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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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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雙章合一

從周家出來, 她沒有先去大相國寺,而是讓匡三郎帶她到了交子鋪,現在的交子面值一般是五貫和十貫, 一貫收取手續費三十文, 兩年一換,正好等她回去江陵的時候,就能換成新的交子了。

這也是無奈之舉, 若是在自己家中, 誰願意換交子,手續費這麽貴不說, 若是朝堂打仗這交子還不穩定。

從交子所出來,她手裏抱著的匣子空了, 二十貫錢換成了兩張紙。

但這也也避免了別人偷錢, 如此想著她心情也好多了, 四兒則羨慕的看著錦娘,識字真好,錦娘姐姐既可以繡佛經賺外快, 又能存錢, 她連這些都不會。

錢換成交子之後,她迅速去了大相國寺買拓片,又說去錦繡閣觀摩。

錦繡閣顯然和她想象當中高屋建瓴富麗堂皇完全不同,甚至還沒有她曾經所在的蜀繡閣大,但進去之後, 會發現這裏完全不同, 這裏全部是按照區塊分的,最前方放著的標著榮夫人手作,大抵是這一塊都是榮夫人所制。

榮夫人也是繡花鳥的繡娘, 但她的衣裳用色之新雅,繡功之精妙,讓錦娘自嘆弗如,甚至一旁還放著她雙面繡的美人圖。

她邊走邊看,也發現不少端倪,錦繡閣最頂尖的是能繡屏風的大師,她方才問過這樣一架繡屏竟然高達上千貫,但這些人也是從小件開始被客人看中,才得意做繡屏的,有實力之外,還得有運氣。

“這架芙蓉花開繡的真好。”錦娘忍不住讚嘆。

四兒也跟著點頭:“是啊,還有方才那幅什麽圖也繡的很好。”

錦娘笑道:“那叫山鷓棘雀圖,茶色的絹布上繡的,還挺有古意的。”

二人走馬觀花了一趟,錦娘也打聽到了錦繡閣的模式,錦繡閣這裏同樣是簽繡娘本人,但只是合作模式,繡娘把物件兒拿到錦繡閣賣,錦繡閣五五分成。但同樣,錦繡閣的主顧多,客源多,只要放在她家,得到客人青睞的機會比別的店鋪都多。

這與蜀繡閣不同,蜀繡閣是不管你做多少都是一貫,即便是陳娘子之前在蜀繡閣也不過三五貫,那都是熬了許多年的。

也難怪知曉周家出十貫的月錢,寧可背井離鄉也要過來。

如此思忖著,又聽匡三郎在外催促,錦娘才帶著四兒離開。

回到周府之後,錦娘先去庫房討了茶色的絹布,在繡布上打了格子,又找陳娘子取了黑線和金線,黑色繡字,遇到“佛”字就用金線。

其實繡這樣的並不簡單,但她現在只會繡佛經,看今日錦繡閣掛的人家繡的佛像,整件繡品就用了平繡、打籽繡、印金、釘金箔各種技法,那才是鴻篇巨制望塵莫及哦。

在她繡佛經的當口,住在周家的兩位舉子都參加了省試,紛紛落榜,竇舉子在南京國子監讀書,此次落榜繼續回南監讀書,至於何三公子則被周大老爺推薦入汴京的國子監。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而最風光的莫屬於省元,說他年紀俊朗,又有子建之才,最重要的是尚未婚配。

當然,除了這位省元之外,還有幾位年輕的進士,宋朝盛行榜下捉婿,據說許多人家已經是開始摩拳擦掌了。

周大老爺也打算帶女兒們出去游玩,若是能尋一位進士女婿,那就比什麽都強,反正他有四位女兒。當然,這對於蔣氏而言無所謂,因為她長女已經悄悄和宰相家交換了八字,不是那些窮書生比得了的,次女也等姐姐來信,到時候就敲定了親事,只不過她都沒和女兒們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對於三姑娘,她就把呂小娘喊過來吩咐了一遍:“三丫頭雖然不是我養的,但我最希望她能成就此事,我這裏有幾匹時興的料子,你叫家中的繡娘也可,或者去外頭找人也罷,把三丫頭打扮的出眾些。”

