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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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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雙章合一

“你爹還要去跟你馮姐夫借馬車, 我沒讓。”羅玉娥等錦娘一上馬車就告狀。

錦娘讚賞的看了她娘一眼:“這般做的對,咱們也不是說要斷親,但能別麻煩別人的就別麻煩。總這樣小恩小惠的欠著, 將來還不是要還過去的。”

羅玉娥點頭:“就是這個理兒。”

出了朱雀門, 又往前走到龍津橋,過州橋向南走,這便是夜市一條街, 錦娘掀開簾子看到燈火一片, 完全是按都按不住的想下馬車來。還是羅玉娥按住了她:“急什麽,你回來了之後, 每日都可以來逛。”

人聲鼎沸之處,各種商販賣的水飯、爊肉、肉幹, 還有玉樓前各式各樣食物的熟食, 曹家店鋪那些擺出來層層疊疊的從食琳瑯滿目。

過了州橋夜市一條街, 就到了臭水巷的門口,羅玉娥給了車夫十五個子兒,她們又把錦娘的行李搬了進去。

這還是錦娘頭一回到自己汴京的家中, 房裏點起了蠟燭, 她的房間是成套的家具,翹頭書案旁邊立著書櫥,一架鏤花床上鋪著緞子被,床旁邊立著頂櫃,她坐在床上往後面一躺, 又打了個滾兒, 只恨不得不起來了。

還是羅玉娥道:“喜歡吧?這顏色還是我挑的呢,最適合你們小姑娘的。”

錦娘滿意的點頭,又起身摟住她娘:“娘, 我很滿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那你快些換身衣裳,跟娘去竈房燒火。”羅玉娥也是和女兒一刻都離不開。

天知道她還有多少話要跟女兒說,魏雄是個不擅言辭的,兒子還太小,只有女兒什麽都可以聊,還能站在自己那邊。

錦娘笑瞇瞇的換上一件青色的綢襖,下面穿灰色的綿褲,系上一條鵝黃色的腹圍,她先把自己的書籍衣裳放入書櫥和衣櫃中,又把錢箱子放好,其餘的盥洗之物也拿出來,再看看自己房間的窗戶下還有一片空地,到時候放繡架。

真好。

廚房並不是很大,竈頭也只有一個,羅玉娥連忙道:“家裏的鐵鍋還好背來了,否則買一口鍋可不便宜。”

宋朝的鐵就不便宜,不像現代幾十塊錢上百塊就能買一口鍋,一口鐵鍋約莫三到五貫左右,這可是重要的財產。有的人家分家,為了一口鐵鍋能打的頭破血流。

錦娘把稻草弄成一個小把子,放進竈膛裏,火燒的旺旺的。

以前她最喜歡跟娘燒火,冬日暖烘烘的,娘還會用一個黑色的小瓦罐裏面放豆角臘肉放進竈膛裏再拿出來,那可太美味了。

羅玉娥做了六道菜,一樣是買的燒鵝,一樣羊骨湯、蔥煎豆腐、紅燒魚、粉蒸蘿蔔茼蒿、燴鹹菜。

錦娘面前一碗羊骨棒湯,她俯下頭喝了一口,暖烘烘的,再看娘正道:“過幾日我來炸丸子,炸一樣蘿蔔丸子,一樣肉丸,再用簸箕裝好放梁上。”

比起錦娘的不挑嘴,揚哥兒卻是個挑嘴的娃,家裏燒的菜和米飯塞進去如同嚼蠟,只吃外面買的燒鵝。他的話也不多,但知道自己是姐姐,動不動就要看自己,錦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揚哥兒,你的書讀的怎麽樣?”

揚哥兒點頭,笑瞇瞇的,還把手裏的木制雀鳥遞給她。

錦娘看這雀鳥惟妙惟肖的,有些驚訝:“這是什麽?”

