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8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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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冤家著實難纏》86-89
-摻雜了某些奇特設定的原著向，16歲娃娃親，兩個直男被按頭拜堂成親的別扭包辦婚姻。
-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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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藍忘機不解道：“撩你？”
魏無羨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定了心跳，擡眸看著他，理直氣壯道：“對，你撩我。”
藍忘機緩慢遲疑道：“這是事實。”
魏無羨：“……”
魏無羨嘆了口氣，“算了，以後再跟你計較，忙正事要緊。”
藍忘機：“嗯。”
畢竟密室也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陰氣重的很。魏無羨越發覺得怪不得這地方會鬧鬼，常人在這裏待上半個時辰都會不舒服，而且還沒有光照進來，待久了就會骨質綿囘軟，再久一些估計都難以站起來，陰氣侵入骨節經絡間，冷得攝人。
他牽著藍忘機的手走到了墻角處，蹲下來細細查看。
似乎有什麽東西壓著陣法，但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魏無羨擡手一掀，發覺就是一個巴掌大的石塊，沒什麽特別的。大概唯一特殊的就是上面沾了些畫陣法的血，滿是黑灰色的汙漬。
“小心。”藍忘機蹙眉道。
魏無羨擺了擺手表示他有數。
這個陣法上的血跡早就幹得發黑，想來已經畫了有些日子。魏無羨以前閑來無事的時候看過一些引鬼畫符陣法的書，大抵是頗有慧根，又或者是這方面的東西恰好戳中了他的靈竅，因此對很多陣法都是看一眼便記在了腦子裏，隨手也能玩上幾個符。
這些陣法將松軟的土壓得沈了下去，魏無羨松開藍忘機的手施了個引火符，不然看得不太清楚。
藍忘機手心一空，才發覺自己掌心已經被對方溫熱的觸感熨燙得出汗，心頭湧上些許的失落。他抿了抿唇，沒說什麽，視線註視著魏無羨正在扒拉著的陣法。
魏無羨的指節循著陣法上下隔空動了幾下，試圖描繪清楚這是何陣法，然而不知是因為已經過了好幾日灰土都蓋了上來，還是本身下筆者就畫得龍飛鳳舞，總覺得這部分像這個法陣，那部分又像另外一個法陣。
藍忘機對引鬼類的邪術了解不深，站在一旁也只是大致地看看，見魏無羨一副深有了解的模樣，淡聲道：“你為何會了解這些？”
魏無羨想也不想隨口道：“哦，無聊的時候看了些。”
淡色的眸子似乎欲言又止了起來，魏無羨這時才反應過來方才藍忘機問的是什麽意思。
魏無羨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學這些的，只是見有些好玩就……”
——他怎麽會忘了，嫉惡如仇眼裏揉不得沙子的藍家最討厭這些了。藍忘機又是個標準的小古板，自然不喜歡自己碰這些。
藍忘機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魏無羨：“……”
魏無羨用餘光小心翼翼地瞅他，“藍湛，你別生氣……這玩意就是一時好玩，我也沒怎麽看過，總之我下回不看了。”
藍忘機：“無妨。”
魏無羨一楞，心道這人轉性了？
眼前的人頷首道：“了解一些也並非壞事，不用於損害自身或他人，便可。”
魏無羨詫異地看著他，從未想過這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容易接受的模樣，自己還原以為……
“原以為什麽？”藍忘機忽然出聲道。
魏無羨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了，便笑道：“沒什麽。”
藍忘機：“嗯。”
藍忘機似乎猶豫地捏了下他的指節，“但不可隨意冒險，有事須與我商量，若是身體不舒服也……”
他話說到一半便沒有說下去了，只輕輕地摸了摸魏無羨的頭發，無比認真。
