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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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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雙章合一

初三自家過完, 初四錦娘又去範大學士家拜訪,一直到初八,人才停歇下來。她就徑直什麽都不幹了, 在家裏躺著。

只有閑下來, 才有空覆盤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成待制家倒是不錯,可以列入人選之中,再有今年金價似乎便宜了許多, 趁著金價便宜, 幫女兒打一頂金冠子。

這些是要做的,再有今年得再物色幾個不錯的兒郎, 考察一二年就先定下親事來。

否則連許氏娘家都在算計自家了,這親戚就是這點煩, 無法切割不來往, 但是走動又帶著惡心。

“娘子, 隔壁縣主送了拜帖過來。”阿盈拿了帖子過來。

錦娘一看,竟然是樂安縣主想上門拜訪,她只收下帖子, 卻並不言語, 也就是不打算請人進來。

“雖說如今已經出了百日,但到底她還要為亡夫守節,我也怕壞了人的清譽。”

阿盈點頭:“您說的是,下次她們送的東西我們也退回去。”

“最好是不往來才好,此時她在孝中, 也是一直都要過來, 我不知她是何意?就怕要麽有棘手的事情,要麽就是別有所圖。”錦娘道。

阿盈不明白:“您說的別有所圖是何意?她是縣主,不可能做小吧。”

錦娘笑道:“是不可能做小, 萬一她想做大呢?”

“啊?您還在呢,她怎麽敢想。”阿盈覺得不可能。

錦娘則道:“這有什麽不敢的,這種事情只要一拍即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當然了,官人腦子清楚不會犯錯,我也要把門戶守好,否則白白讓人做出點什麽事兒都不好。”

說起來家裏人少也有人少的不好,若是她爹娘住這裏,許氏哪裏敢這般明目張膽來挑撥?

樂安縣主見自己送過去的拜帖完全石沈大海,很是有些灰心,還是她身邊的媽媽道:“縣主,咱們也不必一定找官員幫我們,我們可以求宗正寺啊,只要宗正寺那邊幫您說話,一切都好說。”

其實這個主意樂安縣主也並非不知曉,只是她心裏頭有這樣一個蠢念頭罷了,那日驚鴻一瞥,蔣君何等風姿?她就想過來結識一番,熟料,隔壁這位蔣夫人渾然不與她交往,任憑她送多貴重的禮去,人家都同等還回來,也不占便宜。

如此,夫家的人越逼越急,也只能這般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錦娘休息了好幾日,終於今天帶著倆個孩子出去看花燈。街上的女子幾乎都是著白衣居多,錦娘亦是如此,白綾小襖配粉色貉袖,底下再搭一件珍珠白的百褶裙,頭上戴著珠翠,女兒也差不多的打扮,但是她小娘子一個,頭上還放著鬧蛾、雪柳這些。

禦街兩邊熱鬧的緊,且看有人表演吞劍、還有走懸空繩索的,寧哥兒看的目不轉睛。

錦娘則在看人講五代史,目及所見都是一片繁榮景象。

正逛的起勁時,蔣羨欣喜上前打著招呼,還介紹給錦娘道:“娘子,這是申兄。”

原來是曾經申知軍的弟弟申子嘉,二人初三在魏家見過一面了。錦娘見申子嘉名字倒是好聽,可人卻生的胖胖墩墩的,還好她見過申家小娘子還生的挺清秀的。

等蔣羨寒暄完,錦娘問他道:“集賢相似乎與申子期申大人不和,先前新君上任,申大人去了平江,後來新君去世,如今太子即位,申大人卻是太子的老師。不知日後……”

“娘子,不愧是見微知著。”蔣羨負手度步。

官場上他誰都不站,把自己當成一個好用的人,如此不管哪門哪派,什麽黨爭不黨爭,他仍舊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錦娘卻同他道:“你這麽說固然好,但只要是人,怎麽能夠沒有偏好呢?除非你跟隨的永遠都是最英明的主子,否則能力再強也容易遺臭萬年。你想歷史上的奸臣難道都是蠅營狗茍之輩,當然不是,選擇也很重要。”

她非常清楚,蔣羨此人搖擺的非常快,動搖的也很快,所以她必須先穩住他的心。

蔣羨回神過來,尷尬一笑:“娘子說的是。”

“論做官,郎主勝我百倍,只不過如今家中田畝八百畝,東京的兩座鋪子吳縣的鋪子都賺錢,咱們夫婦辛苦到四十歲,就可以蒔花弄草的日子,不必總這麽案牘勞形了。夫君不必心急,,無論做什麽,總要把人的尊嚴保住。”錦娘道。

蔣羨點頭:“娘子說的是。”

