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1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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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冤家著實難纏》101-102
-摻雜了某些奇特設定的原著向，16歲娃娃親，兩個直男被按頭拜堂成親的別扭包辦婚姻。
-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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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兩艘小船在水上慢慢悠悠地漂著，層層疊疊的蓮葉堆聚成片，挨攘著蹭過了魏無羨的手心，被他隨手揪了一片下來收在手心裏打量。
魏無羨奇道：“這都十一月了，怎麽還長得這般茂盛。”
江澄道：“不知，這鬼時節變來變去的。”
六師弟從旁邊掰了一個已經枯了一半的幹癟蓮蓬，剝開殼丟到嘴裏嚼了嚼，“呸”了一聲將難吃的蓮子吐掉了，道：“許是老天爺心情好，照顧雲夢的收成吧。現在已經晚了兩個多月，差不多也要枯了。”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心下皆是有了幾分思索。
今日是十一月初一，曹老太爺的棺材過了十月廿九的守靈，今早終於趁著開月頭規矩地下葬了。曹子元見他們如此打包票說昨日已經抓到了邪祟也除了幹凈，欣然致謝，原是想留這幾人吃頓飯，但是因為下葬的事情繁多，魏無羨等人又提前推拒了，才就此作罷。
六師弟一路上笑嘻嘻地說這次破了個大案子，非得等到江楓眠好好說上一番，結果下一瞬這一群人就被魏無羨連著一路帶到了蓮湖邊。
魏無羨推拒曹家，十成十是因為等不及要去找藥引。
然而蓮湖這麽大一片，他不知道藥引是何物，也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方位，上船劃過來時，仔細地查看，發覺實在是奇怪得很。
蓮花一般開在六至九月，而新鮮的蓮蓬一般在七八月份開始蓬松成熟，一般在七月中旬左右就市頭就有人賣，然而到八月底左右就開始變老，嚼著苦澀，就如同方才六師弟掰的那個。
按理說，現在已經比原先盛開長成的時節晚了好幾個月，入水的時候更應該是只能看到一片枯黑發黃的蓮葉堆，了無生氣。但眼下這麽一路看過來，除了一些蓮葉邊角開始泛黃，蓮子變老，倒也沒有出現晚季的其他情況。
加之如江澄之前所述，雲夢今年夏季的收成極佳，風調雨順。魏無羨心下思忖了片刻，便知道肯定是有藥引在其中囘出了份力。
靈力匯聚之處常生靈物，靈物十之有九就是他倆所求的藥引。靈物可引邪祟，也可養萬物。所以尋找的目標定在蓮湖裏，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然而問題來了，這麽大個蓮花，會是哪裏有藥引呢？
藍忘機眼見著魏無羨鼻尖都開始冒汗，眉心蹙起沈思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貼近了他的身邊，袖下伸出玉白的指節，輕輕地捏了捏魏無羨的手，“別急。”
魏無羨擡眸看了他一眼，急躁的心緒剎那間被安撫了下來，“嗯。”
他倆本身就貼得近，這麽一站更緊了，幾乎都要黏在一起了。江澄看得眉心抽抽，強行忽視了他倆交疊在一起的袖口，即使沒看到交握的指節，知道動作親密異常，因而不由得偏開了視線，眼不見心不靜。
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怎麽說“嫁人”就“嫁人”，而且還不是逢場作戲，看起來像是來真的，對以前就嫌得要死的娃娃親對象黏糊得不行，就差被對方拴在褲腰帶上了。
幾個師弟倒是極有眼色，跟江澄擠在一艘船上，魏無羨和藍忘機擠在另一艘船上，兩只船一前一後保持著距離，雖是不遠，但也不是觸手可得，新婚夫夫在船頭說什麽，他們可聽不見。
當然，就算是聽見了，也得當做沒聽見。
“哎！好久沒見了！”船只游過一片水域，兩側農田嬌小清秀的農女眼尖瞅著了他們，遠遠地跑了過來，伸手打招呼。
幾個師弟每天看男人看多了頭疼，一下子眼前出現了幾抹亮色，習慣地轉頭對魏無羨擠眉弄眼道：“師兄，叫你呢！”
“瞎說，哪裏是叫我。明明是叫江澄。”魏無羨一反常態地飛快駁道，表情要多正直有多正直，幾乎已經是目不斜視的頂峰狀態。
如果沒感覺錯，身邊的人方才似乎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魏無羨心裏毛毛的。
突然被點名的江澄：“啊？”
魏無羨丟了幾個蓮蓬扔到他懷裏，笑道：“快，還不快去應兩句話，別駁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江澄莫名其妙道：“駁了就駁了，我為何要去。”
農女聽不清他們這邊在說什麽，只羞澀地笑著道：“魏公子，我們前些日子想去蓮花塢看你們練劍的，可聽說你出遠門啦？”
魏無羨整個人被噎了一下。
得，這下點名道姓的，跑不了了。
江澄嗤笑一聲，掰了個蓮蓬自己吃。澀味入嘴，但看戲的心情倒是覺得有趣極了。
魏無羨含糊地“嗯”了一聲，對那邊喊道：“對，出去玩兒了！”
“有雲夢好玩嗎？遠嗎？”
魏無羨道：“好玩的！就在姑蘇，下回你們也可以去看看。”
