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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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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雙章合一

話說錦娘因為一直在忙, 倒是忽略了自己的身體,這猛然間有了身孕,總是有些不可置信。因為從船回來的時候, 二人就一直在備孕, 卻一直沒什麽消息,錦娘都不覺得自己會有身孕,沒想到剛進臘月, 就懷上了。

蔣羨這個時候比錦娘鎮定許多:“娘子, 正好你把送子觀音繡完,孩子就懷上了, 這孩子是觀音菩薩送給咱們的,必定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能平安誕下就好, 我不奢求什麽福氣不福氣的孩子。”錦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總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夫婦二人很期待這個小家夥的降臨, 心裏都想的是只要平安康健就好,父母的心都是一樣的。羅玉娥也正和兒子道:“你的聘禮財禮,家裏也只能拿出這麽些了。你姐姐也說, 張家是圖未來進士夫人的位置, 你呢,只要好生讀書,就算是對得起人家願意許配女兒你了。”

揚哥兒哪裏不知:“兒子知曉。姐姐是萬事都為我考慮,這次也是勞姐姐破費不少。”

“你姐姐剛買了宅子,這些都是她自己的私房拿出來的, 等你日後真的出息了, 可要多照拂你外甥和外甥女,才不負你姐姐對你這般好。”羅玉娥嘆道。

揚哥兒小聲道:“姐夫又私下帶我去魏家、範家一回,這一回便是沒帶郝兄去。”

“這就是己親啊。”羅玉娥又叮嚀兒子莫說出去。

揚哥兒點頭。

母子二人又說了幾句家常, 方才散了,羅玉娥則去看女兒,正好蔣羨剛出去,錦娘正在準備年禮。

這是提前要準備出來的,滿滿的寫了幾個冊子,見到她娘,笑道:“您坐下,我還有一些就寫完了,快些弄完,我也能安生的歇一歇。”

錦娘每次都從別人的回禮中知曉自己的不足,就比如魏家回送的橄欖,她就沒想過送別人橄欖,這次節禮就可以添上,她還對羅玉娥道:“今年添了張九郎這門親戚,我順道給您也備上一份。”

“我還有錢的,今日臭水巷的賃錢又送來了,還有一季的租子。”羅玉娥堅決不許。

如此,錦娘也道:“這是頭一次送過去得體面些,您別忙,等日後您要出錢,我還不攔著呢。”

弟弟娶了個有嫁妝,又能幹有家世的女子,將來日子必定好過許多,爹娘也就不必操心,自己也不必操心了。但要她給弟弟出更多,又沒有了,她也有兒子女兒的。

話說錦娘送節禮過去張家的時候,張氏歸寧,張夫人正聽身邊的丫頭道:“魏親家送了兩匹江南時興妝花緞、一頭北羊、兩壇瑤醽、一罐糖漬櫻桃、一罐鹽漬橄欖、兩盆芍藥。”

自從知曉娘家弟弟竟然把女兒許配給一個做包子的兒子,張氏總算是體會到了婆婆的心情,但張九郎也不是受她管的性子,上次還說她送錯了緞子就罷了,還誣賴別人,兩人關系不覆以往,自從張小娘子和魏揚定親,張氏又說了一通,關系就更僵硬了。

如今她見魏家送來的節禮,又忍不住道:“連個金冠子也不送,搞這些花頭。”

“魏家首飾送的也有金簪珠釵的,至於金冠子沒有,也有銀冠子,不差什麽。”張夫人並不受她挑撥,人家那般好,還要中進士的,會找個蔭官的女兒。

張氏挑撥不了弟妹,又去了張小娘子那裏,張小娘子針黹不是很好,得知未來大姑子女紅極好,她也用功起來,至少得看的過去。

見張氏進來,她忙起身道:“姑母。”

張氏沒有女兒,因此很疼侄女,常常接她去周家小住,如今見了她這般乖巧懂事,忍不住為她鳴不平:“平君,你爹給你定了個甚麽窮措大,倒是給你那庶妹定的是湖州通判的兒子。”