魏無羨心知他說的不光是方才的事，也是指自己看這些引鬼畫符的東西，對方的擔憂和關心近乎無微不至。魏無羨心裏一下子像吃了三斤枇杷蜜般甜，笑嘻嘻地湊過去親了下藍忘機的臉，“好好好，我知道了。”
藍忘機下意識擡手碰了碰被親的臉，眸中閃過一絲軟意，唇囘瓣抿得緊緊的，“嗯。”
魏無羨這時才忽然發覺一件事。
……這人好像沒有他記憶裏過去那般古板了，難道是因為離得越近，就越發現藍湛的好？
那他可真是撿到寶了。
“確實是如同三師弟說的一樣，留下一堆血跡和幾個引鬼的陣法。但是還看不太出來是何陣法，若是太過妖邪，還會有麻煩。”魏無羨摸著下巴沈思道。
藍忘機：“何處可判？”
魏無羨：“我屋裏還有幾本書，等會兒回去翻翻。”
藍忘機：“嗯。”
這密室也沒有多大，魏無羨起身看了看，覺得也沒什麽好看的了，轉頭對藍忘機道：“我們出去吧。”
藍忘機：“好。”
兩個人順著原先下來的方向折返。本身這密室也沒有多高，稍微擡手便可觸頂，隨便就卡在機關處，把翻轉的床板都嵌出了略深的壓痕。
“這機關雖然是單向的，但是也太脆了點。”魏無羨打量著機關處的被靈劍劍鞘壓出來的痕跡，摸著總覺得機關角落也是凹凸不平，十只有九是之前開機關的人弄出來的痕跡，“囚禁阿棋這種無靈力的尋常人還行，若是囚禁有靈力，不是馬上就被破開嘛。”
藍忘機：“密室應是臨時建的，並未弄得太過嚴密。”
“也是。”魏無羨思索道：“就是不知到底是誰想要囚禁阿棋，又為何要囚禁阿棋。”
他看向藍忘機：“你有想法了嗎？”
藍忘機：“大致有了些，之後可去曹家了解更多。”
魏無羨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魏無羨推開房門，探著腦袋看了看門口沒人，才招呼藍忘機出來，“快。”
這間屋是比較偏的，離主廊道比較遠。等到走出去了些，便是滿眼的鶯鶯燕燕鵝黃粉綠，藍忘機看魏無羨全程都是微微側目，一看到穿得格外輕薄的女子，都是滿臉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不看半點。
就連有姑娘上來要跟他勾勾纏纏，魏無羨都下意識地往藍忘機懷裏縮。
藍忘機伸手將他攬住，有些不解，“你在做什麽？”
“噓別說話。”魏無羨捏了捏他的手，“有夫之夫來青樓不能聲張，萬一被我夫君看見了怎麽辦。”
藍忘機：“……”
藍忘機淡聲道：“已經看見了。”
魏無羨“哎呀”了一聲，小聲道：“他生氣了嗎？”
藍忘機：“沒有。”
魏無羨愁眉不展，眼中卻滿是笑意，“他怎麽不生氣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的了。”
藍忘機沈默了一瞬，將他胡攪蠻纏亂動彈的手攥在了手心裏，指節穿囘插相扣，內心飽囘脹發燙。
“不會，他很喜歡。”
87
上回叫曹老爺“叔伯”的那個人叫曹子元，一見著他們，遠遠地便迎了上來，小聲道：“兩位請隨我去旁廳。”
魏無羨奇道：“為何不去靈堂？”
曹子元：“叔伯正在靈堂與子衡和老太爺說說話，我們實在是不好打擾。”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地道：“況且魏公子您上回想碰老太爺的棺材，叔伯就發了好大一通火，眼下去撞見叔伯，怕是又要惹他老人家生氣……還是請魏公子見諒。”
魏無羨倒是覺得沒什麽，擺手道：“無妨，那就坐著等一會兒吧。”
曹子元吩咐仆從為他倆斟了茶，遣了所有人出去了，方才放下了心，笑道：“叔伯這個脾氣還請魏公子藍公子不要介意，他向來講究門當戶對和家規家法，對很多細則要求都極為嚴苛，靈堂不喜外人進入，也不喜人隨意亂動東西。之前定好了是七日的守靈，因為鬧鬼這事實在是不方便拖，改為了五日守靈，想著早些讓老爺子入土為安。奈何……唉……”
曹子元長長地嘆了一聲：“這鬼若是驅不盡，我們也不知五日下葬對不對。”
藍忘機道：“是何時開始鬧鬼？”
曹子元：“老太爺十月廿五身死，叔伯當晚便沒有睡好覺，說在靈堂守夜時撞見了鬼，嚇得神魂不守，伯母說她並未聽見什麽異動，但見叔伯這副嚇得心肝俱裂的模樣，一時也慌了神，將人好生安撫。十月廿七便派人去請蓮花塢江家的各位。”
魏無羨心道蓮花塢那群師弟們比尋常人還要怕鬼，請了也是白請，搞不好過來跟著曹老爺一起被嚇得心肝俱裂，慘叫得把老太爺都從墳裏氣到蹦出來。
藍忘機忽然淡聲道：“十月廿五身死，鬧鬼。為何到十月廿七才告知蓮花塢？”
魏無羨一楞。確實，尋常人頭一天晚上撞見了鬼，肯定嚇得馬上要去找救兵，怎麽會拖個兩天才去請蓮花塢。
曹子元沒想到他會註意這點時間，一時也有些尷尬，道：“這事說來不太好聽，其實是伯母做的主。以前沒遷來雲夢時，鄉下那邊比較迷囘信，都是先找一些驅鬼的道士高人，來散魂遣靈。”
