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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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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雙章合一

羅大在大名府住了三日, 錦娘照例賞了他兩匹尺頭和五貫交子,又另外替他準備了盤纏和幾樣大名府的特產,讓他帶回去給爹娘和六老爺。

待小年之前, 範莊頭和姚掌櫃也都緊趕慢趕的過來了, 蔣羨也出來和他們見了一面。範莊頭除了送來三百六十兩銀子過來,還送來糟的鰣魚兩壇、鹹鴨蛋兩壇,姚掌櫃則是送了二百兩過來。

錦娘特地賞給範莊頭二十兩, 姚掌櫃十五兩, 再有些尺頭衣裳不提,又讓劉豆兒帶他兩個在大名府游玩了兩日, 又幫他們雇船回去。他們倆這次是先把錢全部拿來,讓錦娘再發工錢, 羅大那裏則是讓他提前把他的錢拿出來, 再把其餘的交上來。

這些錢錦娘也是全部放進去錢匣子, 她則把蔣羨的俸祿二十貫拿出來專門準備過年。

沒辦法,今年用了太多銀錢,得節約些了, 否則, 她們家買房大計遙遙無期了,到現在除開不能動的四千兩,手裏活錢也只有三千七百貫。

理了一遍財,錦娘舒了一口氣。

“在來大名府的路上,咱們家都把衣裳做了, 如今安心過年就是了。”錦娘笑道。

蔣羨道:“還是娘子打理的好。”

“有什麽打理的好, 打理不好的,咱們倆家底子薄,就得多梳理一二。還好呢, 你如今月俸上漲了,就不需要用手裏的錢了。宋師爺一個月八貫的月錢,其餘的人一共三貫,另外還有九貫除了吃喝之外,還能扣兩貫出來。”錦娘盤算一二。

蔣羨就喜歡錦娘這般,做人做事都清清爽爽的,看她那揮斥方遒的樣子,真好看啊……

二人合計一番,外面寧哥兒戴著風帽過來了,露出來的鼻頭通紅。

這小人兒走進來後,先行禮,才跑過來。

錦娘打趣道:“咱們寧哥兒不愧是讀書人了,如今也懂禮了。”

“娘親,我們何時烤肉啊?”寧哥兒還記得上回錦娘說的烤肉。

原本錦娘準備上回烤肉,結果鄔氏的兒子夭折了,她後續事情又忙,就沒顧得上。沒想到他小小的人兒還記著呢。

對於孩子們的請求,錦娘素來都會重視,她對蔣羨道:“咱們明日烤肉吧?就在玲瓏館的小槅子後頭烤,如何?”

為何要征求蔣羨的意見呢?主要是想讓他烤。

蔣羨欣然允諾。

“孩兒,親親你爹爹。”錦娘玩笑道。

寧哥兒還真的要親蔣羨,父子倆又去那邊鬧了,錦娘則起身去了筠姐兒的西廂房。這孩子沒有人管著,竟然自個兒在做針線。

母女二人說了幾句話,錦娘說起明日烤肉的事情,又吩咐丫頭讓姑娘別穿淺色衣裳過去,讓女兒早些睡覺,才回到正房。

沒想到方才還在鬧的父子倆都在床上睡著了,寧哥兒還砸巴著小嘴,錦娘幫他們掖了掖被子,就在旁邊看詩詞。

到了次日一早,她先和錢娘子一道去了王知府家,此時鄔氏已經打起精神來了,但不管怎樣,還是看的出不對勁來,二人好生安慰了一遭。倒是王老夫人,明明是她養的孫子,孫子去世,她看起來卻十分平靜。

真是誰的孩子誰疼啊。

但即便是當著錢娘子的面,這些心裏的暗忖她也是不會說的。

倒是錢娘子從王家出來,倒是笑:“我聽說你和魏家認親了,這真是好事兒,魏夫人可是個眼高於頂的人,這不容易。”

“也不知怎麽投緣了。”錦娘想上天很眷顧自己,她平時運氣一般般,但是總在關鍵的時候有些好運氣。

錢娘子見錦娘並非鉆營的人,她雖然和她們交好,但也不總出來。但凡遇到人家說什麽鹽引、交引誰送錢,她是不發一言的,據說底下人送孝敬,稍微貴重她都退回去,因她家資豐厚,倒不要什麽孝敬。

