳平底鞋做好, 錦娘才去了魏家探望,她給女兒準備的都是實用的,給魏夫人送的卻是很名貴的物件, 兩盒珍珠粉、六餅建茶、黃柑酒、海參、雪蛤、鐵皮石斛這些。

她還道:“他們都年輕, 少不得還要嫂嫂多提點,七郎那裏我不擔心,就是我家裏那個女兒,笨的很,還要您多教誨。”

錦娘也是怕喧賓奪主了, 她很清楚, 古代女子嫁了人,娘家很難參與進來,她這過來一趟, 日後也不好總過來,要不然魏家還以為自己不放心。

魏夫人笑道:“你這是哪裏話,說實在的,我看七郎媳婦最是孝順的緊。”

“能得您做婆婆的一句誇獎,我這做親娘的懸著的心就放肚子裏咯。”錦娘道。

她不緊不慢的和魏夫人說著話,等魏夫人提起去看女兒,她才過去。母女二人見面,少不得又是一番的關心問候。

錦娘笑道:“你不要聽別人的說什麽懷孕就吃的多,胎兒太大了,做娘的生孩子的時候就很容易難產。”

筠姐兒看到她娘,才覺得心安:“娘,我有點怕。”

“怕什麽,一切有娘在呢。”錦娘幫女兒把落下來的頭發別上去,又問:“姑爺睡哪兒?”

“我把東廂房收拾出來,讓他住那兒,夜了,都是從我這裏梳洗了過去的。平日都是在我這裏吃飯說話,只是讀書在外頭,睡覺在那兒。”筠姐兒忙道。

錦娘聞言點頭:“你自己靈活看著辦。”說罷,又笑道:“我給你做了幾件衣裳,我畫的樣子,讓外人頭做了來的,等你出懷了就可以穿了,又透氣又好看,裙擺不拖地,也不會被絆倒,都是極好的。”

“娘對女兒真是事事都想到前頭了。”筠姐兒只覺得自己幸福。

錦娘又笑;“莊子上最近養了鵝,到時候我就讓人送些鵝蛋來,你院子裏備著風爐就好,孕晚期的時候可以吃。我們吳縣的莊子有種過柑橘,到時候我讓人送些過來,你孕吐的時候記得吃……”

她零零總總說了不少,到了中午筠姐兒要留她吃午飯,她卻立馬告辭了。

筠姐兒很是不舍,錦娘卻道:“娘只能稍微幫忙,你的日子還得你自己過,好好兒的。過些日子,我派阿盈過來看你。”

錦娘走的很快,筠姐兒中午自己吃飯,她如今有了身孕,就免了請安。她不是長子媳婦,也不管家,在家養著倒是好些。

她一旁的容媽媽從外頭進來道:“娘子,四奶奶和八奶奶一起過來了。”

這是來探望的,筠姐兒請她們進來,那四奶奶木頭人似的,十分木訥,不怎麽說話,倒是申七娘道:“我們前幾日不好過來,怕你這裏不方便,反而吵到你了。今日聽說親家太太過來,便一起來了。”

不得不說,成婚後的申七娘雖然不怎麽愛交際,但說話比以前稍微妥帖些了。

筠姐兒笑道:“我娘也是過來看看我,送些東西過來。”

原本申七娘是新婦,沒想到因為筠姐兒有身孕了,所以搶走了她的風頭。她倒是不在意這些,但是魏家這種交際也是挺煩的,大家關系本來一般,還得硬著頭皮交際。

好在筠姐兒吃完飯,有些犯困,她們就立馬可以走了。

等筠姐兒孕期出懷之後,中秋已經過了,老宅的宣哥兒參加的別頭試,這也是因為他是蔣羨的侄兒,所以不是參加普通的解試。

別頭試宣哥兒過了,就等著參加省試,這就不必蔣羨操心了。鄔家、王家都替他籌謀,可蔣羨看過他的文章,直搖頭。

“別頭試簡單,可省試難啊,其實我本以為他別頭試都很難的,畢竟前些日子我看過他的文章。”蔣羨對宣哥兒出於公正評價。

錦娘阻止他繼續:“這些話你就別說了,大嫂和我們本來關系就一般,如今他參加省試,我們送些文房四寶去,你呢也在閑暇人多之時,與他引薦一二,盡心就好。”