魏無羨來了興趣，道：“這事我沒聽你們提過，所以後來是請了嗎？”
曹子元：“請了，而且是位了不得的雲囘游高人，恰好途徑雲夢。他與伯母聊了幾句，伯母便信得不得了，連忙將人請上府。”
魏無羨：“如何驅鬼的？”
曹子元：“不知。”
魏無羨：“不知？”
曹子元：“當時都躲在屋裏，誰也不敢出去。高人吩咐我們夜裏千萬不得出門，用三張符貼在陰氣較重的床底，墻角和房門口，然後大被蒙過頭睡過去即可。府門也不得閉，須得讓他施術驅鬼離開曹府，不然將鬼氣淤塞在了府內，會更不太平。”
魏無羨聽得興起，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既然驅鬼如此有效，為何十月廿七又要請蓮花塢？”
藍忘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在伸手輕輕一攬，又將聽得差點敲著二郎腿蹦到椅子上的小皮猴拽了回來，安安穩穩地放在身側。
曹子元：“這……”
他頓了頓，臉色羞愧地微紅道：“第二回撞鬼的是我們，不是叔伯。”
魏無羨和藍忘機皆是一楞，魏無羨道：“啊？兩撥鬼？”
——雲夢最近也實在是有點不太平吧，點香樓鬧鬼，曹家又來了兩撥鬼。
曹子元摩挲著杯壁，心有餘悸一般道：“高人十月廿六驅了鬼，夜間便離開了。叔伯前半夜守靈的時候說再也沒見著鬼了，才放心睡下。後半夜我們守靈的時候，聽到了一些怪異的動靜……”
藍忘機：“是何動靜？”
曹子元想了想，總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隱隱聽到有人在哭，如同哭靈一般，又哀怨又難過，而且偌大一個靈堂除了必須的那些東西，裏也沒有別的擺件，空空蕩蕩的不知道哪裏傳出來的聲兒，差點把我夫人嚇昏過去。”
魏無羨：“這……難不成是鬼沒驅幹凈？”
曹子元：“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但那位高人離開了便再難尋蹤跡。我們幾個心下一合計，便在十月廿七請上蓮花塢。”
魏無羨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忽的一頓，“我還有幾個細節想了解一下，不知曹兄是否方便告知。”
曹子元：“在下知無不言。”
魏無羨：“曹子衡是何時身死的？”
曹子元：“九月廿一。”
魏無羨心下一算，今日已經是十月廿八了，曹子衡被馬賊殺害確實是在一個多月前。
魏無羨：“你們去的時候曹少爺應該已經死了，又如何判斷是馬賊所為呢？”
曹子元嘆了口氣，“我這個遠親兄弟，必然是被劫財。叔伯到之時，所有的玉佩掛件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就連包袱裏都被裝模做樣地拿了個幹凈，塞了幾團幹草進去。”
說著他就有些紅了眼，“子衡兄與我小時曾經一起習過課，身體也不算太好，但確實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叔伯對他予以厚望，見他不擅習武，便也沒有督促他做這些事，只想著到時候雇幾個人好生保護。”
“哪能想到這次吵了一架私自離家出走了，旁邊也沒個人看著，便……”
88
曹子元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被人叫走，也不多送他們，只叮囑千萬不可去靈堂觸怒曹老爺，最好晚上再來。
守靈最重要的就是在晚上，也是陰氣最重之時。舊歷裏常覺親人雖然死了，但靈魂還在人間，且會在去陰間前，回到家裏看一看。親人怕靈魂在回家的路上迷路，會點一盞燈，放在亡靈旁邊。活著的人害怕燈熄滅了，而使亡靈找不到家，於是就徹夜坐在遺體旁邊，保證那盞指路燈是一直燃燒的。故曰“守靈”。
白日裏沒什麽動靜，夜間才是鬧鬼的時候。
魏無羨和藍忘機沿著曹家的廊道往外走，木質的地板被踏得微微作響，整座府上被鋪天蓋地的白色覆蓋，花園裏的殘荷都無人清理，只能看到家仆低著頭，死氣沈沈地掃著園子。
“夜裏再來？”藍忘機道。
魏無羨不語，肩膀貼著肩膀，從袖口下伸出手，輕輕地拽著他的指節，小聲道：“不，跟我來。”
藍忘機猜到他大概想去做什麽了，但禮節上有些不讚同，搖頭道：“不太好。”
“哎呀沒事。”魏無羨牽著他，放輕了步伐，腳步一轉順著內墻原路返回，“變通一下嘛，若是不了解清楚，怎麽能破了這個案子。我總覺得這整件事還有些細節我們不清楚，或者說……需要從另一個人身上得知。”
魏無羨看人識面的本事也是有些的，因而可以判斷出曹子元的話和神色並不作偽。但此事疑點頗多，卻並未從曹子元的話中得知半分。
