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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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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雙章合一

紫藤是吳縣最後一年跟著錦娘的, 如今也有四五個年頭,早已是拿二等丫頭的份例了。但有青蓉在,她是很難出頭, 就和曾經的習秋境遇差不多, 如今去了二郎君那裏,卻能成為大丫頭。

錦娘這裏則是新安排了兩個丫頭過來,阿盈和青蓉一起教她們規矩, 兩個丫頭都只雇了五年。等五年之後, 就還回她家,家生子心腹那麽幾個人就夠了, 如此也省心許多。

二哥兒已經被抱到東耳房,白養娘餵上奶了, 方媽媽悄悄對紫藤道:“你在這房裏, 要警醒一些。這乳母和新來的丫頭和咱們不同, 她們都是外頭雇來的,都是應付了事。”

“媽媽放心,我知道的。”紫藤道。

外頭羅大已經是安排起來了, 蔣羨添子是一喜, 升官又是另一喜。

先是蔣家接到消息了,蔣六老爺聽說生了個孫子,讓鄭氏單獨備一對腳鐲項圈洗三的時候送過去。許氏則是一口氣不平,又添了另一口氣,“好啊, 如今她們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小鄔氏見婆母停頓了一下, 才道:“楞著做什麽,快些準備了,咱們得過去看看。”

“是。”小鄔氏道。

只是她婆媳二人過來的時候, 正好遇到蔣羨升官,許氏想自己的丈夫去年榮升了國子司業,也是正六品,沒想到小叔子立馬趕上了。

阿盈看許氏臉色變化,憋笑半天,只覺得臉都快抽搐了,才道:“許大娘子,這麽晚了還要您過來一趟,只是我們娘子生了哥兒之後有些虛脫,已然是睡下了。”

“弟妹身子如何?”許氏問道。

阿盈笑道:“生完之後,醫婆熬了一碗湯藥服下,說無礙呢。”

許氏“哦”了一聲,又看三進院子靜悄悄的,和前院的鞭炮鑼鼓聲完全不同。許氏又看向西廂:“我去筠姐兒那裏坐坐,看等會兒前頭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是。”阿盈準備跟著過去。

又見許氏道:“你前面忙呢,還是先去操持吧。”

阿盈對出來的習秋使了個眼色,習秋迎了許氏婆媳進去。要說許氏和筠姐兒寧哥兒都不是很熟,畢竟兩個孩子懂事的時候都外任,但筠姐兒很有禮數,見許氏和小鄔氏進來,忙起身相迎。

“好孩子,快別忙活,我們就是想著你母親那裏生產了,她又沒法理事。家裏又忙著,來你這裏看看。”許氏一幅和氣長輩狀。

只可惜筠姐兒很早就知曉這些家中恩怨了,祖母一死,大伯母就把爹娘趕出來了。但她面上不顯,還對嬌杏道:“你看茶來。”

許氏又打量著西廂房,一共三間大房,明間擺著書桌書架,次間起居,梳妝臺放上妝奩盒、還有還未來得及收拾的一幅金首飾。螺鈿床旁放著一大一小兩座繡架,不遠處的細牙桌上擺著定窯奩式弦紋三足爐,爐子裏燃起的香丸有一股甜香。

“都說你母親好福氣,給你生了兩個弟弟,你小弟弟住哪兒啊?”許氏問。

筠姐兒道:“在東耳房安置的。”

許氏點頭:“這樣安排很是妥當,只不過等他大了,你們這院子怕是住不開啊?”

