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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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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雙章合一

周家人初時聽聞這個消息時, 猶如晴天霹靂,沒想到最後最鎮定的人反而是張氏。她正和婆母蔣氏道:“嶺南路途遙遠,孩子們年紀都還太小, 想請婆母幫忙照看一二。兒郎長大人, 能讀書識字很好,姑娘家不過是一幅嫁妝罷了,咱們家田地總還有幾畝。”

蔣氏常年和張氏不和, 但見她這般說話, 在情在理,便是呂小娘也道:“太太不若答應了吧。”

整個周家還有周二老爺在呢, 杭州還有祖宅,蔣氏點頭:“我的兒, 難為你想的周到。”

張氏又要趁機遣散妾侍:“似香茗、郭小娘幾個都正青春年少, 難道還要跟著我們去流放之地。她們要跟著去的, 我不攔著,若是不願意跟著去的,我準她們把箱籠準許她們帶走再醮都成。”

周存之萬分不舍郭小娘, 但又想著小兒子太小, 所以對郭小娘道:“我今日雖然得罪了執政,但日後一旦起覆,必定能夠卷土重來。你身子素來弱,不若跟隨太太去杭州,好生養著哥兒。”

“嗯。”郭小娘答應下來, 她漂泊數年, 難得遇到周存之對她如珠如寶的人,驟然分離,她除了含淚哭泣, 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為了周存之的事情,蔣放也是跑前跑後,但收效甚微。

“申參政惜才,心胸也開闊,可是呂方之卻是心胸狹窄的小人。等日後,我再徐徐圖之吧。”

周存之此時倒似想開了一樣:“且不必如此,其實自打集賢相下臺,我就似有所感,只不過尚絕僥幸罷了。”

在一旁的孫世琛道:“若是蔣叔時在還好點,他和呂方之、成待制關系都不錯。”

孫世琛受這兩位提拔,才能到待禦史這個位置,但是周存之真的出事時,他卻置之不理。蔣放就見不得他這種人,又聽他提起蔣羨,更是道:“硯然兄,你既然在禦史臺,怎麽此次全然無動於衷?”

“這……我初來乍到的,不敢說話。”孫世琛被懟了之後,暗道不妙。

三人不歡而散,等孫世琛回來之後,正與周四娘子道:“我現在也不知道在這個位置上做多久,趁著我還在位,快些把大娘二娘的親事定下吧。”

總歸孫家在老家還有田畝,周四娘子手裏也還有田地,也算夠一家人生活了。

“如此倉促,又能定下什麽好親事?”周四娘子搖頭。

孫世琛道:“上回我說把大娘說給她三姨的兒子,偏你又不同意。”

那可是親戚,親戚怎麽能夠成親?豈不是□□嗎?古代人不懂這個道理,她這個現代人怎麽可能不懂。

周四娘子道:“不打緊的,指不定二哥何時又回來了。”

“回來?哪裏有這麽容易?罷了,罷了。”孫世琛嘆了一口氣。

卻說香茗這裏也踟躕著,她有女兒,可是女兒嫁出去之後呢?顯然張氏是覺得周存之遲早會回來的,所以遣退妾侍,將來等周存之歸來,她便是患難夫妻。

不行,她不能夠在這個宅子裏耗著了。

她不是郭小娘,生的到底是兒子,又有太太們看護,手裏還有錢。她等女兒出嫁後,卻只能青燈古佛一輩子了。

頭一次,她讓人帶了一封信送到金梁橋蔣家。

錦娘在家裝病,倒是躲過了牽涉其中,但是看到香茗來信,她把筠姐兒喊來一起商量事情。

“這香茗說起來也算是打小就跟著我的,我們有姐妹情誼,她的忙我不能袖手旁觀。娘就用這件事情考較你,你說娘該怎麽幫呢?”

筠姐兒是懂事之後,才知曉娘的身世,對這些也很清楚,她聽完後,想了想:“既然周二奶奶有意要遣散妾侍,那咱們找一戶人家,最好是讓他們不認得的人充作她的家人,把她先接出來。”

錦娘讚許道:“好,你說的有理。那麽接出來呢?”