比如曹少爺過去為何不在曹老太爺散了家仆之時就把阿棋留下？這兩撥鬼到底是怎麽回事？阿棋一個多月前到底為何會被囚禁？點香樓的囚禁與曹家是否有關系？一個多月前曹少爺與曹老爺吵得那番架是否是因為阿棋而起？
阿棋一個非修仙的尋常人，為何會畫引鬼陣法？可若是引來了鬼，又被鬼弄到哪裏去了，是直接殺了還是蠶食了？十月廿六後半夜的那個鬼和十月廿五的那個鬼，是一個鬼嗎？是阿棋死後的邪祟在作亂，還是曹子衡死後心有不甘有所掛念？
亦或是曹家老太爺的魂魄淤塞於此，久久不離去？
……簡直是重重的疑點，一層一層地翻湧覆蓋而上，找不著思緒。
魏無羨腳步一動，帶著藍忘機無聲地掠上了房梁，掀開了一片瓦，招呼他往裏面看。
曹老爺和曹夫人正神色萎靡地跪坐在蒲囘團上，靈堂的桌臺上放著幾盞長明燭，整間靈堂都是死氣沈沈，顏色灰敗。
唯一有生氣的地方，就是悄然染著的燭囘光，為蒼白的人臉上填了幾分氣色。
藍忘機一路上本是猶豫再三覺得這樣對死者不敬，奈何魏無羨親昵地將手在他的手心裏搔過虎口，又小聲地叫了兩聲“藍二哥哥”，藍忘機才被哄得一起來偷聽了。
“當！”
下方忽然傳出一聲脆響，應是什麽東西被撞翻在地。
魏無羨精神一振，扒在瓦邊往裏仔細地看。
只見沈默地坐了許久的曹夫人猛得起身，像是怒不可遏一般道：“你為何如此狠心！”
她艱難地扶著桌面，支起身體，“子衡若是喜歡，你讓他留下又能如何！反正是個男子，橫豎也掀不起什麽浪來，先應了他，等他的新鮮勁過了，收了心再讓他娶個正房不就好了！你還把他——”
腳步聲在靈堂光滑的地面上踩出了沙沙的聲響，曹夫人劇烈地咳嗽一聲，“——還把他囚了去？！修佛造這種殺孽，要我說你什麽好……”
她費勁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齒地嘶啞道：“行再多的善，積再多的德有什麽用……曹家直系人丁這麽單薄，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孽！”
囚？“他”？指誰？
……阿棋？
魏無羨心口一動，豎起了耳朵。
“荒唐！”曹老爺怒喝道：“一個入了那種地方的人怎能留得，我是絕不會同意讓他入曹家的墳的。賤命死不足惜，虧我還讓他多活了一個月，竟然剛死就來找麻煩。”
“找麻煩……”曹夫人氣笑了，“若是你在幾年前就同意子衡將他留下，又怎會這樣？若是你不在子衡出走那日囚住他，他倆怎會一個身死，一個被邪祟抓去。”
“點香樓現在可將這事瞞得嚴嚴實實，但這殺孽到底算在誰頭上？”曹夫人指著曹老爺，嘶聲道：“我看前幾日囘你嚇得魂不守舍，就是心裏有鬼，遭了報應！”
一說起此事，曹老爺臉色唰得蒼白了起來，臉色灰敗地歪坐了下去，“是老太爺他……”
曹夫人氣到了極致，氣都喘不上來，臉皮皺起痛苦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老太爺哪不也是因果循環。積德行善有何用，還想福壽延綿？幾年前讓你將阿棋一家賣到別處，一個多月前又讓你將阿棋給囚禁起來，非要看著子衡一個人私奔見不著人死心回來。”
“這下好了——人都沒了！”曹夫人咳得胃裏酸水翻湧，氣息顫抖，手指哆哆嗦嗦，“他讓你去做你便去做？你考慮過子衡的感受嗎……就連那阿棋也是個可憐人。你、你……生前不珍惜，死後卻開始計較這些條條規規和曹家的面子……咳！”
曹夫人說著開始痛哭，脫力地滑坐了下來。
“——愚孝啊！”
曹老爺歪坐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氣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哆哆嗦嗦地驚聲道。
“不會！不會！子衡最聽話了，他走之前說會回來！”
“他為何不回來啊……”
直到下面逐漸沒了爭吵的聲音，轉為變為了越來越大的抽泣聲，魏無羨才心情格外覆雜地將瓦片蓋了上去。
藍忘機眸中滿是若有所思。
【89戳這裏】
——————TBC——————
我會連更到這個副本打完。
不想劇情線斷掉（
這次副本劇情對我來說還是挺有意思的頭腦風暴產物，那天還看到有人畫人物關系圖猜案囘件解析。
請隨意猜，這個時間線我標得很清楚了。
唉，小嘰有了老婆以後，責任感和情囘欲加持，又青澀又純還有點狼的時候真滴賽克s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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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摻雜了某些奇特設定的原著向，16歲娃娃親，兩個直男被按頭拜堂成親的別扭包辦婚姻。