長女和次女是她生的,早已有了前程,三丫頭總歸是她這一派的,若能許配個進士,對周家和呂小娘亦是極好的。

當年,她拈酸吃醋,又怕人笑話,強拉了呂小娘開臉,她女兒但凡能嫁一位進士,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果然,呂小娘知曉此事歡喜的很:“妾身多謝夫人提醒。”

女兒馬上要十二了,若能定下親事,將來就不必發愁了。那些沒根基的進士,大夫人素來眼高於頂,未必看的上,可女兒若是能嫁個進士可比同樣嫁個什麽庶子強百倍。

她的世界很小,只有她和女兒。

大人們似乎早已定各自的前程,姑娘們卻都還不是很清楚,大姑娘雖然素來端莊,但是父親要帶她們去見那新科進士,也不知是不是為她擇婿?但不管是不是擇婿,能一起出去玩兒,她的衣裳也得重新做。

但這是私活,她吩咐春蘭道:“我有一匹翠色的布,你拿過去讓錦娘幫我裁制衣裳,對了,再拿兩吊錢過去。”

一語未了,見二姑娘走進來道:“姐姐也忒大方,回回都這般厚賞,本就是咱們家的奴才,賞這麽些,倒是越發縱了。”

在二姑娘的眼裏,她們做主子的讓她做活,那是看的起她,何必要賞?她們又不是沒有拿月錢,如此豈不是縱容貪墨之風。

大姑娘知曉妹妹素來被母親驕縱,她若多說什麽,反遭埋怨,故而只道:“我可沒有妹妹你這樣大馬金刀,你雖然說的有理,但家中上下也不唯獨我是這般。”

這二姑娘不以為意,又坐下來說起旁的事情:“大姐姐,眼看下個月嫂嫂就要進門了,親家老爺又升任刑部侍郎。雖說嫂嫂身份高也很好,可我去外祖家聽說嫂嫂自小充男兒教養,性子有些……”

連二姑娘都覺得別人性子太強,大姑娘當然也有所耳聞,也有所擔心,她哥哥是性子極其強的人,去年解試可是開封府頭名,正因為如此張家才有女下嫁,在今年甚至遞了嫁妝單子過來,陪嫁三萬貫。

且張氏進門就是要做宗婦的,周家各房析產並未分家,大姑娘是從小看到母親忙到腳不沾地,也不知這位嫂嫂能不能勝任?

但對二妹妹,她則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嫂嫂也是大家子出身,未必就是傳聞那般。”

“也是,大姐姐那我先走了,祖母讓我抄的經文,我還未曾寫完。”二姑娘仿佛突然想起此事。

大姑娘想起昨日老太太讓妹妹抄經文,立馬道:“那你快去吧。”

熟料二姑娘剛從大姑娘處出來,就吩咐侍女:“你去讓針線房的錦娘幫我趕制一套衣裳出來,對了,之前去外祖母家,有位堂舅母給我的見面禮我覺得醜,你拿去賞了她。”

侍女想了想:“二姑娘,是那對玉佩嗎?”

二姑娘掩嘴笑:“是啊,還聲稱是玉璇閣的,騙鬼呢,何婁頭面充上品。”

侍女憋笑過去拿。

三姑娘這邊原本平日就和錦娘關系不錯,錦娘生辰只唯獨她送過東西,如今呂小娘與她說了此事,母女二人都決定找錦娘。

呂小娘還道:“雖說外頭錦繡閣、麗人坊也不錯,可是找了人上門,那就容易鬧的大家都知道了。旁人倒是罷了,四丫頭的小娘比我更受寵,她若是在老爺面前賣弄幾句,那就完了。”