羅玉娥笑道:“你弟弟自個兒雕的,之前你到汴京,我和你爹先在你舅家幫忙,就替他買個木頭玩意兒,本來是買著玩兒的,後來他自個兒常常拆了自己拼,你看他這麽小的人,他手有勁兒。”

錦娘見弟弟的指甲上還有倒繭皮,心中暗自訝異,又摸了摸他的頭:“揚哥兒真聰明,讀書怎麽樣?”

“在江陵有好些小夥伴玩兒,在汴京蒙學,他說話有鄉音,先生倒是還好。”羅玉娥道。

錦娘則道:“無事,現下咱們在這裏定居,揚哥兒慢慢就熟悉了,蒙學學好咱們十歲之前參加童子試,若考不中就尋一個好一點的書院讀書。總之,在汴京讀書,肯定比江陵要好的。”

魏雄和羅玉娥在兒子讀書方面都聽女兒的,只是羅玉娥道:“揚哥兒年紀小,吃不慣汴京的飯菜,茍秀才那裏好些學生的父母都送飯去。”

“若是離的近就送,離的遠就讓弟弟多適應,否則你們日後做生意也不好再送,他總要適應。”錦娘喜歡自家的氛圍,做什麽事情都有商有量。

飯菜很可口,爹把鵝腿特地留給她了,錦娘吃不完了,他還固執的讓她吃,錦娘失笑,家人就似這樣,不管你多大了,多能獨當一面,他們都怕你吃不飽吃不好。

豆燈之下,一家人吃個精光,鍋裏留的熱水,錦娘洗了手腳,沾上枕頭就睡了,早上起床,正準備喊“四兒”,才發現自己在家中,她自個兒都笑了。

早上,外面蓋了雪,錦娘攏了攏衣裳,她聽娘在後門找人花六十文買了一擔木柴。冬日、炭和柴都是必須品,且快過年了,如若不備下,到時候過年還買不到。

鍋裏熬了豆粥,配著一小碟鹹鴨蛋,錦娘吃了個肚圓。

正好爹送了弟弟去學堂後回來了,他們夫婦為了這個宅子忙活了兩三個月,找鋪面的事情就耽擱了,更何況現在天兒太冷,還有許多地方插不下腳去。就拿她們附近的州橋夜市,擺攤都嚴絲合縫,根本沒地方出來,因此夫婦二人決定明年開春再找地方做生意。

這點錦娘倒是同意:“反正咱們如今除了揚哥兒讀書,倒也沒有旁的開銷。”

爹娘幫舅舅起早貪黑做了一年,才換開一年的經營權,二人省吃儉用做了兩年,又急著上汴京,也需要休整一二,就莫說是他們,便是自己,也巴不得在家歇息幾日。

成日做活兒,如今閑下來,錦娘也是有些不適應。爹娘都是特別溺愛孩子的,她家務活不必做,遂出去街上找木匠定了兩樣繡架,去程牙人那裏問文繡院的情況。

只不過,成日這裏雇車也忒麻煩了些。

魏雄也覺得如此:“不如咱們買頭驢,十二貫一匹就可以買上等的驢。”

“成,馬車咱們買不起,騾子也得一百貫,毛驢兒倒是可以。日後咱們去哪兒,一家人也方便,不過,得我考上文繡院再說。”有了收入,再提買車的事情。

魏雄頷首:“是這個理兒。”

錦娘知曉爹娘賣了家中的車馬來京,反正日後做生意送人搬運東西都用的上,何必節省這個錢,有錢不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麽?可是現在她剛從周府回來,暫時處於失業的狀態,就不能再從本錢裏把錢拿出來坐吃山空了。

要說錦娘從周府把另一個鐵湯瓶帶出來了,所以家中如今有一對了,正好一個鐵湯瓶用來喝熱水,另一個則用來洗澡。

此時,她就揣著一個熱茶坐在堂屋裏喝水,就這樣坐著都覺得很愜意。

可愜意沒多久,就見有人敲門,羅玉娥把人迎了進來,原來是三叔一家和阿奶她們過來了,是啊,三叔也在臭水巷附近做饅頭生意,她倒是忘記了。

聽娘說她們搬過來之後,三叔有意交好,親自教爹做汴京人愛吃的籠餅方子。如此,羅玉娥倒也不便說什麽了。

錦娘也出去叫人:“阿奶,三叔,三叔母,瑩娘妹妹。”

