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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NO.62 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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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NO.62 聊以慰藉

鐘修是全天下所有人中最會故意曲解謝游意思的人。

謝游只是把腦袋湊過去,他就質問謝游把車停在這麽僻靜的地方是不是居心叵測;謝游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他就呵斥謝游行為輕佻、玩火自焚。

好像不管怎麽樣,都要坐實今夜謝游確實目的不純。

謝游無處喊冤,就只好真的做些什麽來認下這個罪名。

他眼疾手快地將椅背放下,跨坐在椅子上高高地俯視著鐘修。

柔順的長發並未束起,隨著動作而鋪散在椅背,車內的淡紫色的氛圍燈在流動,細小的燈管輸送著微弱的光潑灑在上面,襯得鐘修不像是三維世界會出現的真實人物。

“哥,你的頭發真好看。”謝游輕撫了幾下。

鐘修擡手扶住他的腰,機械手一用力,就給了謝游一種自己被鉗制住的錯覺。

“不痛了?又是你自己來?”

“什麽鬼?!”謝游猛地往後閃躲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腦袋砰地一聲撞到了車頂:“嗷——”

他這邊抱著腦袋在喊痛,鐘修卻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

“你不許笑!!!”

謝游弓著身體齜牙咧嘴地揉自己的腦袋,可這裏的痛還沒消下去,膝蓋就碰到了某個硬物。

意識到那是什麽後,他被氣得也笑了起來:“鐘修你是個變態吧,我都這樣了,你還起得來?!”

鐘修不置可否,表情正直地解開了謝游褲子上的系帶。

而那手只是碰了一下,謝游也迅速地給出了相同的反應。

他低罵了一聲,俯身把鐘修的放了出來。

車內沒備著安全套和潤滑劑,就算謝游有心要讓鐘修嘗嘗他的厲害,也沒有可施展的條件。

他躬身下去,額頭抵住鐘修的肩,將兩人並在一起握住,粗魯地動作起來,不算太寬敞的車廂內清晰地響起聲音。

可自己一個人的手總覺得少了些什麽,謝游就強硬地拉著鐘修的機械手也覆蓋了上去。

“哥,沾了水,你的手不會壞吧?”謝游明知故問,用唇在鐘修頸側磨蹭幾下後,咬住了他凸起的喉結。

鐘修喉結滾動了幾下,壞心眼地掐住謝游的頭,又用指腹堵住了眼:“壞了就一直留在這裏,讓你以後想用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這話讓謝游的身體莫名地顫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湊到鐘修的耳邊很小聲地問:“那這不就是……貞……操帶嗎?”

“你從哪聽說的這些東西?”鐘修用另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腺體。

“我搜的……想跟你玩點變態的。”

長得這麽好看,什麽都不做豈不是虧大發了?

鐘修忽然很愉悅地笑出了聲,在他的肩上留下了一個痕跡。

……

當夜謝游留宿在鐘修的別墅中,但不管他怎麽暗示,都還是沒得到進入主臥的資格,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留在了副臥。

入睡之前,還被嚴厲警告了一番。

“不許再往我的東西裏灌信息素,不許再跑到衣帽間弄亂我的衣物,也不許逗Air吵他睡覺。”

謝游非常不滿意,在鐘修的意思裏,他仿佛成了招貓逗狗不靠譜的第一人。

不過最後還是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根本沒記事。

-

鐘修做事情向來不拖泥帶水,第二日早上九點準時了聯系私人助理和馮雲。

在得知皮特已經被送入警局,而其餘幾人也已經找到之後,隨即開始整頓被他刻意放置了很久的Scorch。

他從不自怨自艾也不推卸責任,這場事件的發生,確實有部分原因是他的不上心。

休賽期間雖然他清理走了一部分人,可並沒有進行徹底的篩選審查,因此殘留了一些心術不正的,進而導致了這次的矛盾沖突。

現在下定了決心要整頓車隊,就必然不會再放置不管。

“把現在的車手和領航員都清出去。”鐘修對電話那邊的馮雲說。

“所有的嗎?”

“嗯,都不要了。”鐘修頓了頓,“那個叫寧樂語的可以留下來。”

“那在合約上……”

“不用拉扯,多給他們一些錢,在最快的時間內處理幹凈。”

鐘修最不缺的就是錢,而在眼下的時間節點宣布解約,也確實需要多給一些補償,他也沒那麽不近人情。

“再去買幾個有潛力的新人進來好好培養,這次要做好全方面的背調,你進行了初步篩選之後再把信息發一份到我這裏。”

電話那頭的馮雲罕見地沒有立刻接話,沈默了幾秒後才說了“好”和“抱歉”。

“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失誤,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鐘修說,“所以這一次不能重蹈覆轍,務必謹慎。”

他說完這些,馮雲的語氣產生了細微的變化,仿佛有些悵然,也摻雜上了一些個人情緒在其中:“我知道了,鐘先生,謝謝你。”

“不用,我只是在闡述事實,但管理不嚴還是需要進行相應的處罰。”

“我會進行自我檢討的,也接受相應的處罰安排。”馮雲即刻應下,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那高實該怎麽處理?”

