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清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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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清談會》
-［冤家著實難纏-新婚日記］
-拽呀拽呀拽抹額
————————
魏無羨背著弓進獵場的時候，還困得只打哈欠。白日裏的各家辯論雖是沒有他什麽事，但不得不收斂了屁股亂動的性子，難得坐得四平八穩一本正經的模樣。
仙門百家每隔幾年就要舉辦一次清談會，地點主要是在金藍聶江四大家族中間變換。大會為期七天，之前那次在金家，今年這次移到了聶家。
魏無羨往日裏一是未適齡二是未成婚而代表江家來的，但既然現在人已經入了藍家的家譜，成了藍家二公子的道侶，因而今年就是代表藍家一同來的。
原是只想來下午這場射箭餘興節目的，今早好一通廝磨糾纏，還是哼哼唧唧地被藍忘機從床上抱起身穿好了衣服。
魏無羨想找借口或是半親半哄地推脫一番的念頭，在自家小夫君額頭抵著額頭，眸光放軟，輕輕地解釋“叔父也會去”之後，頃刻間煙消雲散。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規規矩矩地坐了一早上。倒也不是因為擔心被叔父說，許是之前被訓習慣了，每次都因為連帶的責任，擔心藍啟仁可能會語氣平淡地跟藍忘機提點幾句。
畢竟藍啟仁現在管他的也少，進了藍家的門也沒有當門生時候那麽多的條條框框了。
可魏無羨就是心疼藍忘機，所以自己下意識地自覺了不少。
……起碼在藍啟仁面前，還是要自覺乖巧的。
他來的算是晚了，獵場三三兩兩已經到了不少人，魏無羨一眼掃過去，偏偏也許是因為心裏就揣著那個心思，一眼就尋到了藍忘機，登時笑意盈上了面龐。
然而在他看到了對方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時，還是略略楞怔了一瞬。
藍忘機往日裏都是穿素雅的顏色白色偏多，很少有那麽張揚艷麗的衣服，魏無羨之前去彩衣鎮隨便亂逛到成衣店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會挑一些非素白的顏色給小夫君試著玩。
然而眼下這人身著正紅圓領袍衫，系九環帶，袖子收得很窄，連帶著往日寬袍外衫下的細窄腰肢都被束得格外明顯。
似是在試著弓，兩指搭在弓弦處，後背一束雪白尾羽的箭。眼睫微垂，神色平靜，冰雕玉琢的面龐如霜雪般清冷，身形修長挺直。紅衣襯少年，可謂極佳，如同丹灼朱砂，濃烈又惹眼，俊得魏無羨剎那間就走不動路了，看直了眼。
“魏兄？”聲音從斜刺裏鉆出，聶懷桑站在他身側一臉奇怪，順著他的視線往那邊看，“看什麽呢？腳下生了根一樣。”
因為今年被聶明玦抓去湊數幫襯一下清談會的安排，不必下場。所以不同於場內所有少年統一的服裝，聶懷桑一身常服，手裏背後都沒有弓箭，只緩慢地搖著一把名師所作之扇，儼然一副富貴閑人看熱鬧的模樣。
魏無羨輕咳一聲，笑道：“隨便看看。”
結果他心裏想著只是隨便看看，天天都在看，何至於如此的覺得多看一眼都是賺到。可是那顆心卻不受控制地飛到了別人的身上，直接深深地貼在了藍忘機的後背，兩只眼睛動不動就往那邊瞄一下。
然而下了獵場都是各憑真本事，莫談兄弟情，更別提……夫妻情了。魏無羨心裏巴望著這一場趕快結束，出了獵場就找個機會將人啃一頓。
身著紅衣俊美無比的藍二公子可太少見了，他這個枕邊人都沒怎麽見過，一時之間覺得新奇極了。
這般心不在焉的對準紙人射箭，慢慢吞吞可也算是箭無虛發，一箭一個，身側斷斷續續有人因為射到普通紙人而退場。待魏無羨終於難得將心思強行定到了射箭上時，伸手到背後抽箭搭上弓。
一縷飛絮一樣的東西飄上了他的臉頰，癢得魏無羨歪過臉隨意地在肩膀衣料處蹭了下臉，兩只眼睛緊盯著已經拉滿的弓，半點心思分不出來。
然而那長條狀的東西似乎越來越近，因為起風而飄在了魏無羨臉側，癢得他實在是受不住，看也不看，“嘖”了一聲放下了弓，隨手一撩。
結果這人天生手欠，抽藍忘機腰帶和自己腰帶抽多了，隨手便是將其拽了下來，看了一眼。
一根繡著卷雲紋的抹額落到了他的手心裏，柔軟又服帖。
魏無羨：“……”
站在他身後被扯掉了抹額的小夫君：“……”
藍家的幾名子弟手一哆嗦，箭都差點沒拿穩。
藍家人未佩戴抹額的樣子是只有極度親密的人才能看到的，很多熟悉的家族都知道這個規矩，因而大庭廣眾下被扯掉抹額實在是太……不雅。