瑩娘笑道:“二姐,阿奶一直想見你呢。”

“我也記掛阿奶呢,來來來,都來堂屋坐,我去斟茶來。”錦娘拿出粗瓷碗,裏面都放的散茶沫,出來的時候外面也聊上了。

娘和三叔母關系素來很不好,還曾經吵過架,現在卻還能說話,錦娘覺得中國似乎都這樣,大家為了面子上好看,都會刻意忽略曾經的不快。

實際上什麽便宜都讓三叔占了,他們表面上說孝敬阿奶,連到汴京都帶著阿奶,其實是阿奶半夜起來幫她們生火和面兼燒火做飯,因為三叔母燒不好飯,脾氣還特別大。

三叔是過來說過年的事情的,他道:“今年過來要不都去我們那邊,反正娘在我那兒,到時候我們做菜,你們直接過來就成?”

羅玉娥下意識看錦娘的反應,錦娘知曉若是三叔可能真這麽想的,但三叔母慳吝,故而,她笑道:“三叔,我怕冷,汴京可不比咱們江陵,下雪也就下那麽幾日。到時候,杯碗筷碟一大桌還得讓你們洗,那太受罪了。等天氣晴好的時候,你們來我們家裏,大家一起吃飯,那才好。”

接收到女兒是反對的,羅玉娥也開心,因為三房屬於做事沒任何計劃,每年過年都是除夕當天買菜,沒本事又愛指手畫腳,過年容易吵架,她沒房子住就罷了,如今有房子住,也拒絕了:“是啊,別說是錦娘,就是我也不願意出去了,風吹的我頭疼的很。”

三叔楞了一下,又說起瑩娘定親之後準備買宅子的事情,瑩娘也道:“安平家能拿一百六十貫出來,我們找了房牙,房牙說可以替我們借貸九百貫,我向寺廟借了四百多貫。如今我自個兒手裏還得拿出二百多貫來,反正是寫我的名字,只是我手裏有僅有三十多貫,大姐(榮娘)那邊已經借給我了五十多貫,還差百來貫呢……”

錦娘常聽說三叔愛博戲,就是喜歡以小博大,做生意喜歡找角落或者最便宜的賃錢,沒想到她這位堂妹竟然準備在古代“貸款”買房。

嘖嘖,到底誰是穿越的啊?

但錦娘連忙道:“我一個月不過一貫,前幾個月我爹娘錢典了這宅子,我又給了她們一年多的月錢,我是真的沒有,若有,怎麽著也會借給你們的。”

魏雄倒是看瑩娘:“讓你爹給你點兒不就成了。”若是他有錢,肯定都會錦娘用。

三叔當然不願意借錢,所以才來二房這裏。

三叔他們一聽說都不借錢,也坐不下去了,一群人烏泱泱的離開了。

等她們一走,羅玉娥就咋舌:“這三丫頭敢情是空手套白狼啊,全是借的銀錢,還要寫她的名字。”

“真是天底下不能白掉餡餅兒,還要請我們吃飯呢。”錦娘無語。

別看魏雄看起來老實,其實他的陰謀論也不少:“不會是看我們典了宅子,她們就趕緊去買的吧?想跟我們比一比。”

錦娘失笑:“反正咱們家也沒錢借,就不管了。”

但很快,錦娘又叮嚀她爹:“我聽說賒錢,以田宅或金銀為抵當,無抵當者,三人相保則給之,到時候您可千萬別作保就行。”

“對對對,女兒說的對。”羅玉娥生怕丈夫被忽悠過去作保。

魏雄立馬道:“我當然不會作保,可是你三叔為什麽不拿錢給瑩娘呢?他做了這些年的買賣,房也不置,車也不買,手裏那麽多錢。”

錦娘攤手:“誰知道呢?還別說拿這些錢出來,就是去她家吃一頓飯多盛一碗飯,三叔母都開始豎起眉頭呢。”