“好呀！”那邊農女捂著嘴笑了起來，眸光跟著這兩艘船一路漂，似乎有些想問魏無羨身側的人是誰，但是又被對方冷冰冰的氣質凍得不好意思說話。
魏無羨見藍忘機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心裏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對六師弟使眼色，示意他們劃快一點，別堵著路。
六師弟沒看懂他的意思，手裏拿著還沒丟的蓮蓬，疑惑道：“大師兄，你怎麽不送她們蓮蓬了啊。”
魏無羨：“……”
魏無羨心道：這小毛孩兒，我好不容易把話題引開了，你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藍忘機在一旁淡淡出聲，“送？”
魏無羨道：“沒什麽，你別理他。”
“是啊。”六師弟對姑爺的提問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聞言皺眉思索道：“大師兄之前總讓我們跟他一起送蓮蓬給人家，下回就可以問她們蓮蓬好不好吃，就可以搭話了！”
魏無羨心裏咯噔一下，沖六師弟瘋狂使眼色，示意他閉嘴。
當著別人新婚夫君的面聊以前年少輕狂胡亂撩人的事，總不是好的。藍忘機萬一以為他三心二意四處亂撩跟他鬧脾氣了可怎麽好。
魏無羨一想到自家小夫君每回鬧脾氣的時候，要費勁氣力哄上半天，又送人又送甜言蜜語的，就……屁囘股疼。
誰知藍忘機“嗯”了一聲，還沒完，“然後？”
“然後……”六師弟摸了下下巴，道：“然後就請他們來看我們練劍，偶爾聊兩句。不過還是大師兄跟她們聊得好，我們都插不上話。”
魏無羨：“……”
藍忘機：“嗯。”
然後藍忘機沒再說話了。
嗯……？
嗯？
這個嗯是什麽意思？
是有點點不高興，有點不高興，還是很不高興……？
魏無羨聽著這個極輕又很平靜的“嗯”，聽得心驚肉跳，卻又沒聽出來他話裏的半點波動。
然而越是沒有波動，魏無羨心裏就越慌張，總擔心藍忘機是不是不高興。
——雖說成婚已經快一個月了，但是互通心意也就是這兩天的事，魏無羨無時無刻不在在乎著藍忘機的情緒，因此也總是黏人的厲害，無聲地打量著藍忘機的各種反應。
可是藍忘機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反而與他相反，越發沈穩且平靜。叫魏無羨難以捉摸囘他在想些什麽。
魏無羨心裏不是滋味地用靈力推著船，跟在六師弟的船後面，從水道劃了出去，流入了寬廣些的湖面裏。
越是往湖中心游，荷葉擁擠得就越厲害，稍微隔遠了些，都見不到前面船上的人影，只能看到綠油油一片鋪天蓋地地漫過了視線。
魏無羨等到六師弟那邊游出了一段，急忙轉頭對藍忘機比劃道：“藍湛，你別放在心上。”
藍忘機掀起眼，淡聲道：“什麽？”
魏無羨卡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什麽”，一時也摸不透到底是想要自己先招供，還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魏無羨摸了摸下巴，含糊道：“就是他說我和那些姑娘……”
藍忘機：“嗯。”
魏無羨試探道：“你沒生氣吧？”
他原以為藍忘機會回個“沒有”或者是“有。”
然而藍忘機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為何要生氣？”
魏無羨：“……”
魏無羨這下覺得大事不妙了，雙手捧住了藍忘機的臉，嚴肅道：“藍湛，你應該生氣。”
藍忘機：“為何？”
魏無羨：“因為……”
因為什麽呢？因為覺得對方喜歡自己，那生個氣也很正常。
可是對方如果不生氣，那就顯得自己在乎的太多了。
魏無羨哼哧了半天，覺得糾結這個問題沒意思，可是心裏又失落落的，仿佛被人負心薄情了，委屈巴巴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擺擺手，笑道：“算了，當我沒說。”
藍忘機站在他身後，沒說話。
魏無羨勉強定了定神，俯下囘身用手撥開了挨蹭著船身的荷，試探著用靈力在裏面梭巡著。畢竟藥引所在之處是靈力匯聚之處，如果離得越近就會越有感應。
可是他們一路探過來，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應。
魏無羨道：“真是怪了……”
藍忘機出聲道：“水。”
魏無羨被他這麽一點，忽然反應過來，“對，如果是在湖下就可以理解了。”
湖水對於靈力的感知有一定的影響，他在湖面上方感知還會清晰一些，但是如果這個藥引在很深的湖水下方，就需要鉆入湖中才能找到。
這片兒蓮葉太密了，魏無羨看著師弟們的船被卡在了蓮葉堆裏，一群少年又是用槳又是用靈力推，結果半點推不動，於是懶洋洋出聲道：“你們行不行啊？”
江澄道：“今年的荷葉太密了，以往能藏囘人，今日都能藏幾艘客船了。”
魏無羨助了一股力，發現還是推不動。
現在兩只船擠在了蓮葉深處，一眼看過去全是層次不一的綠，但看多了也是疲憊得很。更有幾片長得比較高的荷葉，竟然都高過了幾個少年坐在其上的高度，宛如囚籠一樣將人給牽制住了。
三師弟推了半晌推不動，煩躁地將衣服一脫，在十一月的天氣裏“撲通”一聲跳下了湖，凍得哆嗦了一下。
魏無羨一看便知他要手動推船。其他幾個少年嚷著“上來，水冷得很！”三師弟搖了搖頭，道：“沒事，游兩圈就不冷了。”
果不其然，他在水裏用手劃了兩下，就適應了水溫，手推著船用力。
都是在雲夢長大的少年，水性比常人要好，伸手推了兩下，竟然把船給推動了一點點。
六師弟喜形於色，“真的有用！”
三師弟推了兩下推不動了，有氣無力地嚷道：“你們都下來！重死了！推不了！”其他幾個師弟“哦哦哦哦”連成一片，連忙也將上衣脫了，“撲通”跳進了水裏。