“姑母,那魏衙內也是蔣大人的內弟,也是魏家族人。”張平君道。

“那怎麽一樣?咱們誰不知道魏家原來啊!你爹偏心那庶出小娘養的。”張氏道。

張平君心想換了原來的姑母,便是不喜歡也絕對不會這般露骨的,如今姑父新娶了個有錢的二房,姑母因前些年放錢給人做生意,被人卷了一大筆錢,又不得夫君寵愛,性情愈發尖酸刻薄了。

但既然已經成了婚,張平君便道:“姑母,魏家郎君雖然貧寒,但正是貧寒才出良才,十八歲就考太學,已然是很不錯了。”

張氏未必不知道這個道理,但聽侄女這般坦然,又從袖口拿出個小匣子道:“這是姑母送給你的添妝,收下吧。”

張平君打開匣子,是一對龍鳳呈祥的金鐲子,她看向張氏,張氏握著她的手道:“姑母素來性子要強,女人要強太多就不好了,你別學我。”

自從她的貨款被人騙了之後,手中餘錢就沒了多少了,周家長房也是出的多進的少,公公好古玩金石,都是花錢的玩意,婆母還是要擺以前的架子,周存之官場要打點,同僚要四時八節送禮往來,她也是不得已才以次充好的。

這也是挑選了對象的,似魏錦娘這樣丫頭出身的,必定不好意思總和主家往來,即便過幾年發現了,也吃啞巴虧。

沒想到她這般快就捅出來了。

還好周存之不知道,如今他本來就喜歡人家有錢的姐兒,倒是嫌棄她這個窮官女兒了,張氏心中很是不平。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般強勢,終究吃啞巴虧,因此叮嚀侄女。

“嗯。”張平君含淚點頭。

臘月二十六,老宅有喜事,宣哥兒要迎娶鄔家女兒。錦娘早起先梳妝,今日特地戴上金冠子,身上穿同色杏黃珠服,耳朵上墜著燈籠流蘇耳墜子,手上帶著一個嵌寶的戒指,一個纏釧式金戒指,自是珠輝玉麗,光彩照人。

蔣羨想妻子不知是不是繡多了菩薩 ,倒似菩薩似的,自己總不敢造次了。

他扶著妻子上了馬車,又道:“咱們今年花銷了不少,等到明年就好了。”

“我也這般想的,什麽時候這錢只有咱們倆用就好了,女兒要出嫁,兒子要娶妻,肚子裏還有一個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也得備下一份。”錦娘嘟嘴。

蔣羨見她如此撒嬌,心都酥了,但又怕把她衣裳弄亂,只不好摟進懷裏。

他夫婦二人起初是夫妻之情,後來發展到互助之情,最後是男女之情。她心思通透,為人底線高,卻又有本事,有本事又不會太過淩厲。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自己什麽都不必怕。

到了南薰門老宅後,外面已經是張燈結彩的,蔣羨感慨道:“咱們當年成婚的時候也是如此,一晃眼,也過去這麽多年了。”

“咱們外放的日子過的太快了,說實話,我現下的記憶只有咱們成婚在甜水巷的日子,跟昨天才發生似的。”錦娘道。

二人說話間就在門口分手錦娘從二門進去裏間,蔣羨在外面男客處。女客這裏,許家幾位嫂子都在這裏,濟濟一堂。聽說許氏娘家侄兒約莫十幾個,都是讀書人,尤其是她五弟的兒子,年紀不大頗有才名。

錦娘進來後,大家相互見禮,她是又見到許三嫂了,是個極其好打扮的人,借錢都得打扮,今日穿著灑金的裙子,銀鏨金的冠子,身邊站著的二十多的年輕媳婦,應該是第三任兒媳婦了。

“弟妹有了身子了嗎?”許氏問道。

錦娘點頭:“是啊,剛懷上不久。”

許氏還欲說什麽,又有新客來,她就趕緊迎了出去。站在錦娘身邊的方媽媽想,這樣的場合原本是妯娌幫忙迎客進來,再一處進來說話,許氏卻放著滿屋的人不理,親自一個個出去迎客,裏面也沒人領頭。

