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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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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雙章合一

前日京中還熱鬧到沸反盈天的街道, 瞬間就似空城一番,店自然也不必開了,錦娘正好睡懶覺了。

日曬三竿時, 阿盈端了早點上來, 小米粥一份,千層餅兩塊,還有一個雞蛋。錦娘坐在床上, 把早膳擱在牙桌上吃完, 才起床。

阿盈笑道:“您要不要起來,我伺候您起身吧。”

“好, 許久都未這般休息了。”錦娘伸了個懶腰。

不一會兒,阿盈把衣裳先拿過來, 伺候錦娘穿好, 又梳洗一遍。如今不用去鋪子外面, 正好也不必敷粉了,簡單的挽了一個髻,只用頭巾包著頭發。

憫芝則把筠姐兒抱過來了, 羅媽媽正笑道:“姐兒早就想過來了, 是我想著您難得多睡會兒,就先和她玩了一會兒。”

原本和那乳娘簽了兩年的契約,但前幾日風聲鶴唳,錦娘想著也就差兩個月就兩年了,若是因為瘟疫讓人家困在這裏, 到時候和自己的兒女分離, 到底不好。那乳娘自然不肯離去,還是羅玉娥說你丈夫其實沒死,只不過為了找到這份活計撒謊, 大家看在你家可憐沒有戳穿,那乳母才跪下來磕頭說騙了錦娘。

錦娘倒也沒有怪她,給了她二十斤米面,一包藥,讓她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好了就走了。

起初孩子因為戒奶哭了兩日,現下倒是正常了。

錦娘摟著孩子,教她讀書,小孩子都沒什麽耐心,讀了一會兒要下去玩。錦娘便讓憫芝帶她下去玩,她則躺在榻上看書,看著看著又昏昏欲睡過去了。

冬日天黑的很快,晚飯是她們夫妻在書房一起吃的,錦娘吃完飯,站了一會兒,又在蔣羨的書房的榻上看書。

蔣羨不由得笑道:“娘子真是有先見之明,買了那麽多的蠟燭,如今我是不愁了。”

“也不知老宅的家人怎麽樣?”錦娘道。

蔣羨搖搖頭:“那就是我們沒法管的了。”

鄭氏自從嫁給蔣六老爺這一年多以來,他們兩人日子過的很快活,蔣羨面上不顯,心中總覺得鄭氏占據了他母親的位置,趕走了方媽媽這些他娘在世時用的人,因此對鄭氏觀感也很一般。

如今蔣六老爺夫婦是愈發的花錢如流水,仿佛活了今日沒明日似的。

許氏滿肚子的怨言,對錢財看的也越發緊,和鄭氏關系更是勢同水火。

“還好今年過年的年禮我一個也沒買,要不然現在全部在家裏打水漂了。”錦娘只覺得自己節省了二十貫左右。

其實現在過年期間,大家都備下年貨,其實也不容易被餓到,錦娘心想這時疫應該也不會拖很久。

事實上大家的日子都不是很好過,江狀元家還好,宋娘子消息靈通,一家人早就搬到莊子上去了,與世隔絕,也完全不會讓人傳染。

這些權貴們有她們的渠道,永遠知道第一手的消息,從而早就躲的遠遠的。

但是那些沒什麽積蓄和打算的人家,如彭三郎家裏就很難熬了,尤其是過了一旬之後,家裏就沒糧食了。還有蔣六老爺和鄭氏夫婦平日花錢如流水,這個時候卻異常節約起來,鄭氏也是有幾把刷子的,以前一只雞一日就吃完了,現在一只雞分十日吃,雞頭吃一日、雞翅膀吃兩日、雞肉吃三日,雞腳吃兩日,雞腳吃兩日,魚也是吃三日後,開始讓眾人吃魚凍。