魏無羨他們都下了水，想到自己也好久沒在雲夢的水裏游了，嬉笑著道：“我也來幫忙！”
“好啊好啊，大師兄快來！”
江澄泡在水裏哼了一聲，“快點來。”
就如同往日裏他們在雲夢的湖裏打鬧的模樣，除了時節不對以外，就連荷葉盛開的場景都一模一樣，嬉戲打鬧，互相用槳抽對方，將船推囘翻撂對方下水，一通互錘。
今日天氣也不錯，太陽出來了，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衣服穿多了還熱。魏無羨自從去了雲深，還沒怎麽在水裏滾過幾圈，現下心囘癢得很，伸手就要扒自己的外衣。
下一瞬，手腕卻被牢牢地攥囘住了，抽都抽不出來。
魏無羨莫名其妙地對藍忘機道：“怎麽了？”
藍忘機低吸一口氣，低聲道：“別脫。”
魏無羨盯著他看了片刻，以為他看到那堆白花花的肉體覺得格外不雅，笑著道：“哎呀，都是男的，羞什麽啊。你家家規總不能讓人不脫衣服就下水吧，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多難受啊。”
藍忘機斬釘截鐵，“不行。”
“不是吧藍湛……”魏無羨上下打量著他，奇道：“你劃水不脫衣服？”
藍忘機：“……”
魏無羨另一只手抽調了自己的腰帶，笑著拍了拍他的手作安撫，對那邊叫喚的師弟說了聲：“來了來了！”
少年頭還沒轉，肩膀胡亂地動了動，衣衫便順著脖頸往下滑，眼見著露出了大半個雪白的肩膀，藍忘機臉色都不對了，猛得撲上去將他的衣領抓囘住，匆忙合攏回了原位，氣息裏都帶著喘，仿佛急得不行。
魏無羨對上了他的視線，“藍湛，你……”
“魏嬰。”
藍忘機深吸一口氣，將他衣領嚴嚴實實兜住，幾近咬牙切齒地低低出聲。
“你身上……痕跡。”
魏無羨楞了一下。
痕跡？
身上什麽痕跡？
忽然間他福至心靈反應了過來，同時腦袋“嗡”地一炸，臉皮子發燙，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自己穿好，道：“哦哦哦哦哦！”
——要命，他怎麽忘了還有這茬！
兩個人昨夜裏那麽翻囘雲囘覆囘雨，藍忘機還盡挑他皮薄肉嫩的地方咬，又是親又是啃，留下了不少痕跡，就連胸囘口那處都被咬得腫起，今早出門的時候還被藍忘機仔仔細細地理好了衣服，不漏出一點點。
現在他若是脫了，豈不是被人看得一幹二凈，知道了他倆昨夜做了什麽？
蓮花塢的這群少年都是未經人事的，可是看到這些多少也會知道些什麽。明面上雖然誰一句都不會提，可估計十有八囘九都會羞得捂臉捂眼睛。
是個人都會知道藍忘機對自己做了點什麽，以及昨夜做的多麽的激烈。魏無羨屋子是靠蓮花塢比較偏的，可是晚上被弄得叫出來或者是哭噠噠的時候，也還是盡量壓著嗓子，就怕被人聽見。雖然一是因為被人撞見有些尷尬，二是因為藍忘機羞得厲害，面子抹不下去。
眼下囘身上全是明顯無比的痕跡。
這……
太羞恥了！
縱是魏無羨老皮老臉沒羞沒臊什麽話都敢說的，現在也格外乖巧地閉上了嘴，讓藍忘機幫他嚴嚴實實地穿好衣服，系好腰帶，翻好了衣領。
江澄那邊喚道：“人呢！”
魏無羨咳嗽了一聲，坐在藍忘機身側，被他從身後攬著腰，道：“突然想起來有點風寒，我不下來了。”
六師弟也不在意，道：“好好好，我們推……哎，推開了！”
船只晃了晃，在幾個人合力推動之下，終於劃出了這片蓮葉堆。一旦劃出去，便因為一股助力未消，哧溜一下沒了影子。
“哎哎哎等等我！”六師弟用力太猛，在水裏滾了一圈，被三師弟笑著撈上了船。
幾個人隔著蓮葉堆，聲音悠悠地傳來，“大師兄你那只要不要推啊！”
魏無羨道：“你們先走，我等會兒自己想辦法！”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和姑爺慢慢劃啊！”三師弟高聲道。
江澄本就看他倆看得眼睛生疼，眼下如蒙大赦，不耐煩道：“你自己處理。”
魏無羨：“好！”
102
等到嚷著“累死了”的喘氣聲漸漸沒了，眼下只有兩人獨處。魏無羨才長出一口氣，檢查了一下子自己的腰帶，擡頭笑著對藍忘機道：“還好你提醒了我。”
藍忘機耳根微微泛粉，“嗯。”
魏無羨頓了頓，有意逗他，“不過看到了……也沒什麽關系。”
藍忘機：“……”
魏無羨：“唉，頂多也就是被問兩句，我臉皮厚，沒什麽。”
藍忘機抿緊了唇。
魏無羨嘖嘖道：“就是可惜，別人差點就要知道藍二公子雅正的外表下，到底是有多粗囘暴了。對我那麽兇，咬得到處都是痕跡，我一叫就堵我的嘴。你又讓我叫，又不想聽我叫，你怎麽不用禁言呢？用的話我就不唔唔唔唔地叫不出來任你玩弄了嗎？”
藍忘機耳根通紅，張口欲辯：“我沒……”
魏無羨低頭拉了拉衣角，“褲子都沒脫呢，要是看了腿囘根的痕跡，豈不是更慘不忍睹。”
藍忘機：“……”
魏無羨：“你還羞啊？這可是你做的，又不是我咬的我自己。”
藍忘機忍無可忍地想要堵住他的嘴，卻被魏無羨先一步挑眉躲開了。
兩人一捉一躲，靈活異常。但船就這麽大，稍微晃動兩下就要翻了。
藍忘機氣喘籲籲地抓囘住了少年的手，伸手想要將他壓在身下，卻沒想到魏無羨像條靈巧的游魚，哧溜從他的懷裏跳到了水裏。
湖水被濺得落了一船板，魏無羨得意洋洋地在水裏浮著，終於可以囂張地道：“嘿，到了我的地盤還想抓囘住我？”
藍忘機皺眉道：“上來，水裏冷。”
魏無羨游了兩圈，衣服濕漉漉地貼在了皮膚上束縛了手腳。眼見著這四周也沒有人，便將衣服三兩下掙掉了丟到了船上，道：“就不上來，要麽你下來！”
“啪！”
藍忘機看著自家小道侶被卷成一團的衣服皺巴巴地被棄置在了船的另一側，對方像條鉆在水裏的白魚，靈活地將湖水卷起了亂顫的漣漪，就如同攪動著他的心底，看得藍忘機呼吸都不穩了。
水珠順著少年削尖的下顎滾到了肩膀的鎖骨處，昨夜裏深紅的吻囘痕還烙印其上，盈在削瘦的肩窩裏，讓人很想下意識地親吻那處，將水珠給吮幹凈。
