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六十五話 “當真是,可以吃了我。”……

關燈
第65章 第六十五話 “當真是,可以吃了我。”……

說完這句話, 朱辭秋看見烏玉勝眼神一黯,有些淩亂的額發隨意地耷拉在臉上,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又掃過雙眼, 擋住了眼中情緒。可朱辭秋知道,他在生氣。

兩人好像僵持了許久, 直到窗外傳來簌簌雨聲。

夏季的雨總是說下便下,惹的人心煩。

烏玉勝薄唇一動, 喉結上下滾動,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朱辭秋, 波濤洶湧的情意撐得眼眶發紅:“說到底, 殿下還是要以身犯險。”

朱辭秋放下筆,與他對視:“若你能替我在七月七前讓王都周遭的部落亂一亂,我自然不必入王宮混淆烏圖勒的視線。相反,我會好好地待在少主府內。”

她將手中的那方印章還給烏玉勝,嫣然一笑:“這個交易,如何?”

烏玉勝看向朱辭秋手中印章,沒有接過。又看向她臉上的笑意, 沈默半刻後開口道:“每日也要按時喝藥。也要——”他停頓下來, 眼中濃烈的渴望奪眶而出,連身體都情不自禁地往前傾。

雨後青草的香氣由遠及近,很快包裹住朱辭秋的周圍,她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她聽見自己聲音有些冷, 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反抗:“你還要我做什麽?”分明知道他接下來說的話不會是什麽好話,卻仍要問上一句。

烏玉勝笑著,咫尺的距離讓朱辭秋的滿目間只能看清他,看清他臉上如鬼魅般的索取。

他分明跪坐在蒲團上, 忽然直起身子,一步一步靠近她。朱辭秋腰肢挺得筆直,可烏玉勝卻故意弓著身子,歪頭看向她,他寬大的手掌按在她的手上,令她掙脫不開一分。

窗外的雨愈下愈大,而烏玉勝愈靠愈近,朱辭秋嘴唇上還殘留著方才烏玉勝肆意掠奪她唇齒間的苦澀藥味,鼻尖卻又清晰地聞到他身上令人著迷的草木香。

烏玉勝的頭發掃過她的臉頰,唇齒停在她耳邊,骨節分明的手掌也如下午時那般,牢牢地禁錮著她的腰。

“!”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濕熱又陌生的觸感,像是軟乎溫熱的舌尖舔過敏感脆弱的耳垂,令朱辭秋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不自覺想要脫開這陣令人難耐的觸癢。

可始作俑者卻不給她逃脫的機會,像是品嘗美食一般,一下又一下地舔過脆弱的耳垂,然後,張口含住小小的柔軟的耳垂,吮吸著。

朱辭秋單薄的身體被刺激的一個激靈,忍不住想躲,可被烏玉勝禁錮著,簡直無路可逃,只能被迫承受著耳旁愈發粗重笨拙的呼吸與舔舐,霸道的人似乎不願只停留在耳畔,他開始掠奪向臉頰、纖長潔白的脖頸,最後濕熱的吻又重新落回耳垂。

熟悉的味道與呼吸令她的腰不自覺一軟,再也無法直挺,可偏偏烏玉勝摟著她,不讓她栽倒。

她連雙手都想要蜷縮起來,心中的異樣愈發明顯,胸腔內打著鼓,熱意從腹部穿過起伏的胸脯直奔咽喉,令她想要發出些什麽聲音,可理智卻叫她死死咬著嘴唇。

“滾……開,狗東西……!”朱辭秋的聲音發著顫,破碎不堪的擠出幾個字。

烏玉勝喘息著,也笑著,就像是地獄裏勾魂的鬼,模糊又伴隨著啃咬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殿下、朱辭秋、阿秋……我要、日日夜夜如此,我要在殿下……身、上,留下只屬於我的氣味。”

“……”

果然,方才那一巴掌,打得還不夠重。

朱辭秋這樣想著時,烏玉勝卻突然抽身,盤腿而坐。她心神未定,眼中的水霧模糊了視線,卻能更加清晰地感覺到烏玉勝將她往前一拉,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趴在他身上,慌張之際,靠著桌案的手不小心打翻了硯臺,黑墨潑灑在地上,也濺了她與烏玉勝一身。

咣當一聲,烏玉勝皺起眉頭,摟著朱辭秋腰的手向上游走,掰過她扭頭查看情況的頭。

“看我。”他聲音強硬,動作粗魯,就像換了個人般。

“放開我。”

朱辭秋意識逐漸變得清明,極度不滿地看向這個被欲望填滿的男人,聲音冷的將屋內暧昧旖旎的溫度驅散一大半,猶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烏玉勝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朱辭秋偏頭躲過,卻又被他拿捏住後頸,他又笑起來,讓朱辭秋忘了下午在封閉的小屋內時,他曾落下的破碎的眼淚。

“朱辭秋,看我。這是交易,若你答應,我便將這南夏攪個天翻地覆。”

“我們本就是同盟。”朱辭秋冷目相對,壓下胸腔重尚在怦怦亂跳的怪異情緒,“你不是說,只臣服於我,不會再阻止於我嗎。怎麽?這般快便改變主意了。”

烏玉勝幾乎在話音未落時便脫口而出:“對。”

朱辭秋一楞,又聽烏玉勝道:“我是說過,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再阻止,可這個的前提是,殿下的生命要在安全的情況下。若是要我將你獨自放在狼窟裏,我做不到。所以,我改主意了。”

“……你還真是,多變。”朱辭秋看著這雙熟悉的眼眸,沒由來地覺得傷心,連語氣都弱了幾分,“烏玉勝,我如今竟然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你了。”

烏玉勝摸著她後頸的手一僵,他沈默不言,只是執拗地將她又拉近一寸,兩人起伏不平的胸脯緊緊挨在一起,心跳與呼吸聲相互交織。高大的男人將單薄的朱辭秋牢牢禁錮在懷中。

烏玉勝雙腿松散的交疊著,額外留出一處空隙,朱辭秋跪在中間的空隙處的蒲團上,雙腳被烏玉勝扣牢。她雙手無處放,只好抵著烏玉勝的肩膀,低頭看向他時,能夠看清地上繁雜的衣衫與單薄的內袍交疊在一處,烏玉勝鼻尖對著她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嗅著:“殿下,這個交易,你可願做?”