正月過完,錦娘就去東京最大的金銀樓幫女兒用一百六十貫打了一頂九兩重的山口金冠子,她自己則花了二十四貫買了一對黃金鏤空鎏彩手鐲,再用十七貫買了一串金流蘇項鏈。

買完這些,她又回來先把首飾放好,才松了一口氣。

二月是筠姐兒的生辰,等她生辰過了,魏家和申家聯姻的消息傳來。

錦娘連忙戴著新買的首飾上門去道賀,沒想到魏七郎的姻緣竟然是落在申家這裏,想他在大名府的時候,這孩子就很受歡迎了。

只不過沒想到上門恭賀魏夫人時,魏夫人笑道:“錯了,不是恭喜我,是恭喜你二嫂去。”

“這是何意?”錦娘還不明白。

魏夫人道:“這申家姐兒是和八郎定下親事的。”

錦娘有點懵,魏夫人道:“是和七郎八字不大合。”

這樣的說法一般是不滿意親事,錦娘心想申家如今是政壇新秀,魏夫人為何這般呢?其實,魏夫人也是疑惑呢。論年紀相貌,都是自己的兒子更合適,但申家沒選自己的兒子,她也並不覺得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氣。

錦娘還是從蔣羨處知曉原因的,原來申知軍的小女兒,也就是那位申五娘就是說了一門極其顯赫的親事,申五娘擅長詩詞,閨閣常有佳作,故而婆媳失和。

原本魏家提親,魏大學士倒也沒有擺架子,還把自己的兒子和隔房的八郎一起帶過去,申家深覺這般高門大戶規矩多,再有也有範氏的事情,故而申家選了魏家八郎。

魏七郎生的漂亮,總是笑嘻嘻的,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感覺,魏八郎則老實沈穩,且魏八郎之父也是秘書丞,為人十分清廉,和奢侈的大房不太一樣。

如此,錦娘又去二房道喜,魏二夫人拉著錦娘的手道:“我是個不耐煩庶務的,到時候還要姑奶奶上門幫襯著。”

“這是應該的。”錦娘其實還挺為魏七郎鳴不平的。

這世上的男子,反正好看的也會出軌,醜的也會出軌,還不如找個好看的呢。

但這些就不是她所置喙的,頂多就是回來同蔣羨說幾句,蔣羨卻委屈道:“娘子,你說什麽呢?我可從未背叛過你。”

錦娘有些心虛道:“我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心上。”

“脫口而出的才是真心話,娘子你可太讓我傷心了,我可是對你最忠心的。”蔣羨一直鬧錦娘。

錦娘跟他賠罪都不行,只依著他行了一回事,人家才放過她。

“你是故意的吧,平日那麽好說話,今日故意不依我。”錦娘指著他道。

蔣羨沒否認,錦娘心想這廝越發狡猾了。

等二人起來,兒女們拿著功課過來,說起來寧哥兒擅長詩賦,他想象力豐富,小詩十分清新,今年過年蔣羨生怕錦娘說他獻寶,偷偷拿出去給眾人看,說是認識的一位小友所作,聽別人都誇好,才說是自己長子所作。

比起兒子,女兒卻更擅長寫策論,她屬於破題極其快的人,還私下買程墨誦讀,因此寫出的文章鞭辟入理。

蔣羨想女兒若是個兒子便好了,但妻子說的對,女兒也應該好生培養。

等蔣羨把功課檢查完,蔣羨帶寧哥兒出去騎馬,錦娘則教女兒開始雙面異色繡,這幾乎就是一家人的日常。

母女二人做著針線,錦娘一邊繡著白衣觀音,一邊指點女兒。

下午是她母女一起吃的,家裏都是吃的時令菜,薺菜餃子、野韭菜炒雞蛋、春筍燜肉。小時候筠姐兒是不吃蔬菜的,長大了倒是喜歡吃,還同錦娘道:“娘,女兒好像沒什麽不能吃的。”

“這是好事兒,什麽都吃不了的人,失去很多趣味。”錦娘笑道。

筠姐兒點頭:“七表哥特別挑食,去年娘生辰,他過來送禮。娘先讓他去弟弟說話,又送了些茶飯過去,他連有骨頭的雞翅膀都不吃,只吃板栗,他還不吃青菜。正好我去了,見他這麽浪費,說了他一頓,我說農民們種這些多辛苦,橘香姐姐那麽熱還專門燒飯,他還浪費了,我說他要是不吃就告訴您,他就把飯都塞進去了。”

錦娘豎起大拇指:“說的對,咱們不浪費,你看我都是讓橘香不要做多,吃多少做多少。”

雖然現在日子好了,錦娘偶爾奢侈一把,但多半生活習慣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筠姐兒把飯吃完,又要錦娘陪著散步,錦娘自然陪她散步去。其實女兒相貌極好,嫁妝也頗豐厚,但是如今來說親的都是次子、幼子,幾乎都是沖著嫁妝來的。她家若非是蔣羨被趕出來,一輩子都得受許氏的氣。

