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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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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羨】《冤家著實難纏》34-35

《冤家著實難纏》34-35

-摻雜了某些奇特設定的原著向,16歲娃娃親,兩個直男被按頭拜堂成親的別扭包辦婚姻。

-沒有溫囘家,就正常和平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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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魏無羨從未見過藍忘機如此強硬生氣的模樣,力道大到將自己狠狠地揉進懷裏,稍微動一下都被按著將臉貼回了脖頸處,憋得魏無羨氣都差點喘不過來。

不過他也確實被藍忘機的話堵得一口氣沒上去。

什麽叫“我是你夫君,就因如此?”

——他囘媽囘的現在開始用這名頭壓人了?!

魏無羨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蹭得一下子火就上來了,燒得眼角泛紅。

他揪著藍忘機的領子,嘶啞著嗓子怒道:“下面這麽危險你不知道嗎?我都說了不要你下來了!就算是我夫君,你又憑什麽——”

“汪汪汪汪——!”

被擊翻在地的惡犬齜著牙,痛得發出嚎叫。流著血的腿不耐煩地在地上蹬踩著,踢得黃土亂飛。

藍忘機被魏無羨揪著領子,心裏被吼得火氣也在往外冒,從方才聽到魏無羨慘叫開始就提著的心臟還未平息劇烈的跳動,但還是強行壓了壓各種翻湧的情緒,伸手欲擡起擊殺惡犬。

然而胳膊卻沒擡起來。不是因為痛的,而是因為……

魏無羨死死地抱住了他。

懷裏方才還滿是怒意的少年如同瞬間被點了啞穴,硬生生將說了一半的話剎在了喉間,一聲不吭地將腦袋縮進了他的懷裏。

藍忘機本是桎梏他的動作都沒有他現在抱住自己的力道緊,甚至還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軀體劇烈地發著抖。

藍忘機眉心微微蹙起,“魏……”

“汪!”惡犬絲毫不放松,死死地盯著他們倆,舌尖口水往下滴滴答答地流。

“……啊!”懷裏的少年渾身一震,宛如從鼻息間擠出的快要斷氣一般的嘶啞喘息,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藍忘機的脖頸處,都不用人按著,半點都不敢擡頭。

藍忘機的手被他夾在中間,抽不出來,連術法都沒法用,不由遲疑道:“魏嬰,你先松開。”

聞言,魏無羨就像怕被拋棄一樣,喉間溢出極其可憐的嗚咽,兩只手將他抱得更緊,指節泛白地揪著他的衣衫,唇囘瓣哆哆嗦嗦,“不……不行……”

藍忘機一見他這樣,原是怒意勃發的心口,頃刻間都軟了三分。

他許久未見過魏無羨如此黏糊依賴自己的模樣,登時覺得懷裏的人又可憐又叫人心軟,只想將其揉入骨血般好讓對方不要那麽害怕。魏無羨黏糊糊的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奶貓,被惡犬追趕著,爪子費勁巴拉地往他身上纏,抖抖索索地滾進他懷裏。

……這事本身就是他大意了,怎麽能在未知敵人的棘手程度時,讓向來嘻嘻哈哈把很多事情都不當回事的少年一個人進入這種險境。

若是發生了何事,簡直不堪設想。

他一路心口跳得快極,強壓下飛速要奔回那人身邊的沖動,將聶懷桑和另外兩位少年送回了雲深,然後風馳電掣地趕了回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魏無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刺得他眼底血絲上湧,縱使理智上告知自己這樣做不對,這樣做反而會一個都沒法出來。但忍了又忍,實在半點都忍不住,便沖入結界,將人安穩地撈進了懷裏。

藍忘機本不是個會強迫魏無羨的性子,就連對著人一言不合沖下山都只是當即憤怒了一瞬,可也並未想過要將他提溜著帶回雲深,而是任其在外面玩幾天,自己在後面護他安全。畢竟這人還是愛鬧愛玩的性子,在雲深裏拘著,偶爾會無聊到發悶,也沒有笑那麽開心了。

誰能想到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他入廟的時候只看到了遍地的碎石和墻上釘住的劍痕,腳步轉動間,甚至還觸到了一絲血跡……

藍忘機另一只手擋在魏無羨身前,傷口隱隱作痛,連牽動指節都無法用力,想來是傷到了骨頭,靈力在指尖如同轉瞬即逝的火光般無法引動。因而他現在只能讓懷裏的人松一點,好讓他騰出手來施術法。