主子們還好,至少餓不著,奴才們連鹹菜都得打搶。

最可怕的是過了一個月,連吃點鹹菜都已經是幸福了。

錦娘家裏今日做的卻是魚丸和蛋羹,還有酸菜炒臘肉,下人們雖然吃的沒這麽好,但也是一人一碗幹飯,一勺鹹菜,一塊肉。

“讓橘香熬些白蘿蔔湯給大家,能清熱促消化。”

這些日子來,錦娘都是讓廚下隔三差五的給大家熬湯,不是梨湯,就是蘿蔔湯,要不就是綠豆湯,甚至還把她積攢的蜂蜜沖水給所有人喝,就是因為這些都是清熱解毒的。

吃完大家也沒活幹,都在房裏睡覺,連瘦的跟竹竿似的揚哥兒臉都圓潤了一些。

話音剛落,就見阿盈進來道:“娘子,門口有隔壁的鄰居過來借糧食。”

蔣羨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他當然不願意借了,如今瘟疫已經蔓延一個月了,萬一再送給別人,給了東家就得給西家,自己家人倒是餓死了。

可娘子心地素來又很好……

他在糾結時,錦娘忙道:“你就隔著門說我們家糧食也不多了。”

她的性情素來非常果斷,這個時候本來就應該保住自己家人為先,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蔣羨這才松了一口氣。

錦娘休息了一個月之後,發現自己月事沒來,她是過來人,也是心裏有數,便告訴了家人們。蔣羨又高興,又是擔憂,錦娘趁機撒嬌:“那你多陪陪我,我就什麽都好了。”

“我當然會陪娘子的。”蔣羨忍不住親親她的額頭。

得知錦娘有了身孕,羅玉娥不免想著女兒家裏也就這麽大,自己一家三口就占了兩間房,打算等時疫結束後,便去尋摸房子。

錦娘卻是另有打算:“娘,我這肚子裏的孩子即便出生,也差不多到了八九月份了,我這上頭一共三間,大廳還能隔一間出來了。八月你女婿就參加解試,若是一路中了進士,咱們大宋自古就有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之言,到時候必定會外放。你們就好生住著,權當看房子,若是他沒中,明年年底咱們典當的房子到期,那人若不贖回去,那可就是咱們的了,您就出二三十貫重新修繕一番再進去住,也不遲啊。”

“可是這房子我是陪嫁給你,是你的就給你了。”羅玉娥不肯要。

錦娘笑道:“您別擔心我,甜水巷的宅子我已經是還完賒貸了,手裏還有現錢。或者您不想再去臭水巷住,我們找樓店務,賃一處不錯的宅子,臭水巷仍舊放租出去,也是個進項。等揚哥兒再大些,要成婚了,便把臭水巷的宅子賣了,再加上你們手裏的錢,買一處一進的宅子,讓揚哥兒日後還賒貸,也能住新房子啊。”

其實娘家陪嫁給她的宅子,她從來就沒想要,當年也只是為了爹娘臉上增光,如今打算好了,就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甚至等弟弟將來買房若不湊手的時候,她若有餘錢也可以借一些,但是這話不能說的太早。

一來,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會怎麽樣,二來,她太了解爹娘了。她們若是有了指望,就非常容易懈怠。

她爹是完全不動腦筋,收錢都容易收□□,娘稍微好點兒,可是很容易頭腦發熱,所以她一直把她們帶在身邊,就怕他們出什麽事兒。

但是成婚之後,她也有自己的小家,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父母弟弟也都有她們的人生要走,她也不能過度參與他們的人生。

這一番話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羅玉娥聽了也覺得妥帖。

錦娘又拉著她道:“娘,您可不能在下人面前表露出來你們要搬走的意思。”

“為何?”羅玉娥不懂。

錦娘笑道:“俗話說人走茶涼,如此她們必定不盡心啊。”

羅玉娥道:“不會吧,我看她們幾個都挺老實的。”

錦娘搖頭:“她們老實是因為有你女兒我平日壓著,哪個人沒點小心思,即便不捧高踩低,但覺得你不是這裏的主人家了,肯定會有怠慢。”