筠姐兒又道:“接出來了,不能放咱們家。女兒想不如送到大名府去,讓如煙姨母安排她嫁一戶好人家,將來女兒……也能照拂一二。”

大名府?

“我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說的對。如煙是個精明人,知曉靠著咱們家才能在大名府同時有甄、魏護著,香茗,也就是四兒,也是個通透人,日後日子肯定會過的好的。”錦娘讚嘆說好。

得到母親的讚賞,筠姐兒笑道:“女兒多謝娘誇獎。”

以前這些庶務娘是很少讓她知曉的,如今時常拿來問她,一來是信任她,二來也是在考較她。但不知怎麽,她現在辦事就越來越有章程了。

數日之後,汴京渡口,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香茗,不,四兒笑著握著錦娘的手道:“難為姐姐為我安排一切。我的女兒已經被大夫人帶在身邊,等我再醮之後,將來也是她的靠山。”

“嗯,你有這個勇氣出來也是好事,這是我送給你的四口箱籠,全做你的嫁妝,你莫嫌少。”錦娘笑道。

四兒感激道:“姐姐安排人接我出來,又安排我去大名府,還讓人送我過去。連我的親事都托付給人,不知道怎麽謝你才好。”

錦娘搖頭:“許多事情未必是那麽好,但也不會太差,將來你嫁的人,可能沒有周家那般富貴,但人世間能夠一眼望到頭的日子,雖然不見波瀾起伏,但也未必不好。”

四兒點頭。

範四那邊說船要開拔了,錦娘才和她道別。

四兒身邊還跟著一個伺候的丫頭,也是錦娘買來送給她的,她上了船之後,打開錦娘送她的四口箱子,一箱是布匹,有粗綢細綢軟緞縐紗,一箱是針線盒、梳妝匣、鴛鴦枕、龍鳳被,一箱是銅盆、花瓶、名瓷兩套、銀壺一把,包的嚴嚴實實的,還有最後一箱打開,底下鋪著滿滿的銅錢,應該是五十貫左右,銅錢上面先鋪了一層茶葉,再有一套銀首飾二十八件,一對並頭金簪,一頂杏花絹花冠子,最上面鋪的一層紅蓋頭。

“錦娘姐姐真的是拿我當親妹子似的。”四兒這麽些年攢的體己,給了一半給女兒,手裏其實也沒什麽錢了,但錦娘給的這份嫁妝,至少二百貫,完全是東京小富人家準備的妝奩。

大名府不比東京,這份妝奩讓她即便在大名府也絕對算是豐厚的。

且不說四兒此去大名府又有一段奇緣,卻說錦娘這邊送了四兒正要上馬車,不料大風吹起帷帽的輕紗,讓她露出容顏,不妨讓對面一位年輕俊雅的公子看了個正著,錦娘連忙上了馬車,讓人趕車回去。

那位俊雅公子卻看向她馬車上掛著的燈籠寫著“蔣”字,仆從簇擁著,不免打聽一番,他身邊的人道:“這位是蔣少蓬之妻,河北豪族魏家之女。仲逢兄,可是認得?”

杜卿搖頭:“不認識。”

他想那婦人既然已經是羅敷有夫,自己不好再提。

身邊人卻道:“仲逢兄喪妻已經有幾年,還未到而立之年,令尊又是堂堂縣尊,再娶一房倒是極好。”

杜卿道:“原本上京在國子監讀書,有故舊周家在,偏周家出事了,京中是非多,我哪裏有那般閑心?”