如此親密的動作實在是讓藍忘機有些不適應,在沖動冷卻下來之後,他僵硬地攬著魏無羨,聽著懷裏的少年用濕囘潤粘囘稠的鼻息在他的側頸近乎是哀求地道:“別松開……別……”

——魏無羨大抵是以為自己生氣了,不想管他了,要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

“救命……藍湛……你、你別丟下我……”狗叫聲不斷,魏無羨驚得渾身發抖,指節揪著他後背的衣衫,眼眶泛紅,眼淚順著眼眶往外流,牙關打顫,亂七八糟地糊在自己的衣料上,將白色的衣衫浸得染出了深色的水痕。

藍忘機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但是又無法抗拒地任由魏無羨依賴至極地抱著自己,雖是覺得不是時候,但是心裏的某一處在飽囘脹之餘,又酸又疼。

他聲音都隨之放軟了些,聽起來沒有那麽冷硬,手掌在魏無羨的脊背處一下又一下地順著毛,“魏嬰,我不是要丟下你,你……”

頓了頓,話語間毫無察覺地帶著些生澀且的哄,“……你別怕。”

魏無羨本身就過得嘻嘻哈哈隨遇而安,平日裏像是無所畏懼。因而藍忘機也不從未想過現在會面臨這麽一個如此尷尬的局面。

——等到了真的需要他安慰的時候,反而一點都不會說了,

他好像除了“你別怕”以外,也說不出別的安慰的話,說完了又抿住了唇。似乎在魏無羨的巧舌如簧能直接表達情感面前,藍忘機在這點要顯得笨拙得多。

然而這點哄明顯不夠,魏無羨完全沒有被哄住,反而更加瑟縮了起來,一個勁地可憐巴巴叫著“救命”,還哀求著他將狗趕走,不要松開手。

“你先松開手,然後……我將狗趕走。”藍忘機難得局促不安地卡殼了一下,“我再帶你找路出去。”

他心道這樣說應是比較清楚了,魏無羨縱是再害怕,也不會再死死地抱住他了。

“汪!”

魏無羨驚得一抖,“啊啊”地驚叫一聲,四肢亂動地往他身上爬,近乎泣音道:“藍湛!藍藍藍藍——藍湛!”

藍忘機任他往自己身上爬,怕他摔著,不自在地托著圓圓的小屁囘股,擡眼便撞入了魏無羨哭得泛紅的雙眼。

那雙眼平日裏黑亮如同水洗一般,眼下滿是賣乖討好的濕囘軟,滿是汗水的掌心緊緊地貼著藍忘機的臉龐,被咬得滿是齒痕的唇囘瓣撒嬌一般地蹭著他的唇角,一句話說得嗚嗚咽咽,斷成數截:“藍二哥哥……有狗……”

熟悉的稱呼聽得藍忘機氣息一滯,淡色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那邊叫喚著的惡犬,不甚熟練地連哄帶揉將魏無羨抱在懷裏:“別怕,我在。”

下一瞬,他扶住魏無羨後腰的指節都蜷曲了起來,心口跳得快極了。

魏無羨不知是昏了頭還是順著他的心思賣乖討好求他別丟下自己,甚至咬著他的唇囘瓣,含含糊糊且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夫君。”

這聲音又輕又軟,混在討好的“藍二哥哥”裏不甚清楚,卻又聽得藍忘機整個人骨頭都輕了二兩。

35

魏無羨用衣袖胡亂地擦著滿是淚痕的臉,驚魂未定的心裏羞恥到了極致。牙關緊囘咬,半點都不想回憶方才發生了何事,卻又控制不住發熱的頭腦裏閃現

他從未想過因為狗而在藍忘機面前示弱成這樣。雖說魏無羨本身就沒什麽羞恥心,但也從未在人前哭過,或是如此死死地抱著一個人不撒手,還又是叫好哥哥又是叫夫君,將人給哄得幫自己趕走了狗。

實在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方才藍忘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囘激,明明靈力都消耗殆盡了,還楞是給他掙出了幾分氣力,將幻妖幻化成的惡犬擊得退去了。

魏無羨用餘光瞄了眼在旁邊低垂著眼睫,試著能否運轉靈力的藍忘機。半晌,輕咳一聲。

“靈、靈力還有嗎?”