聞言,蔣羨也同意。

夫妻二人說完話,外頭說寧哥兒回來了,今年這孩子已經十四歲了。他跟錦娘似的,不挑嘴,做事堅毅不拔,現下去太學一年就已經是舍長了,聽說馬上要任齋長。

錦娘連忙讓人擺飯,一家四口正吃飯,寧哥兒道:“教諭要讓我做齋長,我推辭不過,可管人感覺比做學問還難。”

這也是他小少年的煩惱了,他性情一絲不茍,人又很正直,做二把手不貪功很好,但做一把手,什麽事情做的多反而遭埋怨。

蔣羨笑道:“你得拉攏些和你好的,去壓制那些不聽你話的,人都從眾。”

“真得如此麽?”寧哥兒發現他爹挺多鬼點子的。

蔣羨道:“有些人你與他們相交,該亮出身份就亮出身份,別太客氣了。”

寧哥兒知曉她爹也是兩幅面孔,在那些大佬高官面前絕對是一等一的貼心人,都不必人家吩咐,態度謙卑,又會說話,對下面得用的官員也不錯,但是對吏員頗為嚴苛,當然這也是他的手段。

以前寧哥兒覺得只讀書就好,如今自己好像也得學些禦下的手段了。

然而她娘又是另一個法子:“你先定下規矩,先禮後兵,若有人犯了,你就拿那個人樹立,凡事都要做到讓人心服口服。”

寧哥兒暗自點頭:“爹娘說的話,兒子都記下了。”

飯畢,寧哥兒又問起定哥兒的學業,定哥兒要撒嬌躲過,錦娘則看著小兒子道:“讀書要聽你哥哥的。”

寧哥兒說完,還幫弟弟制定了學習計劃,他則去書齋歇息看書了,這是他的習慣,錦娘對兒子女兒都是很尊重他們的習慣。

次日一早,羅玉娥過來錦娘這裏一起吃了早飯,對門的孟夫人過來問了,她是來問錦娘認不認識什麽妥當的穩婆乳娘的,說是幫二女兒留意。

“怎麽這些還要你準備?”錦娘怕自己到時候幫她大費周章的找來了,結果人家婆家準備了,孟夫人又不要了。

孟夫人道:“我想先備下來,那邊的人也不大上心。”

錦娘還奇怪:“孫子都要出世了,又不是旁人家,怎會不上心?”

若是別的人錦娘就住嘴了,孟夫人這個人也是個和羅玉娥差不多的人,翻來覆去顛三倒四可以一直重覆,所以她趕緊問完,拿住話頭。

孟夫人果然吐起苦水來:“找也找得,但是找的人都不成,總之就是嘴上說的好,卻不用心。”

錦娘到底在汴京多年,還是識得幾個不錯的接生婆和乳母,她喊阿盈過來,讓她找幾個送對門挑選去,孟夫人千恩萬謝。

十月,孟家二姑娘生了個大胖小子,穩婆是孟夫人送去的,兩個乳母也是她送過去的。錦娘不知道孟夫人之前讓女兒嫁給娘家表兄,明明當時說那家很好的,怎麽如今又不上心,好歹是親戚啊。

孫大姑娘卻知曉,她正和通房松兒道:“太太這幾日心情不好,咱們少去討嫌。”

松兒不解:“二姑奶奶都生了兒子了,怎地夫人還悶悶不樂的。”

孫大姑娘素來見識明白,也頗有手段,進門之後,早就買通了孟夫人身邊的人。原來嚴家衙內一直想娶一位才女,能夠紅袖添香的女子,孟夫人推薦自己的次女,說她文墨極通,還不知從哪裏搜羅的詩冊過去,嚴家本來和孟家是姻親,姑表親結下正好。

