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雙章合一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雙章合一

秦霜兒從外面進來時, 兩靨粉紅,經過錦娘身邊時,錦娘捂住鼻子:“你身上怎麽有一股怪味兒啊?”

“別提了, 本來是想躲太陽的, 又被喊去幫忙,身上全是汗。”秦霜兒咬著下唇道,又喊小荷替她打水。

錦娘暗自覺得奇怪, 也不是汗味兒, 就是一股很難形容的味道,鐵銹混著些許腥味, 該不會是她被人請去殺魚了吧?

這件事情放在腦後,周家很快就迎來一件喜事, 那就是二奶奶發動了, 生了一位小少爺, 這可是周家第四代的嫡長子,其重視程度必然不必說。

蔣氏也欲大力操持,未出閣的如三姑娘和表姑娘都關註來的會是什麽達官顯貴, 她們的親事將何去何從。

而錦娘則看到張家送的洗三禮有什麽, 比如絲巾上裝飾有通草紗羅紮成的五男二女樣式的花,還有用托盤裝著用面制作而成的眠羊、臥鹿這樣形狀的糕點,還有各種饅頭分送眾人來“分痛”,嬰兒的被褥、衣物也是由娘家人所送過來。

她想難怪蔣氏沒有再分派活讓她們針線房做被褥衣服,原來這是娘家人送的啊。那之前之所以讓她們給苗小娘做, 也是因為她是小娘, 她的娘家不算是周家正經的親家。

即便是二房的吳氏,當初也只讓秦霜兒繡了一床百子千孫被,主要是沾點福氣。

方巧蓮則拐了一下錦娘:“你有沒有覺得二奶奶底下的人, 現在走路氣勢不不一樣了。”

“那肯定不一樣啊,你還別說她,就是苗小娘都不同了,你看那是苗小娘的弟妹吧,之前這樣的宴席都看不到她們的。”錦娘觀察道。

在一旁的秦霜兒道:“我聽說苗小娘原本也只是個丫頭,到現在也算是為自己打出一片天下來。”

錦娘搖搖頭,做奴婢應該努力的方向不應該是努力做好活計,千方百計脫籍,出去外面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嗎?可是這種話,錦娘也不願意說出來。

“走吧,咱們回去吧,要不然陳娘子派人出來找咱們了。我那粉撲子和油拓還有扇套還有好些沒做完呢。”錦娘催促道。

她這麽一說,方巧蓮和秦霜兒也都拖著腦袋回去了。

粉撲又稱“香綿”,撲身用絲綿制作而成,她們做繡娘的要做的就是撲背的團案,因為大多都要繡喜氣的,她要做二十個粉撲圖案,花樣子都得現畫幾個。

錦娘是那種做事情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再開始上手的人,因此先畫了幾個雙喜納福的,又畫了彩繡蝶戀花、佛手蝴蝶紋、柿柿如意、水仙花開、喜上眉梢好些。

因為做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現在一擡手,錦娘就知道往哪兒下針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兒了。

如此只能苦中作樂了。

前面三姑娘正被蔣氏喊出來對大家道:“她大姐姐二姐姐都不如她孝順。”

如今周家前面兩位女兒都已經說了親事了,三姑娘的小娘呂小娘近來也幫蔣氏把家打理的很好,蔣氏當然也要給這個面子了,更何況三姑娘的確很出挑。

同時,蔣氏也把梅盼兒喊了過來,這梅盼兒如今也出了孝,正是青春的年紀,她相貌生的又美,二人環伺在蔣氏身邊。

只是有人打聽一二,三姑娘倒也罷了,那梅盼兒只是個表姑娘,爹死了,娘聽說改嫁到了外地,就敬謝不敏了。

梅盼兒聽了些閑話也暗自抹淚,她母親之前說要收嗣子,後面就再醮了,還把僅剩下的家裏的錢財全部帶走了。

她的境遇連方巧蓮都覺得很可憐:“姑太太這樣,是一點兒活路也不給表姑娘留啊。”

錦娘卻搖頭:“你錯了,她上次回娘家,又是搶奪人,又是四處撥火,也沒人願意接她回來,她現在用官家娘子的身份嫁了一位富戶,其一,她自個兒後半生有了著落,其二,徹底的跟表姑娘切斷關系。府上幾位夫人,不僅不會再把姑太太和她聯系起來,反而會更憐惜她,還有老太太,恐怕全幅家俬都要給她。”

“有可能啊,但姑太太應該不會想那麽多吧?”其實方巧蓮內心感嘆錦娘竟然這般聰明,她還真的沒想這麽多。

錦娘笑道:“那你就當我多想了吧。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啊。”

二人話音剛落,就見丹若過來了:“錦娘,呂小娘那邊讓你過去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錦娘猜到應該是讓她幫忙做衣裳。