如隱若現的軀體泡在了水裏，矯健有力的臂膀如同繃直的長篙，明明手腕細得可以被一只手攥囘住，但骨肉勻亭的軀體卻覆著極薄的肌肉，隨著動作張弛有力。
魏無羨俊俏的面龐沾到了水，黑亮的眸子濕漉漉的，仿佛也氳著一汪水，朝氣蓬勃滿是少年氣，但落在了藍忘機的眼裏，又顯得格外軟乎。
他知道魏無羨水性好，但從未親眼見過魏無羨這副在水裏游刃有餘，驕傲可愛的少年模樣。
指節無意識地蜷曲了起來，藍忘機楞楞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了，不逗你了！”魏無羨手一動，從越到湖中心長得越發飽滿的蓮蓬裏折了一枝，隨手剝了一個，慢悠悠地劃到了船邊，示意藍忘機張嘴。
清甜的蓮子被細瘦的指節撥開，嬌囘嫩多囘汁宛如藍忘機眼前的人，隨著靈巧的動作被塞到了藍忘機微張的唇裏，齒關咀嚼下的一瞬，清淡軟糯的甜味霎時間順著舌根往下彌漫。
魏無羨擡頭笑瞇瞇地道：“好吃嗎？”
他在水裏，因而比坐在船邊的藍忘機矮了一截，藍忘機低頭便能看見少年削瘦雪白的肩和黑亮濕囘潤的雙眼。
藍忘機又咀嚼了一下，輕聲道：“嗯。”
魏無羨箱兩只眼睛微微亮了起來，笑著道：“我早就想喊你來雲夢吃了，沒想到這回正好。好吃我就再給你剝一個。”
藍忘機唇瓣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嘴裏仿佛還在回味著方才被少年的指節塞入口中的蓮子餘香。
明明只是一個蓮子，藍忘機也不是沒有吃過很好的蓮子，可是從魏無羨手裏塞入嘴中的，卻比他以往吃過的任何一個蓮子都要甜，好像裹著甜膩的蜜糖，又像是少年嘴裏味道。
魏無羨低頭正在剝，就聽到藍忘機聲音低低地道：“我吃過。”
魏無羨：“什麽？”
藍忘機：“有莖的蓮蓬。”
魏無羨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藍忘機抿了抿唇，聲音很輕，“你說……有莖的蓮蓬比無莖的好吃，所以我吃過。”
一路三十四裏，只是想去摘個蓮蓬。
他說好吃，那便是好吃。
魏無羨終於反應過來了，意外道：“是這個理，但是你怎麽不來蓮花塢找我，我帶你去摘啊。”
但是他話說出口，又覺得沒意思。
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是互相看不對眼，因為娃娃親而糾結反覆，藍忘機估計也是不想惹得自己心煩。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魏無羨一想到這人跑了很遠去摘蓮蓬，就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心裏就是百感交集。
這個人總是做很多事情但是又不跟他說，不論是風箏還是別的什麽，把他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心上。默默地記很久，也會去做一些讓他開心的事。
魏無羨一對上藍忘機，就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好，只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他的手上。
魏無羨又剝了個蓮子，笑道：“喜歡，那你再吃一個。”
藍忘機略一頷首，張嘴欲叼走少年手裏的蓮子，卻落了個空，便一臉不解地看著笑嘻嘻的少年。
“慢著，我們要先商量好。”
蓮子被丟在口中吃掉了，漆黑的發搭在了雪白的肩膀處，宛如湖水中天生地造的靈物，兩只眼睛烏黑發亮，覆著極淺的水汽。鼻尖泛粉，額角光潔，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削瘦光滑，其上烙著些許留下的吻囘痕，讓人很想輕輕地湊上去吻一下。
魏無羨拖長了音，扒在船邊，支著下顎笑著看他。
“我請你吃蓮蓬……你請我吃什麽呀？”
藍忘機眸光動了動，終是控制不住心頭的那絲酥囘麻的癢意。
俯身輕吻了一下他的唇，咬著唇珠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啵。”
唇囘瓣一觸分，兩人卻都像是親了許久一般胸口輕微的起伏著，鼻息散亂。
心緒如同水波，被撩得亂顫。
魏無羨被親楞住了，原是想套他的兩句好聽的話，卻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但是又覺得這個輕輕的吻特別撩人，總覺得自家小夫君今日有些怪怪的，仿佛看到了什麽從未看到的東西一般新奇又滿是試探的欲囘望。
魏無羨猛得將臉埋在了水裏，總覺得臉皮子燒得厲害，水面被他咕嚕咕嚕地吐著泡。
素來強硬的小夫君平息了許久的心跳，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啞，眸光暗沈地輕喘著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頓。
“乖，上來。”
————TBC——————
1.一直覺得水中小羨比起平日的小羨要更加勾引小嘰（
浪裏小白條，滑不溜丟的小東西。
第一次吃到這種口味的老婆，小嘰有點遭不住。
2.水裏這個很短的吻戲，是我從小冤家第一章就想寫的畫面……
特別少年氣的小羨濕淋淋地從水裏探出了腦袋，笑得可愛肆意，然後扒在船邊被小嘰低頭“啵”地親一口。
3.帶莖的蓮蓬和小羨那句話都是番外原著的梗。
4.他其實是想把濕淋淋的老婆抱上來玩【