-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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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不解道：“撩你？”
魏無羨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定了心跳，擡眸看著他，理直氣壯道：“對，你撩我。”
藍忘機緩慢遲疑道：“這是事實。”
魏無羨：“……”
魏無羨嘆了口氣，“算了，以後再跟你計較，忙正事要緊。”
藍忘機：“嗯。”
畢竟密室也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陰氣重的很。魏無羨越發覺得怪不得這地方會鬧鬼，常人在這裏待上半個時辰都會不舒服，而且還沒有光照進來，待久了就會骨質綿囘軟，再久一些估計都難以站起來，陰氣侵入骨節經絡間，冷得攝人。
他牽著藍忘機的手走到了墻角處，蹲下來細細查看。
似乎有什麽東西壓著陣法，但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魏無羨擡手一掀，發覺就是一個巴掌大的石塊，沒什麽特別的。大概唯一特殊的就是上面沾了些畫陣法的血，滿是黑灰色的汙漬。
“小心。”藍忘機蹙眉道。
魏無羨擺了擺手表示他有數。
這個陣法上的血跡早就幹得發黑，想來已經畫了有些日子。魏無羨以前閑來無事的時候看過一些引鬼畫符陣法的書，大抵是頗有慧根，又或者是這方面的東西恰好戳中了他的靈竅，因此對很多陣法都是看一眼便記在了腦子裏，隨手也能玩上幾個符。
這些陣法將松軟的土壓得沈了下去，魏無羨松開藍忘機的手施了個引火符，不然看得不太清楚。
藍忘機手心一空，才發覺自己掌心已經被對方溫熱的觸感熨燙得出汗，心頭湧上些許的失落。他抿了抿唇，沒說什麽，視線註視著魏無羨正在扒拉著的陣法。
魏無羨的指節循著陣法上下隔空動了幾下，試圖描繪清楚這是何陣法，然而不知是因為已經過了好幾日灰土都蓋了上來，還是本身下筆者就畫得龍飛鳳舞，總覺得這部分像這個法陣，那部分又像另外一個法陣。
藍忘機對引鬼類的邪術了解不深，站在一旁也只是大致地看看，見魏無羨一副深有了解的模樣，淡聲道：“你為何會了解這些？”
魏無羨想也不想隨口道：“哦，無聊的時候看了些。”
淡色的眸子似乎欲言又止了起來，魏無羨這時才反應過來方才藍忘機問的是什麽意思。
魏無羨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學這些的，只是見有些好玩就……”
——他怎麽會忘了，嫉惡如仇眼裏揉不得沙子的藍家最討厭這些了。藍忘機又是個標準的小古板，自然不喜歡自己碰這些。
藍忘機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魏無羨：“……”
魏無羨用餘光小心翼翼地瞅他，“藍湛，你別生氣……這玩意就是一時好玩，我也沒怎麽看過，總之我下回不看了。”
藍忘機：“無妨。”
魏無羨一楞，心道這人轉性了？
眼前的人頷首道：“了解一些也並非壞事，不用於損害自身或他人，便可。”
魏無羨詫異地看著他，從未想過這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容易接受的模樣，自己還原以為……
“原以為什麽？”藍忘機忽然出聲道。
魏無羨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了，便笑道：“沒什麽。”
藍忘機：“嗯。”
藍忘機似乎猶豫地捏了下他的指節，“但不可隨意冒險，有事須與我商量，若是身體不舒服也……”
他話說到一半便沒有說下去了，只輕輕地摸了摸魏無羨的頭發，無比認真。
魏無羨心知他說的不光是方才的事，也是指自己看這些引鬼畫符的東西，對方的擔憂和關心近乎無微不至。魏無羨心裏一下子像吃了三斤枇杷蜜般甜，笑嘻嘻地湊過去親了下藍忘機的臉，“好好好，我知道了。”
藍忘機下意識擡手碰了碰被親的臉，眸中閃過一絲軟意，唇囘瓣抿得緊緊的，“嗯。”
魏無羨這時才忽然發覺一件事。
……這人好像沒有他記憶裏過去那般古板了，難道是因為離得越近，就越發現藍湛的好？
那他可真是撿到寶了。
“確實是如同三師弟說的一樣，留下一堆血跡和幾個引鬼的陣法。但是還看不太出來是何陣法，若是太過妖邪，還會有麻煩。”魏無羨摸著下巴沈思道。