羅玉娥聽了女兒的一席話,才發現她其實誰都不相信,平日若不論主仆,還以為女兒把那些丫頭們都當親姐妹看的。

這些安排錦娘讓她連父親都不要多說,一切看情況變化。

“錦娘,咱們家沒你都不知道怎麽辦了。”羅玉娥覺得女兒就是家裏的主心骨。

錦娘笑道:“娘,您現在比以前改變好多了,脾氣也比以前好太多了。弟弟那裏,我也和你女婿商量過,他若中了進士,就把弟弟引薦到更好的書院去。”

羅玉娥聽了喜不自勝。

錦娘小聲道:“那您可別先跟楊哥兒說,免得他就不努力了,咱們還得靠自個兒。”

“你說的是,揚哥兒跟我說他姐夫教他讀書教的很好,比先生都好呢。”羅玉娥知曉女兒已經有著落了,還嫁的挺好,兒子今年還未滿十五歲,她最擔心的也就是兒子。

母女二人又說了些私房話才分開。

這場瘟疫一直蔓延了快兩個月才恢覆正常,蔣羨在家學了兩個月,兩耳不聞窗外事,出去之後,才知曉曾經和他一起在劉計相家中讀書的書生死了。

另外還有他曾經通過錦娘的衣裳認識的肖翰林也去世了,也有因為別的病癥因為關在家中無法就醫去世的。

錦娘非常謹慎的延遲了一個月才開業,因為剛開門,很容易有些人帶病過來,她現在有了身孕,自然要一切都小心為上。

就連筠姐兒也是不許出去見外人,她爹娘若出去做生意,回來必定要洗手換衣裳才能上來看孫女。

說來還真的巧,這次新開門,頭一個上門的還是白娘子,她哥嫂回京述職,她便跟著回來了。說起來她比之前豐腴了不少。錦娘同她聊天才知道人家陸續生了兩個兒子,如今肚子裏又揣了一個,她忙笑著介紹道:“我們這裏還有不少童衣,白娘子要不要看看?”

“不知作價幾何?”白娘子笑道。

錦娘忙介紹起來,“這一套紅緞子繡團花的貴一些,兩貫左右,這套折枝花湖藍色的一貫三錢左右。”

白娘子這次倒是挺大方,童衣買了兩套,她自個兒也買了一身衣裳,五貫錢眼睛都不眨就付了。錢放進匣子裏後,錦娘突然很想吃草莓,特地讓陳小郎給她買了一小筐草莓過來,她自己不敢多吃,只用描金的瓷盤裝了一碟,其餘的送了一些去蔣羨、爹娘、筠姐兒那裏。

自己當家作主就是這點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又聽陳小郎道:“娘子,您是不知道啊,這小筐草莓都是我搶了好半天才搶到的,一個個跟瘋了似的買,多貴的都買。”

“憋了這許久,大家也是憋壞了。”錦娘想到這倒是自己做衣裳的好機會。

大疫過後,大家可能比之前更實際一些,太貴的衣裳恐怕沒人會做,如今還不如做些性價比高的衣裳,不必選太昂貴的布料,把款式做好看一些的就行。

策略改變,錦娘買布也就不必去東華門附近進了,金箔銀箔也少拿一些。

只不過,因為有了身孕,許多事情就沒有以前方便,也沒那麽多精力了,就連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行首的位置,才做了一年就拱手相讓了。

錦娘有時候覺得女子其實並不比男子差,甚至還更強,但是男子不必經歷懷孕這些。

她有些郁悶,但是摸了摸肚子裏的孩子,自古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啊。她能顧著自己的鋪子都已經是累了,更何況是管著行會。

羅玉娥倒是很歡喜:“你本來年紀就比姑爺大,等將來姑爺真的中了進士,便是他不提,旁人也會以你無子送女人過來的。更何況,你們倆口子這麽大的基業,還想便宜外人啊,所以,還是生個兒子好。”

