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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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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雙章合一

兒子考入太學, 對於外人而言可能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對於蔣家而言,這便是大事了。錦娘雖然對外面的人雲淡風輕, 但是自家人她都備下酒席, 請大家過來為寧哥兒慶賀一番。

轉眼,寧哥兒也十三歲了,看起來小大人似的了。今日是他的好日子, 錦娘還連夜替他趕制了一件褙子, 很為他驕傲。

羅玉娥也是趕早就來了,錦娘正同她道:“娘和爹這次過來, 正好住些日子再回去,鄉下雖然清靜些, 但難免冷清的很。馬上暖爐節, 還是和我們一起過吧。”

在兒子家, 羅玉娥她們總覺得非常受拘束,在女兒家,她總覺得舒服許多。又見筠姐兒勸道:“外祖母, 你就留下來吧, 我也想你了。”

蔣羨在旁道:“是啊,我如今白日常常不在家裏,岳父岳母過來,正好幫我們看家,大家一起也熱鬧一些。”

“你們倆白日要去別的園子裏看看花, 去酒樓裏吃些好吃的, 咱們等你女婿哪日休沐,還能一齊出去走走,那多好啊。”錦娘笑道。

如此, 羅玉娥和魏雄答應了,他們夫婦本來常年就跟著錦娘住。錦娘這次把她們直接安排住在園子裏三間房舍裏,她如今功夫多了不少,女兒嫁妝準備齊整了,兒子也考上太學了,小兒子也在讀書,算是把自己該忙完的事情忙完了。

在一旁的張平君看著蔣羨若有所思,她想蔣羨是怎麽跟公婆相處的呢?慢慢看下來,人家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卻比她情緒飽滿太多了。

他是怎麽忍下的?

她不明白。

然而有些話還無法說出來,張平君還要道:“姐姐,這也太勞煩你了。”

“什麽勞煩,你成婚前我就說過的。你們倆口子自己住,爹娘想熱鬧時就住我這裏,想清靜時回鄉下玩幾日。”錦娘笑道,根本不覺得是什麽大事。

此時,張平君才恍然,原來當年人家的確是為了她好。

宴畢,客人們紛紛離開。

錦娘先安排她爹娘住下,又同筠姐兒道:“咱們蘇州的莊子上,因為種了桑田,所以每年都會進些未染色的絲綢來。你洛陽的莊子上,到時候也可以出錢買幾匹織布機,每年讓她們固定交一些布,著染了顏色,再裁些給下人穿,至於固定匹數之外,那些婦人們可以自留自穿或賣都成,如此也是對大家都好。”

女兒明年三月就要出嫁,算起來不過半年,她得把自己知曉的一切都教給女兒。

“娘,女兒知曉了。”筠姐兒笑瞇瞇的。

錦娘心道她雖然穿越過來受窮過幾年,二十歲之前都常常是辛苦、忍耐為主,唯一幸運的便是丈夫孩子們都很好。

不過,她又叮囑女兒:“你剛進魏家時,還是得先入鄉隨俗,再把七郎拉攏好,日後你不管做什麽,總不至於孤立無援。否則,一開始你便是再能幹的人,你沒有獲得人家的信任,就是再好,也沒人會聽你的。”

這便是經驗之談,筠姐兒聽了恍然。

另外一邊,周四娘子總算是把嫁妝備下的七七八八了,她丈夫孫世琛如今也升了從六品上的大理寺丞。

只不過她手裏也是幾乎把錢都用幹凈了,她原本想把女兒多留幾年,然而女大不中留,她亦是沒法子啊。

正想著,宋娘子到了,周四娘子起身相迎。

“宋姐姐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如此,我也好安排啊。”

宋娘子心道以前攀附自己的人,一個個的都不一樣了,魏錦娘自不必說,便是周四,也是另有一番變化。

但她沒辦法,丈夫猶如潛龍在淵,需要人提拔,這個提拔的人還得麻煩周四引薦到蔣放那裏。

周四娘子也不傻,因為蔣放此人才高而尖刻,他連他蔣家的人都不怎麽提拔,對自己丈夫都是面上情,只不過外人不知曉這其中關系,所以孫世琛還能混一混。

這般怎麽好引薦別人給她?

因此周四娘子全程打馬虎眼,惹得這位宋娘子只好悻悻然離開。

等宋娘子離開,孫大姑娘過來道:“娘,江大姑娘怎麽沒過來?”

“這我哪裏知曉,上回說生了病,好端端的,也不知怎麽弄的。”周四娘子也覺得怪。

孫大姑娘卻似有所覺:“上回她還跟我打聽起蔣大姑娘的未婚夫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魏家七郎?”

周四娘子也恍然,宋娘子也跟她專門打聽過魏錦娘和魏家的關系,她也不得不佩服女兒見事明白,好似火眼金睛一般。

“那蔣大姑娘知曉嗎?”