方媽媽想以前她眼界也窄,就在這一畝三分地,還覺得許氏至少管家還成,只是節儉了些,如今跟著娘子出去外面六七年,也是見多識廣,才發現許氏能力其實非常一般,只不很會為自己打造名聲。

什麽節儉啊,什麽賢惠,什麽憐貧惜老啊。

簡直以為自己是完人似的。

這一點上娘子就不是這樣了,她極其少為自己打造名聲,唯一打造過的就是觀音繡像的名聲,純粹是為了賺錢。

當然,錦娘現在過來是參加完婚禮的,不會說這些,她本身有身孕,也不能聞很雜的氣味,遂去了曾氏那裏抹牌。等許氏迎了客過來,見這裏亂糟糟的,又暗地埋怨妯娌不下力幫她攏一下客人。

牌抹完,等午宴過了之後,新郎官就要去接新娘子了。錦娘正和鄭家還有許家的親戚們在一處說話,鄭家的人當然是很高興,鄭氏嫁給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本以為了此殘生,沒想到兩個繼子接連中了進士,還連帶蔣家六房也發達起來。蔣六夫人兒子們的成就,倒是成全了她,如今別人都喊鄭氏一聲老夫人。

周家是下午過來的,周大夫人蔣氏和兒媳婦張氏一起來的,周大夫人見到錦娘坐在那裏,就使了個丫頭悄悄把錦娘喊過去。錦娘大概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麽,果然過去就是問二姑娘的事情,好在錦娘也早有了說辭:“我們才去不久,只見過一面,不曾想後來聽說是命案,監司下了令說要嚴懲,我們也沒辦法。”

你不放高利貸弄的逼死了人,會被人抓到把柄嗎?

周大夫人還道:“你們既然在大名府,花錢打點只管與我說,總要銷了這事兒才好。怎麽能撒手不管呢?大家總是親戚呢。”

錦娘無意和她多說什麽,只聽著不說話,不遠處的許氏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幸災樂禍一笑。就不是人家家裏的丫頭了,見了舊主總要卑躬屈膝,腰都直不起來的。

若張氏是個正常人,現在當然會解圍,畢竟周存之和蔣羨的關系還沒有真的鬧僵,但張氏上次被錦娘捅出假綢緞的事情,哪裏還會解圍,只是在一旁看笑話。

還是錦娘自己道:“周大夫人,我有件東西落在外面,要出去看看。”

如此才脫身。

等出來後,阿盈罵道:“這人也真是,自己養的閨女作奸犯科,還好意思怪別人。”

“誰理她。”錦娘想反正周二姑娘都被通緝了,周大夫人那裏又何必呈口舌之快,畢竟自己有身孕呢。

何必和她計較。

周大姑娘六七年前人就沒了,二姑娘一輩子不敢冒頭出來,周存之的狀況看張氏都開始送假貨了就知曉開始走下坡路了。

她和周家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周家人曾經阻擋她和蔣羨的姻緣,但也是因為在周家,她才被蔣六夫人見到,這也是錦娘不願意計較過多的緣故。

也因為如此,錦娘等新娘子進門,拜見尊長之後,就回家了。正好她有身子,蔣羨也怕他身子骨不舒服,聽錦娘說周大夫人質問她,蔣羨很是生氣:“大嫂和周二嫂也沒幫你說幾句麽?”

“沒有。”錦娘搖頭。

蔣羨道:“大嫂平日也就罷了,今日咱們夫婦攜著厚禮過去,作為主人家視若無睹。那周二嫂,之前她被人調戲,還是我把那人整治了一番呢,送假絲綢給我們,我們還怕她上當,她倒也作壁上觀了。”

錦娘擺手:“罷了,說到底那是她自己罔顧律法罷了,咱們何不借此機會,正好就不往來了。”

蔣羨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錦娘素來會調節自己,等到次日塌房送來一千二百貫分紅來,她的心情簡直是好極了,再有莊子上送來的租子,再有送過來的柴禾、雞蛋、雞鴨鵝肉來。