不過,也不是有錢的人就不愛錢,多的是有錢還貪的。

從外頭回去,冷風嗖嗖的,到了屋子裏,阿盈連忙幫她把貉袖取下,打了個哆嗦:“娘子,外頭還真冷啊。”

“你也多保養些,湯婆子從我那裏再拿個去,平日做完活計了就早些歇息,別和我以前似的,為了掙錢,熬的經期總淋漓不盡。還有豆兒愛吃吃喝喝,你也別總說他,我這裏還有一盒錢娘子送的蒸果餡,你拿些回去。”錦娘關心著。

阿盈最愛這些熨帖的話,娘子總私下貼補她,她才不稀罕那些鬼鬼祟祟的偷拿主家東西的人。

要說中午,下人搬著一方綠釉的陶烤爐還有一些食材去玲瓏館,錦娘和蔣羨帶著兒女一起過去。

阿盈管著茶房,先煮了紫蘇飲,又下去泡茉莉花茶,橘香也在烤饃,春纖則送了果碟來。

如此,蔣羨才開始烤,他烤完頭一遭,見錦娘和兒女都排排坐看著他。他則先放在錦娘的盤子裏,沒辦法,他就想先給她。

錦娘也沒有似旁的母親那般給孩子們,而是用生菜包著吃了,還幫蔣羨包了一個:“你張嘴就好。”

蔣羨趕緊張嘴就來,又看著錦娘只是笑。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有很多朋友,很多親眷,可到底是個孤身無靠沒有幫手的人。好歹娶了娘子,事事為他打算,為他全拋一片心,給他這麽好的一個家。

先說蔣羨羊肉、豬肉、鯽魚都烤了一輪,錦娘吃了頭一茬,不肯多吃,兩個孩子也過了過嘴癮,就讓她們吃茶吃飲子,幾人正說話間,外頭說甄二奶奶來了。

錦娘笑道:“正好咱們在吃烤肉,請她過來吃一碟子。”

蔣羨則先去了書房,倒不好在這裏待著。

不時,竇媛過來了,她上身著嬌紅的襖兒,下身系著軟黃的裙子,粉雕玉琢,似個玉人兒一般。見錦娘這裏暖烘烘的,一股烤肉的香味,倒也不扭捏,坐下吃了半盤肉,又喝了飲子,才道:“沒想到表哥表嫂如此愜意。”

錦娘笑道:“也是好容易趁他在家才這般,平日孩子們要讀書,你表兄要上差,我也是四處忙,總聚不到一處來。”

二人閑話說了幾句,錦娘看她有事,又去前廳說話。

原來竇媛是為了她弟妹家裏親戚過來的,其實她也不願意錦娘她們幫忙:“她娘家表兄和人爭粉頭,結果打死了人。訴狀在館陶受理不了,已經交到大名府了,如今正請咱們想辦法。我那婆婆就說都是親戚,先把事情平息下來才是。”

饒是錦娘平日和竇媛關系不錯,但遇到這種事情,她頭一個便是拒絕:“這可是人命案子,你佯裝答應下來,只說你表哥不同意,就可以回話了。如此,於你而言對家中也有交代。”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老百姓最樸素的意志,都不必要問蔣羨,錦娘就可以直接拒絕。當然也得幫竇媛想好退路,這樣她也不會受到苛責。

竇媛感激道:“這……不會給表哥帶來什麽麻煩吧?”

“若是受人請托,今日幫了這個,明日便要幫那個,反倒是得罪的人更多。再者,你表兄此人甚是正直,尋常連小吏們送的水禮貴重都要退回去的,此事你已經盡力了,所謂‘鬥殺’屬十惡之一啊。”錦娘認真道。

竇媛知曉表嫂頗擅長經營,前幾日不少管事掌櫃都上門送錢,不僅僅是銀錢上,還有在人脈關系上,她不僅和錢娘子等人關系不錯,和本府魏家竟然還聯宗,這才來了幾個月啊。人家這才叫做大事的人,那些平日裏表面上會討巧的人,才是討小巧。