藍忘機：“何處可判？”
魏無羨：“我屋裏還有幾本書，等會兒回去翻翻。”
藍忘機：“嗯。”
這密室也沒有多大，魏無羨起身看了看，覺得也沒什麽好看的了，轉頭對藍忘機道：“我們出去吧。”
藍忘機：“好。”
兩個人順著原先下來的方向折返。本身這密室也沒有多高，稍微擡手便可觸頂，隨便就卡在機關處，把翻轉的床板都嵌出了略深的壓痕。
“這機關雖然是單向的，但是也太脆了點。”魏無羨打量著機關處的被靈劍劍鞘壓出來的痕跡，摸著總覺得機關角落也是凹凸不平，十只有九是之前開機關的人弄出來的痕跡，“囚禁阿棋這種無靈力的尋常人還行，若是囚禁有靈力，不是馬上就被破開嘛。”
藍忘機：“密室應是臨時建的，並未弄得太過嚴密。”
“也是。”魏無羨思索道：“就是不知到底是誰想要囚禁阿棋，又為何要囚禁阿棋。”
他看向藍忘機：“你有想法了嗎？”
藍忘機：“大致有了些，之後可去曹家了解更多。”
魏無羨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魏無羨推開房門，探著腦袋看了看門口沒人，才招呼藍忘機出來，“快。”
這間屋是比較偏的，離主廊道比較遠。等到走出去了些，便是滿眼的鶯鶯燕燕鵝黃粉綠，藍忘機看魏無羨全程都是微微側目，一看到穿得格外輕薄的女子，都是滿臉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不看半點。
就連有姑娘上來要跟他勾勾纏纏，魏無羨都下意識地往藍忘機懷裏縮。
藍忘機伸手將他攬住，有些不解，“你在做什麽？”
“噓別說話。”魏無羨捏了捏他的手，“有夫之夫來青樓不能聲張，萬一被我夫君看見了怎麽辦。”
藍忘機：“……”
藍忘機淡聲道：“已經看見了。”
魏無羨“哎呀”了一聲，小聲道：“他生氣了嗎？”
藍忘機：“沒有。”
魏無羨愁眉不展，眼中卻滿是笑意，“他怎麽不生氣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的了。”
藍忘機沈默了一瞬，將他胡攪蠻纏亂動彈的手攥在了手心裏，指節穿囘插相扣，內心飽囘脹發燙。
“不會，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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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叫曹老爺“叔伯”的那個人叫曹子元，一見著他們，遠遠地便迎了上來，小聲道：“兩位請隨我去旁廳。”
魏無羨奇道：“為何不去靈堂？”
曹子元：“叔伯正在靈堂與子衡和老太爺說說話，我們實在是不好打擾。”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地道：“況且魏公子您上回想碰老太爺的棺材，叔伯就發了好大一通火，眼下去撞見叔伯，怕是又要惹他老人家生氣……還是請魏公子見諒。”
魏無羨倒是覺得沒什麽，擺手道：“無妨，那就坐著等一會兒吧。”
曹子元吩咐仆從為他倆斟了茶，遣了所有人出去了，方才放下了心，笑道：“叔伯這個脾氣還請魏公子藍公子不要介意，他向來講究門當戶對和家規家法，對很多細則要求都極為嚴苛，靈堂不喜外人進入，也不喜人隨意亂動東西。之前定好了是七日的守靈，因為鬧鬼這事實在是不方便拖，改為了五日守靈，想著早些讓老爺子入土為安。奈何……唉……”
曹子元長長地嘆了一聲：“這鬼若是驅不盡，我們也不知五日下葬對不對。”
藍忘機道：“是何時開始鬧鬼？”
曹子元：“老太爺十月廿五身死，叔伯當晚便沒有睡好覺，說在靈堂守夜時撞見了鬼，嚇得神魂不守，伯母說她並未聽見什麽異動，但見叔伯這副嚇得心肝俱裂的模樣，一時也慌了神，將人好生安撫。十月廿七便派人去請蓮花塢江家的各位。”
魏無羨心道蓮花塢那群師弟們比尋常人還要怕鬼，請了也是白請，搞不好過來跟著曹老爺一起被嚇得心肝俱裂，慘叫得把老太爺都從墳裏氣到蹦出來。
藍忘機忽然淡聲道：“十月廿五身死，鬧鬼。為何到十月廿七才告知蓮花塢？”
魏無羨一楞。確實，尋常人頭一天晚上撞見了鬼，肯定嚇得馬上要去找救兵，怎麽會拖個兩天才去請蓮花塢。
曹子元沒想到他會註意這點時間，一時也有些尷尬，道：“這事說來不太好聽，其實是伯母做的主。以前沒遷來雲夢時，鄉下那邊比較迷囘信，都是先找一些驅鬼的道士高人，來散魂遣靈。”
魏無羨來了興趣，道：“這事我沒聽你們提過，所以後來是請了嗎？”
曹子元：“請了，而且是位了不得的雲囘游高人，恰好途徑雲夢。他與伯母聊了幾句，伯母便信得不得了，連忙將人請上府。”
魏無羨：“如何驅鬼的？”