“我母親說等寧哥兒大了,就不住內院了,去二院的東廂住去,到時候小弟弟就能住了啊。”筠姐兒隱約覺得這位大伯母在挑撥。

小鄔氏在許氏身後聽著她們說話,只是覺得筠姐兒和她父母似乎不太一樣,她父親長袖善舞,和誰都很容易相處,她母親則是萬事想拔尖的人,她卻語態平和,言笑晏晏。

許氏笑道:“好孩子,你娘要休養一段時日,怕是顧不上你了,寧哥兒要讀書的,不如你和我們去那邊住。”

“伯母憐惜,我也願意和小妹妹玩,只是母親讓我繡完那幅花鳥圖,就不勞煩伯母了。”筠姐兒才不願意去別人家裏住呢。

許氏見筠姐兒軟硬不吃,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麽。

洗三這日倒是客似雲來,魏夫人親自過來了,無論如何這蔣羨倒是很有些本事,他們舉薦是其一,可他自己直接能躍升,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收生姥姥們的盆子裏都是客人們丟的添盆,魏夫人丟的是一個金鑲瓔珞的項圈,鄭氏丟的是銀鍍金的項圈手鐲,許氏丟的是銀項圈,張夫人想著自己女兒出嫁就是進士夫人,平日和錦娘關系又好,丟了一枚長命鎖。

還有不少族裏如蔣延之妻曾氏丟的是孩兒枕的玉佩,七嬸丟的是一對金戒指……

等洗兒會結束,孩子被抱了進來,錦娘則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連忙讓白養娘把他裹好,等身子暖和了,再穿衣裳。

小兒子單名一個“定”字,錦娘看著小兒子,他的皮膚似乎比她和蔣羨還要白,日後不知曉是怎麽樣一個雪孩兒呢。

生育會帶來衰老,這也是人不可逆轉的,錦娘唯一可以的就是盡量減少,自己的身心會更好。等客人們走完,阿盈用匣子把眾人送的禮都收起來,一樣樣記下來了。

“大嫂才送了個銀項圈?上次宣哥兒成親,我和官人我們還送了銀鎏金的六根花釵呢。”錦娘覺得許氏也太小氣了。

阿盈道:“她這個人就這般,您不知道那日您剛生下二郎君,郎主在外面招呼賓客,她倒是在那兒挑撥姐兒來了,還要姐兒去她們那裏住呢。”

“她和我分住兩府,即便有什麽盤算,她恐怕也是落空,咱們也不會受她管。”錦娘往後一靠,又打了個哈欠。

阿盈笑道:“您先休息,我不該拿這些吵您的,就是這些東西貴重,得給您交代。”

“無事。”以前是煩心事太多,所以生怕坐月子被吵到,如今順心事多,煩心事少,倒是無妨。

只不過,她看著單子:“隔壁那位樂安縣主也送禮過來了啊?”

阿盈連忙點頭:“是啊,她也是慘,還在孝中呢。您生產那幾日她夫婿竟然在馬上猝死了,如今新寡了。”

“寡婦失業也是不容易,咱們家派人送過喪儀沒有?”錦娘道。

阿盈笑道:“郎主已經讓我家那個送過去了。”

錦娘點頭:“如此就好。”

又說那樂安縣主今年二十六的光景,原先那夫君是個歡場公子,紈絝子弟,終日不著家,原本沒什麽夫妻情分,如今他一死。謹身侯府她死去丈夫的兄弟們,還想把家財收回去,她娘家父王嫡母早已過世,生母雖然還在,但她自己都是泥菩薩,誰為她出頭?

倒是隔壁蔣少卿,不僅家資雄厚,人品風流,相貌英俊,重要的是大權在握,若是有他幫忙,便是很好。

只是她送過幾次東西,蔣夫人回禮是回,但並不請人過去,這就無法交往了。

這些錦娘自然是不知曉,因為她要做好月子,些許煩心事都到不了她這兒來。裏面有方媽媽阿盈和青蓉處理,外面的事情都是蔣羨在辦,不需她多耗神。

蔣羨如今是春風得意,連在周家的大夫人蔣氏都知道了,她還等著蔣羨上門,沒想到人家兒子的洗三都只是讓下人送的帖子,人都沒來。

她正和周存之說著蔣羨的不是:“這親戚們如今也勢利的很。”

周存之從江陵回來後,任了集賢校理,中書檢正官,官位也是正六品,但他投靠的集賢相,和蔣晏是一樣的,甚至他如今替宰相做事。只是沒想到蔣羨才回京一年,這麽快就已經得到集賢相的信任了。