果不其然,呂小娘拿了兩匹緞子給她:“知道你們忙,且慢些做就好。”

錦娘笑道:“多謝小娘體恤,其實三姑娘本來相貌就很好,就是披麻袋也很好看。但您信任我,那我就盡力完成。”

“你這孩子挺會說話的。”呂小娘當然也挺喜歡別人誇她的孩子了。

她比嫣紅好點兒,有個孩子,總算是有些希望。

錦娘道:“小娘,我其實也有一件事兒求您,我那顏料吧,托他們買的都不怎麽樣,所以想出去買些顏料,還望小娘同意。”

如今呂小娘幫蔣氏管家,她等於是現管。

呂小娘很好說話,“這有何難,我讓蔡全兒送你過去。”

“那就多謝小娘了。”錦娘連忙拜謝。

她得出去找程牙人問問,總不能等著別人通知你,萬一忘記了,如何是好?

但臨出門時,二房吳氏也派人找她過去,錦娘又立馬去二房拜見吳氏,原來吳氏有了身孕,想讓錦娘幫忙給她抄寫一卷經文,她總覺得上次是因為錦娘幫忙抄寫經文,兒子勤哥兒才能逢兇化吉,上次勤哥兒也是錦娘救下的,這次還是找她。

錦娘忙不疊的應下了:“您放心吧,只是近來手頭事情太多了,肯定就沒有以前那麽快了。”

吳氏給的時間範圍更寬泛:“你不必著急,只要你在我生產之前抄完就好了。”

“奴婢多謝二夫人了。”錦娘喜道。

吳氏還把勤哥兒喊過來,錦娘連忙上前拜見,吳氏則道:“你和她有緣分,何必如此多禮。”

勤哥兒去年重陽的時候才一歲多點,現在快兩歲了,走路也頗穩當些,錦娘看著他,暗道希望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吧。

從二房出去時,錦娘看到了蔡全兒已經把馬車準備好了,她趕緊踩著小杌子上去,對蔡全兒道:“蔡大哥把我送到芝麻街那裏就成了,過一個時辰,你來接我就是了。”

芝麻街就是程牙人的牙行所在的地方,附近倒是有賣顏料的鋪子,但她要買的也不是顏料,但不管樣,得先進去做做樣子。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往程牙人那裏去了,程牙人這個時候正忙著幫人覓宅,正說著:“你要賃的那宅院在郊外,一個月是四貫,但是裏面是家俬全無得,需要你自個兒買。”

賃房子的人道:“這也太貴了吧,在我們老家慈溪縣,兩間半的屋子還有地基半片,一個月不過兩貫。”

程牙人笑道:“這裏是開封,我大宋首善之地,自是不一般,我可跟您說這院子雖然在郊外,但搶的人不少,你若不要,等會兒我就賃出去了。或者你去找官家的樓店務,一間屋子便四貫半。”

看的出來他家的宅子的確不愁人賃,果然賃屋子的人就同意了。

趁著二人在擬契約,錦娘問起店裏的夥計:“賃一間屋子就這麽貴嗎?”

她一個月的工錢都付不起一間屋子的賃錢啊!

京城居住大不易啊。

夥計苦笑道:“可不是,若是能在汴京買房,那可真是老天都盼不過來的日子啊。”

錦娘也跟著笑了一聲,但她打起了精神,等程牙人忙完了,才過去問起自己的事情:“文繡院今年都沒招工嗎?”

“還沒呢,不過你放心,即便你不去文繡院,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嘛。”程牙人道。

錦娘有些挫敗,她只想去文繡院,別的地方還真沒想過,難道自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嗎?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這次回去她低落了很多,就是那種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她不是那種自帶金手指的穿越女,本來學的也是文科,根本不知道發明創造。

夜裏還要給三姑娘裁制衣裳,她打了個哈欠,繼續做衣裳。

方巧蓮看向錦娘:“你怎麽還在做啊?”

“你不也一樣嗎?”錦娘笑道。

方巧蓮揚了揚手裏的汗巾:“我現在都趕不上你了,你繡的還真快。”

“沒辦法啊,咱們千裏迢迢過來還不就是為了掙點銀錢回去,否則怎麽跟家裏人交代呢。”錦娘習慣性的哭窮。

方巧蓮繡了幾針就睡了,她見外間沒有燈光還稀奇道:“怎麽秦霜兒今日這麽早就睡下了?平日看她熬的比我們狠。”

錦娘嘆了一口氣:“她不是前些日子病過一場嗎?可能身子不太好吧。”

人要活著還真的是艱難啊。

還好錦娘不是餒的人,她想文繡院聽說也是包住的地方,不管怎麽樣這三年她至少不必賃屋子。

次日,起來,她又是精神滿滿的開始撚線,四兒現在還不能開始繡,因為她的手藝還未達標,但是從之前縫補,到現在裁剪,她已經慢慢能上手了,錦娘有一張汗巾子的繡框打好了,就讓她開始繡。