曹子元：“不知。”
魏無羨：“不知？”
曹子元：“當時都躲在屋裏，誰也不敢出去。高人吩咐我們夜裏千萬不得出門，用三張符貼在陰氣較重的床底，墻角和房門口，然後大被蒙過頭睡過去即可。府門也不得閉，須得讓他施術驅鬼離開曹府，不然將鬼氣淤塞在了府內，會更不太平。”
魏無羨聽得興起，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既然驅鬼如此有效，為何十月廿七又要請蓮花塢？”
藍忘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在伸手輕輕一攬，又將聽得差點敲著二郎腿蹦到椅子上的小皮猴拽了回來，安安穩穩地放在身側。
曹子元：“這……”
他頓了頓，臉色羞愧地微紅道：“第二回撞鬼的是我們，不是叔伯。”
魏無羨和藍忘機皆是一楞，魏無羨道：“啊？兩撥鬼？”
——雲夢最近也實在是有點不太平吧，點香樓鬧鬼，曹家又來了兩撥鬼。
曹子元摩挲著杯壁，心有餘悸一般道：“高人十月廿六驅了鬼，夜間便離開了。叔伯前半夜守靈的時候說再也沒見著鬼了，才放心睡下。後半夜我們守靈的時候，聽到了一些怪異的動靜……”
藍忘機：“是何動靜？”
曹子元想了想，總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隱隱聽到有人在哭，如同哭靈一般，又哀怨又難過，而且偌大一個靈堂除了必須的那些東西，裏也沒有別的擺件，空空蕩蕩的不知道哪裏傳出來的聲兒，差點把我夫人嚇昏過去。”
魏無羨：“這……難不成是鬼沒驅幹凈？”
曹子元：“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但那位高人離開了便再難尋蹤跡。我們幾個心下一合計，便在十月廿七請上蓮花塢。”
魏無羨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忽的一頓，“我還有幾個細節想了解一下，不知曹兄是否方便告知。”
曹子元：“在下知無不言。”
魏無羨：“曹子衡是何時身死的？”
曹子元：“九月廿一。”
魏無羨心下一算，今日已經是十月廿八了，曹子衡被馬賊殺害確實是在一個多月前。
魏無羨：“你們去的時候曹少爺應該已經死了，又如何判斷是馬賊所為呢？”
曹子元嘆了口氣，“我這個遠親兄弟，必然是被劫財。叔伯到之時，所有的玉佩掛件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就連包袱裏都被裝模做樣地拿了個幹凈，塞了幾團幹草進去。”
說著他就有些紅了眼，“子衡兄與我小時曾經一起習過課，身體也不算太好，但確實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叔伯對他予以厚望，見他不擅習武，便也沒有督促他做這些事，只想著到時候雇幾個人好生保護。”
“哪能想到這次吵了一架私自離家出走了，旁邊也沒個人看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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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元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被人叫走，也不多送他們，只叮囑千萬不可去靈堂觸怒曹老爺，最好晚上再來。
守靈最重要的就是在晚上，也是陰氣最重之時。舊歷裏常覺親人雖然死了，但靈魂還在人間，且會在去陰間前，回到家裏看一看。親人怕靈魂在回家的路上迷路，會點一盞燈，放在亡靈旁邊。活著的人害怕燈熄滅了，而使亡靈找不到家，於是就徹夜坐在遺體旁邊，保證那盞指路燈是一直燃燒的。故曰“守靈”。
白日裏沒什麽動靜，夜間才是鬧鬼的時候。
魏無羨和藍忘機沿著曹家的廊道往外走，木質的地板被踏得微微作響，整座府上被鋪天蓋地的白色覆蓋，花園裏的殘荷都無人清理，只能看到家仆低著頭，死氣沈沈地掃著園子。
“夜裏再來？”藍忘機道。
魏無羨不語，肩膀貼著肩膀，從袖口下伸出手，輕輕地拽著他的指節，小聲道：“不，跟我來。”
藍忘機猜到他大概想去做什麽了，但禮節上有些不讚同，搖頭道：“不太好。”
“哎呀沒事。”魏無羨牽著他，放輕了步伐，腳步一轉順著內墻原路返回，“變通一下嘛，若是不了解清楚，怎麽能破了這個案子。我總覺得這整件事還有些細節我們不清楚，或者說……需要從另一個人身上得知。”