初時,孟二姑娘還能裝上一裝,時日久了就露餡了,嚴大少未免覺得妻子不誠實。後宅女子,失去了丈夫的歡心,還有做姑母的婆婆依靠。但嚴夫人比起二姑娘來,更喜歡三姑娘,她總覺得孟夫人靠家世碾壓她哥哥,還有當年孟三郎母親黃小娘和她關系也好,孟二姑娘就被慢待了。

這樣的事情,孟夫人當然不會說出來,她是個粗線條的人,身邊的人看的清楚,卻又不想說真話,讓她生氣。

孫大姑娘天然立場是站在自己丈夫這邊,可是對婆婆又很同情。

女方家世太好,即便什麽都沒做錯,都會對男人造成壓迫感。

但同情歸同情,也只能明哲保身了,這個時候外頭說對門蔣夫人過來了,松兒道:“蔣夫人少來咱們家,不知有什麽事情呢?”

孫大姑娘道:“那可是開封府府尹的夫人,我得過去。”

卻說錦娘是聽說孟夫人有些不舒服,所以特地過來的,她和孟夫人的關系雖然沒到交心的地步,但孟夫人這個人還算直率赤誠,作為鄰居,怎麽也該過來看看。

孟夫人見錦娘過來,又道:“我就是心裏不大舒服,倒沒什麽大事,怎麽好叫夫人來看我。”

“你這說的哪裏話,我是聽說你不大舒服來的,也不知曉送的藥對不對癥,只揀了些溫補的補品,過來看看。”錦娘笑道。

這好不好的,用嘴說沒什麽用,拿點真東西來,人家還用冊子記下來。

孟夫人知曉蔣家富貴,蔣夫人出自名門,便是娘家親弟弟亦是進士,兒子是太學生,丈夫還只有她一個女人。她這樣的人,恐怕一輩子都沒什麽太大的煩惱。

她看著錦娘道:“我沒什麽大事,多謝您關心了。”

錦娘隨意叮囑幾句就立馬回去了,聽羅玉娥問起,她擺手:“人家的事情,人家願意說咱們聽著,人家不願意說咱們也別問。我以前也是對什麽事情都好奇的很,後來才發現,所有的家務事都是一團亂麻,少聽,聽了還把自己氣著。”

“倒也是這個理。”羅玉娥微微感嘆一聲。

母女二人感嘆一回,錦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倏地道:“這一個月天天早上吃面,總覺得肚子和臉圓了一圈,不成,今日開始,我得少吃些。”

羅玉娥不讚成道:“吃就吃吧,吃多了才有力氣。”

錦娘看了一下天生苗條的母親,扼腕道:“您和弟弟是天生的瘦人,吃什麽都不會長胖,我這樣的,多吃一些就容易發福。俗話說千金難買老來瘦,我不要很瘦,但是若是和以前一樣,不知又生出多少病來。”

“也是,那等會兒我們吃粳米粥吧。你知道你為何容易發胖麽?因為我和你弟弟愛吃稀的,你愛吃幹巴的。我們早上一碗小米粥,一顆煮雞蛋就很好了,你早上非得吃那種面,要不然就吃煎夾子,幾日不吃就嚷嚷說肚子沒吃飽。”羅玉娥對女兒身材也是心裏有數。

日後,錦娘也開始了吃小米粥雞蛋,中午還是二一一減肥,晚上十六加八,反正,提早把飯吃完。不像以前那樣還要等蔣羨一起吃,二人每次吃很久,所以她越吃越多。

如此這般兩個月後,她約莫瘦了十斤左右,在園子後面的天平秤上,對面加秤砣,她差不多從一百一十斤,瘦到一百斤了。

蔣羨晚上睡了的時候,還能摸到她的骨頭,“娘子,你怎麽瘦了許多啊?沒事兒吧。”