這才是重點。

孫大姑娘笑道:“即便是知曉了,也佯裝不知吧。江大姑娘並不能影響什麽,又有什麽好放在眼裏的。”

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江家早已山河落下,而蔣家卻如旭日東升。

每三年一勘磨,蔣羨之前是從四品保和殿待制,算是天子近臣,他雖然不是申知軍鐵桿,但申知軍分派的事情,他常常最快完成,同時他因為一筆字寫的好,文采出眾,在魏大學士升為右諫議大夫,樞密副使後,蔣羨依舊是保和殿待制,權知開封府。

錦娘也情知,這大抵是申參政上任這幾年來,權勢最盛之時,故而蔣羨蔣放都連連升官。這次錦娘和已故去的蔣六夫人都是三品淑人的誥命了。

府上來慶賀的人絡繹不絕,多日不見的宋娘子都帶著女兒江頌過來,實際上若非兩家是鄰居,恐怕錦娘都不會見她。

“淑人,魏夫人和姑爺來了。”阿盈進來道。

江頌一聽到“姑爺”兩個字腳就邁不開了,然而錦娘道:“宋娘子,我家嫂嫂過來了,恕我失陪了。”

青蓉這邊已經準備送客了,宋娘子想真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帶著女兒準備離開,在前廊自然是看到魏夫人並兒媳婦們一起過來,再看女兒癡癡的眼神,不免在心裏暗道“癡兒癡兒”。

以前錦娘她們對魏家都是仰視的,如今隨著蔣羨已然是開封府府尹,不說完全平起平坐,如今錦娘已經不需要如往常那般了。

“嫂嫂來了。”錦娘出門迎接。

魏夫人心想自從結親之後,蔣羨的官位如今已經到了從三品的位置了,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沒錯。

因魏夫人過來,錦娘請了筠姐兒出來,筠姐兒紅著臉出來。

這接近一年的功夫,錦娘就跟養花似的養女兒,讓她好生歇息,飲食葷素搭配,還常常打發她去運動,連魏夫人見了都有些挪不開眼睛。

“大姑娘生的愈發出挑了。”

筠姐兒道:“您謬讚了,我下去給您點茶。”

女眷們都捂嘴直笑,筠姐兒出了院子松了一口氣,她現在的目標就是將來嫁人之後 ,能和娘這樣單門獨戶的生活,也把爹娘接過來和自己過,不知道多幸福。

只是沒想到在廊下又看到了魏七郎,他和寧哥兒一起過來的,雖說錦娘管家甚嚴,但他們都是自家子侄,當然就沒那個避諱了。筠姐兒想了一下娘說的話,自己以前對魏七郎的確沒想太多,但將來若是嫁過去了,肯定先得拉一個同盟,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魏七郎一眼。

魏七郎還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

表兄弟二人進來請安,錦娘和魏夫人都歡喜的讓他們去園子裏招待賓客,一個女婿抵半個兒呢。

這邊魏夫人正問起羅玉娥:“老親家,怎麽回令來了,也不見去我們家裏玩?”

在旁的張平君見魏夫人這般看重婆婆,心想自己倒是忘記了,魏家當時雖然給的財禮少,但是人家可是和魏家聯宗了。況且那些嫁妝也都是她自己的,如今她還是官夫人,也沒什麽不劃算的。

人就是這樣,住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很多摩擦,如今不住在一起,她對公婆又很愧疚,覺得自己不孝順,不是好兒媳婦。

羅玉娥在外倒是不會說家裏人的不是,她只笑道:“我們年紀大了,除了來錦娘和她弟弟那裏,去哪裏都覺得累。親家太太來我這女兒家,咱們一處見面也是好的。”

“您真是生了個孝順的女兒。”魏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張平君一眼。

顯然錦娘這邊雖然不往外說,但是魏夫人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兒媳婦若是孝順,怎麽可能還住女兒家?

只不過她也知曉當初這場婚事屬於寒門進士配富家千金,也虧得魏家父母生了蔣夫人這樣的好女兒,拎得清,相互之間沒有攻訐的。

羅玉娥呵呵直笑:“可不是,我這女兒也是從小當男孩子養的。”

這邊歡聲笑語,江家卻是氣壓低沈,方才江狀元也過來了,然而他早已人走茶涼,蔣羨對他和往常沒有兩樣,但他自己早已是敬陪末座的存在。連對門的孟郎中,都比他的位置更靠前些。

宋娘子既要安撫丈夫,還得和女兒說話,她恨鐵不成鋼的道:“等過些日子,咱們寧可多賠些嫁妝,也要說門進士,將來總歸也不會太差。”

可是就連宋娘子都知道官家子弟可比寒門子弟有門路,仕途好走多了。蔣羨當時不缺人脈,最缺錢,所以找了魏錦娘,因為如此階層也沒有降落,到如今仕途十分順暢,人也開懷許多。

