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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話(作話有七夕小劇場) “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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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話(作話有七夕小劇場) “我對……

烏玉勝聽見外頭的動靜後,放下手中的竹簡,偏過頭看向屏風內老神在在的朱辭秋。

她感覺到來自外間的視線,用筆在紙上塗抹著什麽的動作停頓下來,擡眼看去。

視線隔著屏風在空中交匯,讓兩人臉上的情緒都朦朧又模糊,看不真切。

她並未與他對視多久,聽見外頭烏玉闕的人似乎要沖進來時,放下手中的筆,坐直身子看向門口。

烏玉勝走至門口停頓一瞬,隨即便猛地掀開簾帳一腳跨了出去。

待簾帳重新合上後,朱辭秋立馬側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頭的聲音。

烏玉勝聲音太小,她有些聽不清。但烏玉闕說出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他說出口的話中還帶著惡劣的笑聲尾音,“我可是受領主之意過來請懷寧殿下相助春狩之事,王弟難不成還想阻攔我?”

不知道烏玉勝說了什麽,她只略微聽見她的名字與“不配”二字。

但烏玉闕的嗓音忽然更大聲:“你若有異議,大可親自去找領主,今日她我必須帶走!”

“讓開!”

朱辭秋站起身,靠在屏風處,又從屏風與墻壁的縫隙中鉆了出去。

帳外的烏玉勝似乎沒讓,她剛鉆出去便聽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在外頭站定,隨後便是刀劍出鞘的聲音。

簾帳並未管嚴,被風掀起一角,烏玉勝站挺立入松般的背影映入她眼簾一瞬,像鐵了心般不讓她出去。

她停在門口看了會,見外頭仍舊毫無動靜,便鉆回屏風內,將桌上那兩張被她塗抹得不成樣子的紙疊好揣在懷中,又鉆出屏風走至門口。

“進去。”

剛掀起簾帳,烏玉勝便伸出手擋在她前面,偏頭惡狠道。

朱辭秋並不理他,她擡著頭看向對面朝烏玉勝怒目而視的烏玉闕,笑道:“我願與大少主同去。”

烏玉勝擋在她面前的手明顯抖了下,他側頭陰沈地看向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殿下?”

她按住他擋在跟前的手,眼神卻鎖定在烏玉闕身上,對面的烏玉闕接收到她的視線後,便擡手立馬讓離得最近的守衛上前,卻仍被烏玉勝的親兵擋住。

兩隊人就這般僵持著,最後她走近面前男人一步,看向他深棕色的眼眸,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小少主若想引來烏圖勒,大可一直阻止下去。”

烏玉勝神情似乎茫然一刻,但立馬恢覆正常,他緩緩放下手,朝朱辭秋勾起嘴角。

分明是笑著的模樣,但眼神卻可怖無比。

烏玉闕見她走出烏玉勝親兵包圍之地,便立馬讓人跟在她身後,帶著她迅速往春狩之地所去。

等走遠後,朱辭秋才在烏玉闕身後問:“少主,你跟領主怎麽說的?”

烏玉闕回頭望了一眼,一面繼續朝前走一面道:“說王族的奴隸不夠,剛好烏玉勝身邊有個混吃等死的你,就這樣。”

“你說的時候,領主身旁可還有其他人在?”

“有幾個其他部落的首領在,”烏玉闕頓了頓,“他們都十分讚同此事。”

朱辭秋快步走在烏玉闕身側,又問:“幾日前少主曾去查探巫族首領之事,不知那位首領如今在何處?”

烏玉闕疑惑般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問這做什麽?”

“只不過忽然想起我從未見過他,有些好奇罷了。”

“巫族長老說他在來的路上得了病,怕傳染給領主就先回巫族去了。”

她點點頭,又突然在烏玉闕面前伸出手。

“做什麽?”

烏玉闕停在原地,握緊佩刀。

“解藥。”

“這還沒到一個月呢!”

“我入狩獵場不知要耽誤多久,若真待到一個月後,少主不給我解藥,難道要我毒發死在裏面?”

烏玉闕不知為何,竟有些遲疑。

於是她又道:“母赫族在南夏,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若將他們收入麾下,想必領主也會對少主刮目相看,那踢烏玉勝下臺,也指日可待。況且,回轉丹毒一直在我身上,少主在擔憂什麽?”

面前的男人仍然有些遲疑,但過了半晌,他便從懷中掏出一個與先前一模一樣的小瓶子,遞給她的一瞬間又收了回去。

他面露惡毒,惡劣地抽出佩刀挑起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若母赫族未歸順於我,殿下可就要多吃點苦頭了。”

朱辭秋並未感到威脅,甚至展顏一笑,“我想做的事,從未失敗過。”

烏玉闕聞言楞了下,他放下佩刀重新插回刀鞘,又將手中解藥扔到她手中。

待到了春狩之地,她便看見那裏已經站著許多奴隸,他們背著背囊,站在各族參加狩獵的人身後。

朱辭秋站在烏玉闕身後,眼神瞥向母赫族。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中間,身上背著一支長槍。

此刻沒有人關註誰又到了場上,只是在等自己的族人與奴隸到齊後,三三兩兩做一群分散開,前往不同的狩獵場。但更多人,是往西嶺而去。

前三日,是讓他們獨自前去探查各個狩獵場的情況如何,若有懼怕的沒有信心的,可主動退出。今日,才是真正開始的日子。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後,烏玉闕便開始命身後的那群守衛守在此地。此處是中心地帶,若有狩獵場中的人發出信號彈便會立馬發現,好隨時能看見四周的異狀。

烏玉闕吩咐好一切後看向朱辭秋,道:“殿下看清母赫族往何處去了?”