卻說竇媛在錦娘這裏坐了一會兒便回去了,當著她婆母的面為難道:“我好說歹說,只是表兄不松口,我也是沒法子。”

她弟妹莊氏則道:“嫂嫂,這都是親戚……我表兄那邊送了五百兩銀子過來,咱們一起過去那邊吧。”

“錢?你怕是送不進去,他家連孝敬都不收,只一心為公。”竇媛嘆了口氣。

莊氏很有些不滿,但她也不好發作,只讓自己男人同甄二郎說,甄二郎倒是上門來,蔣羨倒是讓廚下做了四個熱碟、四個冷碟、兩道湯、六樣細果來,等酒席齊備。蔣羨笑道:“二郎書讀的很好,將來若主政一方當何為?”

這是問其志向,甄二郎倒是冠冕堂皇說了一些,他心裏想著親戚的事情,正想找和合適的機會開口,遂聽蔣羨道:“我倒是有一句話,身在黌宮,片紙不入公門。二郎既是讀書人,將來好生讀書,日後必定青雲直上,連我恐怕都要膛乎其後。”

甄二郎也是個聰明人,知曉這些事情自己不好再開口,連忙謙虛道:“表兄哪裏話。”

飯畢,甄二郎君告辭。

錦娘笑道:“夫君子愛口,孔雀愛羽,虎豹愛爪,此皆所以治身法也。”

蔣羨附和:“娘子說的是。”但他心裏想的是一個四品官拐著彎的親戚,哪裏值得我賠上官聲做這事兒啊,五百兩還當個寶,他家娘子治家,一年就能進賬一二千兩呢,莫說手裏還攢些四千兩。

但這些都是心裏話,他哪裏敢和娘子說。

上回他寫詩詞好讓娘子贏得輕松些,娘子也不肯,還是他做了一桌好菜才哄了她。

臘月二十六,錦娘先往同僚和剛聯宗的魏家還有對門甄家送年禮,皆是一口鮮羊,兩壇滴溜酒,一匹大紅絹,一匹妝花緞,一百個玫瑰餡的酥餅。

房前屋後又換了門神、聯對、掛牌,桃符等等。

家中下人都來給錦娘和蔣羨磕頭,她們另外賞了汗巾、銀錢、尺頭等等。又有魏家送的回禮,兩端湖藍色提花羅、一匹大紅重錦、一口鮮豬、一擔百果點心、兩盆水仙花、兩盆臘梅。且不提各家送的也是大差不差,錦娘都收下,這禮送來送去的,倒是不虧什麽。

卻說竇媛那邊送了回禮過去,也是忙忙碌碌的,甄老夫人很愛熱鬧,所以她還得提前把雲霄節的節目先擬出來,可謂是忙的不可開交。這個時候外頭說何家三娘子送年禮過來了,竇媛只得放下手中的單子,讓人帶了人進來。

這何家三娘子當然就是周二娘子了,她對何夫人說為了表示誠意她親自送過來,何夫人想她現在這般也是個進步,就讓她過來了。

竇媛事情一大堆,等周二娘子進來,還笑道:“三表嫂請坐,怎麽好讓你過來?派個人送也就罷了。”

“反正我也是無事,還不如往你這裏走一遭。”周二娘子自然是存了心思過來的。

竇媛想著她和周二娘子雖然也是親戚,但二人不熟悉,故而只想說幾句話便成。這周二娘子過來這裏也是來打探錦娘現下的權勢的,她當然想痛快的說一場,可若說出來了別人不信或者是對付自己呢?

因此兩人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周二娘子就放下茶盞道:“對了,也不知那日我見過的蔣推官之妻是什麽來歷?都是親戚,我也怕犯了人家的忌諱。”

竇媛倒是不疑有她:“哦,你說那表嫂啊?她家並非仕宦出身,卻頗為殷實,又好讀書,家裏弟弟發解雖未考中,也是太學生。你別擔心犯了她忌諱,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周二娘子越聽越覺得古怪,一個奴婢,怎麽就突然嫁給世家子弟了。還家境殷實,一個奴婢去哪兒弄的那麽多錢?該不會是偷竊她們周家的錢吧?