5.明晚更一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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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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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小船在水上慢慢悠悠地漂著，層層疊疊的蓮葉堆聚成片，挨攘著蹭過了魏無羨的手心，被他隨手揪了一片下來收在手心裏打量。
魏無羨奇道：“這都十一月了，怎麽還長得這般茂盛。”
江澄道：“不知，這鬼時節變來變去的。”
六師弟從旁邊掰了一個已經枯了一半的幹癟蓮蓬，剝開殼丟到嘴裏嚼了嚼，“呸”了一聲將難吃的蓮子吐掉了，道：“許是老天爺心情好，照顧雲夢的收成吧。現在已經晚了兩個多月，差不多也要枯了。”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心下皆是有了幾分思索。
今日是十一月初一，曹老太爺的棺材過了十月廿九的守靈，今早終於趁著開月頭規矩地下葬了。曹子元見他們如此打包票說昨日已經抓到了邪祟也除了幹凈，欣然致謝，原是想留這幾人吃頓飯，但是因為下葬的事情繁多，魏無羨等人又提前推拒了，才就此作罷。
六師弟一路上笑嘻嘻地說這次破了個大案子，非得等到江楓眠好好說上一番，結果下一瞬這一群人就被魏無羨連著一路帶到了蓮湖邊。
魏無羨推拒曹家，十成十是因為等不及要去找藥引。
然而蓮湖這麽大一片，他不知道藥引是何物，也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方位，上船劃過來時，仔細地查看，發覺實在是奇怪得很。
蓮花一般開在六至九月，而新鮮的蓮蓬一般在七八月份開始蓬松成熟，一般在七月中旬左右就市頭就有人賣，然而到八月底左右就開始變老，嚼著苦澀，就如同方才六師弟掰的那個。
按理說，現在已經比原先盛開長成的時節晚了好幾個月，入水的時候更應該是只能看到一片枯黑發黃的蓮葉堆，了無生氣。但眼下這麽一路看過來，除了一些蓮葉邊角開始泛黃，蓮子變老，倒也沒有出現晚季的其他情況。
加之如江澄之前所述，雲夢今年夏季的收成極佳，風調雨順。魏無羨心下思忖了片刻，便知道肯定是有藥引在其中囘出了份力。
靈力匯聚之處常生靈物，靈物十之有九就是他倆所求的藥引。靈物可引邪祟，也可養萬物。所以尋找的目標定在蓮湖裏，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然而問題來了，這麽大個蓮花，會是哪裏有藥引呢？
藍忘機眼見著魏無羨鼻尖都開始冒汗，眉心蹙起沈思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貼近了他的身邊，袖下伸出玉白的指節，輕輕地捏了捏魏無羨的手，“別急。”
魏無羨擡眸看了他一眼，急躁的心緒剎那間被安撫了下來，“嗯。”
他倆本身就貼得近，這麽一站更緊了，幾乎都要黏在一起了。江澄看得眉心抽抽，強行忽視了他倆交疊在一起的袖口，即使沒看到交握的指節，知道動作親密異常，因而不由得偏開了視線，眼不見心不靜。
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怎麽說“嫁人”就“嫁人”，而且還不是逢場作戲，看起來像是來真的，對以前就嫌得要死的娃娃親對象黏糊得不行，就差被對方拴在褲腰帶上了。
幾個師弟倒是極有眼色，跟江澄擠在一艘船上，魏無羨和藍忘機擠在另一艘船上，兩只船一前一後保持著距離，雖是不遠，但也不是觸手可得，新婚夫夫在船頭說什麽，他們可聽不見。
當然，就算是聽見了，也得當做沒聽見。
“哎！好久沒見了！”船只游過一片水域，兩側農田嬌小清秀的農女眼尖瞅著了他們，遠遠地跑了過來，伸手打招呼。
幾個師弟每天看男人看多了頭疼，一下子眼前出現了幾抹亮色，習慣地轉頭對魏無羨擠眉弄眼道：“師兄，叫你呢！”
“瞎說，哪裏是叫我。明明是叫江澄。”魏無羨一反常態地飛快駁道，表情要多正直有多正直，幾乎已經是目不斜視的頂峰狀態。
如果沒感覺錯，身邊的人方才似乎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魏無羨心裏毛毛的。
突然被點名的江澄：“啊？”
魏無羨丟了幾個蓮蓬扔到他懷裏，笑道：“快，還不快去應兩句話，別駁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江澄莫名其妙道：“駁了就駁了，我為何要去。”
農女聽不清他們這邊在說什麽，只羞澀地笑著道：“魏公子，我們前些日子想去蓮花塢看你們練劍的，可聽說你出遠門啦？”
魏無羨整個人被噎了一下。
得，這下點名道姓的，跑不了了。
江澄嗤笑一聲，掰了個蓮蓬自己吃。澀味入嘴，但看戲的心情倒是覺得有趣極了。
魏無羨含糊地“嗯”了一聲，對那邊喊道：“對，出去玩兒了！”
“有雲夢好玩嗎？遠嗎？”
魏無羨道：“好玩的！就在姑蘇，下回你們也可以去看看。”
“好呀！”那邊農女捂著嘴笑了起來，眸光跟著這兩艘船一路漂，似乎有些想問魏無羨身側的人是誰，但是又被對方冷冰冰的氣質凍得不好意思說話。
魏無羨見藍忘機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心裏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對六師弟使眼色，示意他們劃快一點，別堵著路。