身邊人心道,這杜家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又是監生,只是性情素來懶散,無心詩書,但是人家是官宦世家,對時局很敏銳,故而自己也不再勸。

**

四兒離開月餘,錦娘正把茉莉紗帳繡好,筠姐兒用茉莉香丸薰好了才放在庫房中。

母女二人歷經四兒的事情之後,彼此相互依靠,家裏的日子倒是有滋有味的。定哥兒馬上要三歲了,錦娘已然是教他讀詩書,筠姐兒也在錦娘忙的時候教弟弟讀書,這孩子正提著他舅舅做的小木鳥進來。

“娘,我來了。”定哥兒先是露出半張臉,又蹦蹦跳跳的進來。

錦娘趕忙拍了拍身邊的美人榻:“快來娘這裏玩。”

定哥兒笑嘻嘻的過來,他和寧哥兒不同,他性子更柔和一些,很是可愛。他一下就過來,黏著錦娘,錦娘也不好再繡了,只好陪他玩兒。

在一旁的筠姐兒道:“娘,爹爹何時回來啊?再不回來,恐怕定哥兒都忘記他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說來你爹剛離開幾日,我倒是有些掛念,這大半年來事情又多,反而是不想了。”錦娘其實還是有點想自家夫君的,但在女兒面前不好說。

筠姐兒正欲說什麽,外面說張夫人來了,錦娘讓筠姐兒帶了定哥兒出去,又請了人進來。

張夫人道:“我那姑姐也不知怎麽了?原來姐夫外任她不跟著去,如今被貶到嶺南,卻硬是要跟著去,一個妾侍都不帶。”

錦娘心想正因為之前這般被人鉆了空子偷了家,如今才要跟著去,想必她肯定是覺得周存之還是能夠起覆的。但是古代不似現代,長途跋涉,氣候不適應都很容易生病,周存之應該也是四十多歲了,張氏年紀也不小了,也是遭罪的很。

但當著張夫人的面,她不好說這些,只道:“我們都佩服她高義呢。”

張夫人如今是滿肚子的牢騷,以前張氏在京中,她不好說,現下她全倒了出來:“什麽高義,此去還不知是死是活,倒是咱們貼了錢過去。”

“這話怎麽說?”錦娘皺眉。

周家即便沒有以前那般銀子如流水,但也肯定算不上窮的,那可是三代人積攢的。蔣羨這樣的官四代最後分家還能分一處鋪子,一百畝田呢。

周家幾代都為官,即便當年嫁了四女,耗費了不少銀錢,但這一二十年的經營,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見錦娘這般說,張夫人忙道:“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我那位姑姐數年前學著人做生意,賠本賠了個幹凈,周家的情況也不好說,周家姐夫原本少年進士仕途得意,後來守孝幾年,周家大老爺一直未曾起覆,他自己也是仕途幾番不順。上下打點就花了不少錢,更別提周家還要維持排場,周大夫人常常吃名貴補品,穿考究衣裳,全部要公中出,周大老爺好玩金石。外頭看著風光,裏面卻已經是不大成了。”

錦娘恍然,蔣羨家裏還能分這些家產,正是因為蔣六老爺是獨子,幾乎得了全部家當,蔣六夫人又會打理,不僅僅把得到手的宅子擴充了一遍,就是最後也把幾個孩子都渡上了岸,平日還管著蔣六老爺過的精細。

可是,錦娘不解:“即便再不成,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張夫人道:“姑姐的體己幾乎都給了我那侄兒了,盼著他能讀書出仕,好壓那小娘養的一頭。但她自己手頭空空,你是知道我家郎主的,最是顧念親情,人稱窮孟嘗一個。好歹拿了二百兩來,可我們家小女兒又要嫁人,我正發愁呢。”

也難怪張家這樣的蔭官要找進士的,周存之如今離開之後,還好張家有魏家這門姻親,張九郎的蔭官沒被削除。但是差遣很難派到,沒有差遣,就沒有薪俸,不過是靠著家族餘蔭。

但是錦娘又知曉張九郎絕對不是什麽窮孟嘗,他家雖說沒有百萬貫這麽多,但幾十萬貫指不定是有的。

故而,錦娘莞爾:“那點錢對你們家不過九牛一毛罷了。你也是,發發牢騷也罷了,若是在你家官人面前說了,反倒是惹得不快。”