她則開始給下人發福利,年底活計幹的出色,從不偷懶的橘香、羅媽媽、陳小郎都是得了五錢的賞錢,一只雞、一方汗巾。

這三人是搬到新宅後,從不無故缺勤,羅媽媽管著園子,每日閑雜人等從沒有隨意出入的,晚上小門也守的嚴實。橘香就更不用說了,整個廚房就是她和春纖二人,都是井井有條,沒有一日出現品控問題,且味道還越來越好了,至於陳小郎,現下做的二管事,只要是錦娘交給他打聽辦的事情能頭日辦的,從不拖到明天。

錦娘還給她們三人用紅布抱著銀錢,紅布外面特地寫了表彰的話。

“今年是她們三個得了,到明年我的賞錢會更多,到時候我期待有更多新的人也能得到這個。”錦娘道。

一瞬間,下人們人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蔣羨的書齋平日是虎頭幫忙打掃,如今他爹羅大是家裏大總管,虎子則成了蔣羨的小廝。

但虎頭平日雖然也灑掃的幹凈,可不見跪下來擦著桌椅,今日恨不得把地下掃的禿嚕皮去。

蔣羨還打趣道:“你這小廝,今日怎地如此勤勉。”

虎頭撓了撓後腦勺:“我若做的好,娘子就會在許多人面前單喊了我出來發紅布賞錢的,我家老奶奶還得了呢。”

似虎頭這樣剛出來做活的小廝,一個月不過五十文,自然想爭上。

蔣羨聽聞還楞了一下。

甚至,他在書齋累了,獨自在花園散步時,準備到一進院找西賓時,聽到習秋跟範四道:“你同你叔叔去信,明年過來的時候給娘子帶些枇杷酒來,娘子不愛喝純釀酒,她愛喝果酒。”

……

蔣羨想好啊,這才開始,還有人送禮呢!

這個年烹牛宰羊,過的極安逸,筠姐兒幫魏雄和羅玉娥都裁了一套衣裳,老倆口接到衣裳都歡喜的不行。

錦娘幫她兩個買了個伺候的小丫頭,又給揚哥兒挑了個小廝幫著跑腿,她爹因為不再起早貪黑做重活,人也發福了些,沒以前那麽苦大仇深了,她娘也更不必說,更是油光水滑的。

今年魏家照舊接了錦娘過去,錦娘正跟魏夫人說道:“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剛把送子觀音繡好,竟然就有了這孩子,也算是有些運道了。”

魏夫人也是人到中年生的魏七郎,因此倒是說了些心得,錦娘亦是記下。

錦娘她們在走親訪友之時,郝二郎和魏揚卻依舊還在作文章,對即將要參加省試的他們而言,若是中了,此生際遇再也不同了。

但他二人讀書也有區別,揚哥兒就和錦娘道:“郝兄的確很聰明,看起來也勤學,但今日姐夫出了一道題他卻是破不好。”

揚哥兒雖然精神力不是很強,但他寫文章一定要鉆進去的功夫想,郝二郎洋洋灑灑寫了不少,卻太浮華。

錦娘知曉他是什麽情況,放現代來說就是搞假學習,你說他沒學吧,他還是在學,但又不是真心學。

“那怎麽辦呢?”錦娘也擔心。

魏揚道:“我同他說了,他還有些不耐煩。”

錦娘道:“罷了,那你就先管好你自己,把省試考好。”

她總覺得弟弟平日不是那種很顯眼的人,二十多歲了還很單純,玩木工吃炸雞,但是一到大考就考運不錯。她還在想他是不是運氣好,觀察之後覺得不是,他也許不是非常聰明的頭腦,但絕對踏實,肯鉆研下功夫。

揚哥兒要參加省試,張家人比蔣家人還要緊張,張九郎親自過來了一趟,他本人衙內脾氣,卻和魏揚這樣老實書生倒是處的不錯,也是以禮相待。

蔣羨反而安慰道:“揚哥兒還年輕呢,便是我哥哥,也是快三十歲才中的,你也不必太心急了。”“你看他能中嗎?”張九郎問道。

“這不好說,只能說盡人事得天命。”蔣羨也不是主考官,自然也不太清楚,再者臨場發揮還是得看自己。

因為家中有備考的人,寧哥兒和筠姐兒也不能隨意出去玩了,他們都過來錦娘這裏,筠姐兒敬畏的看著錦娘的肚子:“娘,再過幾個月我就又要有個小弟弟了麽?”