這也是逐漸教她,但教的功夫也不多,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她們手上的活計實在是太多了,負荷到她已經都受不了了。

這一低頭,就差不多到午膳時,四兒和小荷出去提了飯回來,錦娘吃完飯跑進去睡了一會兒,沒發現秦霜兒又不見了。

少年食髓知味,被壓抑的太緊了,連竹夫人都很難消受。

況且秦霜兒懂事,她只道:“奴家是奴婢,若是被人發現,只說是奴家不知廉恥罷了。”

實際上秦霜兒在周家幾年,對這幾位年輕的爺也了解,二少爺別看更英俊,才識也好,但他是個狠辣之人,就像翠纖被送出去了,他即便知道也不會吭聲。但三少爺不一樣,他看起來聽話老實,卻內心極其叛逆。

周慎之就愛秦霜兒這欺霜賽雪的皮子,比他那所謂的未婚妻漂亮多了,也對他深情多了。

只是如今他尚未娶妻,若是鬧出事情來,娘肯定是容不下霜兒了。他現在能日日過來這裏,都是因為娘要操持二房和三房的事情,但一旦被察覺,他們倆恐怕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

秦霜兒今日回來的遲了一些,還好大家也都剛起來,似乎也不知曉她出去了,唯獨四兒是個從不睡午覺的性子,私下覺得有異,但也沒表現出來。

只悄悄的在錦娘耳邊提起:“這秦姐姐這幾日常常中午出去一個時辰才回來。”

錦娘現下沒怎麽註意過她了,畢竟她們現在沒什麽太大的利益之爭了,大家都等著趕緊做完跑路,實在是太累了,哪裏還有心情幹別的。

“四兒,這些事情咱們就別管了,若是她危害咱們,咱們給她吃個教訓,但若是旁的事情,你這麽悄悄過去,被人抓到了,可就不好了。”錦娘搖頭。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好,好奇害死貓啊。

四兒很聽錦娘的話,見錦娘反對,她就暗自記下。

又聽錦娘吩咐道:“你快些繡,就照著那花樣子上繡,別留太多線頭。我也只有嫁妝裏的這條汗巾能夠讓你繡,旁的還不成,你可要珍惜機會。”

“是。”四兒明白。

三姑娘的衣裳八日左右就趕制出來了,錦娘還是做女裝比較拿手,只是她去送衣裳的時候,察覺到氣氛不對。

又有那三姑娘房裏的雀兒道:“錦娘姐姐,沒什麽,是三姑娘和四姑娘都被罰了。”

“因為什麽事情?”錦娘覺得這幾位姑娘平日都是在各自房間做針線,很少像小說裏怎麽玩鬧辦詩會,幾乎都是請安或者宴客的時候人才能到齊。

雀兒就閉口不提了。

錦娘不好再追問,四姑娘那裏卻是覺得莫名其妙的,她心理年輕比其她幾位姑娘都大,所以平日很少跟她們爭執,畢竟也沒那個必要。

但是今日爹突然提出讓她小娘也幫忙管家,那三姑娘和她小娘不怪渣爹倒是罷了,反而覺得是苗小娘攛掇的。

難道後宅只能呂小娘管,不能苗小娘幫忙了嗎?

苗小娘也不是迫不及待,她這個小娘管家當然名不正言不順的,但是她要攪渾水才行。蔣氏定然不願意把家給她管,那就有可能交給兒媳婦張氏,這個張氏可不比她姐姐大張氏溫婉賢淑,這樣的醋壇子,又是個烈貨,蔣氏呢,也是個十分要強的性子,讓她們婆媳去爭去。

這麽多年她暗中蟄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忍受別人白眼,欺侮,她也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本來呂小娘是協助蔣氏管家,但被苗小娘這麽一鬧,蔣氏也是不能這般了。如今苗小娘生了兒子,又得寵,她甚至還爭上權了。

綠纓道:“以往大老爺從不管內宅之事,今日偏偏又說您這裏既然事情忙,就得人多些管著,明顯就是暗示您啊。”

“是啊,話未曾點透,可大家都聽的明明白白的。大老爺這是怕我苛待五哥兒,所以想讓苗小娘也有一份倚仗。”蔣氏很是明白的,但難免有侵門踏戶之嫌疑,若是年輕的時候,她肯定會吵鬧一番,逼的丈夫認錯賠禮。

畢竟她生了長子,還是原配,娘家也顯赫。

可是現在這把年紀了,還和丈夫吵鬧,連兒媳婦也是會看笑話的。

年紀大了,越發厭棄這種後宅鬥爭了,偏這個時候老太太也來插一腳。這老太太先前大抵猜到女兒不能回來的緣故,應該就是姑嫂不和,如今見蔣氏對梅盼兒也不盡心,自然心中有猜忌。