窮人家的孩子為溫飽發愁,富人家的孩子為前途發愁。

呂小娘擔心洩露給苗小娘知曉,殊不知苗小娘如今出了月子早就把大老爺攏在她房裏了,這些消息她當然知曉了。

只不過她說給女兒聽的時候,女兒反應太大了。

“小娘,我才多大啊。”四姑娘委屈,她這個年紀在現代小學都還未畢業呢。

苗小娘道:“姑娘,我知道你讀書識字,見識也是樣樣勝過我,只是三年之後還不知道如何呢?定下親事,過幾年再完婚,你嫁過去就是進士夫人,有什麽不好。”

四姑娘還是敬謝不敏,她認為即便在古代談婚論嫁也至少及笄之後再說這話,哪有這麽早的。

可苗小娘也有自己的見解:“你二嫂馬上就要進門了,將來她又生兒育女的,你的年紀最小,輪到你的時候還剩什麽呢?”

“小娘,將來也許輪到我的時候,父親的官位升了呢?到時候女兒的前朝豈不是更好。”四姑娘道。

苗小娘搖頭:“官兒哪裏是那麽好升的,你得記住到了手的才是真的,旁的長遠的那不是咱們可想的。”

四姑娘拗不過苗小娘,想起平日她賞賜錦娘頗多,這次讓她幫自己做一身衣裳正好。

好巧不巧,四位姑娘的侍女同時出現在針線房,四兒和小荷正提著洗臉水在門口,連忙把臉盆放下喊姐姐。

“姐姐們來針線房可是有事兒?”四兒問起。

“我是來找錦娘的……”

“錦娘在嗎?”

“二姑娘讓我尋錦娘姑娘的!”

“我說那錦娘……”

沒想到她們都是來找錦娘的,四兒驚呆了,四個大丫頭也面面相覷。

錦娘本來早起發現自己鼻子太幹,都幹的快流血了,可是她就是愛把頭藏在被子裏睡啊,外面的冷空氣太冷了。

早飯都還未吃呢,就聽見門口四個丫頭和四兒的對話,錦娘沒想到自己倒成了個香餑餑?到手的錢誰不想賺,可人得有那個命花啊?

時間這麽急,她還得繡佛經,三日之內頂多做一套都難。

可幫這個人做,不幫那個人做,這樣誰都會得罪。

那就只好找個理由推脫了,她現在還挺慶幸接了二少爺的活,所以四個侍女進來時,錦娘剛打哈欠把拓片放繡架上。

春蘭是大姑娘的大丫鬟,她和錦娘關系熟悉,故而笑道:“又要麻煩你了,大姑娘說讓你這幾日幫忙趕制一套衣裳。”

春蘭這是先發制人,其餘的丫鬟也不好再說。

只是錦娘道:“春蘭姐姐,可是不巧二少爺讓我給她繡一卷佛經,快的話得十天之後了。”

“你抽點空出來不就成了,你素來是很快的。”春蘭暗道錦娘不識擡舉,平日大姑娘的賞賜沒少拿。

錦娘心道陳娘子那邊沒吩咐的本來就是私活,接不接也看個人意願,她也是會禍水東引,不免撓撓頭:“可我這佛經不比做別的,實在是太難繡了,要不讓大姑娘跟二少爺說一聲,讓二少爺那邊別要的那麽急,我再來做,否則一字錯,整張絹布都毀了。”

本以為春蘭會生氣,沒想到春蘭莞爾一笑:“知道你忙,那我就先不打攪你了。”

春蘭都離開了,其餘的丫頭也趕緊回去覆命了。

那邊方巧蓮很為錦娘擔心:“你方才那麽說,很容易讓她們以為你拿二姑娘壓她們,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吃。”

秦霜兒心中幸災樂禍,但想著錦娘平日手藝好超過她們眾人,如今卻也因為手藝好,得罪眾人,真是活該。

錦娘卻道:“我不這麽說,也會得罪她們的,必定我一個人一雙手,哪裏能三日之內在繡佛經的基礎上還要做四套衣裳。”

“咱們跟牛馬似的。”方巧蓮感嘆。

錦娘心想她們本來就是當牛馬的啊,周家在許多雇主中已經是非常厚道的雇主了,但即便如此,也是會有壓迫的,這個制度在這裏,善良的主子也會有壓迫。不像現代,你不想幹了可以離開,多做的活可以不幹,至少性命無憂,加班沒有加班費不交社保隨意辭退孕婦這些都有相關部門管。

可在古代,她們是沒有人權的。

宋代想必別的朝代還好點,她們這些婢女們日後雇傭期限到了就是正常的老百姓,孩子可以科舉,不會入賤籍。

又說春蘭回去覆命,大姑娘皺眉:“你是說連二妹妹的丫頭都去了?”