父母在不分家,即便現在家裏有什麽事情,她們倆口子都得回去,否則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就不好。

所以,錦娘想等丈夫官位稍微高一些再說,至於魏七郎,她是已經完全不考慮了。魏夫人說是那般說,若她真想結親,不可能讓自己的兒子被比下去,可能會選更好的。

自己女兒也要嫁個有才有貌有身家的,這都得做爹娘的努力啊。

陪女兒散完步,天色晚了,母女二人才回來。

到了三月,如此又是一年,範莊頭和姚掌櫃一處過來的,這次姚掌櫃讓人送了木料過來,還送了四百兩來,原來今年豐收,莊子上果樹,禽鳥、雞蛋賣了不少。錦娘知曉他小兒子要成婚,賞了兩匹紅緞子,四根銀鍍金的簪子、兩套簇新的男裝,一套緞絹衣裳。

範莊頭千恩萬謝,又說他們隔壁有五十畝桑田和五十畝果園要賣,都是靠著河,土地極其肥沃,如此,錦娘拿了二百貫給他,讓他置辦去。

那姚掌櫃先恭賀道:“早聞郎主如今已經是太府寺少卿,小的特地孝敬郎主和娘子。”

錦娘翻了翻賬本,笑道:“姚掌櫃你打理的很好啊。”

“小人請了位有名的廚子,還讓人在小報上專門寫了幾篇文章,這可不,今年生意就比往年好了。”姚掌櫃笑道。

錦娘看他今年送的是七百貫,又單獨孝敬自己送的東西。

她只道:“我只有兩個要求,頭一個不能仗勢欺人,否則被我知曉,我是絕對不會姑息。誰讓我家官人名聲受損,我頭一個不容他。第二個,我不願意看到一個正經店,成了龍蛇混雜的黑店。”

“這您放心。”姚掌櫃立馬道。

錦娘嚴肅道:“不是與你說笑。”

姚掌櫃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如此,錦娘才放心,那邊姚掌櫃照例夾帶絲綢上路,到汴京和之前相熟的商家賣了,範莊頭則帶著銀錢準備快些回去把桑田果園置辦下來。

錦娘這裏進賬了一千一百多貫,加上去年收入的一千九百多貫,如此也有三千貫左右。自然中途也花了二三百貫置辦首飾衣裳那些。

但仍舊也有一筆能用的活錢了,她們也沒什麽要太花錢的地方了。

隔壁的縣主似乎把宅子賣了,聽說回王府去了,最近新來的一家,住的是新任兵部郎中一家,這家巧了也姓李,說是前朝皇室之後。

這李家只有一女,女婿便是這位李郎中在通判任上時相中的一位神童,不過十三歲,據說明年要參加神童試。

筠姐兒和這位李家姐兒見過兩面,還請她過來自家園子裏走動,李郎中的夫人施娘子也正問錦娘:“貴府小娘子不知許配了人家沒有?”

“就是沒有呢,我們也正在尋摸呢。”錦娘笑道。

成待制家的二郎的確不錯,可是錦娘觀察半天,總覺得這孩子上有兄下有弟,成家夫人可能自己都沒有覺得自己偏心,錦娘卻看的清楚。

所以,她們夫婦還要再尋摸。

施娘子不好說人家的家事,只是說起自家選的小女婿:“十分聰明,為人勤勉,我們老爺喜的不知道怎麽樣。有時候也不一定要往上找,可以稍微降低些要求。”

“我也是這麽想的。”錦娘嘴上是這般說,但是心想我絕對不會降低對女婿的要求,這麽好的女兒為什麽不能更好的男子相配呢。

連魏七郎這裏,錦娘都不會再考慮了。

可能有些人會勸她,差不多行了吧,錦娘卻不這麽想。當年她都是寧缺毋濫,更何況是女兒,女兒如今才十二歲呢,年紀還不大呢。

送走這位施娘子,錦娘又恢覆正常。

總覺得這段日子跟魔怔了似的,錦娘等到三月,趁著蔣羨休息,帶著孩子們去郊外迎春。春天是最舒服的季節,不熱又不冷,穿上輕薄的春衫,準備些點心,很是舒坦。

兩個孩子正在不遠處放紙鳶,錦娘道:“不管別人怎麽樣,咱們家裏還是得立住,否則找一個不堪用的,還不如留咱們女兒在家。”

“娘子說的是,咱們女兒還小呢,多的是人求娶。”蔣羨笑道,他想娘子的確是個堅定了自己的意志就油鹽不進的人。

非常有自己的主意,也非常能夠堅持。

兩孩子放了半天的風箏,蔣羨幫女兒兒子編了一頂花環,最後幫錦娘也靈巧的編了一頂花環。

“你何時學會的?”錦娘戴在頭上,很高興。

蔣羨挑眉:“我會的可多了,就是有些人不信我罷了。”