可再問多的,那竇媛就起了疑心,周二娘子只好打住。

原本她是可以問周四娘子的,但又怕她心底嘲笑自己,說自己曾經折辱過的丫頭,人家現在成了官夫人,遂不好再問,等年初三過來聽堂戲再說。

**

除夕夜,孩子們守了一會兒就精神不好了,錦娘則讓下人沏了一壺茉莉花茶,和蔣羨二人坐在一處。

“等會兒我寫一首詩給你看吧,別看我這些天忙,但是學詩可是沒有放下的。”錦娘道。

蔣羨懶洋洋的點頭,他知曉妻子的水平,不大好意思說破。

但等錦娘拿出詩片來,他咂摸一番,倒是有些意思了,若說以前十分只能算一分,如今也有五六分了,至少是對仗工整許多。

“娘子,不是我誇你,你寫的詩詞越發有些樣子了。”

錦娘心裏一喜:“這可太好了。”

見她這般,蔣羨也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都放棄了呢,沒想到你是越挫越勇,不錯,不錯。”

有作進士的夫君誇獎,錦娘不知道多受鼓舞,樂著樂著竟然頭似小雞啄米一般睡著了。

到了大年初二,魏夫人特地打發人上門接錦娘回去,還真的仿佛是娘家人一般。錦娘又帶著蔣羨並一雙兒女回去,這魏家是個大家族,錦娘雖然並非真正魏家人,但她丈夫是大名府留守推官,蔣家也是一門雙進士,她本人也不是那等諂媚之人。

當親戚走就當親戚走,也沒什麽求人的,自然看起來恬淡的很。

魏家也有出嫁女,但有的嫁汴京,有的嫁的是蔭官,說起來錦娘竟然成了身份高的了。

“三姑母,侄兒給你把盞。”魏七郎拿著銀壺過來。

錦娘忙接過來,只是笑:“你小人兒怎麽好讓你來把盞?”

魏七郎則笑道:“是我母親說的。”

其實風寒一般七日左右就好了,錦娘知曉他快好了,送了那紫衣觀音來。魏夫人卻是真的覺得是這繡像救了她兒子,對錦娘很是感激。

錦娘知曉紀夫人肯定是有意想讓女兒攀上魏家,她卻沒那個心思,所以從來不提讓魏七郎去她家玩,或者讓筠姐兒和他在一處玩。

等他倒完酒,錦娘倒是賞了他一對押歲紅包,裏面各自放著六尾小銀魚。

到了初三,魏夫人先帶著魏七郎來錦娘家裏,錦娘還特地用金盞上了熱飲子,又道:“家裏胡亂布置的,您別嫌亂。”

這魏夫人見她外間擺著紫檀屏風,裏間卻是放著牡丹雙面繡紗屏,好一派富貴氣象。

“三姑太太,你也太過謙了,我看你家裏就布置的很好。”魏夫人笑道。

此時魏七郎要出恭,錦娘就讓他在自家旁邊的恭房上,等那孩子出來,只道:“怎麽您家恭房還擺著鮮花、檀香、烘爐,我都不以為是恭房了。”

其實彼時大戶人家的恭房裏面都放香爐、烘爐,但錦娘則是更誇張的擺了鮮花,還有紗燈,掛著風鈴。

錦娘笑道:“實不相瞞,你姑父啊素來解手都要跑回來的。我每到一處,旁的倒好,這恭房一定要幹凈整潔。”

魏夫人嗔怪兒子道:“你看看你,在說的什麽話。”

“我倒是覺得七郎這孩子挺好的,觀察很仔細。”錦娘想這麽多人來我家,也沒幾個誇過我的廁所,今天終於有人發現了我家廁所的美,竟然只是個八歲小娃娃。

魏夫人又問:“你們尋常都在家裏做什麽?”

“我在家裏不過是做這針黹女紅,打理一下家務,兩個孩子也都不必要我操心。”

寧哥兒正是話最密的時候,他在旁道:“娘親還帶著我們在後面玲瓏館烤肉呢,爹爹烤,我們一家子吃。”

一聽說烤肉,魏七郎眼睛都睜大了:“就在後頭嗎?”