也是,他自小跟著劉計相讀書,二人甚至還編纂過財政書籍,難怪這次這麽快就任命為太府寺少卿了。

他倒不覺得蔣羨勢利,只是道:“他家現在事情又多,怎麽好一個一個上門來。”

但周存之也察覺到蔣羨的疏離之意,他想起母親的樣子,恐怕因為二妹的事情詰責人家,人家現在又不是真的小蝦米,自然是如此。故而,他也沒親自過去,只是派人送了禮來。

月子是連續坐了四十二天,她才出來的,身形較之前略顯豐腴一些,因不活動,臉色有些蠟黃。

房裏開始敞開窗戶,清掃,重新布置,當晚,錦娘還未說,蔣羨就從外院把鋪蓋搬回來了,他還委屈道:“娘子不知曉,我失眠了好幾宿。”

“怎麽回事兒啊?”錦娘在喝烏雞湯,不明白。

蔣羨道:“不是太熱就是太冷,要不就心臟怦怦跳,在園子裏睡覺,總覺得能聽到腳步聲,半夜被驚醒數回。搬到前院睡,又老是覺得有蚊子。”

錦娘看他眼下發青,額頭湊近了看也有小顆粒,眼皮浮腫,忙道:“你真是受苦了。放心,我已經讓人把房裏收拾好了,此時,香噴噴的,也沒有蚊子。你也吃一碗烏雞湯,補補氣血,好生歇息一番。”

還別說這驅蚊也是錦娘的巧思,她不喜點艾,因為氣味實在是太重。所以,每晚吃完飯後,她讓仆婢把窗戶關緊,在蚊帳裏用銅制吸蚊燈吸一遍,把蚊香攏住,再在床旁邊點蚊煙,只許點一小截點完之後就換木樨香或者鵝梨帳中香這樣香甜能讓人安眠的香。之後再在冰鑒裏放兩盆冰進去,等她們散步完回來,屋裏甜滋滋涼絲絲的,洗漱完進來又重新鋪床,床上放的都是淺色系的床鋪,幹凈整齊,躺下去就想睡覺。

可蔣羨這麽多年被照顧成習慣了,一旦出去外面,就睡不著了。

果然蔣羨看到床上鋪著桂綠床單,淺黃的枕頭,枕頭上還繡了兩只小白兔,薄衾上則是滿滿的桂花,床單底下墊著涼席,他立時就躺下了,湯都不喝了。

錦娘苦笑不得:“你呀你,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了,還跟孩子似的。”

“娘子,我要睡覺了。”蔣羨偷偷把枕畔錦娘的銀香囊放自己懷裏睡了。

錦娘卻精神抖擻,好容易卸貨了,她身輕如燕,雖然不能大動作,但總算是自由了。她也聽說過有的產婦時隔五十日還有大出血的癥狀,因此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是把孩子們都喊過來說話。

先是白養娘把定哥兒抱來,才一個多月,他穿的是哥哥姐姐小時候穿過的衣裳,這次倒不是錦娘怕浪費,而是小兒科的醫館說,小孩子皮膚嬌嫩,要穿舊衣才貼近皮膚。她看了看孩子的肚臍,見的確是用方四寸的柔軟舒適的白布包裹後,再以厚半寸的新綿包裹臍帶,也松了一口氣。

這個年代的嬰兒,特別容易得臍風,所以,錦娘每日都得檢查一遍 。

現在見完全幹燥好了,肚臍眼又深,她才幫小兒子把布取下來。

白養娘想其實哥兒臍帶脫落的快,但娘子太仔細了,怕沾到水,依舊是包著,現在才解開。

“你也辛苦了。”錦娘笑道。

頭一個月嬰兒其實比較好帶,他不會哭鬧,睡的多。但是幾乎每隔半個時辰或者一個時辰就要餵奶,現在到了第二個月,嬰兒哭鬧嚴重,容易腸子脹氣,所以餵完奶,都要自己拍嗝。

白養娘道:“娘子說哪裏話,這是我分內事。”