聞言,藍忘機輕輕地搖了搖頭,指尖靈力滯澀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低頭看了自己右臂的傷口,淡聲道:“應是傷口。”

他話說得言簡意賅,但魏無羨瞬間了然了他的意思,此刻連羞恥也顧不上了,蹙眉沈思道:“是幻妖?”

藍忘機:“嗯。”

“果然棘手。”魏無羨低吸一口氣,煩躁地撓了撓頭,“只要還未殺掉它,就定然還躲在結界裏,只是我們看不到罷了。”

幻妖之事他已經跟藍忘機說過了,但從未想過這玩意這麽難對付,能鉆入人心探查人心底最畏懼的或是想要的東西。通過幻化成陳公子將他引入廟裏,然後幻化成羅漢利用他的五感假象予以重擊,最後鉆入他的回憶,將他最畏懼的生物挖出來嚇他。

現在甚至還咬傷了藍忘機,將他的靈力全部吸光,甚至還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其他隱患。

“但起碼可以判斷出,若它受了重傷,形態不光難隨意改變,還容易被打回原形。”魏無羨道。

藍忘機:“嗯。”

所以方才受了重傷的惡犬才沒有變成別的妖物,而是茍囘延囘殘囘喘地保持著原樣。然而藍忘機不是魏無羨,不會怕狗,哪怕是無靈力直接武力解決,殺一只惡犬綽綽有餘。嚇得幻妖夾著尾巴變回了原型逃竄到結界的某一處去了。

魏無羨厘清了思緒,一只手做拳敲在另一只手掌心,“不過現在好了,我怕狗,但你不怕狗。所以他哪怕再用狗來嚇我,藍湛你也可以解決。”

藍忘機背後靠著石巖,閉上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眼下兩人正在一個地洞裏,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一個極小的火折子在眼前靜靜地燃著。魏無羨沒帶多,想著省點用,萬一在這裏困久了也不至於摸不到路。

廟宇這種信教之地一般沒人敢動,過去戰亂的時候為了躲避紛亂,偶有慈悲的主持在地下鑿穿地道,供往來的難民躲避,因而下方時不時還有一些暗流引入的小水塘,讓人取用。

幻妖鑿穿的洞直通地下,直接掉入了這個地道裏,上方結界封住了路,魏無羨思索了一瞬,便只能扶著藍忘機順力道往裏走。

——反正也上不去,總不能原地等死,先找找路再說。

可是這地兒太黑了若不是緊挨著,都看不清對方。魏無羨自認夜視能力極好,在這裏也覺得有些不行。兩個人拖著各自受傷的手臂,走了很遠一段路,總覺得前方遙遙無盡頭,便只能坐在這裏休息一下。

魏無羨視線在閉眼休息的藍忘機身上飄忽了一會兒,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一般,“啊”了一聲湊上去,急道:“藍湛,你傷口給我看下。”

他方才抱藍忘機抱得那麽緊,萬一把傷口弄得更嚴重了怎麽辦?!

藍忘機睜開眼,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不動聲色地將手臂往後藏了藏,聲音淡淡的,“無事。”

“怎可能無事。”魏無羨道:“還不知靈力何時恢覆,犬牙若是淬了毒怎麽辦?”

藍忘機搖了搖頭,“無妨。”

魏無羨見他避之不談的模樣,一下子急了,伸手將他右臂往懷裏攬,“給我看看。”

藍忘機眉心微微蹙起,輕輕地掙了掙。

魏無羨“嘶”了一聲,惱了,“你手還想不想好了?!別躲著,給我看看!”他用胳膊死命地夾著藍忘機想要往回抽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上掀他的袖子。

雪白的衣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看得人眼睛發疼,兩個血洞鮮明無比,深得都能看見內裏的骨頭,一眼便知惡犬當時咬得多狠。雖是修仙之人恢覆能力極強,血已經凝住了,但在被魏無羨火急火燎地扯開衣袖的時候,沾著血肉的布料一扯,竟然將傷口給又扯裂了。

藍忘機當下也沒出聲,只是掌心微微一震。但是按他的忍痛能力都有了明顯的反應,想來魏無羨這個毛手毛腳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了。

“抱歉抱歉!”魏無羨愧疚霎時湧上,夾著人的胳膊嚇得松了開來,“我不是故意的。”

藍忘機:“無妨。”

