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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157-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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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冤家著實難纏》157-158

《冤家著實難纏》157-158

-摻雜了某些奇特設定的原著向,16歲娃娃親,兩個直男被按頭拜堂成親的別扭包辦婚姻。

-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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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魏無羨聞言笑了起來,黑亮的眸子幹凈單純的如同稚子。

藍忘機抿緊了唇,交握住了他的指節,忽然覺得這個人如此的近,仿佛那麽多年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他低聲道:“為何會這麽說。”

魏無羨微微蹙眉,“因為我總覺得好像……”

下一瞬,他的眉心猛得蹙緊,如同打結的繩子,擰得眉宇疼痛不堪,指節猝然擡起按住了腦袋,頭疼欲裂,鼻息間溢出疼痛的悶囘哼:“嘶……”

藍忘機心口霎時拎起,緊緊地攥囘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了?”

“經脈比方才稍微好了些,但依舊體內氣息紊亂,應是有兩股力在相沖。”溫情把了脈,嚴肅地對藍忘機道。

塌上的人瑟瑟發抖地將自己裹在了褥子,額頭上覆滿了汗水,衣服濕得一塌糊塗,皮肉之下仿佛爬滿了啃噬血肉的螞蟻,睫羽顫顫地閉起,疼得喉間只能悶出細碎的喘,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就連往日裏柔軟的布料現在觸碰他時,都像是用砂石在摩擦開皮肉,將每一寸經絡強行拽出一根根扯斷。藍忘機坐在榻邊,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魏無羨汗濕的手掌,啞聲道:“為何會這樣?”

溫情:“他方才已經恢覆了四歲和六歲的記憶,可能現在要恢覆的這段記憶是他最為痛苦抗拒的一段,所以自身的靈識與契意圖解開記憶封印沖撞。”

藍忘機:“會有危險嗎?”

溫情收起了在魏無羨額角穴囘道上施的針,“一半。”

藍忘機:“一半?”

溫情:“一半危險,一半平安。他的金丹靈脈與契本身就是相融的,契與他的靈識相沖,便是用他的金丹靈脈與靈識相沖,自然討不得好。若有不慎……”

藍忘機:“如何?”

溫情嘆了口氣,“輕則失去記憶,重則傷及元神迷失心智。”

藍忘機手猝然收緊,素來平穩的聲線顫了一瞬,“什麽?”

溫情將針收起,“我從未見過如此抗拒恢覆記憶的例子,他是不是曾經碰到過什麽到如今都格外恐懼的事情。”

藍忘機指節一頓,似是有千萬根線扯動了紮入心尖的肉,那一塊兒被揪得發疼。

魏無羨之前在經歷曹家那件事的時候說漏了與狗搶食的事情,之後也跟自己簡單地提了他九歲被撿回江家之前的事情。

父母雙亡,身無分文流浪街頭,只能衣衫襤褸地滿街翻果皮果腹,又無人教他如何自保,只能瑟瑟發抖地與惡犬搶食,因而現在骨子裏對狗的恐懼超越了一切,多次被藍忘機救下後驚魂未定地縮在他的懷裏。

這實在是……

“不要……”魏無羨喉口一顫,鼻息間嘶嘶地抽著氣,骨節仿佛泡在冰泉裏,冷得發抖,但渾身又在涔囘涔地冒冷汗,仿佛感知到了什麽痛苦不堪的東西,尖銳的狂吠如針般刺在他的耳鼓處,讓他頭痛得神魂幾乎都要被抽離出來。

魏無羨痛得意識模糊,指節摳緊了褥子,骨節泛白拗出了扭曲的痕跡,身體蜷縮得像蝦,痙囘攣且抽痛。額角的汗水往下囘流,亂七八糟地糊了一臉,濕漉漉的眼睫貼著眼瞼,連一絲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猝然嘶聲道:“不要咬我!”

藍忘機心口一沈,氣息急促道:“如何解?”

“只能他自己扛過去。”溫情沈聲又道:“你註意不要讓他太情緒失控。”

藍忘機:“好。”

魏無羨瘋了一樣地用牙齒狠狠地咬著唇囘瓣,但仿佛擔心因為聲音太大而驚動什麽一般,臉色愈發慘白,指節痙囘攣抽囘搐,腳趾胡亂地蹬在褥子上,身體一顫一顫。眼見著下唇被咬得殷囘紅出囘血,幾乎撕出了小口。

藍忘機登時出手將他的下顎捏住,怕他再咬傷自己,氣息一滯,“魏嬰!”