魏無羨當下轉頭短促地“啊”了一聲，也想起來了這事，登時火急火燎地拿起抹額的兩端，指尖撩起藍忘機的發絲，繞過對方的耳尖，將其系上了，笑道：“手太欠了。”
藍忘機只在被抽掉抹額的時候楞怔了一瞬，接著就平靜地站定在那裏，等著自己的小道侶給自己系上抹額，如同往日裏早晨起床後的樣子。
魏無羨熟練無比地給人系上了，動作迅速又有條不紊，系得不送也不緊，可以說是剛剛好。
他系完了習以為常地打量了一眼，道：“好了。”
藍忘機點點頭，將他身後一根混亂之中插反了，以至於鋒利的箭頭朝上的羽箭調轉了方向，重新放了回去，收回手的時候極其自然地將小道侶翹起的發絲往下撫平，淡聲道：“別急，慢慢來。”
魏無羨感覺頭頂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嘿嘿笑著蹭了蹭他未抽回去的手，像只被養習慣了的幼獸崽崽，“我沒急。倒是你，小心點哦。”
他正欲說些什麽，卻感覺四周原先還有些箭矢擦過的聲響和細碎腳步交談聲不知何時靜得一塌糊塗，像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魏無羨一擡眼，發覺其他仙門百家的子弟不知為何站得遠了些，一眼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們。
更有甚者。臉色漲紅，眼神艱難偷瞄，一副羞到極致的模樣。
射箭的不射箭了，站在那裏看天看地看風景。
魏無羨：“……”
藍忘機指節一頓，眼睫微顫，耳根猝然紅了起來，握著弓的手無聲收緊。
——兩人像是才反應過來，這都是在屋裏下意識的動作。
他們倆個新婚的還好，長輩看了也不會說什麽，可是這群少年一個個都未成婚，有的甚至都沒有心儀的仙子，一下看到這麽親密的已經身心交合過了的少年道侶，總覺得兩個人氣氛實在是太……
看得人受不住。
魏無羨還沒說話，就感覺到眼前明明已經開始羞了的人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聲音因為距離極近，又低又磁。
“聽話，回去再說。”
魏無羨聽話地閉上了嘴，眼中笑盈盈的，用指尖在藍忘機的掌心撓了一下。
賽後，聶懷桑在臺上輕點著數量，一擡頭發覺不知從何時開始。
身邊坐滿了退場惆悵嘆息吃瓜的少年們。
他了然地笑了起來。
心道：你們以為我在姑蘇求學的第四年是白去了嗎，吃一塹長一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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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百家每隔幾年就要舉辦一次清談會，地點主要是在金藍聶江四大家族中間變換。大會為期七天，之前那次在金家，今年這次移到了聶家。
魏無羨往日裏一是未適齡二是未成婚而代表江家來的，但既然現在人已經入了藍家的家譜，成了藍家二公子的道侶，因而今年就是代表藍家一同來的。
原是只想來下午這場射箭餘興節目的，今早好一通廝磨糾纏，還是哼哼唧唧地被藍忘機從床上抱起身穿好了衣服。
魏無羨想找借口或是半親半哄地推脫一番的念頭，在自家小夫君額頭抵著額頭，眸光放軟，輕輕地解釋“叔父也會去”之後，頃刻間煙消雲散。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規規矩矩地坐了一早上。倒也不是因為擔心被叔父說，許是之前被訓習慣了，每次都因為連帶的責任，擔心藍啟仁可能會語氣平淡地跟藍忘機提點幾句。
畢竟藍啟仁現在管他的也少，進了藍家的門也沒有當門生時候那麽多的條條框框了。
可魏無羨就是心疼藍忘機，所以自己下意識地自覺了不少。
……起碼在藍啟仁面前，還是要自覺乖巧的。
他來的算是晚了，獵場三三兩兩已經到了不少人，魏無羨一眼掃過去，偏偏也許是因為心裏就揣著那個心思，一眼就尋到了藍忘機，登時笑意盈上了面龐。
然而在他看到了對方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時，還是略略楞怔了一瞬。
藍忘機往日裏都是穿素雅的顏色白色偏多，很少有那麽張揚艷麗的衣服，魏無羨之前去彩衣鎮隨便亂逛到成衣店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會挑一些非素白的顏色給小夫君試著玩。
然而眼下這人身著正紅圓領袍衫，系九環帶，袖子收得很窄，連帶著往日寬袍外衫下的細窄腰肢都被束得格外明顯。