“無事,就是前些日子總吃面,要不晚上就吃好些肉和菜,我得為我自己的身子考慮,如今輕盈了許多。”錦娘笑道。

蔣羨則道:“娘子,你也太有毅力了。”

錦娘心想這歷來減肥多半是有錢有閑的人能夠做到的,就像她這次減肥為何沒有脫發什麽的,就是吃的東西蛋白質豐富,中午吃到是清蒸的鱸魚,兩樣青菜,小半碗飯,要不就是幾片牛肉,尋常人家也不好這麽吃。

如今宋代還沒有紅薯玉米這樣的雜糧,但是也有粳米、蕎麥這樣的雜糧。

平日蔣羨多半在衙門,寧哥兒在太學,也就她和定哥兒兩個主子,若羅玉娥和魏雄過來時,就他們夫妻和定哥兒吃一鍋,廚房按照她的吩咐做就成了。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除了每日白天固定一個時辰做做針線打理家務,平日就是看書,很是輕松。

年底,範莊頭的兒子範大郎代替父親過來的,四百畝的租子,除此之外還有錦娘要的柑橘,水產等等。姚掌櫃今年未來,因為錦娘已經收到他的信,同意把今年的利潤擴大邸店,好在還有塌房的一千二百貫和金梁橋的七百二十貫。

如此今年產業收入也有兩千六百六十貫,再有蔣羨的收入,除去今年耗用多些,也攢下一千貫,共計也有三千多貫。

年貨打理完,錦娘給了三十六貫賞錢,六匹絹布、兩壇會仙樓的酒,一塊好皮子賞給範大郎。

範大郎得了這些,先在京中過年,他是頭回來,劉豆兒招待他一番,又說等雪化了再回去,今年留下來過年雲雲。

錦娘這裏則帶著年禮親自上門探望女兒,幾個月不見,筠姐兒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了,大腹便便的坐下來都忍不住挪挪腰腹。

“從蘇州專門運過來的太湖銀魚、鲃魚、白魚,白蝦,這些魚不能吃一樣的,得用水缸養著,常常換著吃。還有姑爺不是愛吃鰣魚麽?正好有糟的鰣魚,還有一起糟的鵝掌和柑橘酒,我也帶來了,鵝蛋我也帶了一簍。”錦娘絮絮叨叨的說著。

筠姐兒聽著覺得很溫暖,尤其是嫁人之後,她才知曉原來不是每個家庭都是像她家一樣的。即便是魏夫人很疼魏七郎,可也沒有她娘這麽設身處地巨細無遺的為她著想。

她又道:“娘,這些我等會兒讓她們送去廚房就好,您過來陪我說說話。”

錦娘自己搬了繡凳坐女兒旁邊,她還打了個哈欠:“惦記著要過來,早上都沒睡好。”

筠姐兒很是心疼,她又道:“您今兒就留下來吃一頓飯回去吧,好不好?我一個月也是無趣的緊。”

見女兒殷殷期盼,她也只好答應下來。

魏夫人聽說了,對游媽媽道:“你吩咐廚房做幾道三姑太太愛吃的菜送過去。”

游媽媽趕忙下去吩咐。

殊不知另一個親家鄔娘子今日也上門了,她當然是因為女兒生了兒子,快百日了,所以提前過來探望。

王氏已經坐了月子出來,正和她母親說閑話:“如今長嫂管家,我和七弟妹都不覬覦管家權,平日新來的弟妹也頗敬重我。”

“這就好,我以前在大名府的時候就覺得蔣夫人為人很有分寸,教出來的女兒也自不會差。”鄔娘子也因為這般松了一口氣。

但見王氏道:“我有身孕後,把身邊的桃葉開了臉,婆母那裏沒說什麽。只弟妹那裏卻成日讓七弟打熬著,婆母說話有些含沙射影的……”

“竟然這般麽?醋性這般大。”鄔娘子覺得蔣家那姑娘就不太聰明了,那些妾侍的地位怎麽也越不過她去,否則外頭的人就要說她不賢良了。女人但凡沾上一個“妒”字,就是千好萬好,人家也會覺得你不好。