溫情見他如此急,斟酌了一瞬,覺得自己待在這裏沒什麽用也不合適,於是起身道:“我先回去,你看他等會醒來會說什麽,有情況再告訴我。”

藍忘機略一頷首,“多謝。”

溫情起身離開的時候將門拽得微微敞風,一股寒風從外面往裏面灌,凍得魏無羨哆嗦了一下。

寒冬臘月,現在又是渾身汗濕,自然吹多了不舒服,藍忘機強行定神,微微松開他的手,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

今日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明明下午還好好的,現在卻像是忽然吹起了狂風,就連枝頭的的樹葉都被吹得簌簌往下落,儼然風雨欲來。

“咚!”

一聲巨大的悶響從他的身後傳來,像是有什麽東西摔了下來,藍忘機登時轉身看向床鋪。

然而榻上沒有一個人,只有散亂裹成一團汗濕的褥子。之前他出去拿糖的時候魏無羨跑到了門外,而現在門窗緊閉,自然出不去,難不成……

藍忘機心頭一沈,循著細碎的聲響緩慢走進了在角落裏門支開一條縫的木櫥,下方縫裏漏出了半截夾住的衣角。

他的腳步聲幾近無聲,卻能聽到靜室裏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仿佛驚懼得不得了,但是又拼命地試圖壓住聲響,因而悶到喉間只有“嗚嗚”的輕微聲響。衣角一抽,收了回去。

可這聲也聽得藍忘機心尖發疼,就連氣息都躁動了幾分,穩步站定在了木櫥,抿緊了唇往外拉開。

門似是被人從內裏拽住了,藍忘機輕輕一扯竟然沒有扯開,只能從門縫裏看到外面的光漏在了少年慘白的上半張臉上,兩只眼睛大睜著,牙齒打顫。

藍忘機手一頓,微微放柔了些,試圖喚他的名字:“魏嬰。”

裏面的人渾身一顫,牙齒咬得更緊,儼然已經被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也聽不出到底是誰在喚他,身體蜷縮得更緊。

“別怕。”藍忘機將聲音壓得很輕,“……是我。”

魏無羨聞言兩只手捂住了腦袋,喉間發出了嘶啞的悶聲,含含糊糊地吐出幾個聽不清的字,但大抵是在說什麽“疼”、“不要咬”。光囘裸的腳趾蹬踩在了櫥內安靜的衣料上,洇出了濕透的水漬。

藍忘機見他這樣實在是不對也聽不進去任何東西,便也無法忍住告訴不可以焦急要將其安穩勸出的心思,指節用力,猛得拽開了門。

“啊!”魏無羨驚喘著震了一下子,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外面逃,卻正好被藍忘機攬著腰撈在了懷裏。

懷裏的人汗濕發冷,渾身都在發抖,沒有一寸氣息是穩定的,只有顫抖得如同驚弓之鳥的軀體交纏,貼著藍忘機心口的那一處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藍忘機將撲騰不停的人死命地按住,沈聲道:“魏嬰!”

魏無羨手腳崩潰地推拒著他,“別……別!”

——想來現在記憶已經回到了父母去世之後的流浪時,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估計是記憶裏這個時候受到了驚嚇。畢竟魏無羨每次回到記憶的時候,都是很重要的一個節點。

藍忘機一想到溫情說的“若有不慎,輕則失去記憶,重則傷及元神迷失心智”就心頭焦急,越發緊張地托著他的腰,毫不介意地任由魏無羨將汗水糊了上來,白色的卷雲紋衣衫被弄得亂七八糟衣襟散亂,另一只手從他的後脖頸往下順。

“別怕,看清我是誰。”

魏無羨哆嗦了起來,似乎終於被喚回了些神志,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倉皇失措地偏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一雙熟悉至極的淡色眸子撞入了他的眼底,壓得魏無羨心口一滯。

是……

下一瞬,魏無羨張著唇,唇囘瓣發抖,眼眶登時泛紅得像個七八歲的孩子。雖是難以置信,但指節猝然收緊了他的衣料,“藍……”

藍忘機摸著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臉,“嗯。”

魏無羨仿佛叫不出聲音來,看著他的臉,哆嗦著氣息,“藍、藍……”

藍忘機心口一刺,直直地看著他,毫無催促地耐心等他說完。

魏無羨記憶還停留在方才翻果皮在巷角被惡犬圍著撕咬,天下著大雨,又是冬季,泥土砂石亂七八糟地蹭在衣衫上,漏出來的皮膚被擦著滾出囘血痕,四肢上下無一處不痛,驚得神魂齊飛,然而不論叫什麽都無人來救他的時候。