“是啊,還不僅如此呢,三姑娘四姑娘都派人過去了,照奴婢看她們都有這個心思。”春蘭道。

大姑娘笑了:“明面上倒也不必讓錦娘不好做人,你夤夜過去再同她好好說說,就說我很欣賞她的手藝。”

春蘭領會了意思。

可惜中午,錦娘這裏就收到了三姑娘的丫頭丹若送來的一碟燒鵝和一碟蝦仁,她連忙道:“丹若姐姐,我這裏的菜夠吃。”

丹若笑道:“沒事兒,三姑娘體恤你呢。”

錦娘笑道:“三姑娘是有事兒找我嗎?若我能辦到的,肯定辦。”

丹若見錦娘如此上道,不由得道:“我們姑娘想讓你幫忙做一件衣裳?”

其實,錦娘當然知曉了,她指著繡架道:“那卷經文我還有七日,等七日之後,若是三姑娘不嫌棄我就開始做。”

“那怎麽成?我們姑娘就是急著要。”丹若立馬道。

錦娘也不說肯也不說不肯,只道:“若太急的話我建議你們去錦繡閣找榮夫人和宋夫人的成衣,大小不合適我可以幫忙改一下,我現在的功夫也來不及了,可不能耽擱了三姑娘的大事兒。”

你光拒絕也沒有,得提出具體的辦法來。

丹若松了一口氣,連忙回去覆命,呂小娘聽了錦娘的話,也覺得可行:“錦繡閣倒是可以,她們家的衣裳以前我們也是常常穿的。”

“是啊,錦娘說錦繡閣的榮夫人的衣裳做的清麗可人,宋夫人的繁覆雍容,若是不要刺繡的,只管買莫裁縫的,她是專門做雲錦織錦的,印金釘金鬥做的很好。”丹若道。

呂小娘知道女兒生的很美,書香人家的姑娘還是買清麗些的好。

三姑娘和呂小娘都是比較講道理的人,錦娘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二姑娘卻在生氣:“這些人跟哈巴狗兒似的,都巴著我哥哥不放,把我哥哥的事兒看的比天還大。不管你用什麽法子,都讓她跟我做。”

侍女滿臉的苦澀,說不出話來。

至於四姑娘那裏,她倒是能理解錦娘,這古代畢竟是男人的社會,男尊女卑,二少爺肯定比她們重要,更何況四位姑娘,她跟誰做不跟另外的人做,都會得罪人。

所以,她對香櫞道:“你同錦娘說我理解她的難處,日後再讓她做吧,別難為人家。”

香櫞應下,才來錦娘處說了這番話,錦娘感激不盡:“四姑娘這般體諒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四姑娘常常說讓我們換位思考,大抵就是這個意思。”香櫞也幫她主子多刷好處。

錦娘卻有些警覺,換位思考可不是北宋出現的詞匯,這姑娘不會是穿越的吧?但她把這些埋藏在心中,並不說出來,只對著香櫞她只說四姑娘的好話。

等香櫞離開,錦娘怔了一會兒,心裏倒是松快許多了。

同時,她還得提醒自己,不能露餡兒了。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但也有可能是老鄉見老鄉,背後放冷槍。

深吸一口氣,錦娘繼續拿起針開始繡,真是奇怪她習慣快速完成任務,可學不會磨洋工,但現在必須磨洋工,否則,得了姑意,逆了嫂意,她瞬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夤夜之時,針線房還在忙碌,錦娘打了個哈欠:“我得早些休息,眼睛都發紅了。”