“西嶺。”她擡起頭,“所以,我要一把刀。”

“我可不想死在野物口中。”

烏玉闕沈默著看了她半晌,最後從身後親兵的腰間拿下一把狼刀,遞給她。

他指著一個方向,笑道:“祝殿下好運。”

朱辭秋也笑了下,接過狼刀,頭也不回地走向西嶺,但胸前握住狼刀的手,卻在輕輕顫抖。

西嶺離中心地帶有段不短的距離,只要越靠近西嶺,地勢便越陡,仿佛入了山中般。

山坡越來越多,不知名的大樹、樹叢與落石也越來越多,朱辭秋許久未走過長路,腳底已經走得有些酸脹,但日頭漸漸下去,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濕,額間密密麻麻的汗珠滴在臉頰,掉落在地上,雙腿的酸痛讓她都有些直不起腰,心中想著早知道找烏玉闕要一匹馬了。

她至今都未看到一個人影,也不知是不是她腿腳太慢,才錯過了與去西嶺狩獵的眾人的相遇。

漫天空曠中,就好像這世間只有她一人般。

在終於看見茂密叢林的入口時,夕陽都已快徹底被月色所替代。朱辭秋越靠近西嶺,心跳得越發快,握著狼刀的手越發用力,心中的緊張已經讓她忽視了右手手掌的痛。

怎麽可能不害怕,她現下能傍身的只有一包迷藥與一把狼刀。

她站在西嶺叢林口,看著裏面透不出一絲光亮的黑暗,腳步停頓一瞬。隨後便攥緊狼刀,繼續朝裏走去。

裏面的大路有許多人走過的痕跡,她便一步一步順著那些痕跡朝前走,除了光線較暗外,前面的路倒是沒什麽阻礙,甚至連一絲血腥氣都未曾聞到。

越往前走,周遭的樹叢與茂密的大樹越多,空氣中彌漫著陰冷又潮濕的氣息,吹在她身上的風卷起幹涸的汗漬,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她不知走了多久,人影與野物都未看見一個,而此時卻忽然聞到一絲血腥氣,這讓她猛然停下腳步,十分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的狼刀被拔出鞘,半舉在空中。

身後的樹叢突然窸窸窣窣地發出聲音,是樹葉抖落在地,也有人身上的衣衫擦過樹叢發出的摩擦聲。

朱辭秋驟然轉身,緩緩靠近樹叢。

卻見走出來的人是那名母赫族少女。她身上沾滿鮮血,將長槍立在手中,上頭的血漬還未幹涸,正一直往下滴。

二人就這樣對視一眼,然後沈默半晌。

“你走得真慢。”

少女聲音冰冷,撕下一角衣料擦了擦長槍。

朱辭秋收起狼刀,微微一笑:“你也不快。”

少女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只自顧自地朝前走。她跟在她身後,亦沈默地走著。

路中的血腥氣越發濃重,讓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腳下步伐加快湊近少女。

天色日漸昏暗,前方的路已經逐漸模糊看不清,少女左右環顧一下,往右邊較為空曠的地方所去,她也迅速跟上。

好在一路上枯枝與石塊較多,她跟在少女身後拾起一些幹燥的枯枝放在一旁的地上,然後便坐在石頭上看少女搭起一個簡易的生火之地。

朱辭秋看少女將枯枝一根一根對折放在被石頭圍起來的裏側,又從懷中拿出火折子,火光立馬躍然於空中,照亮少女稚嫩的臉龐。她忽然開口,“你叫什麽?”

少女用火折子點著枯枝的手頓了一下,她看著漸漸被點燃的枯枝。燃起來的暖和的火堆,火星子撲騰在空中,發出劈裏啪啦的輕微燃燒聲。

“不如你先告訴我,你為何要在篝火會鬧那一場。”

“我要找你。”

朱辭秋很自然又迅速地說出這四個字,像是早就預料好的一般,她側頭看向少女,又道,“去年被俘的四名女將士,已在大雍隱姓埋名重新活了下去。”

少女一楞,註視著她的眼睛,“你沒殺她們?”

她笑了笑,笑容在火光中愈發艷麗:“我對女人,向來比對男人仁慈。”

“這與你找我有何幹系?”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母赫族首領的野心。”朱辭秋看著火堆,伸出手感受著溫暖,“那夜的吵鬧,只是想確認你到底長什麽樣,也想知道你的脾性是否如我所願。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吧?”

少女沈默半刻,道:“阿靜雅。”她頓了頓,又問:“你要與我合作什麽?”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還向你提供了昔日故人的情報。”朱辭秋將衣衫攏緊,輕聲道,“所以,你先告訴我,你跟在巫族人身後,是要做什麽?”

阿靜雅沈默不語。

於是她繼續道:“母赫與巫族,是南夏除卻王族外,最鼎盛的兩個部落族,勢力算是旗鼓相當,你如今出現在此地,無非只兩種。”

她看向身旁沈默的阿靜雅,用枯枝在地上畫了個一,“刺殺巫族,嫁禍王族,讓王族與巫族徹底分崩離析。”

接著又畫了個二,“與巫族合作,推翻王族,重新立王。”

阿靜雅看著地上的字,又擡起頭,看向一旁面色淡淡的朱辭秋,有些錯愕。

最終,阿靜雅坐在原地,手中的枯枝扒拉著火堆,空中蹦出更多火星子,“巫族與我們離得很近,所以他們知道巫族首領最近似乎一直在西嶺附近活動,他們想讓我找到他,不論用什麽辦法,讓我成為他的人。”

“他們賭,巫族首領會舍棄烏玉闕去爭奪王位。”

“我有第二條路。”朱辭秋緩緩道,“這條路,可助讓你坐上首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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