眼前忽然出現了這個人,魏無羨還沒回過神來,話都說不完整,只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地緊緊攥囘住了他的衣服,原是還未哭出來的眼睛大睜著剎那間紅透了,滾燙的眼淚大滴大滴地順著泛紅的眼睛往下滾,張著嘴“啊啊”地叫不出聲。

藍忘機手指猝然泛白,骨節繃出了一條艱難的線,氣息極重地將人往懷裏按,澀聲道。

“是我。”

魏無羨喉間一頓,眼睛睜著似是在看他,又似不在看他,直到僵硬地被他摟在懷裏,接著近乎求饒一般地顫抖著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

藍忘機只感覺自己脖頸的衣領燙意翻湧而上,濕囘潤的水液如同失了控一般地貼著他的脖子往下面滾,魏無羨緊閉上眼嗚咽著將眼睛貼著他的頸子,“藍……”

他氣息顫了顫,終是喚了出來。

“藍……二哥哥。”

藍忘機的心霎時揪了起來,抿著唇同樣氣息顫抖。

“……嗯。”

不同於年少時期單純跟在他後面黏黏糊糊叫著的“藍二哥哥”,現在的這聲仿佛浸著太多的心酸無奈,卻又茫然無措的像個孩子。仿佛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轉眼間便已經流落街頭再也看不到自己最愛的人和愛著自己的人。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囘流,魏無羨哆嗦著唇,揪住他的衣衫,語無倫次地道:“我、我只是好餓……但是我沒有錢……”

藍忘機:“我知。”

魏無羨臉色蒼白,氣息發顫,沒頭沒尾地磕巴道:“可是它們都咬我……好痛……”

藍忘機的指節穿囘插入了他的發間,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他早已蹭得散亂垂下的發絲,垂下的睫羽微微洇濕,“嗯。”

魏無羨喉口一哽,明明只是一聲“嗯”,卻像是心頭鑿擊而下萬千的石塊,壓得他再也繃不住,委屈至極地崩潰大哭了起來,“是不是阿嬰不乖了!……是不是因為阿嬰今早又睡懶覺了……”

藍忘機抿緊了唇,低吸一口氣,“不會。”

“可是為什麽娘囘親不理我,爹也不理我……他們睡得好沈,阿嬰好像做錯了事情……”魏無羨哭得面龐滾燙,嘴裏的話磕磕巴巴毫無條理,“……阿嬰肯定是做錯了事情,貪涼沒有蓋厚被子。”

藍忘機:“沒有。”

“那為什麽不理我,阿嬰真的好餓,也好想娘囘親和爹……”魏無羨驚喘著抽噎了一聲,身體蜷縮著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奶包,渾身都浸入了他的檀香味裏,指節泛白地揪住了他的衣衫,仿若抓囘住了最後一絲可以拖拽著他不至於墜入深潭的線。

藍忘機:“他們只是……”

他頓了頓,澀聲緩慢地道:“……只是暫時不會醒來了。”

就如同他多年前在外面等了很久,也等不到那扇門打開。

——現在的魏無羨也是。

“為什麽不會醒來了……肯定是我沒有好好吃飯……”魏無羨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啪嗒地濺濕了藍忘機的脖子,嘴裏含含糊糊,“可是那個粥裏面有青菜……我不喜歡吃。”

藍忘機:“嗯。”

魏無羨:“真的不喜歡吃……”

藍忘機:“嗯。”

魏無羨:“粥好難吃啊!”

藍忘機:“嗯。”

魏無羨“啊”地哆嗦了一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環緊了藍忘機的脖子,“好討厭那碗粥……”

藍忘機摸了摸囘他的脊背,沒有出聲。

魏無羨睜著眼,似是嗚咽著道:“我……討厭……”

許久,藍忘機才輕輕地“嗯”了一聲,心口麻得像是被人在上面捶打了幾拳,氣息濕囘潤顫抖,眼睫顫顫。

魏無羨仿佛已經忘了之前自己抱怨的那些,只是一聲又一聲地語無倫次地說著“討厭粥”、“好難吃”。仿佛從裏面可以尋得根源原因一般,又仿佛自己當時若是喝下了那一碗粥,爹娘就會醒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在茫然無措的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只會不斷地重覆自己做錯的事情,將自己的情緒全部傾瀉其上。

就如同藍忘機六歲母親去世時,面對著魏無羨送給他的花,說著“我沒說想要”,和面對著魏無羨一聲又一聲的“你是不是哭了”,近乎發洩一般的“沒有!”