“好啊。”朱辭秋摟緊了烏玉勝的脖子,身下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一瞬,“畢竟我們也算是夫妻了,我自然願意。”

面對朱辭秋的突然妥協,烏玉勝卻突然像是不能理解和接受般,眼神都變得有些慌亂,全然沒了方才的氣定神閑。

可朱辭秋不管他,只是輕柔的勾著他的脖子,與他平視,分明笑顏如花,眼神卻冷的嚇人。烏玉勝張口想說話,朱辭秋卻用手指堵住他的唇,湊近他耳邊,鼻尖緩緩向下,在裸露出來的鎖骨處停留下來,然後,一口咬了上去。

她用了很重的力,重到鮮血充斥著她整個唇齒,離開鎖骨時,那一排整齊的牙印上還在流著血。可烏玉勝躲也不躲,甚至都沒有推開她。

烏玉勝甚至張口,伸出舌尖探向她逗留在他嘴邊的手指。

他好像,還挺開心。

於是朱辭秋氣不過,縮回手後又在另一側的鎖骨處留下一排牙印,然後挑釁般地看向他。

烏玉勝挑眉,摟她摟的更緊。朱辭秋被摟得生疼,徹底沒了做其他動作的餘地。

“該我了。”烏玉勝好像真的很高興。

他徑直探向朱辭秋的脖頸,柔軟的嘴唇在上面一寸又一寸的掠奪著,發出令人遐想的暧昧聲音,濕熱的感覺一寸一寸往下,很快到了衣衫領口,烏玉勝手指停留在那裏,卻遲遲不肯剝去她的衣衫,只是在周圍打著轉。

朱辭秋擡手拍打著烏玉勝的腦袋,將他的發髻散了,烏黑的長發滑落肩頭,熟悉的深棕色眼眸卻透過碎發看向一臉慍怒的朱辭秋,連同那道傷疤一同被她看見。

於是,她又一次低頭,咬在烏玉勝的脖頸處。

腥甜之氣再次充斥著她唇齒,什麽真實虛假都不覆存在,唯有血肉交織,才是此刻真實。

“又咬我。”烏玉勝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沙啞喘著粗氣,“當真是,可以吃了我。”

窗外的雨聲更大了,像天塌了一般。

朱辭秋忽然將烏玉勝的內袍褪至半腰,又猛地將內衫解開,露出烏玉勝健碩挺拔又有著許多猙獰疤痕的胸膛。

她用食指點了點他的胸膛,刻意的不去看心口的疤痕,分明該是暧昧的話卻說的如雨夜被打濕的衣衫般濕冷:“不是要嗎。脫衣裳啊。”

“用這樣一副殘軀換少主替我賣命,何樂而不為?”

烏玉勝卻楞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一般。

屋內的旖旎氣味徹底被外頭的雨水沖散。

最終,烏玉勝放開了她,往後退了退,拾起地上的硯臺,卻蹲在原地看著滿地的黑墨。

“究竟什麽時候,才會徹底接受我?”

烏玉勝喃喃自語,又好似在問一旁漠然的朱辭秋。

朱辭秋聞言輕輕一頓,轉頭看著烏玉勝落寞的身影,手指蜷了蜷,笑著開口:“等該死的人都死透了。”

“那我呢。”烏玉勝擡頭看向她,“我是否也該死。”

“你啊……”她好似在思考,“看我心情吧。”

烏玉勝站起身,冷笑一聲,好似自嘲:“好。”他隨意地將硯臺扔在角落,強硬地抱起朱辭秋,替她脫了鞋襪將她放在床上,又自顧自地躺在她身側,扯過朱辭秋右側的被褥蓋在二人身上。

“睡覺。”

冷冰冰的語氣,好似在賭氣。

朱辭秋根本睡不著。

她平躺著,微微側頭便能看見烏玉勝閉著雙眼不知裝睡還是真睡的側臉,也就只有閉著眼睛時,眉目才會柔和的如當年少年一般。夜深人靜時,看著熟悉的臉龐,總叫人升起千般萬般思緒,惹得她想要伸手觸碰一下身旁之人。

真可憐啊。她想。

分明不久前才不歡而散,卻又忍不住地望向他。

如果烏玉勝乖乖答應,如果烏玉勝乖乖按照她說的去做,又或者不去質問她,不刨根問底,她也許會妥協吧。

可惜,他不會。這人嘴巴上殿下殿下地叫著,骨子裏卻始終不肯一直做下位者,只要觸犯他的底線,便會張牙舞爪。真可惡啊,她想。

越想越氣,朱辭秋背過身,索性不再看他。

卻沒發現,烏玉勝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的背影出神。然後,強壯的手臂環繞著她,火熱的身體貼著她,讓她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體這麽寒,日後我天天來給殿下暖床。”

朱辭秋沒搭理他,只感覺到後頸的呼吸吐在她肌膚上,有些癢。

“不說話,就當殿下答應了。”

狡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