“還不知道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呢。如今才四個多月,還有五六個月孩子生出來,你們就能一起玩了。”錦娘說著說著就打著哈欠。

筠姐兒比寧哥兒大點,心思也細膩許多,她對錦娘道:“我看到馬養娘讓寧哥兒在您面前說讓她回來呢。娘,她老是縱容弟弟,這樣不好。”

本來馬養娘就不是家生子,當時只打算雇兩年左右,後來她說她生活困頓,錦娘才讓她幫著管院子。後來她總是寵壞寧哥兒,錦娘也沒趕她出去,讓她管著漿洗,馬養娘覺得辛苦許多,也很失落。

可錦娘這裏哪裏有閑人,連蔣羨乳母羅媽媽時常還要上夜守門,羅大媳婦,人家還是大總管的媳婦,每天也要培土搬花掃園子。就連錦娘自己雖然沒有以前那麽累,但是做針線、操持家務也沒個清閑。

但她一時不適應,錦娘也能理解,便同方媽媽說了,方媽媽說了馬養娘一回:“未必你奶了哥兒一場,你就比我們都尊貴?娘子一個月給你三錢銀子,一年兩套衣裳,娘子的小衣褻褲還有姐兒哥兒貼身衣物也不必你洗都是貼身的丫頭洗,你哪裏活計就許多了?你若真的有別的所長倒也罷了,偏沒有,還是安生些的好。你原本是個明白人,怎麽現在反而糊塗起來了,先前娘子讓哥兒早起讀書,哥兒發懶,你就攛掇哥兒裝病,後來,娘子讓哥兒寫完功課再吃飯,你又悄悄拿點心讓哥兒先吃,你在哥兒面前做好人,還是娘子大度,不怪你挑唆哥兒,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趕出去了。”

一番敲打,馬養娘才安分些,但是對她而言要麽工錢高,要麽待遇好,如今都沒有,恐怕娘子還記恨她了,她便蒙生了退意,又說是外頭丈夫找來。

錦娘親自問她,說她願不願意離開,她又說是丈夫強求她如何?錦娘最後道:“你若不願意,只管在府裏,我替你說去。”

那馬養娘期期艾艾的,已經有了去意,錦娘遂拿了契約來給她,又讓她把箱籠體己銀子帶出去。如此也不必專門有管漿洗的了,就讓各人的粗使丫頭浣洗就好。

阿盈憤憤道:“之前跪著不肯走,如今倒是這般。”

錦娘想她自己求去也好,日後錦娘也好親自管教兒子。

方媽媽心想娘子倒是仁義,但這也是陽謀,娘子平日行事果斷,在馬養娘的事情上卻是給了好幾次機會,並非是軟弱,而是想讓馬養娘主動退出,將來寧哥兒也不能埋怨她這個娘。

又說馬養娘離開半個月,省試開始了,數日之後揭榜,揚哥兒雖然在榜單倒數第二個,但總算是過了,省試過了,殿試只是看名次問題了。

蔣羨讓家中園子擺了幾桌熱鬧,錦娘也給了下人們賞錢,那邊羅玉娥也打賞了一遍,不知道多高興。

就連魏家都親自過來慶賀,還送了水禮過來。

只是揚哥兒這名次太低,大家怕他到時候五甲守選,將來選官還得考一遍。

沒想到人家殿試在四甲最後一名,可以直接授官。

在家大著肚子的錦娘沒去看榜,聽寧哥兒回來眉飛色舞道:“那些人差點把舅舅拉走,一人拉胳膊一個人拉腿,最後是張家伯父親自派人把人搶回來的。”

錦娘想起揚哥兒那竹竿兒身材被搶,也是笑了。

原本婚期定的是九月,如今張家那邊要求提前完婚,生怕進士女婿被搶走了,錦娘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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