他好像除了說“沒有”,說不出其他任何話來,說不出他很想阿娘,也說不出自己其實很想要一個人抱抱,更說不出自己其實……

並沒有那麽討厭魏無羨,也很喜歡他的花。

明明囘心智變小的是魏無羨,但藍忘機恍惚之中仿佛也有種回到了當時六歲的那天夜裏,被一個雪白的小團子暖融融地抱住,然後收下了他往手裏塞的話,被他貼著耳朵告訴一句話。

【“我抱著你,生病就會好啦!”】

那句話現在看來,竟然是如此的有力量,支撐著當時病痛難過到了麻木的他,在短短幾日裏,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藍忘機似乎碰上了魏無羨,心緒就頃刻間被他的手掌催動得土崩瓦解。不論是痛還是愛意,所有的東西都仿佛在交握的指節和相貼的軀體裏輾轉流動,燙得他每一寸經絡都抽痛又飽囘脹。

他低頭用唇碰了碰少年的汗濕的額角,垂下的濕囘潤的眼睫處沾著幾點細碎的光,原是低磁的聲音粘囘稠帶著鼻音,像是許久才緩慢地低聲道。

“別怕,我陪你。”

158

魏無羨應該是憋久了又嚇壞了,從頭到尾都抽噎著哭,直到最後隨著藍忘機的一句話,才像是終於放下了搖晃不停的心神,摟著他的脖子哭得稀裏嘩啦。

藍忘機連親帶撫摸地安撫了好半天,才將懷裏的人抱到了床上,用換好的褥子將他好生捂嚴實了,怕他著涼。

魏無羨應該是之前的記憶還停留在在冬季的雪地裏行走,咕咕噥噥地說著冷,要藍忘機抱。藍忘機用熱水沾濕了布巾,細心地將他淚痕擦幹,又將他蹭得臟臟的腳底用另一塊布帕擦幹凈,才塞進懷裏暖了些。

剛一躺進被子裏,魏無羨就往他的懷裏鉆,聲音嘶啞帶著鼻音,儼然在方才哭得有些兇,現在反應過來了覺得有點丟臉,然後委屈巴巴地不擡頭。

藍忘機除了憐愛,心頭頓生一股難言的微妙的不適應。

畢竟魏無羨九歲以後再被自己碰上,就很少有這麽容易害羞稚囘嫩的時候了,多是吵吵鬧鬧嬉笑著逗他。今日碰上的魏無羨三個記憶裏的節點,都讓他重新感知到了魏無羨以前到底有多黏他,相比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魏無羨悶悶地哼唧了一聲,聲音軟軟的,“藍二哥哥……”

藍忘機:“嗯?”

魏無羨揪住了他換上的幹凈衣衫,愧疚地道:“我好像……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藍忘機心頭一軟,輕聲道:“無妨。”

魏無羨將腦袋又縮了回去,“……哦。”

下一瞬,他又冒出了頭,總擔心一眨眼藍忘機又不見了,急切地道:“你、你還會來找我嗎?”

藍忘機摸了摸囘他的後腦,“會。”

魏無羨破涕為笑,滿意了,將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仿若憧憬一般道:“阿娘和爹也許之後也會來找我的吧。”

藍忘機抿住了唇,沒出聲。

魏無羨笑著道:“我會好好吃粥的。”

藍忘機:“嗯。”

“嘿嘿。”他親了下藍忘機的脖子,小聲道:“……好想你。”

藍忘機也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角,眸光閃爍,溫柔至極,“我也是。”

魏無羨掰著指頭咕噥道:“我找了你好久,一直在走……又累又怕,但是那裏好像離姑蘇很遠……我也沒有錢……”他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半點想不起來自己為何現在置身於藍家的,但是身側的人讓他安穩地放松了下來,便也沒有糾結那麽多。

藍忘機:“我給你。”

魏無羨搖了搖頭,“那怎麽行,阿娘說不要隨便拿別人的銀子。”

藍忘機捏了捏他的指節,“不是別人。”

魏無羨眨巴著眼看他,“……那是什麽呀?”

藍忘機眼睫一顫,耳根漫上了點點粉。

許久,他才緩慢認真地出聲。

“你以後,會和我做道侶。”

魏無羨“唔”了一聲,疑惑道:“道侶是什麽?”

藍忘機被噎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便拍了拍魏無羨的腦袋,“算了。”

然而魏無羨卻忽然不依不饒了起來,一個勁地抓著他問:“啊……是不是阿娘和爹那樣的!”