殊不知,錦娘和蔣羨這裏高興歸高興,但二人皆有打算。

二進三面的宅子年初看了兩家都不成,一直到暖爐節過完,房牙才尋到太學附近一座宅子。錦娘如今是開封府府尹的娘子,房牙哪裏敢得罪,不敢漫天要價,兩千三百兩的價格拿下後,還介紹了一位非常實惠的裝背匠給她。

錦娘又花了二百貫重新把那邊修繕了一下,家具也讓木匠打了,房契到手,她才松了一口氣。

“如此,咱們家將來即便分家也就沒什麽了,如今就別賃出去了。讓方媽媽和她侄兒一起去那邊住下,幫忙看房子。”

以前找方媽媽跟著外放,一是因為她是蔣六奶奶舊人,二是因為她是個有見識的媽媽。

但這麽十幾年過去了,方媽媽上了年紀,年逾花甲了,常常腰酸背痛的。錦娘也不好讓她一直伺候自己,況且現在她身邊阿盈青蓉都是新一代的佼佼者,還都識字,就更強一些,如此,把方媽媽安排到那邊宅院裏最合適不過。

不用幹活,還一個月能夠有二錢的工錢拿。

等方媽媽搬到新宅,已經是臘八都過了。

羅玉娥和魏雄夫婦天冷了,倒是不怎麽出去了,在園子裏貓冬。筠姐兒那裏是嚴禁出門了,明年春日她就要出嫁了,小心駛得萬年船,若她悶了,就找羅玉娥來,大家一起抹牌說話。

今日汴京飛了些雪粒,正房熱鬧的緊,錦娘手邊放著一盅小吊梨湯,兩樣點心。筠姐兒笑道:“娘,我這一長小痘子,您就準備這個,實在是瞌睡來了有枕頭。”

錦娘看了女兒一眼,忍不住道:“你呀,慣會說好聽的哄我,怎麽魏夫人在這裏的時候,一句好話都不會說。”

筠姐兒臉微微一紅:“娘,您又取笑我。”

在一旁的羅玉娥替外孫女解圍:“原先這樁親事算是咱們高攀,如今也算不得高攀,咱們筠姐兒這般也很好。”

“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知遇之恩,不能忘本,當年你爹官位低,人家卻依舊結親,也算是人家看的起咱。”錦娘就認為男子的知遇之恩在仕途上,女子除非是像她曾經的文繡院能夠被提拔,多半深閨女子,能夠改變命運的,還是一場親事。

筠姐兒聽錦娘的話,忍不住點頭:“您說的是。”但她也不好老往自己身上扯,又笑道:“娘,我聽說孫家大姑娘這個月就要嫁到孟家來,也不知道怎樣呢。”

錦娘聽她提起孫大姑娘,才發現日子過的好快。

周四娘也是如此想的,她的嫁妝和嫁妝攢完,人都快虛脫了,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想著長女立馬就要嫁出去,又是十分的不舍。

孫大姑娘倒是勸解妹妹孫二姑娘:“你呀,也別眼睛挑花了,趁著姨爹姨媽如今願意替咱們作主,選一戶殷實些的人家嫁過去,也算是找條出路。”

做子女的不想說母親的不是,她娘有時候看似懂很多大道理,有時候又很偏執很天真。

總說女兒們一輩子不嫁也不好,可一輩子不嫁,將來還不是要看弟媳婦的臉色,父母一旦故去,難道就不會趕走她們麽?

如果真一輩子不嫁人的,總得有後路才行。

看蔣筠的弟弟十三歲考入太學,另一個弟弟日後也可以恩蔭出仕,兄弟們都做官,家族興旺,養個把人不算什麽。

孫二姑娘卻道:“姐,我年紀還小呢,急什麽。我看孟家那位夫人不像是好相與的,孟三郎又是庶出,你這一去,恐怕就要受氣呢。”

她可不願意找庶出的,人家罵人都愛罵小娘養的,還不是就是罵人出身不正。

孫大姑娘被妹妹搶白一處,撇嘴也不再多說。

臘月十二,孫大姑娘的嫁妝先送過來,整條街上都在看嫁妝,湊熱鬧也是人的本性。這樣的熱鬧少不了阿盈,阿盈看了回來直搖頭:“統共不過三十六擡嫁妝,孟夫人臉色不好,嫌棄她嫁妝少了。”

“不至於啊,周家四姑娘我聽香茗說起,周老太太故去可是給了她不少好東西的。”錦娘道。

阿盈笑道:“我倒是聽說她們家買宅子,把手裏的錢用光了。您不知曉,首飾也只兩幅,一套看著還不錯,另一套才八件,有一頂金冠子很輕。”