六師弟沒看懂他的意思，手裏拿著還沒丟的蓮蓬，疑惑道：“大師兄，你怎麽不送她們蓮蓬了啊。”
魏無羨：“……”
魏無羨心道：這小毛孩兒，我好不容易把話題引開了，你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藍忘機在一旁淡淡出聲，“送？”
魏無羨道：“沒什麽，你別理他。”
“是啊。”六師弟對姑爺的提問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聞言皺眉思索道：“大師兄之前總讓我們跟他一起送蓮蓬給人家，下回就可以問她們蓮蓬好不好吃，就可以搭話了！”
魏無羨心裏咯噔一下，沖六師弟瘋狂使眼色，示意他閉嘴。
當著別人新婚夫君的面聊以前年少輕狂胡亂撩人的事，總不是好的。藍忘機萬一以為他三心二意四處亂撩跟他鬧脾氣了可怎麽好。
魏無羨一想到自家小夫君每回鬧脾氣的時候，要費勁氣力哄上半天，又送人又送甜言蜜語的，就……屁囘股疼。
誰知藍忘機“嗯”了一聲，還沒完，“然後？”
“然後……”六師弟摸了下下巴，道：“然後就請他們來看我們練劍，偶爾聊兩句。不過還是大師兄跟她們聊得好，我們都插不上話。”
魏無羨：“……”
藍忘機：“嗯。”
然後藍忘機沒再說話了。
嗯……？
嗯？
這個嗯是什麽意思？
是有點點不高興，有點不高興，還是很不高興……？
魏無羨聽著這個極輕又很平靜的“嗯”，聽得心驚肉跳，卻又沒聽出來他話裏的半點波動。
然而越是沒有波動，魏無羨心裏就越慌張，總擔心藍忘機是不是不高興。
——雖說成婚已經快一個月了，但是互通心意也就是這兩天的事，魏無羨無時無刻不在在乎著藍忘機的情緒，因此也總是黏人的厲害，無聲地打量著藍忘機的各種反應。
可是藍忘機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反而與他相反，越發沈穩且平靜。叫魏無羨難以捉摸囘他在想些什麽。
魏無羨心裏不是滋味地用靈力推著船，跟在六師弟的船後面，從水道劃了出去，流入了寬廣些的湖面裏。
越是往湖中心游，荷葉擁擠得就越厲害，稍微隔遠了些，都見不到前面船上的人影，只能看到綠油油一片鋪天蓋地地漫過了視線。
魏無羨等到六師弟那邊游出了一段，急忙轉頭對藍忘機比劃道：“藍湛，你別放在心上。”
藍忘機掀起眼，淡聲道：“什麽？”
魏無羨卡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什麽”，一時也摸不透到底是想要自己先招供，還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魏無羨摸了摸下巴，含糊道：“就是他說我和那些姑娘……”
藍忘機：“嗯。”
魏無羨試探道：“你沒生氣吧？”
他原以為藍忘機會回個“沒有”或者是“有。”
然而藍忘機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為何要生氣？”
魏無羨：“……”
魏無羨這下覺得大事不妙了，雙手捧住了藍忘機的臉，嚴肅道：“藍湛，你應該生氣。”
藍忘機：“為何？”
魏無羨：“因為……”
因為什麽呢？因為覺得對方喜歡自己，那生個氣也很正常。
可是對方如果不生氣，那就顯得自己在乎的太多了。
魏無羨哼哧了半天，覺得糾結這個問題沒意思，可是心裏又失落落的，仿佛被人負心薄情了，委屈巴巴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擺擺手，笑道：“算了，當我沒說。”
藍忘機站在他身後，沒說話。
魏無羨勉強定了定神，俯下囘身用手撥開了挨蹭著船身的荷，試探著用靈力在裏面梭巡著。畢竟藥引所在之處是靈力匯聚之處，如果離得越近就會越有感應。
可是他們一路探過來，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應。
魏無羨道：“真是怪了……”
藍忘機出聲道：“水。”
魏無羨被他這麽一點，忽然反應過來，“對，如果是在湖下就可以理解了。”
湖水對於靈力的感知有一定的影響，他在湖面上方感知還會清晰一些，但是如果這個藥引在很深的湖水下方，就需要鉆入湖中才能找到。
這片兒蓮葉太密了，魏無羨看著師弟們的船被卡在了蓮葉堆裏，一群少年又是用槳又是用靈力推，結果半點推不動，於是懶洋洋出聲道：“你們行不行啊？”
江澄道：“今年的荷葉太密了，以往能藏囘人，今日都能藏幾艘客船了。”
魏無羨助了一股力，發現還是推不動。
現在兩只船擠在了蓮葉深處，一眼看過去全是層次不一的綠，但看多了也是疲憊得很。更有幾片長得比較高的荷葉，竟然都高過了幾個少年坐在其上的高度，宛如囚籠一樣將人給牽制住了。
三師弟推了半晌推不動，煩躁地將衣服一脫，在十一月的天氣裏“撲通”一聲跳下了湖，凍得哆嗦了一下。
魏無羨一看便知他要手動推船。其他幾個少年嚷著“上來，水冷得很！”三師弟搖了搖頭，道：“沒事，游兩圈就不冷了。”
果不其然，他在水裏用手劃了兩下，就適應了水溫，手推著船用力。
都是在雲夢長大的少年，水性比常人要好，伸手推了兩下，竟然把船給推動了一點點。
六師弟喜形於色，“真的有用！”
三師弟推了兩下推不動了，有氣無力地嚷道：“你們都下來！重死了！推不了！”其他幾個師弟“哦哦哦哦”連成一片，連忙也將上衣脫了，“撲通”跳進了水裏。
魏無羨他們都下了水，想到自己也好久沒在雲夢的水裏游了，嬉笑著道：“我也來幫忙！”
“好啊好啊，大師兄快來！”
江澄泡在水裏哼了一聲，“快點來。”
就如同往日裏他們在雲夢的湖裏打鬧的模樣，除了時節不對以外，就連荷葉盛開的場景都一模一樣，嬉戲打鬧，互相用槳抽對方，將船推囘翻撂對方下水，一通互錘。