張夫人感嘆幾句:“你說的是,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他們張家的事情他們自己去主張。”

“氣話休說,前些日子我底下掌櫃孝敬我一些新茶,我覺得是你喜歡的滋味兒,讓人拿來給你也嘗嘗。”說罷重新讓人看茶。

吃了一盞茶,張夫人平緩了不少,又見筠姐兒過來請安,拉著她道:“這樣好的姑娘,只恨魏家早早一步定下了。”

錦娘以前多是謙虛,今日倒是道:“她爹這一走就快一年,我的身子骨素來不好,全仰賴女兒操持。”

張夫人又誇了幾句,錦娘留她吃了一頓飯,她才告辭。

等張夫人離開,母女二人去園子裏散步,筠姐兒問道:“母親,張親家的來意是什麽?”

“張氏原先送過假料子給我,周家又倒了,她在我面前先奚落一番,數落一番,就避免了我日後落井下石。”錦娘淡淡的道。

筠姐兒沒想到還有這層來意。

她自以為現在管家人情往來都手到擒來,沒想到總是有些新的事情出來。

“娘,張夫人還挺聰明的,真是人人都不可小覷。”

錦娘笑道:“這張夫人原先也是樞密使的女兒呢,要不是舊時王謝門前燕。可見你一開始即便門檻比人家高,未必一直如此。”

筠姐兒若有所思:“娘說的是,就像咱們蔣家似的。”

“就比如你父親弟弟都博學,但是到了下一代沾染上富貴習氣,興許就又敗了。”錦娘自己倒是看的開,哪裏有千年的富貴的,就是做皇帝的二三百年氣數都盡了。

此時,春夏之交,花圃裏海棠開的茂盛,似花瀑一般,桃花在旁邊倒是顯得單薄了幾分。

“娘,您讓女兒又讀書,又學管家,又給這樣一份嫁妝,是不是就萬無一失了?”筠姐兒看著一片花瓣掉下來,擡頭看向母親。

卻見錦娘搖頭:“這些都是外在,如果你心智不夠堅韌就不行。你看四兒,尋常人或許覺得有了孩子,靠著大家族過活,就毋須再愁,她卻敢打破藩籬,不怕失敗。娘這麽多年培養你的這些全部都是輔助,最為重要的是只要一口氣活著,就堅持下去,不斷突破,總會有轉機。”

要說張九郎因為是蔭官,本身就是掛著官職混日子,還沒有差遣倒也罷了,孫世琛卻差點官位被奪,還好有蔣放保住,還算相安無事。

周四娘子也沒想到官場這般兇險,宋朝雖然不殺文人,但是人一失勢,底下的人就一擁而上,恨不得把你擠下來。

就連孫世琛這樣的小透明,都有人千方百計羅織罪名,站隊也不是,不站隊也不是。

“我若是和蔣十六一般倒好了,有個靠得住的岳家,表舅家也是顯赫,他這一回來,恐怕加官進爵少不了了。”孫世琛只覺得老天不公。

周四娘子心想,從來都是登高跌重,還不如似她們這樣,不太冒頭反而長久,故而她笑道:“要我說集賢相、昭文相哪個不是顯赫一時,可一旦失勢,周圍的人如魚蝦似的被碾壓。還不如咱們,少做少錯。”

雖說孫世琛納了若榴,夫妻感情僵硬了數月,但到底若榴年紀大了,三十六七歲的年紀了,孫世琛嫌棄她年紀大了,讓周四娘子打發她出去。周四娘子則讓人把她領了出去,這等背叛她的人,沒有真的賣了她,還把賣身契給她,已經是給了她體面了。

若榴離開之後,孫世琛和周四感情好了不少。

這次孫世琛能夠保住官位也是靠周家姻親,孫世琛也是附和一二。

又說錦娘這邊進了端午,和筠姐兒一起先把端午節禮分派好後,便見跟著蔣羨去的虎頭回來了,他笑著道:“娘子,郎主已經進了城,要先進宮述職,讓小的先回報報喜。”

錦娘倏地站起來:“果真?”