“哥兒每次喝完奶都要拍嗝出來,若是拍不出來,你得豎著抱一會兒,再讓他躺下。他醒著的時候,多讓他趴著,記住了嗎?”錦娘道。

白養娘點頭應是。

錦娘又賞了她一對銀簪子,“你好好帶哥兒,我必定不會虧待於你。”

她這次吸取經驗,和這些養娘還有婢子們少說私房話,多說她們的公事,賞賜到位,派人監督,自己上心也就夠了。

比起小的,寧哥兒和筠姐兒兩個大的省心多了,都把各自的功課拿來錦娘這裏給她看,母子三人說著悄悄話。

等蔣羨睡醒起來,已然是黃昏了,妻子正在榻上看書,看到他醒來只是笑:“你看你睡的樣子,孩子們都不好進來了。”

衣衫睡的七扭八扭的,一幅睡不醒的樣子,簡直和揚哥兒那個睡神差不多了。

“娘子,這是我幾個月來睡的最好的一天。”蔣羨覺得自己很幸福。

錦娘起身:“那我就讓人擺飯,你先起來。”

蔣羨又要拉她,蠢蠢欲動,錦娘按住他:“別忙,我怕呢。”她又說了怕大出血的事情,蔣羨立馬打住,又道:“我請婦科的江醫官來看看,娘子是我最心愛的人,一定要好好地。”

“你這人怎麽怪怪的,以前都不說這些肉麻話的,這樣的表白,我可受不住。”錦娘嗔了他一眼。

那時生筠姐兒和寧哥兒的時候,他還很年輕,醉心功名讀書,因此每日累狠了便睡下,這次妻子坐月子,他每每對著月色之時,甚至想念妻子想的忍不住落淚,可這些話不好跟她說。

蔣羨就道:“哎呀,我肚子餓了。”

錦娘見他穿好衣裳,連忙傳飯,晚飯很是清淡,清蒸鱸魚、炒的萵筍、蛋羹,即便是這些菜,她們夫婦幾乎都吃幹凈了。

如今已經到了九月中旬,錦娘吃完飯把中秋節禮清點了一下,每年都是送出去多少又得到多少,可總得先拿錢支絀才行。

又調養了一旬左右,錦娘聽說如今京西出售官方的淤地,一等赤淤地每畝兩貫五錢到三貫,二等花淤地每畝兩貫到兩貫五錢。這京西便是洛陽,離開封也不遠,錦娘便和蔣羨商量派人到洛陽置辦兩頃地作為女兒嫁妝。

錦娘吸取蔣六夫人的經驗,絕對不能動用家中本錢,因為人年紀越大,賺錢的機會就越來越少。就像蔣羨,如今雖然官途得意,可宦海沈浮。

之前一直派羅大出去,但如今要留在京中打點,錦娘就把劉豆兒派出去,一共給了四百貫的現錢,再有布匹金銀添加,這些布匹便是這兩年中秋端午年節得的,還有定哥兒洗三禮的物事,似貴重些的留下,但是像許氏送的項圈這些就全部拿過去。

這些都是上等織錦絲綢,一匹有的五六貫,有的甚至值十貫。

當然,她自家送出去的亦是這些。

一共給的銀錢加物件值當六百貫左右,能買一等的田了和建些棚戶裝糧食了。

阿盈則幫丈夫打點行囊:“你要快些過去,幫娘子把此事辦好,莊頭從咱們開封帶幾個人過去管,如此,娘子放心把別的事情教給你。”

劉豆兒點頭:“放心,我保管給娘子把事情辦好。”

她夫婦二人商量,錦娘那邊也和蔣羨道:“我甜水巷那邊的賃錢送過來了,前些日子花錢似流水,現下開始得儉省些了。”