大家就熱衷於這麽比較,尤其是孟家三個兒子,就愈發比的厲害。

可周四這也太拉胯了……

“陪嫁了田嗎?”錦娘不解。

阿盈搖頭:“好似沒有。”

在一旁的筠姐兒都道:“娘,您不知道孟家三姑娘是庶出都陪了三百畝奩田呢。雖說孟二姑娘陪嫁的是開封上等良田,孟三姑娘只是些下等中等田,但好歹說出去也好聽。”

錦娘道:“是啊,孟家明面上還算是一視同仁,怎地孫家這般了。”

孟夫人也在家中同孟老爺說起:“虧你還說什麽孫家系書香門第,又是什麽大官的親戚,這些嫁妝也是太寒酸了。”

孟老爺反倒道:“挑女方嫁妝那是下等人的做派,咱們家裏只要姑娘人品好就好。”

原本孟夫人是覺得孫家算不得有錢,但是這般太少又傷了她的面子,可聽孟老爺故作清高,忍不住發笑,這家裏一草一木哪一樣不要錢。

就那書桌上的硯臺,就花了百貫,沒錢哪來的這些。

風雅都是用錢堆砌的。

雖然孟夫人嘀咕,但孫大姑娘依舊在次日正常嫁了過來,吹吹打打,還是很熱鬧的。錦娘還過去吃了一杯水酒,筠姐兒如今當然是不會再拋頭露面了,畢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越到關鍵時刻,就越不能掉鏈子。

而宋娘子卻把女兒江頌帶了出來,到底孟家這樣的中層官員,又有皇親的身份,來的也有不少有身份的人。

如今主座坐的是錦娘,她是開封府府尹的夫人,宋娘子在次桌坐下,她引以為豪的江頌,被那些五六品官員的夫人打量,甚至有的還上手拉著看,連她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素來心高氣傲的女兒。

錦娘和筠姐兒其實都經過這些歷程,這些人也是討嫌,把人家女兒當貨物,故而她也算是幫她們解圍:“易夫人,你看你,家裏女兒那麽多,出來了,還饞人家的女兒呢。”

易夫人笑道:“我這個人就是愛湊熱鬧呢。”

“要我說今年咱們戲酒的日子可不能似去年那般撞了,怎麽著都得一人拈一個日子。”錦娘岔開說別的話題。

大家紛紛都說好。

錦娘卻想身份帶來的好處是真好,但同時似宋娘子這樣掉落階層了,恐怕難以忍受,果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推人及己,自己如今是三品淑人,家中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勢,可是將來有一日掉落階層,也得保持平常心才行啊。

黃昏時分,孟三郎迎了孫大姑娘進門,錦娘見孟三郎相貌比孟大郎還秀氣些,心想那位素未謀面,卻又死掉的黃小娘肯定是個美人。

等新婚夫婦出來拜見眾人後,錦娘才從孟家回去,走到家門口,竟然看到了蔣羨。

“你怎麽在這兒啊?”錦娘笑道。

蔣羨上前道:“自從我做了這個開封府府尹,上要不得罪王公貴胄,下要幫黎民百姓解決問題,忙的都沒有自己的功夫了,還好今日忙裏偷閑。”

錦娘在他面前,完全不會端著,只說些新鮮事,不免提起隔壁江姑娘:“還好咱們早年就幫女兒定下親事,否則被那些人拉著跟看牲口物品似的,也是很可憐。”

蔣羨倒是有不同的看法:“能被人家看的,說不定還有些希望,若是人家眼尾都不掃你,那才是悲哀。”

“也是。”錦娘想一件事情從每一個人的角度都不同。

且不說江頌回去又哭了一場,而孫大姑娘雖然被孟夫人新婚頭一日晾了一會兒,但是她依舊笑臉相迎,似乎沒有絲毫芥蒂。

孫大姑娘的丫頭很為她不平:“娘子對她們那般恭敬,親手做了那麽些針線,她倒是擺婆婆的架子。”

孰料,孫大姑娘笑道:“這不正說明我這位婆婆是位喜怒擺在臉上的人,然而該給的也都給了,總比那些兩面三刀的強。”

丫頭也恍然:“倒還真是。”

孫大姑娘則道:“太過精明的婆婆,恐怕就只有她算計你的份,哪有你算計她的份。那樣的人,是鬥不過的,做兒媳婦的還有苦說不出。”

再者,她昨日和孟三郎成親,發現孟三郎的確也是有些學問的,屋子中他原有擺設也不俗,顯然雖然是庶子,但生活上並沒有受到苛待。

這樁親事,她不要表面,只要裏子,將來孟三郎科舉出仕,她可以去姨爹那裏舉薦,將來孟三郎有皇親作保,前途靠妻家,自己不過是忍受一時冷待罷了。

倒是蔣筠不好辦吶,魏夫人可是個極其精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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