今日天氣也不錯，太陽出來了，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衣服穿多了還熱。魏無羨自從去了雲深，還沒怎麽在水裏滾過幾圈，現下心囘癢得很，伸手就要扒自己的外衣。
下一瞬，手腕卻被牢牢地攥囘住了，抽都抽不出來。
魏無羨莫名其妙地對藍忘機道：“怎麽了？”
藍忘機低吸一口氣，低聲道：“別脫。”
魏無羨盯著他看了片刻，以為他看到那堆白花花的肉體覺得格外不雅，笑著道：“哎呀，都是男的，羞什麽啊。你家家規總不能讓人不脫衣服就下水吧，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多難受啊。”
藍忘機斬釘截鐵，“不行。”
“不是吧藍湛……”魏無羨上下打量著他，奇道：“你劃水不脫衣服？”
藍忘機：“……”
魏無羨另一只手抽調了自己的腰帶，笑著拍了拍他的手作安撫，對那邊叫喚的師弟說了聲：“來了來了！”
少年頭還沒轉，肩膀胡亂地動了動，衣衫便順著脖頸往下滑，眼見著露出了大半個雪白的肩膀，藍忘機臉色都不對了，猛得撲上去將他的衣領抓囘住，匆忙合攏回了原位，氣息裏都帶著喘，仿佛急得不行。
魏無羨對上了他的視線，“藍湛，你……”
“魏嬰。”
藍忘機深吸一口氣，將他衣領嚴嚴實實兜住，幾近咬牙切齒地低低出聲。
“你身上……痕跡。”
魏無羨楞了一下。
痕跡？
身上什麽痕跡？
忽然間他福至心靈反應了過來，同時腦袋“嗡”地一炸，臉皮子發燙，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自己穿好，道：“哦哦哦哦哦！”
——要命，他怎麽忘了還有這茬！
兩個人昨夜裏那麽翻囘雲囘覆囘雨，藍忘機還盡挑他皮薄肉嫩的地方咬，又是親又是啃，留下了不少痕跡，就連胸囘口那處都被咬得腫起，今早出門的時候還被藍忘機仔仔細細地理好了衣服，不漏出一點點。
現在他若是脫了，豈不是被人看得一幹二凈，知道了他倆昨夜做了什麽？
蓮花塢的這群少年都是未經人事的，可是看到這些多少也會知道些什麽。明面上雖然誰一句都不會提，可估計十有八囘九都會羞得捂臉捂眼睛。
是個人都會知道藍忘機對自己做了點什麽，以及昨夜做的多麽的激烈。魏無羨屋子是靠蓮花塢比較偏的，可是晚上被弄得叫出來或者是哭噠噠的時候，也還是盡量壓著嗓子，就怕被人聽見。雖然一是因為被人撞見有些尷尬，二是因為藍忘機羞得厲害，面子抹不下去。
眼下囘身上全是明顯無比的痕跡。
這……
太羞恥了！
縱是魏無羨老皮老臉沒羞沒臊什麽話都敢說的，現在也格外乖巧地閉上了嘴，讓藍忘機幫他嚴嚴實實地穿好衣服，系好腰帶，翻好了衣領。
江澄那邊喚道：“人呢！”
魏無羨咳嗽了一聲，坐在藍忘機身側，被他從身後攬著腰，道：“突然想起來有點風寒，我不下來了。”
六師弟也不在意，道：“好好好，我們推……哎，推開了！”
船只晃了晃，在幾個人合力推動之下，終於劃出了這片蓮葉堆。一旦劃出去，便因為一股助力未消，哧溜一下沒了影子。
“哎哎哎等等我！”六師弟用力太猛，在水裏滾了一圈，被三師弟笑著撈上了船。
幾個人隔著蓮葉堆，聲音悠悠地傳來，“大師兄你那只要不要推啊！”
魏無羨道：“你們先走，我等會兒自己想辦法！”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和姑爺慢慢劃啊！”三師弟高聲道。
江澄本就看他倆看得眼睛生疼，眼下如蒙大赦，不耐煩道：“你自己處理。”
魏無羨：“好！”
102
等到嚷著“累死了”的喘氣聲漸漸沒了，眼下只有兩人獨處。魏無羨才長出一口氣，檢查了一下子自己的腰帶，擡頭笑著對藍忘機道：“還好你提醒了我。”
藍忘機耳根微微泛粉，“嗯。”
魏無羨頓了頓，有意逗他，“不過看到了……也沒什麽關系。”
藍忘機：“……”
魏無羨：“唉，頂多也就是被問兩句，我臉皮厚，沒什麽。”
藍忘機抿緊了唇。
魏無羨嘖嘖道：“就是可惜，別人差點就要知道藍二公子雅正的外表下，到底是有多粗囘暴了。對我那麽兇，咬得到處都是痕跡，我一叫就堵我的嘴。你又讓我叫，又不想聽我叫，你怎麽不用禁言呢？用的話我就不唔唔唔唔地叫不出來任你玩弄了嗎？”
藍忘機耳根通紅，張口欲辯：“我沒……”
魏無羨低頭拉了拉衣角，“褲子都沒脫呢，要是看了腿囘根的痕跡，豈不是更慘不忍睹。”
藍忘機：“……”
魏無羨：“你還羞啊？這可是你做的，又不是我咬的我自己。”
藍忘機忍無可忍地想要堵住他的嘴，卻被魏無羨先一步挑眉躲開了。
兩人一捉一躲，靈活異常。但船就這麽大，稍微晃動兩下就要翻了。
藍忘機氣喘籲籲地抓囘住了少年的手，伸手想要將他壓在身下，卻沒想到魏無羨像條靈巧的游魚，哧溜從他的懷裏跳到了水裏。
湖水被濺得落了一船板，魏無羨得意洋洋地在水裏浮著，終於可以囂張地道：“嘿，到了我的地盤還想抓囘住我？”
藍忘機皺眉道：“上來，水裏冷。”
魏無羨游了兩圈，衣服濕漉漉地貼在了皮膚上束縛了手腳。眼見著這四周也沒有人，便將衣服三兩下掙掉了丟到了船上，道：“就不上來，要麽你下來！”
“啪！”
藍忘機看著自家小道侶被卷成一團的衣服皺巴巴地被棄置在了船的另一側，對方像條鉆在水裏的白魚，靈活地將湖水卷起了亂顫的漣漪，就如同攪動著他的心底，看得藍忘機呼吸都不穩了。
水珠順著少年削尖的下顎滾到了肩膀的鎖骨處，昨夜裏深紅的吻囘痕還烙印其上，盈在削瘦的肩窩裏，讓人很想下意識地親吻那處，將水珠給吮幹凈。
如隱若現的軀體泡在了水裏，矯健有力的臂膀如同繃直的長篙，明明手腕細得可以被一只手攥囘住，但骨肉勻亭的軀體卻覆著極薄的肌肉，隨著動作張弛有力。
魏無羨俊俏的面龐沾到了水，黑亮的眸子濕漉漉的，仿佛也氳著一汪水，朝氣蓬勃滿是少年氣，但落在了藍忘機的眼裏，又顯得格外軟乎。
他知道魏無羨水性好，但從未親眼見過魏無羨這副在水裏游刃有餘，驕傲可愛的少年模樣。