蔣羨道:“家中全靠娘子帷幄。”這麽快女兒的嫁妝錢、田畝、鋪面、宅子都置辦好了,連首飾都置辦了一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嫁妝銀三千貫,宅子隔成了二進院生意又好,價值兩千貫,田畝接近六百貫,再有首飾,這就差不多六千貫了。

大抵因為娘子如此,他對銀錢沒有任何一分一毫要貪的做法,反正家裏總會有錢的。

不過,他如今在太府寺任官,實在是肥缺中的肥缺。

錦娘笑道:“你現在一個月可是九十貫了,咱們家靠你的月俸就可以過活了。”

他正俸三十貫,旁的貼料特別多,甚至布匹都發了不少,這也是錦娘不擔心的緣故。她夫婦二人又把錢籌算了一番,方才松了一口氣。

到了十月,錦娘正好可以出門了,從生了定哥兒之後,已經兩個月都沒出家門了。正好是魏夫人的壽辰,她還得過去賀一賀。

她們的生辰人家未必來,但是人家的生辰她們是一定要去的。

錦娘準備的是兩匹紫地仙鶴錦、壽桃一擔、壽面一擔、滴酥鮑螺兩匣、水晶鵝兩只、柑橘酒一壇、一匣玉女桃花粉、兩盒口脂、壽屏一幅。

這壽屏是錦娘讓筠姐兒繡的,白孔雀棲息在富貴的牡丹花叢中,有花開富貴,繁華似錦之意。一般似筠姐兒這般年紀的姑娘,能夠繡出這樣繁覆還是雙面繡的花來,簡直少之又少。

故而魏夫人見了十分歡喜:“好你個小丫頭,女紅既然這般好。”

筠姐兒害羞的笑。

“您快別誇她了,總同我說不好意思拿過來,怕人家笑話。”錦娘話是這般說,其實很是驕傲。

眾人見錦娘衣著雅致富貴,又是魏家姑太太,其夫正是一門雙進士的蔣晏蔣羨兄弟,不少人還動了心呢。

這也是錦娘想要的效果,魏七郎是不錯,但也得有替手,不必在一棵樹上死磕。

因此,從壽宴上回到家裏的當日晚上,就有人去魏夫人那裏打聽:“我看那蔣家大姑娘生的極其標致,年紀不大,卻能幹的緊,不知可否許親?”

魏夫人笑道:“自是沒有呢,如何?你要說他家女兒。”

那人道:“實不相瞞,我家大郎今年十五,還未及冠,讀書又勤,我正想為他說一門親事呢。”

魏夫人道:“你可差人上門去問問。”

錦娘也陸續收到好幾家的帖子,都是請她們不是去花宴就是什麽馬球賽的,她正和蔣羨一起拿著帖子分析。

“你看這個步軍指揮使仿佛是個武官,要推了嗎?”錦娘問道。

“嗯,直接推了吧,咱們文臣不宜和武將相交頻繁。”蔣氏完全不考慮,甚至覺得這個步軍指揮使都不該送帖子過來。

錦娘又拿了張帖子道:“這個呢?”

蔣羨拿過來一看,“國子祭酒,從四品的官,掌管國子監呢,這個倒是可以。咱們可以去看看,也未必答應。”

另外還有一位都是天章閣待制,這位算是高級官僚了。

夫妻二人先挑了一下門第,再想著問問男家的情況,考察那麽一二年再定親。在此期間,還幫女兒再攢些嫁妝。

另外一邊許氏也跟蔣晏提起她侄兒:“五弟家的康哥兒你是知曉的,我大姐姐說他一表人才,想為他做媒呢。只我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侄女筠姐兒比他年紀小三歲,彼此知根知底,不比外頭的人瞞東瞞西的,若是她們做成親,那你我二人也算是對得起你弟弟了。”

“這……”蔣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氏趁熱打鐵道:“我們康哥兒的學問可是好些人誇,連集賢相都說他是許家千裏駒。弟妹的親弟弟那般寒素,張家還不是一眼看中了,我想十六郎和弟妹肯定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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