只不過這件事情給了錦娘啟發,原來北宋也可以跟現代一樣貸款買房子,甚至還能夠向寺廟借錢,這就是另外一喜了。甚至《宋刑統》引“雜令”中已有明確規定:“諸公私以財物出舉者,任依私契,官不為理。每月取利不得過六分,積日雖多,不得過一倍。”又引戶部格敕:“天下私舉質,宜四分收利,官本五分生利。”

想起她在現代首付的房子,在最高點買的,貸款利率都快百分之六了。

又聽羅玉娥道:“她們借這麽多,怎麽還啊?”

錦娘想了想:“我聽說瑩娘被馮姐夫又介紹去香藥鋪,專門在鋪子裏賣成藥,賣藥您說賺不賺錢?尤其是不少婦人羞於看病,都是買成方,有時候她挎個籃子上門去賣,自然生意好,賺的也多。”

之前,瑩娘在做焌糟,月錢也很高,可聽聞遭到客人調戲,就尋馮姐夫介紹了一份工作。

無論做大夫還是賣藥,都是比較掙錢的行業,只不過這些要有門路。

魏雄看向女兒道:“錦娘,要不你也去做吧?求你姐夫介紹一二。一個月一二十貫,可不少。”

“爹,我還是願意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靠別人,咱們也不欠人家的人情。”錦娘總覺得靠別人自己就得矮一截。

魏雄知道女兒主意大,自個兒也說服不了,他又去錦娘房中幫她鋪床掃地,甚至把錦娘漱口的被子都擦的幹幹凈凈,期間也沒少讓錦娘做家務。

可錦娘知曉爹也就嘴上說說,常常是他們夫婦幫著她收拾房間,不需要她做什麽。

中午,羅玉娥做了炸丸子,她親自挎著籃子去茍秀才家中送飯,還給茍師娘送了一碗丸子。回來時,找錦娘去州橋逛去,錦娘趕忙換了一雙舊鞋,戴上氈帽。

羅玉娥一出來就道:“你不知道你爹那嘴多碎,我只要多花一分錢他就愛說什麽敗家子兒的,還是女兒回來好,我也有人作伴了。”

“娘,爹就這樣,嘴上這般說罷了。等明年你們找一處鋪子,好生做生意,有了出息,爹也不好啰嗦了。”錦娘勸著。

其實似她娘這樣年紀的女子,很多內心的苦悶無法傾訴,丈夫未必理解,兒子年紀太小,還有親戚關系不太和諧,還好她回來了,能夠陪伴一二。

錦娘邊走邊看,終於有一種踏實感:“娘,您知道為何女兒今日特別高興嗎?就是三叔他們也影響不了我的心情了。因為我是自由的人了,真的很好。”

有好些安慰的話,羅玉娥心裏明白,卻說不出來,她是個粗人,只會說:“錦娘,你昨兒不是看曹家從食嗎?娘買給你吃。”

錦娘好笑:“娘,您一邊說女兒家瘦些好,可一邊給人家吃最多的東西。”

曹家賣的糟的小魚幹和松餅,錦娘看著不錯,讓人包了些,又看到各種肉脯,花二十個子兒買了些,羅玉娥也買了兩只風幹雞準備過年的時候吃。

吃食隨意買了些,卻見這裏有專門的鋪頭賣各種頭花,錦娘拉著她娘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這裏的梳篦、耳環、頭面、絹花、絨花、項圈、瓔珞應有就有,而且價格非常便宜,最貴的三十文,全都是何婁物。

羅玉娥起初還小心翼翼的,但之後她一件件試,錦娘則道:“娘,您戴這種長珠子的好看,還有這個一把蓮的耳墜也不錯,買了吧。”

“我就戴著玩玩,哪裏還真買啊。”羅玉娥掙紮半天,還是放了下來,畢竟現在她們倆沒有收入。

錦娘勸道:“也不過十文,就買了吧,我給您付。”