所以,在她們一行人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老太太拉著張氏的手誇了又誇:“難為你這孩子,生了小哥兒之後,成日來這裏孝敬我。”

張氏有些受寵若驚,因為老太太平日更照顧守寡的大奶奶,現下倒是對她這般另眼相待,於是連忙福身:“孝敬老太太,原本就應該是孫媳婦應該做的。”

“一晃眼啊,存哥兒的媳婦都進門了,想你母親當日也是像你這個年歲生下了存哥兒,我就把家交給她了,這麽些年,她也有了媳婦兒了,日子過的真快啊。”老太太似乎不經意之間提起。

蔣氏當然聽的出來老太太的意思了,她沒想到從來不多說什麽的老太太這個時候幫腔兒媳婦,別看兒媳婦也是大房的人。但權利一旦下移,什麽就不受控制了,她說的話就不再奏效了,大家也不會看她的眼色行事了。

就跟官場上一樣,一旦手中無權,那就徹底的敗落了。

所以,蔣氏笑道:“是啊,兒媳也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些年,等幾個丫頭出閣了,我這心就徹底安下來了。”

她其實也是在告訴張氏,她等女兒出嫁,這家還是交給她管。

張氏眼觀鼻鼻觀心,她雖然性情嬌蠻些,但是不傻,太婆婆和婆婆鬥法,她就不便摻和了。可是若能管家倒是好的,總比時時刻刻在前院無事可幹的強,下人面上恭敬,但都不怵她。

婆媳暗潮湧動,蔣氏回去也生了好一場氣,又去找吳氏訴苦。

“這些事兒我本是不欲和你說的,你現在有了身子,正該好好保養,可我也沒個別人說這些。”

吳氏暗忖這是大房家事,自己也不好開口,但她和蔣氏關系不錯,所以道:“各貼各的肉而已,嫂嫂,你別擔心。外甥女的親事多半還是要由你操持的,嫂嫂只要穩住比什麽都強。”

蔣氏恍然:“我竟沒有想到這一層。”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吳氏笑道。

蔣氏看吳氏現在這樣,心想當年大老爺房裏一直沒人,她們夫婦好過多年,吳氏進門卻是面對群妾環伺,妻妾算計。如今二人的處境卻調換了,她年紀大了,和丈夫感情淡漠了,蠢蠢欲動年輕的妾侍雖然影響不了她的地位,但是看著鬧心,而吳氏這裏,二老爺卻跟轉性了似的,開始對吳氏心熱起來,竟然連別的妾侍那裏都不去了,一心一意的守著吳氏過日子。

人生之事,真的很難說了,蔣氏突然也看淡了很多。

讓張氏幫著管家,也肯定比苗小娘好。

總歸二丫頭的嫁妝該打的,該擡的,也都準備的七七八八了,管家遭人嫌棄,她寧可便宜自己的兒媳婦,也不願意再受人挾制做什麽。

蔣氏起身走了,吳氏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大嫂還是這樣,不願意受任何人的壓迫。”

當晚,張氏就被蔣氏喊了過來,聽到蔣氏讓她協助管家,先推辭一番,又狂喜。

連錦娘她們都知道了,陳娘子還吩咐她們道:“如今正是新奶奶立威之時,咱們針線房的人從今兒開始能少出去就少出去,別被人當靶子了,到時候被大棒子趕了出去。熬到最後,反而功虧一簣。”

錦娘等人連忙道是,秦霜兒比錦娘還老實,她知道自己若是被抓住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還是要等三少爺的安排。

但是,也正因為新舊用人交替之際,苗小娘長期收買的人也混了進去,甚至還打探到了一件大事。

“你是說大姑娘的嫁妝把夫人的陪嫁還有家裏的錢都饒進去了。”苗小娘不可置信。

來人點頭:“這事兒我哪裏敢騙您啊,大姑娘那裏一共準備了兩萬貫的壓箱底,二姑娘陪嫁了一間鋪子,兩百畝水田,三百畝樹林,壓箱底的錢雖然比大姑娘少,但也有一萬貫。這些時日,呂小娘那裏收到的孝敬加上她歷年積攢的銀錢也約莫有兩千多貫,將來恐怕也有五千貫……就只有咱們姐兒這裏不大好。您要早做打算吶……”

苗小娘沒想到蔣氏做的這麽狠,二少爺已經成家立業了,大老爺常常說見識不及兒子,家業必定是二少爺的,蔣氏的嫁妝也都瓜分了,她的兒女出不了頭了。

她籌謀這麽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嗎?

不,不能這般,她突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她在大房時討不到什麽好了,如若二房的吳氏無子,二房的家財豈不是全部都是她兒子的……

吳氏現下又有了身孕,身子脆弱,還不能和以往似的嚴防死守,正是好機會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