一語未了,卻見春蘭過來了,她當然是來找錦娘的,錦娘最怕的也就是嫡出的兩位小姐了。大姑娘面上雖然溫和,似面瓜似的,但根據她接觸這麽些日子,發現她頗有城府,也沒什麽同理心。

正如現在春蘭道:“大姑娘一直都很看好你,錦娘,我私心想著大姑娘肯定是想日後帶你做陪房。”

春蘭說的時候,還拉著錦娘的手:“你想啊,大姑娘是夫人的心肝,她若是要你,夫人肯定給。你們針線房有人上桿子獻殷勤,我們姑娘還看不上呢。”

若是初出茅廬,錦娘肯定是特別感激不盡,但她早就看透了,這位大姑娘可不是會體諒人的人,即便她們覺得已經很體諒很看重自己了,可對於自己而言更是負擔。

就像現在大姑娘覺得許自己的前程,她就會肝腦塗地,錦娘只是笑道:“姐姐這是瞧得起我,大姑娘這般看重我,我真的是銘感五內,但我家裏人都盼著我做完這幾年就家去呢。我是不敢奢望做陪房了,春蘭姐姐,其實我知道你是為何而來,咱們都是奴婢,都要完成主子的差事。若是我現在接的是大姑娘的活兒,旁人讓我放下,我也肯定是不會放的,就像上次幫大姑娘做珠服,旁人托我做衣裳,也是不成的。”

明明知道自己在忙,卻非要自己日夜不睡替她趕制衣裳,表面是器重,其實是壓迫。

她若真的受了,將來怕是做的猝死了,或者被別的姑娘針對,大姑娘可不會理會。

錦娘非常清楚,大姑娘壓根就不敢明面上跟二少爺爭,二少爺的佛經是送給其師母的,這可是關乎二少爺前程的大事。

春蘭當然很是不滿的走了,她心裏在想一個小繡娘也敢拿喬。

……

次日一早,姑娘們都去給蔣氏請安,蔣氏的旁邊八仙桌上放著幾樣時興的尺頭,她對姑娘們招手:“你們過來,幫忙挑選一下尺頭,看哪些花色適合端雅些的夫人。”

大姑娘歪頭一笑:“母親,這是為誰選啊?”

“為章夫人選,也就是你哥哥的師母挑選。”蔣氏道。

大姑娘眼皮一跳:“女兒看這匹品藍色纏枝牡丹紋妝花緞子就很好。”

蔣氏笑道:“還是師師的眼光好,我也覺得這匹好,你哥哥雖說解試能過,完全是靠章先生的大力栽培。再過三年,他就要舉業,章家尤其重要,咱們可不能怠慢啊。”

這話說的不清楚,姑娘們也是不明所以,蔣氏昨日聽針線房的錦娘私下來說起她正幫二少爺繡經文,這些經文聽二少爺提起很是要緊,要送給他師母,所以她只能聚精會神的做,但是幾位姑娘的衣裳也要她做,她來討自己的示下。

在蔣氏這裏,她雖然疼女兒,但是兒子的前程尤其重要,三丫頭和四丫頭都不強求,二丫頭也只是發火,並沒有再派人前去,大丫頭是存之的親妹妹,卻夜裏還故意讓針線人放棄兒子的,只為她做。

所以,她看向姑娘們:“我已經吩咐針線房的人替你哥哥繡佛經,你們說章夫人會喜歡嗎?”

大姑娘和二姑娘面面相覷。

……

四兒從外跑進來,見錦娘還在做針線,立馬附耳竊竊私語。

錦娘聽到大姑娘和二姑娘都被拘著替老太太抄佛經,勾唇一笑,最後一關,通過。可轉念又覺得可悲,她這次賭的只是蔣氏看重兒子的前程,可是沒想到她看重到這種程度。

不過,四兒又很擔憂:“可您把佛經繡完了之後,她們會不會找茬?”

錦娘搖頭:“不會,因為二奶奶要進門了。”

周家的格局就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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