寧哥兒重重點頭:“是啊。”

魏七郎很感興趣,但錦娘沒有順勢邀請,這樣的鳳凰蛋,萬一把人家吃的跑肚拉稀,自己可承受不起。她是很有分寸的,別以為聯宗了,就真的以為人家是你侄兒了。

所以,錦娘笑道:“你這小嘴兒又饞了吧。”說罷,又對魏夫人道:“我這孩子就是饞嘴貓,嫂嫂別見怪。”

“我反而喜歡寧哥兒這般的,多神氣啊。”魏夫人看寧哥兒穿著大紅錦袍,青色的勒帛,頭戴青羅印金的風帽,小小孩童生的這般好,看的就喜氣。

二人說了幾句,又一起到甄家,甄家此時已經是賓客濟濟一堂,周二娘子和婆婆何夫人也在一處,她們看著甄夫人丟下一屋子客人,諂媚的迎接魏夫人過來。魏夫人也就罷了,她身邊竟然還站著那錦娘。

聽甄夫人道:“你們姑嫂倒是一起過來了。”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對門的魏氏攀上這魏家,身價自然也不一般了,更何況人家本身也有七品官做著。

周二娘子皺眉:“姑嫂?這錦娘何時跟魏大漕是一家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越光鮮,就說明越在乎現在的一切。同時,也怕人翻出來她那不堪的一面。

卻說魏夫人坐定,錦娘和錢娘子坐在一處,她正和藍氏說起作詩的事情:“我家裏種的幾盆芍藥開的很好,到時候咱們再起個詩社,如何?”

藍氏歡喜道:“好,只要你備上美酒,我沒有不去的道理。”

錦娘正高興著,不小心瞥到周二娘子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懷好意,錦娘毫不猶豫的瞪了回去。她才不會怕周二娘子認出她來,因為這樣的場合她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上面一直是王老夫人、甄老夫人還有魏氏在互相說話,偶爾甄夫人紀夫人插一句嘴,旁人連湊趣都要斟酌再斟酌。連錢娘子都很難說上一句,更何況是周二娘子了。

那周二娘子倒是試圖和別人說過,她和陪客的莊氏還道:“那蔣推官的渾家仿佛像我家的下人。”

莊氏皺眉道:“她表嫂你這說的什麽話?”

“是啊,這可是魏大漕家的姑太太。”欒家大嫂道。

周二娘子氣悶的很,終於在錦娘看戲的空擋走到她身邊:“我有事和你說,你若不來,我便嚷嚷的眾人皆知。我知道你就是曾經在我家做過奴婢的錦娘,別裝蒜,我三妹妹都同我說了。”

錦娘都被氣笑了:“何三娘子,你盡管大聲嚷嚷,我可不會怕你。”

她竟然真的不怕,就施施然走了。

到了錦娘這個地步,曾經就發生過包娘子的事情,她就已經是遭受過類似這種情況,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強的多。

周二娘子知曉她過來一趟不容易,因此立刻走了上前,攔在錦娘面前。

錦娘看向她:“你還想做什麽?”

“你若給我一萬五千貫,從此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自然不會把你的醜事說出去。”周二娘子對此事成竹在胸,這魏錦娘好不容易和魏夫人家聯親,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看她不慣,借此把人拉下來。

所以,她定要敲一筆,如此女兒的嫁妝也有了,將來她們便是分家,也不會日子難過。

錦娘瞇了瞇眼睛:“你在敲詐我?”

“我看你如今戴著點翠的冠子,貂鼠的皮襖,織錦的衣裳,你丈夫有做著官,這點錢對你來說小意思吧。”周二娘子道。

錦娘卻笑了起來:“堂堂周家二姑娘,出嫁萬貫家當,如今卻淪落到了乞討的地步。說實話,我根本不在意你,狂犬吠日還自以為是,蠢材蠢材。”

“你真的不怕?”周二娘子覺得她是故作堅強。

錦娘又是笑道:“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外面的人誰會覺得我是丫頭你是主子?”說到這裏,又斂起笑意:“原本你就曾折辱於我,我已然是寬宏饒過你,不曾想你不自忖自己的過失,反而還要勒索於我,那我便不會與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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