“可以給筠姐兒啊。”生男生女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羅玉娥搖頭:“你們和她大伯家關系一般,許氏又把你們從南薰坊趕出來了,家族就很少能夠依靠。你們夫婦就是給筠姐兒生個弟弟,也照樣能給她一個依靠啊。”

“我可告訴你,吃絕戶的事情可不僅僅是鄉下地方,但凡有點家財,又沒兒子的,那人家吃絕戶起來根本不手軟。是,律法是規定女兒也能分財產,可真的要打官司難上加難。”

這是她切身體會,為何當年三弟妹和婆母都霸占他們的房屋和地,求告無門,原因就是她當時生了錦娘之後一直無子。

錦娘知道母親這是好心,便笑道:“我知道了,但是若我這胎還是女兒,您別不高興。”

“那肯定不會啊。”羅玉娥忙道。

要說筠姐兒出生時的繈褓、小衣裳全部都留著,錦娘讓下人全部漿洗出來,到時候給老二穿,這樣不至於浪費了。筠姐兒之前的衣裳還非常新,小孩子長的太快了,現在完全都不能穿了。

老二的衣裳不必再新做,大家省了力氣做春衫,憫芝如今工錢和朱繡娘一樣了,她還是不變,做童衣。

因為關著的這幾個月,男女一處,有身孕的不少。

自然藥鋪醫館的生意就更好了,就連錦娘隔壁的腳店和南北貨鋪都改成了藥鋪。

錦娘她們趕著寒食節之前做了一批春衫出來,櫻粉色的抹胸,粉紅色繡折枝花的褙子,胭脂紅的掐牙,這樣的一套。或者是鵝黃衫子、雀綠抹胸、牙白的褶裙一套,還有她曾經設計的幾套桃花衫。

一套都在一貫以內,還有特價八錢的。

她還在門口豎著牌子寫的踏青娘子們首選。

寒食節之前,走禮送童衣,還有□□衫的非常多。

如此,這個月竟然收入有五十六貫之多,要知道衣裳買的可是比以前便宜多了。

筠姐兒兩歲多了,錦娘遂把習秋派過去照顧她,羅媽媽到底年紀大了,晚上睡覺打鼾打的嚴重,且睡的太死。再把羅媽媽的兒媳婦調入廚房做事,如此倒是皆大歡喜。

每日中午,錦娘會和筠姐兒一起午睡,然後她帶女兒去蔣羨書房,她在蔣羨書房的一角專門放女兒看得懂的圖冊,每日會專門陪女兒半個時辰,再去前面繡鋪。

蔣羨有時候在讀書,有時候躺在榻上小憩,看著她們母女,還伸出手來要錦娘牽著。

“晚上你不必管我了,你看你都睡不好了。”錦娘這次有孕,晚上常常睡不好,一睡不好就想吃東西。

蔣羨不管她想吃什麽,都會做,甚至有時候等他端來,她沒胃口了,蔣羨也毫無慍色,反而很心疼她。

“娘子,你太辛苦了。”蔣羨微微嘆了一口氣。

錦娘摸了摸肚子:“還好已經熬到一半了,罷了,別說這些話了,原本咬咬牙挺過去了,你們越說反而我越要想自己有多辛苦。”

蔣羨失笑,這就是娘子的脾氣,素來堅強不啰嗦,比十個男子漢都要強。

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在家讀書,以前看不懂的,他都細細的一遍一遍看,竟然感悟頗多。當然劉家還是要去的,無人替你揚名,你就是個小蝦米。

“娘子,下午我要去劉家一趟。”蔣羨道。

錦娘點頭,又問他要不要送什麽過去,蔣羨忍不住道:“計相與我一樣,酷愛寫字,所以,我想送一方硯臺過去。”

只是有點貴……

錦娘則不以為然:“我把鑰匙給你,你開了匣子去取。”