錦娘追著要打他,蔣羨則靈活躲閃,兩個孩子看的目瞪口呆,她們很少看到娘這麽活潑的。平日娘在家裏就是當家主母,內外院下人無有不聽從的,威勢赫赫,如今卻和爹鬧起來。

當然,她因為之前生孩子腰椎脫落,調養了七八年,如今生了這個小的定哥兒後,更保養自己的身體,很少大動作,現下和丈夫出來,不知怎麽,似乎找到了久違的少女時光。

不,應該是彌補自己的少女時光。

畢竟她的少女時代都是一直在做活中度過的,被迫和許多人打交道,埋頭賺錢。

蔣羨也覺得案牘勞形之後,現下這麽鬧一鬧,心情輕松多了。

夫妻二人玩了一場,不執著找女婿的事情了,心情舒暢了許多。但有一件事情傳來,讓錦娘有些失望,那就是神童試如今放寬到十五歲以下的孩童,且原考試內容擴充到和真正的科舉差不多了。

“那就算了吧,咱們兒子好生讀書,日後正正經經的參加科舉也好。”錦娘道。

蔣羨看向妻子:“就這麽算了麽?這可是娘子期盼了好幾年的事情,不知費了多少功夫。”

錦娘笑道:“學是寧哥兒學,教是先生教,我也沒費什麽功夫。你放心,我沒有失望,我之前就說過,即便兒子無法參加神童試,但是也學了許多。咱們做大人的,也不要給孩子太多壓力。”

“娘子,為何你的心態如此平和啊?”蔣羨不解,因為他平日覺得娘子豁達歸豁達,還是挺好強的。

錦娘摟住蔣羨的胳膊:“那是因為我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偶有缺失,才不會‘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啊。再說了我家郎主英俊多才會做官,最重要的是對我極好,兒女聽話懂事,我自己身體也好,天下已經沒什麽比這還好的事情了,我很滿足了。”

夫婦二人放棄了神童試,但是對兒子的學業並沒有放棄。

倒是寧哥兒也高興呢。

“我還怕我十歲真的做了官,怎麽當官呢?那是大人做的事情。”

錦娘戳了一下兒子的額頭:“人家肯定會等你長大了再授實職啊,罷了,既然不必準備神童試,那就松快些。今日讓茶房的小雲做了你愛吃的‘亭兒’,好不好?”

寧哥兒抱著錦娘的腰:“我娘親天下第一好。”

蔣羨趕緊分開他們母子,理所當然的借著說話的功夫站在錦娘身邊:“家裏的菜也吃膩了,換換口味,咱們讓外頭送一桌酒席來。”

這些錦娘當然讚同。

卻說寧哥兒不參加神童試了,最失望的竟然是魏夫人,上回她見兒子和成家二郎憋著勁,自然打探了一番,以為兒子喜歡筠姐兒,到底青梅竹馬長大的,她也樂見其成。

所以推了申家的親事,想等寧哥兒若是中了神童試,若是再賜了出身,老爺想必是樂見其成。但如今寧哥兒不參加了,蔣羨的官位要再升不知道還得等多少年,蔣家尚且要靠魏家,不如選一門穩妥的親事吧,可很快她就又轉變了主意。

……

蔣放三月底到達京中的,他養父母為了前程替他也算是操碎了心,還建議她道:“你大兄和集賢相那裏很熟,要不要找他幫忙?”

“當初是我舍棄家裏出來的,如今也求不到他們那裏去,我能彌補他們倒也罷了,哪裏要求他們幫忙,況且,集賢相最近被臺諫攻擊,自己都已經是自顧不暇,兒子去求到他那裏反而不好。”蔣放也有自己的想法。

集賢相要下臺的消息,連錦娘這樣在京裏的內宅婦人都聽聞一段時日,她之前還勸蔣羨就是改換門庭也要等人家離開之後,不要調轉的太快,否則讓人家覺得他是墻頭草。

然而蔣羨答應的很好,但私下已經去申家拜訪過了,這也是錦娘沒辦法勸的。就像蔣羨說的,若不提前打好關系,別人以為你不是這一派的人,最先剔除的便是你。

對於蔣羨而言,他並不想要什麽青史留名,那樣活的實在太累了,他就想有個官做,庇護家人足矣。

錦娘也能理解,有的人對工作的理解就是養家糊口,有的人對工作就是投入極其大的理想,這也沒什麽對錯。

寒食節剛過完,執政快十年的集賢相下臺,準備去應天府編書,蔣晏立馬辭官追隨左右。申子期作為參知政事上臺,同時,蔣羨升任從五品秘書少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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