“高實?”

驀地,鐘修想到了謝游昨夜說要帶Scorch拿下年度冠軍車隊的壯志豪言,嘴角無意識地往上揚了揚。

可最後還是說:“讓他走吧,再額外多給一些補償。”

鐘修從不強留要走的人,因為選擇從來都很多。

-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車隊和公司的事情,鐘表的時針已經跳到了十一點。

鐘修靜坐著聽了一會兒指針滑動的規律聲音,當分針又轉了一圈後,他才恍覺今早別墅內安靜得有些過分。

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桌面走出書房,發現一樓確實沒有人的身影後,他徑直朝著二樓的副臥而去。

副臥的門根本沒反鎖,只是隨便一擰,門就被打開了。

窗簾被拉得嚴密,半縷光都沒有透進來,也因此讓某人快到午飯的點了,還能無憂無慮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姿和滾了一夜的頭發一樣亂七八糟、毫無規律,腦袋還算安穩地側放在枕頭上,可臉頰上的肉卻擠壓鼓出來了大一團。

嘴巴也微微撅起,好像入睡前有事情讓他很不滿,因此一整夜都執著地發著根本沒什麽用的小脾氣。

人睡得放松且肆意,信息素也胡亂地跑了出來,黑啤酒的味道漂浮在房內,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鐘修並未感受到太多的不適。

他靠在門上,不自覺地開始思考一些有關於謝游的事情。

如果將這個世界上的感情做以區分,那鐘修會將它分為四個大類:親情、友情、愛情、同情。

前兩者他確切地感受過,後兩者卻讓他煩不勝煩。

——愛情自以為是,同情自負傲慢。

但是在謝游哭著說他是這世間僅存的家人、說他比冠軍更重要,以及說他的傷口讓他感受到無以覆加的疼痛的時候。

鐘修才意識到,有時這四種大類並不那麽界限分明,又或許世上的情感並不只拘泥於這四種。

感情是很沒用,有時卻也可以讓人得到一星半點的慰藉。

床上的人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囈語,鐘修回了神。

他走過去坐在床上,先是摸了一下謝游蓬亂的頭發,然後又捏了捏擠出來的那團臉頰肉。

很軟,和很臭的脾氣不太一樣。

手指順著往下,指尖摁下了一下肩上他昨夜留下的痕跡,隨後又移到後頸處輕撫了幾下腺體,頓時,房中信息素的味道變得更為濃重了。

“唔——”謝游用臉蹭了蹭枕頭。

鐘修搓了搓手指,垂頭看了眼又起反應的地方,從床上站起來,接著擡腳踩向了謝游晾在外面的屁股。

“小蠢貨,起床。”

睡得正熟的人根本沒反應,他沒了耐心,側身對外喊了一句:“Air。”

Air比熟睡的某人要聽得懂指令,應了一聲後立刻飛進了副臥。

他擡著下巴指了指床上的人:“把人給我喊醒。”

“嘎——”Air飛落在謝游的腦袋上,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寬大的翅膀也開始呼啦呼啦地扇動。

仿佛帶著一些舊日的怨氣般,Air的羽尖一下接著一下地撲在謝游的臉上。

睡得再死的人也該有些反應,謝游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麽什麽什麽?誰打過來了?”腦袋左右張望著,眼神還沒聚焦。

Air飛到鐘修的肩上,大張著喙嘎嘎地笑起來。

鐘修敲了一下Air的喙,轉頭對謝游說:“口水擦一擦,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洗漱換衣服。”

“去幹什麽?”

“你說呢?”

“啊?”謝游一副根本說不出來也記不起來的傻樣,但最後還是“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爬下了床。

鐘修此人有著近乎嚴苛的時間觀念,說十五分鐘就只能是十五分鐘,超過半秒的時間都算做遲到。

謝游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而在最後一捧水掬著潑在臉上後,他也終於徹底清醒。

他擺弄了一下自己即將被剪斷的頭發,抽了幾張紙巾擦幹臉上的水後,照舊往鼻梁上貼了一個OK繃,蓋住了陳舊的傷疤。

一切收拾好,鐘修早已經換好衣服在客廳等待了。

與平日出門時常見的正裝或賽車服不同,他今日的穿著打扮很是休閑,長發也沒有一絲不茍地挽起來。

“你今天不工作了嗎?”謝游撲過去,偷偷地把一縷垂散的長發握在手裏。“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嗎?”

鐘修敲了一下腕表:“現在是11:32,今天僅剩下十二個多小時。”

謝游假裝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目移到那只烏漆嘛黑的大鳥上:“Air一起去嗎?”

這或許是他和這只鳥最有默契的時候。

聽了他的話,Air卡幀般偏了一下腦袋,而後飛到了鐘修的肩膀上,用低沈的聲音喊了幾聲鐘修的名字。

鐘修擡手摸了一下Air,又轉過來扯了扯謝游的頭發。

“那就一起出門。”

【作者有話說】

以前的修:感情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現在的修:聊以慰藉。

……

小游:噢耶!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出門玩!

被鎖在家裏的貓小狼: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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