魏無羨看人識面的本事也是有些的，因而可以判斷出曹子元的話和神色並不作偽。但此事疑點頗多，卻並未從曹子元的話中得知半分。
比如曹少爺過去為何不在曹老太爺散了家仆之時就把阿棋留下？這兩撥鬼到底是怎麽回事？阿棋一個多月前到底為何會被囚禁？點香樓的囚禁與曹家是否有關系？一個多月前曹少爺與曹老爺吵得那番架是否是因為阿棋而起？
阿棋一個非修仙的尋常人，為何會畫引鬼陣法？可若是引來了鬼，又被鬼弄到哪裏去了，是直接殺了還是蠶食了？十月廿六後半夜的那個鬼和十月廿五的那個鬼，是一個鬼嗎？是阿棋死後的邪祟在作亂，還是曹子衡死後心有不甘有所掛念？
亦或是曹家老太爺的魂魄淤塞於此，久久不離去？
……簡直是重重的疑點，一層一層地翻湧覆蓋而上，找不著思緒。
魏無羨腳步一動，帶著藍忘機無聲地掠上了房梁，掀開了一片瓦，招呼他往裏面看。
曹老爺和曹夫人正神色萎靡地跪坐在蒲囘團上，靈堂的桌臺上放著幾盞長明燭，整間靈堂都是死氣沈沈，顏色灰敗。
唯一有生氣的地方，就是悄然染著的燭囘光，為蒼白的人臉上填了幾分氣色。
藍忘機一路上本是猶豫再三覺得這樣對死者不敬，奈何魏無羨親昵地將手在他的手心裏搔過虎口，又小聲地叫了兩聲“藍二哥哥”，藍忘機才被哄得一起來偷聽了。
“當！”
下方忽然傳出一聲脆響，應是什麽東西被撞翻在地。
魏無羨精神一振，扒在瓦邊往裏仔細地看。
只見沈默地坐了許久的曹夫人猛得起身，像是怒不可遏一般道：“你為何如此狠心！”
她艱難地扶著桌面，支起身體，“子衡若是喜歡，你讓他留下又能如何！反正是個男子，橫豎也掀不起什麽浪來，先應了他，等他的新鮮勁過了，收了心再讓他娶個正房不就好了！你還把他——”
腳步聲在靈堂光滑的地面上踩出了沙沙的聲響，曹夫人劇烈地咳嗽一聲，“——還把他囚了去？！修佛造這種殺孽，要我說你什麽好……”
她費勁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齒地嘶啞道：“行再多的善，積再多的德有什麽用……曹家直系人丁這麽單薄，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孽！”
囚？“他”？指誰？
……阿棋？
魏無羨心口一動，豎起了耳朵。
“荒唐！”曹老爺怒喝道：“一個入了那種地方的人怎能留得，我是絕不會同意讓他入曹家的墳的。賤命死不足惜，虧我還讓他多活了一個月，竟然剛死就來找麻煩。”
“找麻煩……”曹夫人氣笑了，“若是你在幾年前就同意子衡將他留下，又怎會這樣？若是你不在子衡出走那日囚住他，他倆怎會一個身死，一個被邪祟抓去。”
“點香樓現在可將這事瞞得嚴嚴實實，但這殺孽到底算在誰頭上？”曹夫人指著曹老爺，嘶聲道：“我看前幾日囘你嚇得魂不守舍，就是心裏有鬼，遭了報應！”
一說起此事，曹老爺臉色唰得蒼白了起來，臉色灰敗地歪坐了下去，“是老太爺他……”
曹夫人氣到了極致，氣都喘不上來，臉皮皺起痛苦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老太爺哪不也是因果循環。積德行善有何用，還想福壽延綿？幾年前讓你將阿棋一家賣到別處，一個多月前又讓你將阿棋給囚禁起來，非要看著子衡一個人私奔見不著人死心回來。”
“這下好了——人都沒了！”曹夫人咳得胃裏酸水翻湧，氣息顫抖，手指哆哆嗦嗦，“他讓你去做你便去做？你考慮過子衡的感受嗎……就連那阿棋也是個可憐人。你、你……生前不珍惜，死後卻開始計較這些條條規規和曹家的面子……咳！”
曹夫人說著開始痛哭，脫力地滑坐了下來。
“——愚孝啊！”
曹老爺歪坐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氣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哆哆嗦嗦地驚聲道。
“不會！不會！子衡最聽話了，他走之前說會回來！”
“他為何不回來啊……”
直到下面逐漸沒了爭吵的聲音，轉為變為了越來越大的抽泣聲，魏無羨才心情格外覆雜地將瓦片蓋了上去。
藍忘機眸中滿是若有所思。
【89戳這裏】
——————TBC——————
我會連更到這個副本打完。
不想劇情線斷掉（
這次副本劇情對我來說還是挺有意思的頭腦風暴產物，那天還看到有人畫人物關系圖猜案囘件解析。
請隨意猜，這個時間線我標得很清楚了。
唉，小嘰有了老婆以後，責任感和情囘欲加持，又青澀又純還有點狼的時候真滴賽克s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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