似是在試著弓，兩指搭在弓弦處，後背一束雪白尾羽的箭。眼睫微垂，神色平靜，冰雕玉琢的面龐如霜雪般清冷，身形修長挺直。紅衣襯少年，可謂極佳，如同丹灼朱砂，濃烈又惹眼，俊得魏無羨剎那間就走不動路了，看直了眼。
“魏兄？”聲音從斜刺裏鉆出，聶懷桑站在他身側一臉奇怪，順著他的視線往那邊看，“看什麽呢？腳下生了根一樣。”
因為今年被聶明玦抓去湊數幫襯一下清談會的安排，不必下場。所以不同於場內所有少年統一的服裝，聶懷桑一身常服，手裏背後都沒有弓箭，只緩慢地搖著一把名師所作之扇，儼然一副富貴閑人看熱鬧的模樣。
魏無羨輕咳一聲，笑道：“隨便看看。”
結果他心裏想著只是隨便看看，天天都在看，何至於如此的覺得多看一眼都是賺到。可是那顆心卻不受控制地飛到了別人的身上，直接深深地貼在了藍忘機的後背，兩只眼睛動不動就往那邊瞄一下。
然而下了獵場都是各憑真本事，莫談兄弟情，更別提……夫妻情了。魏無羨心裏巴望著這一場趕快結束，出了獵場就找個機會將人啃一頓。
身著紅衣俊美無比的藍二公子可太少見了，他這個枕邊人都沒怎麽見過，一時之間覺得新奇極了。
這般心不在焉的對準紙人射箭，慢慢吞吞可也算是箭無虛發，一箭一個，身側斷斷續續有人因為射到普通紙人而退場。待魏無羨終於難得將心思強行定到了射箭上時，伸手到背後抽箭搭上弓。
一縷飛絮一樣的東西飄上了他的臉頰，癢得魏無羨歪過臉隨意地在肩膀衣料處蹭了下臉，兩只眼睛緊盯著已經拉滿的弓，半點心思分不出來。
然而那長條狀的東西似乎越來越近，因為起風而飄在了魏無羨臉側，癢得他實在是受不住，看也不看，“嘖”了一聲放下了弓，隨手一撩。
結果這人天生手欠，抽藍忘機腰帶和自己腰帶抽多了，隨手便是將其拽了下來，看了一眼。
一根繡著卷雲紋的抹額落到了他的手心裏，柔軟又服帖。
魏無羨：“……”
站在他身後被扯掉了抹額的小夫君：“……”
藍家的幾名子弟手一哆嗦，箭都差點沒拿穩。
藍家人未佩戴抹額的樣子是只有極度親密的人才能看到的，很多熟悉的家族都知道這個規矩，因而大庭廣眾下被扯掉抹額實在是太……不雅。
魏無羨當下轉頭短促地“啊”了一聲，也想起來了這事，登時火急火燎地拿起抹額的兩端，指尖撩起藍忘機的發絲，繞過對方的耳尖，將其系上了，笑道：“手太欠了。”
藍忘機只在被抽掉抹額的時候楞怔了一瞬，接著就平靜地站定在那裏，等著自己的小道侶給自己系上抹額，如同往日裏早晨起床後的樣子。
魏無羨熟練無比地給人系上了，動作迅速又有條不紊，系得不送也不緊，可以說是剛剛好。
他系完了習以為常地打量了一眼，道：“好了。”
藍忘機點點頭，將他身後一根混亂之中插反了，以至於鋒利的箭頭朝上的羽箭調轉了方向，重新放了回去，收回手的時候極其自然地將小道侶翹起的發絲往下撫平，淡聲道：“別急，慢慢來。”
魏無羨感覺頭頂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嘿嘿笑著蹭了蹭他未抽回去的手，像只被養習慣了的幼獸崽崽，“我沒急。倒是你，小心點哦。”
他正欲說些什麽，卻感覺四周原先還有些箭矢擦過的聲響和細碎腳步交談聲不知何時靜得一塌糊塗，像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魏無羨一擡眼，發覺其他仙門百家的子弟不知為何站得遠了些，一眼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們。
更有甚者。臉色漲紅，眼神艱難偷瞄，一副羞到極致的模樣。
射箭的不射箭了，站在那裏看天看地看風景。
魏無羨：“……”
藍忘機指節一頓，眼睫微顫，耳根猝然紅了起來，握著弓的手無聲收緊。
——兩人像是才反應過來，這都是在屋裏下意識的動作。
他們倆個新婚的還好，長輩看了也不會說什麽，可是這群少年一個個都未成婚，有的甚至都沒有心儀的仙子，一下看到這麽親密的已經身心交合過了的少年道侶，總覺得兩個人氣氛實在是太……
看得人受不住。
魏無羨還沒說話，就感覺到眼前明明已經開始羞了的人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聲音因為距離極近，又低又磁。
“聽話，回去再說。”
魏無羨聽話地閉上了嘴，眼中笑盈盈的，用指尖在藍忘機的掌心撓了一下。
賽後，聶懷桑在臺上輕點著數量，一擡頭發覺不知從何時開始。
身邊坐滿了退場惆悵嘆息吃瓜的少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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