“一定要上點藥。”鮮血順著手臂往下囘流,滴答在了淺色的衣料上,魏無羨著急地翻找著乾坤袋,終是翻出了之前那次後背淤青被藍忘機給的靈藥。

他用布帕小心地擦了擦藍忘機手臂上的血,又取出囘水壺將手弄得幹幹凈凈,才沾了些藥膏,低著頭往傷口處摸。

少年平日裏都是毛手毛腳沒輕沒重的,但是此刻卻是小心翼翼至極,手底動作放得極輕,一邊抹一邊擡頭道:“藍湛,要是被弄疼了,跟我說一聲。”

細白的手腕平日裏足以被一只手攥囘住,跟捏著個小貓崽一樣,提著人就拎到懷裏。魏無羨敢怒不敢言,總是一邊氣哼哼當做是他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配合著被拽了過去,然後又被囚在掌心裏,抱在腿上親吻時,乖巧地搭在他的肩上,或是在親得動情之時,胡亂地撓著他的肩膀和後背。

撓得力道不重,可又讓人心囘癢難耐,只覺得一路撓到了心尖上,在最敏感的地方擰了擰。

兩人方才還在那裏吵得不可開交,魏無羨受到了巨大驚嚇之後的眼眶還是泛紅未褪,盈著潤澤的水光,眼下卻是乖順得很,貼在他身側給他上藥。

似乎也是顧及著幻妖可能還會變成狗,魏無羨一路上過來的時候,說是怕藍忘機體力不支攙扶著他,結果根本就是後怕地揪住了他的衣衫,警惕地盯著四周,仿佛還有狗叫傳出來,就連滾帶爬地往他懷裏鉆。

少年指節纖細且微涼,在手臂上蹭過的時候,癢癢的又麻麻的。

藍忘機被他夾在胳膊下的指節蜷曲了起來,耳根微微泛粉,視線也是同樣盯著給他上藥的魏無羨,似是能從少年軟乎乎的側臉上看出什麽一般專註。

魏無羨幫他擦完了藥,還左右瞅了瞅,笑著道:“你家藥太好用了,傷口過一兩天估計就好差不多了。”

藍忘機的視線在他擡頭時不著痕跡地移開,最後定到了他的小臂處,驀地一頓。

魏無羨正想繼續說兩句,就覺得小臂一涼,不由得低頭一看。

藍忘機蹙眉捏了捏他青紫的胡亂正骨位置,道:“何時?”

魏無羨:“哦,沒事,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傷了。”

藍忘機:“不小心?”

魏無羨:“對啊。”

開什麽玩笑,被人揍傷了這麽丟面子的事情他才不會主動去說。

魏無羨打了個哈哈,將藍忘機搭在自己小臂處的手指往下挪,“沒事,又不疼。男人嘛,受點傷有何關系……哎哎哎哎哎!疼!疼疼疼!別——”

他齜牙咧嘴地慘叫了起來,看著藍忘機在自己的骨節捏了捏。

藍忘機淡聲道:“不疼?”

魏無羨汗毛都豎起來了,老實招了,“疼!特別疼!疼死了,你可別再捏了!”

藍忘機輕輕地“嗯”了一聲。

魏無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抱到了懷裏,臉楞楞地貼著藍忘機的肩膀。

清冷低磁的嗓音貼著他的耳根道:“正骨有點疼,你可以……”他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粉,“……咬我的肩膀。”

魏無羨:“……”

魏無羨:“我為何要咬你肩膀。”

藍忘機:“手不方便。”意思是咬手不太方便,還受傷著。

魏無羨:“我自己疼,為何要咬你?”

聞言,藍忘機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側開了眸光。

魏無羨正不解其意,就聽到感覺到眼眶處落下了溫熱的觸感。

魏無羨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感覺到對方在笨拙地親著自己泛紅濕潤的眼眶,聲音低且認真。

“疼……不必忍著。”

魏無羨:“……”

魏無羨:“啊?”

藍忘機抿了抿唇,伸手將他的淩亂的發絲撩到了耳根後面,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眼中滿是略微閃爍的柔和。

“如果有狗,我會替你趕走。”

他頓了頓,聲音輕輕的,耳根卻是紅得厲害。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如此……”

藍忘機說不下去了,唇瓣緊抿,又親了親他的眼角。

這些話說出來像是用盡了他的最後一絲羞恥心,但還是認真無比,且直白到了極致。

魏無羨似是聽到四周的聲音都悄無聲息地靜了下來。

唯有一顆心,跳得厲害。

撲通。

撲通……

完了。

他好像……心動了。

————TBC————

小嘰比起婚後熟男,其實還不太會哄老婆,但是在努力學習中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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