指節無意識地蜷曲了起來，藍忘機楞楞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了，不逗你了！”魏無羨手一動，從越到湖中心長得越發飽滿的蓮蓬裏折了一枝，隨手剝了一個，慢悠悠地劃到了船邊，示意藍忘機張嘴。
清甜的蓮子被細瘦的指節撥開，嬌囘嫩多囘汁宛如藍忘機眼前的人，隨著靈巧的動作被塞到了藍忘機微張的唇裏，齒關咀嚼下的一瞬，清淡軟糯的甜味霎時間順著舌根往下彌漫。
魏無羨擡頭笑瞇瞇地道：“好吃嗎？”
他在水裏，因而比坐在船邊的藍忘機矮了一截，藍忘機低頭便能看見少年削瘦雪白的肩和黑亮濕囘潤的雙眼。
藍忘機又咀嚼了一下，輕聲道：“嗯。”
魏無羨箱兩只眼睛微微亮了起來，笑著道：“我早就想喊你來雲夢吃了，沒想到這回正好。好吃我就再給你剝一個。”
藍忘機唇瓣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嘴裏仿佛還在回味著方才被少年的指節塞入口中的蓮子餘香。
明明只是一個蓮子，藍忘機也不是沒有吃過很好的蓮子，可是從魏無羨手裏塞入嘴中的，卻比他以往吃過的任何一個蓮子都要甜，好像裹著甜膩的蜜糖，又像是少年嘴裏味道。
魏無羨低頭正在剝，就聽到藍忘機聲音低低地道：“我吃過。”
魏無羨：“什麽？”
藍忘機：“有莖的蓮蓬。”
魏無羨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藍忘機抿了抿唇，聲音很輕，“你說……有莖的蓮蓬比無莖的好吃，所以我吃過。”
一路三十四裏，只是想去摘個蓮蓬。
他說好吃，那便是好吃。
魏無羨終於反應過來了，意外道：“是這個理，但是你怎麽不來蓮花塢找我，我帶你去摘啊。”
但是他話說出口，又覺得沒意思。
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是互相看不對眼，因為娃娃親而糾結反覆，藍忘機估計也是不想惹得自己心煩。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魏無羨一想到這人跑了很遠去摘蓮蓬，就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心裏就是百感交集。
這個人總是做很多事情但是又不跟他說，不論是風箏還是別的什麽，把他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心上。默默地記很久，也會去做一些讓他開心的事。
魏無羨一對上藍忘機，就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好，只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他的手上。
魏無羨又剝了個蓮子，笑道：“喜歡，那你再吃一個。”
藍忘機略一頷首，張嘴欲叼走少年手裏的蓮子，卻落了個空，便一臉不解地看著笑嘻嘻的少年。
“慢著，我們要先商量好。”
蓮子被丟在口中吃掉了，漆黑的發搭在了雪白的肩膀處，宛如湖水中天生地造的靈物，兩只眼睛烏黑發亮，覆著極淺的水汽。鼻尖泛粉，額角光潔，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削瘦光滑，其上烙著些許留下的吻囘痕，讓人很想輕輕地湊上去吻一下。
魏無羨拖長了音，扒在船邊，支著下顎笑著看他。
“我請你吃蓮蓬……你請我吃什麽呀？”
藍忘機眸光動了動，終是控制不住心頭的那絲酥囘麻的癢意。
俯身輕吻了一下他的唇，咬著唇珠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啵。”
唇囘瓣一觸分，兩人卻都像是親了許久一般胸口輕微的起伏著，鼻息散亂。
心緒如同水波，被撩得亂顫。
魏無羨被親楞住了，原是想套他的兩句好聽的話，卻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但是又覺得這個輕輕的吻特別撩人，總覺得自家小夫君今日有些怪怪的，仿佛看到了什麽從未看到的東西一般新奇又滿是試探的欲囘望。
魏無羨猛得將臉埋在了水裏，總覺得臉皮子燒得厲害，水面被他咕嚕咕嚕地吐著泡。
素來強硬的小夫君平息了許久的心跳，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啞，眸光暗沈地輕喘著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頓。
“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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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直覺得水中小羨比起平日的小羨要更加勾引小嘰（
浪裏小白條，滑不溜丟的小東西。
第一次吃到這種口味的老婆，小嘰有點遭不住。
2.水裏這個很短的吻戲，是我從小冤家第一章就想寫的畫面……
特別少年氣的小羨濕淋淋地從水裏探出了腦袋，笑得可愛肆意，然後扒在船邊被小嘰低頭“啵”地親一口。
3.帶莖的蓮蓬和小羨那句話都是番外原著的梗。
4.他其實是想把濕淋淋的老婆抱上來玩【
5.明晚更一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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