羅玉娥又搖搖頭,錦娘只好直接對掌櫃的道:“我要這對‘珍珠耳環’,掌櫃的幫我包起來吧。”

她直接幫娘買了,娘當然是高興又小心翼翼的,看的錦娘心酸的很。

臘八之前,程牙人給了文書給她,讓她進文繡院去當場考核,等於是她前面的繡品已經過關了,現在是決賽。

程牙人還道:“這次文繡院只招十人進去,但是據說參選的就有數百人,到最後覆選的才三十人。”

這就是要在三十人中脫穎而出了,錦娘還有些壓力。

此次考核是由少府監派出的官員督考,家裏人都很緊張,錦娘卻是那種越到大事上越有靜氣的人,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由父親雇車把她送去。

魏雄不善言辭,只是指了指馬車:“爹在這兒等你。”

“嗯,女兒進去了。”錦娘又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文繡院不愧為負責纂繡,以供皇家服飾、用品及賓客祭祀之需的地方,真的是極其闊氣。聽說這裏還有綾錦院、染院、文思院。綾錦院專門產專供皇室貴族和達官顯要服用,亦供軍需,染院則主要任務是掌染絲帛絳線及繩革紙藤之類,文思院除了織造羅、帛等,供歲賜之用外,還掌造金銀犀玉工巧之物,金采繪素裝鈿之飾,以供輿輦、冊寶、法物凡器服之用。

引導的人都穿著官服,邁著四方步。

進去之後,便見到幾張八尺長的紅木桌,上面放著考核的東西,只聽督官道:“你們每個人桌上都有三件物件兒,第一件是破了洞的衣裳,你們要補的平整看不出來任何瑕疵,第二是在給的荷包上繡相應的景,第三件是要會用雕版做貼金印花的領抹,在兩個時辰之內完成,過時不候。”

聽督官介紹完,錦娘松了一口氣,三樣她都會,尤其是印金貼花,是她偷師陳娘子的。

在周府三年,仿佛高考剛考完,現在簡直強的可怕。

先拿到破的洞,找到相近的顏色,就開始界線分出經緯,用繡繃把洞撐起來,開始飛快的繡起來,光這個洞就差不多花了半個時辰,她這還是快的。再看荷包,是土泥巴色,錦娘還未見過這麽醜的顏色,擡頭看別人的,也都是特別辣眼睛的荷包顏色。

土泥巴色就不如把它當泥地,對,繡六月雪,錦娘趕緊用炭筆畫了個花樣子,如此便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

錦娘看著旁邊的繡娘補洞還能用雙面繡,她心道果真這裏是刺繡大師雲集,自己不能掉以輕心。

繡這朵六月雪時,根本不敢分心,好容易繡完,她又親自藏好了線頭,放在一旁。

最後開始做領抹,這貼金印花是手藝活,錦娘這一項最弱,但是她好歹能完成,似乎身邊有的人在低呼:“怎麽用這個做領抹啊,我們不會啊……”

這個時候誰還會告訴別人呢,大家都奔著進來呢,錦娘做的小心翼翼的,做印金的訣竅就是把膠塗三遍,塗完再印上去,若是燙完就不能再燙了。

塗完之後,用小刷子趕緊刷,刷完又開始描彩,這一步就千萬不能手抖。

錦娘提醒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

最後一炷香的時候,全部完成,她站了起來:“督官,我做好了。”

督官見她交上來的繡物,暗自點頭:“你出去在廊下坐會兒,結果馬上告知。”

“是。”錦娘舒了一口氣。

在廊下沒坐上一盞茶的功夫,就聽督官出來唱名,錦娘忽略了前面的名字,終於聽到第八個名字是她。

“江陵府魏錦娘入選!”

錦娘一喜,從此她就過上卯時(早上六七點)上工,酉時(下午五點)下工,每旬休息一日,一年可以休息六十日的日子了。聽說天氣炎熱的夏季(從農歷五月初一到八月初一),繡匠們的工作量照例還要減半,元旦、寒食、冬至、聖節、請衣、請糧、請大禮等節假日都要放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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