“可是那幅端硯要二十貫。”蔣羨道。

錦娘緩緩道:“我聽說端硯研墨,下墨如風、發墨如油、儲墨不涸、冰寒不凝、研墨不滯,如此好的墨送給計相也好。”

蔣羨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些錢就是娘在世的時候也會說自己太破費了,娘子明明平日也不是那種揮霍的人,卻對自己尤其大方。

錦娘卻知道陳子昂千金砸琴的事跡,自家這位才二十貫呢,總比四處吃酒參加詩會強,這些地方所耗費也不少。

端硯送過去之後,本來劉計相就看中蔣羨才學,如今多添了幾分喜歡。讓其門生,有劉門四君子之一,算是黃學士之後的文壇盟主,有他說了一句蔣羨生有異像,有卿相之才,並十分禮遇,蔣羨倏地就名氣驟增。

還有人特地尋來家中,要和蔣羨探討經義。

這樣的名聲很快就傳到江狀元那裏,宋娘子正點了茶給丈夫:“你看,他嫌你自己這裏的路走的太慢了,就去別人那裏了。”

女子總對人之道德看的非常重要,甚至還要道德潔癖。

可江狀元卻反應過來,“不,他如今這般有了名氣,日後我要延攬人才可不容易。”

事情總歸是要有本事的人去辦的,這個人再耿直,道德操守再好,可是辦事才幹全無,這可不行。而蔣羨的確是人才,上次他在戶部的差事,也就蔣羨極其能幹,幾日就安排的妥當的很。

既能和上面把關系打好,又能馭下。

宋娘子聽丈夫這麽一說,立馬道:“我家門口也有不少人在我父親門前行卷,不如咱們也幫他揚名,如此一來,咱們也是他的恩主了。”

“還是先別想著謀恩,這樣的人可不是一點恩德就能夠收服的。”江狀元看的很清楚。

說實在的,蔣羨本人也是這麽想的,劉計相提攜我,是因為我本人文采出眾,故而施恩於我。當初還不是要趕我走,就把我趕走了。

故而,名聲大噪後,他仍舊是在家讀書。

錦娘中午吃完飯,打著哈欠,這馬上要端午了,又得趕制新一批的衣裳出來,她雖然不能久坐,但每日也不能閑著。

“十六郎,你下午有空能幫我買些葡萄、橘子還有草莓回來麽?”她道。

蔣羨笑道:“自然可以啊,娘子,我再買些甘蕉回來,好麽?”

甘蕉就是香蕉,錦娘腿容易抽筋,吃香蕉能夠舒緩,立馬點頭。

但他還未出門,就聽說江狀元遞來帖子,說宋家有集宴,讓他去參加,錦娘忍不住為丈夫高興:“真好啊。”

蔣羨卻道:“之前還覺得我高攀呢,我早說過孫世琛不堪用,現在倒是想起我來了。”

錦娘笑道:“無論如何,他引薦你去宋家,也是想幫你揚名,你就在家把趁手的文章拿過去,好的也是我們自己啊。”

“也不急,我跟娘子把果子買回來再說。”蔣羨道。

錦娘心想蔣羨其實是現代打工人的心態,誰給我的待遇好,我就去誰那邊。不像有些人,別人提攜,就對人忠誠,認為是知遇之恩,他只覺得是自己有才幹,別人想延攬他。

他也不怎麽聽信別人畫餅,誰給的多就跟誰,他就幫誰辦事,鞏固自身利益。

自然,蔣羨也很會做人,不會奚落別人,甚至還頗有人情味。

果然,蔣羨在宋家也是一鳴驚人,錦娘當然是很歡喜。

而周四姑娘在家聽孫世琛說了之後,才心想自己不是和宋娘子關系很好嘛,怎麽都沒有替自家相公揚名呢?

錦娘那邊卻想道,果然打鐵還需自身硬,這個道理雖然被一些關系戶嗤之以鼻,但是若自身不硬,強捧也遭天譴。

丈夫現在果然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看,現在還在書房亮著燈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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