藍忘機:“……”

魏無羨比劃了一下,“就是會牽手,然後抱抱,還有……”

藍忘機:“還有什麽……”

魏無羨扭著手指,皺眉認真道:“道侶是不是也要睡在一起?阿爹和阿娘總是把我放在他們中間睡覺。”

藍忘機:“……嗯。”

魏無羨:“可是我不想要個小的睡中間。”

藍忘機:“……”

藍忘機原是想說“你也無法做到這個”,但嘴上仍是道:“為何?”

魏無羨“嘿”地一笑,將他抱得更緊了,腦袋搭在他的脖頸處,嘟囔道。

“我只要藍二哥哥,藍二哥哥也只能抱我……”

藍忘機被他這般年紀就直白的喜歡撩得指節麻麻酥囘酥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攥緊了手裏的褥子,心跳得很快很快。

然後,他認真地道:“好。”

魏無羨打了個哈欠,似乎困極,“我好困啊……”

藍忘機撫著他的後腦,“睡吧。”

鬧了很久,現在雖是沒有到深夜,但也已經到了平時休息的時辰,魏無羨早就困得眼睛支不住了。

眼見著懷裏的人“嗯嗯”著點了點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不知為何下一瞬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睜開眼。

“那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呀?”

藍忘機:“什麽?”

魏無羨:“來接我做道侶呀。”

魏無羨頓了頓,低頭絞著他的腰帶,“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我會等很久……”

藍忘機心口一動,幾乎是有些緊張地將他抱住了,沈聲道:“不會。”

魏無羨:“是嗎……”

藍忘機眸中閃過一絲柔意,頷首道:“我很快就會來接你,等我。”

……在此之前,可能需要你在過去的記憶裏,等上一會兒。

魏無羨心滿意足地笑了一聲。

彈指間,燈滅了,就此入眠。

“咚!”

明明已至深夜,雲深不知處早已進入入睡的時辰,靜室的卻忽然砸出一聲巨響,藍忘機只覺得方才一股巨力將他推了開來,脊背狠狠地撞到了木板。

被子猛得被掀起,涼氣直往裏面鉆,冷得藍忘機眉心蹙起了一瞬,原是睡著了一會兒的眸子睜了開來。

藍忘機遲疑地看著彈指燃起了燭囘光,光囘裸囘著腳踝一臉震驚地站在床邊,還在大口喘著氣儼然驚醒得毫無睡意的少年。

“魏……”

“我……你……”魏無羨指節穿囘插入發間,似是還沒回過神來,像是見了鬼一般睜大了眼,指著藍忘機的手都在抖,“我和你睡……睡……”

藍忘機眉心蹙起,心口忽然沈了下去。

因為魏無羨現在臉上的神色與一個月前對自己那副相看兩厭的表情沒有區別。

像是腦袋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

難道……

魏無羨一低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因為身上的布料觸感有些不同。

他儼然驚魂未定,心裏七上八下地胡思亂想道:也是怪了,怎麽袖口長了一截。

直到他的眸光對上了藍忘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藍忘機的裏衣肩線看過去……

魏無羨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死活也記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腦子裏面在“我是不是喝多了在做夢”與“我他囘媽怎麽會喝多了稀裏糊塗來了雲深還跟人躺在一張榻上”來回反覆。

也許是動作太大,手腕處露出了點點未褪的掐痕,似是被誰掐住過一般,兩只手都有。魏無羨遲疑著將袖口往上卷,竟然發現手臂上也有點點紅痕,還有牙印。

魏無羨艱難地吞咽著口水,心道“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然後扒囘開自己的衣領往裏面看,看得清清楚楚。

腦袋登時轟得一炸。

——斑駁的紅痕和牙印遍布了胸口和腰囘腹,似乎還順著陰影往下攀爬,儼然就是發生過了什麽!

“……”魏無羨僵在那裏,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腰也有點疼,臉色紅紅白白,比見了鬼還震驚,“我身上……”

“嗯。”

藍忘機抿了抿唇角,微微偏開了視線,通紅的耳根隱在了漆黑發絲之下。

“是我。”

魏無羨微微睜大了眼,臉皮燙到發麻,一股熱意混著羞惱直往上躥,整個人要就地燒起來了。

————TBC————

1.小嘰畢竟也還是個孩子,唉。喜歡一個人到了極致,就是愛與痛都感同身受。

他倆從頭到尾都是相互治愈體貼的靈魂相依。

2.因為某些原因,魏無羨回憶回過頭了,現在記憶回到了一個多月前還沒有成親的時候。

哎,對,就是處囘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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