虎頭重重點頭。

錦娘道:“你也辛苦了,你爹娘正想你呢,先回去見了你家人,再辦差事。”說完,又讓青蓉看賞。

沒想到蔣羨回來了,錦娘先把房裏讓翠環瓔珞分別收拾了一下,又換了帳幔,新點了線香。再有園子裏花木修剪,庭院灑掃,還親自帶人去蔣羨書房收拾,把新買來的地毯都給鋪上了。

廚房更不必說,吩咐橘香做幾道蔣羨愛吃的菜,茶點也要多做些。

筠姐兒心道,娘平日也仿佛不似特別想爹,今日怎麽這樣的用心。她這麽想,也問了出來。

錦娘笑道:“真是個孩子,你爹爹千裏跋涉回來,若是家中淩亂,書齋一股黴味,哪裏能夠舒適的起來?一個家,就得有一個家的樣子。平日倒也罷了,但是他快一年沒與我們見面,指不定還有些近鄉情怯,咱們就得讓你爹爹知曉家裏多麽溫馨。”

當然了,蔣羨若是不聲不響帶個女子回來,還別說溫馨了,就連他這個人都被掃地出門。誰讓如今房契地契都在她這裏的?

蔣羨從宮裏出來,已經黃昏了,坐在轎子裏,摸了摸自己的臉,久在邊境,又多食葷腥,常常騎馬,臉上早已粗糙了許多,腰圍似乎也胖了一圈,雖說外人看著不明顯,他自己心裏有數。

娘子不知是否會嫌棄我?

想到這裏,他自己踟躕半天,到家時,天微黑。

不想回到家後,娘子正在二門站著迎他,提著一盞紗燈,霧蒙蒙的,如夢似幻。蔣羨三步並作兩步,朝錦娘飛奔而來:“娘子。”

錦娘牽著他的手道:“浴房早已備下熱水,給你新做了一件寢衣,你先去沐浴,我安排飯食,到時候我陪你用飯。”

“嗯。”蔣羨重重點頭。

浴房木盆裏果然放著換洗衣裳和洗漱用具,潔面、潔牙、洗頭膏都調好放在一邊,還都是很好聞的味道,他迅速洗了頭發,洗了澡,穿上衣裳出來神清氣爽的。

小花廳已經擺了飯,娘子看他過來,盛了一碗綠豆排骨湯:“清清火。”

蔣羨就覺得這一天和以往的很多天沒有任何區別,還是一樣的,似乎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吃完湯,他就拉著錦娘的手不放:“在外頭什麽都好,就是日夜思念娘子。”

“好油滑的嘴。”錦娘嗔了他一眼。

蔣羨忍不住想摟著妻子入懷,但見有丫鬟送菜上來,不好如此。因此二人只談最近的事情,蔣羨提起周家似乎已經在意料之中。不過,他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道:“聖上已經升我做中書舍人。”

“中書舍人?遷轉之階麽?正五品”錦娘想這就是沒有實職。

蔣羨笑道:“是。”

錦娘連道:“那我就恭喜你了。”

“錦娘,聖上說我差事辦的好,問我有沒有什麽心願,我說想榮膺家人。”蔣羨道,他也怕錦娘生氣,因為他幫生母請封的,如此一來,錦娘卻沒了誥命,娘對他的恩情自不必說,然而妻子和他同甘共苦。

哪裏知曉錦娘卻在不知道他請封的是生母的情況下道:“這也好,若沒有婆母,就沒有咱們這個家。若追封了婆母,她老人家就是在地下也會為你歡喜的,正好我上回帶著寧哥兒祭拜,看到墳塋有些破了,不妨咱們也拿錢出來修繕一番。”

蔣羨咬唇:“娘子,我還以為你心裏會不自在呢。等日後我官位升的更高了,就能一起冊封你了。”

錦娘壓根沒想到自己,聽他這麽一說,只是笑:“好,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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