王氏點頭:“是啊,我看婆母到底顧及是親戚,不好多說什麽。”

鄔娘子叮嚀女兒:“你就別摻和了,那蔣氏的娘是魏家姑太太,她若生了個兒子,你婆婆恐怕就沒什麽氣性了。”

這邊,錦娘也聽筠姐兒在說起這事兒,她還道:“娘,您真是神了,竟然猜的這般準。”

“什麽神不神的,不過是見的多了,才有此猜測。莫說是姑爺這樣的人才,就是你爹房裏當時也有兩個丫頭,你身邊的容媽媽是一個,陳管事的媳婦是一個,我都防範於未然。這個口子不能開,否則人家覺得你怎麽樣都成?幾句言語也算不得什麽,到底大家子出身。”錦娘笑道。

筠姐兒點頭:“您說的是,女兒也是這般想的。”

“也別擔心生男生女的問題,你看我頭胎生的你,隔了幾年才生的你弟弟,那又怎麽了?你比男孩子都強,都有孝心呢。”錦娘寬慰女兒。

人嘛,你得到的是丈夫完整的身心,將來可能是可愛的兒子或者女兒,至於婆母和外人的言語,不要太過在意就是。

筠姐兒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聽錦娘說了才心安,又笑道:“您這麽誇我,我還不好意思呢。”

錦娘又拿自己舉例:“我當年二十歲才成婚呢,若我真的早早從周家出來就成婚生子了,如今頂天了就是做些小買賣,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是啊。”筠姐兒瞬間充滿了信心。

人不能盲目從眾,還是得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心裏抵觸,就不要按著自己跟隨大眾。

吃了一頓飯,外面魏七郎回來了,錦娘又同他說話:“知曉姑爺愛吃鰣魚,如今讓人送了些過來。”

魏七郎喜道:“多謝岳母了。”

“謝什麽,這是應該的。方才筠姐兒同我說你對她很好,我聽了也很高興,當年我與你岳父成婚後,頭胎懷的你媳婦,怕的緊,還好有你岳父。如此,我就放心了。”錦娘道。

魏七郎還要說什麽,錦娘道:“你進去陪陪她吧,我家裏還有許多事,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出去吧。”魏七郎禮數還是很周到。

卻被錦娘勸退:“不必,不必,你就好好在這裏,也暖和些。”

魏七郎讓他乳母送錦娘出去,自己進去,見筠姐兒正扶著肚子在屋子裏走著,他快步走上前:“怎麽岳母今日來,你也不提前說一聲。”

“你正讀書,怎好叫你過來?你吃了沒有?”筠姐兒讓人上了熱茶給他。

魏七郎笑道:“我原是想回來陪你吃飯的,但吳麻嘴過來我爹這裏,又要見我,少不得應酬一番。”

吳麻嘴說的是吏部郎中,他這個年紀還是讀書的年紀,若是試幾次不中,到時候也要走蔭官的,家裏當然要幫他鋪路。

筠姐兒含笑道:“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就好。對了,還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六哥別頭試過了,明年一開年就參加省試,咱們送些什麽過去才好?他要是明年一舉中第,那可是咱們家裏的大事,你沒看六嫂近來和以往都不一樣了。”

聽了這話,魏七郎雖然眼睛還帶笑,嘴角卻耷拉了下來,他努力保持涵養:“這些你看著辦就是。”

“我就是想著明年他省試的時候,我恐怕在坐月子。你不知道,我娘那邊已經給我堂兄送去了禮呢,我爹沒中進士之前聽我娘說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風言風語,中了進士之後,身邊的人才一個個都變好的。可見功名,對男子多麽重要,咱們送去的禮當然不能輕了。”筠姐兒暗嘆。

她說罷,又喊容媽媽進來說備禮的事情,魏七郎聽到心裏,瞇了瞇眼,娘子這是處處不說自己,處處點自己,他也要奮發了。到底,人要臉,樹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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